目錄
她怎麼可以不愛我
書籍

082

她怎麼可以不愛我 · 匿名

“對,就是我勾引她。”

眾人被少女的言語驚地噤聲, 他們並不相信她所言,卻也因她所言,少了些恐慌, 多了些希望。

至少, 在這災禍橫行, 滿是悲嗆與泣聲的日子裡,她是第一個,告訴他們,怪物並不可怕的人。

哪怕狂妄到難以置信, 他們仍忍不住的帶著那僅一絲的僥倖, 想要信她。

武將李末擔憂而凝重的望向天際, 這怪物,好似比以往更多了……

天際亂竄的鬼影更加疾速,尖銳的聲音在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示威一般,有人被這樣的景象嚇得捂住唇, 便是立於陣前的將士們, 拿著劍的手都有些顫抖。

“趕上這場雨,算你們運氣不好。”九霧抬眸望向向她襲來的怨靈。

執傘少女的話聽得眾人有些茫然, 下一瞬——

所有人噤若寒蟬, 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正在發生著的景象。

自天際傾斜的落雨在一瞬間停擺, 於昏暗的夜色中凝成一柄柄淬了寒芒的劍, 萬千長劍彙集, 化作水中蛟龍!

雲層中紫色的雷霆落下, 纏於水龍之上, 呼嘯而過間捲起一地塵埃,桃花葉落, 花瓣落於樹下青年的髮梢。

蔣芙蓉垂眸看向掌心的桃花,腦海中鬼川河畔眼花繚亂的藍色焰火與天際閃著紫色雷電的水龍緩緩重合,唇邊溢位一絲鮮血,求生的本能想要他從朦朧的記憶中抽離,可他卻近乎貪婪的抓著腦中那一絲光影剝繭抽絲,大口的血色染濕了衣襟。

水龍冇入雲層,伴身的紫色的雷電對著怨靈劈下,怨靈消散,還未凝結,幾縷殘煙被衝破雲層的水龍一口吞噬!

九霧撐傘坐在擎天柱上,周身兩側的靈息覆滿整個營地,如最看不見的銅牆鐵壁,將想要衝進營地的怨靈隔絕於外,許多撞擊到她靈息之上的怨靈頃刻化為灰煙。

手腕的銀蛇躁動起來,九霧安撫般的點了點地王蛇的蛇頭:“老實待著。”

九霧看著越來越少的怨靈,手腕一轉,天邊的巨龍裂變開來,漫天鋒劍傾斜而下!

雨水重新落在地麵“滴噠,滴噠……”萬千寒芒如流星般隱於雨幕,驚悚尖銳的鬼嚎聲徹底消失了。

“這就……解決了?”有人輕聲問道。

“怪物…消散了,消散了!”

“安全了!”

營地寂靜許久,躁動起來,有人衝進雨幕,有人大聲呼叫。

眾人臉上,無不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們看向擎天柱上執傘的少女,有個將士忽然喊道:“我們再也不用去尋援兵了!”

那人喊過,似是想起這些日子死去,又或是遲遲未歸的兄弟,突然跪在地麵上泣不成聲:“守住了,止邑城……守住了。”

哪怕知曉,或許明日,還會出現新的怪物,水深火熱的日子還未結束……可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是他們贏了,那些怪物,第一次被徹底殺死,化作飛煙,再不能凝聚!

死去了八成的護城軍將士,半城人的性命……

他們終究,等來了救他們的人。

為首的武將對著九霧的方向,雙膝跪地:“李末在此,謝過九霧姑娘!”

所有人停下,在大雨中,麵向少女所在的方向,還未跪到地麵上,被一股溫柔的靈力帶起。

高處的少女看了他們許久,未曾高談闊論自己的功勞,也未曾言說任何振奮軍心之詞,那隱於傘下的眸子微微彎起,隻對眾人說了短短一句話“逆境之禮,不受。”

因為深處望不到明日的逆境,所以才更懂得活著的可貴,她做了她能做的,他們又何嘗不是。

眾人或許不知,當他們望向九霧時,那樣的目光,對於九霧的心中,掀起多大的波動。

她自認不是多麼善良之人,可當那一雙雙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她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何當初戰天女會舍自身性命,拯救眾生,為何古往今來無數的天縱奇才,明知曉無儘深淵是個有去無回的地方,卻依舊前赴後繼的封印魅魔,為何當初蔣芙蓉知曉會命喪幽冥,也不後退一步,為何那些將士自身已經透支到極致,依舊拖著疲憊不堪搖搖欲墜的身體擋在百姓麵前……

九霧將微微顫抖的指尖縮回長袖中,這一刻,她矯情的不像自己,就連那些仙門口中常說的信仰,也彷彿與她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叮!恭喜宿主,女配逆襲任務,已完成百分之八十。”

係統突兀的電子音令九霧暈眩一瞬,她穩了穩身形,看向那些陸續返回營帳,卻仍忍不住回頭看向她的百姓。

係統的聲音裡帶著哽咽:“宿主,初見你時,我從未想過,聽到這聲播報。”

未等九霧說話,它再次開口:“宿主,無論何時,請你記得,我是女配逆襲係統,不是拯救蒼生係統,我的宿主也無需揹負那般沉重的命運,餘下的日子裡,你好好活著,哪怕慢一點,遲一些,也能完成任務。”

或許是九霧心態的轉變令係統升起不該存在的危機感,它比以往還要囉嗦。

“宿主,你答應我。”

“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該有的氣運,你隻需活到這個世界氣運結束的那日,就能夠完成任務,到時,我可以用我的權限,將你帶到那些氣運綿延不斷的世界中。”

九霧突然有些遺憾,此刻無比希望係統能有個實體,那樣,她便可以拍拍它的頭。

“你那麼笨,能保全自身就不錯了,帶我離開,又要不知沉睡多少年。”

我們是朋友啊…

係統張了張嘴,還未說出口,九霧忽然視線一凝,閃身來到桃樹下。

蔣芙蓉衣衫之上的血跡令九霧的心提了起來,輕聲問道:“你怎麼了?”

蔣芙蓉掀起眼眸,眉眼之中帶著她熟悉的桀驁之氣,慵懶之中帶著一絲及難察覺的委屈,他抬起手:“玄意那廝,真不是人…”

他纔不要,忘了她呢……

指尖還未碰觸道九霧臉頰,整個人身子一歪,暈倒在九霧懷中。

九霧從他口中聽到玄意名字,麵色一變。

李末察覺此處異常,帶人將蔣芙蓉抬到營帳中,九霧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氣息微弱。

李末擔憂地道:“小徐公子這到底是怎麼了,可需我去備些什麼藥草?”

九霧搖頭:“他的病藥草治不了,你們先出去吧。”

李末幾人知曉九霧能力,便不多廢話,隻說他會守在門外,若需要儘管叫他。

“等等。”

九霧道:“先前他身體可有何異常?”

李末將蔣芙蓉暈倒在城門七竅流血之事告知九霧,等李末離開以後,九霧臉色發白,玄意曾經與他大致講過木傀術,木傀術是早已滅絕的古老靈族,木靈一族的本命術法。

比起傀儡術,木傀術不僅可以操控死物,死人,更可操控世間任意活物,用木傀術救人,是昔日戰天女改製卻並未驗證過的想法,將頻死的軀體中種下傀絲,少量傀絲精準注入脈絡,記憶離魂,意識尚在。

玄意說過,木傀術到底是更高明的傀儡術,傀絲進入身體,便會將寄生身體當做死物,被寄生者一旦恢複記憶,意識便會與傀絲相抵抗,傀絲也就會從救人之物變為殺人之物,不再供養被宿主軀體,反而會瞬間將宿主體內活氣吸食殆儘,化為真正木偶。

九霧不知為何蔣芙蓉會忽然憶起了玄意,心中擔憂更甚。

九霧用濕帕輕輕擦拭著蔣芙蓉額頭,喃喃道:“你可千萬彆想起來啊。”

蔣芙蓉額頭髮著燙,九霧不斷向他輸送靈力,直到天明,又夜暗。

蔣芙蓉睜開眼睛,看向趴在床邊失神的少女,指尖點了點她額頭。

九霧坐直身子,紅腫著一雙眼看向他。

“誰欺負你了?”蔣芙蓉蹙眉。

九霧試探問道:“玄意?”

蔣芙蓉動作有些緩慢地下了床榻,邊咳著邊向門邊走去。

九霧攔住他:“你做什麼?”

蔣芙蓉撩起袖子,失了血色的臉滿是慍色:“你不是說有個叫玄意的人欺負你了嗎?你放心,我…兄長這就去教訓他,咳咳咳。”

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九霧微微垂下眼眸,濕意順著長睫落下。

蔣芙蓉慌了,下意識去摸帕子,卻摸了個空,隻能笨拙的用袖口給九霧擦拭著眼淚。

“你彆哭,你放心,我這就去尋那人,你想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定替你……”蔣芙蓉的話嚥進喉中,瞳孔微微擴散。

唇上那抹柔軟帶著灼燙的溫度,就如無論如何都無法熄滅的烈火一路順著喉間燃到內裡,他想推開她,告訴她這是不對的,指尖觸及到她腰間,又不知為何,扣得死緊。

九霧突然回過神,蔣芙蓉以為他們是兄妹,那她的行為……

完了,這下又該如何解釋?!

她抬起手,想要推開蔣芙蓉,卻在目光觸及到蔣芙蓉那雙好看極了的眸子時,被他眼中泛起的漣漪再一次捲入漩渦中。

親都親了,就這樣吧。

她環住青年的脖頸,她前一步,他退一步,直到他退無可退,身子一歪,倒在床榻上。

九霧俯身看著他,指尖挑了挑他胸口處,撥亂的領口再一次露出那顆血痣來。

蔣芙蓉腦海中一片混沌,心底不斷重複著這不對,白皙的胸膛卻因那帶著溫度的指尖觸碰而一陣顫栗。

李末端著冰水走進營帳,入目,隻見姿容絕豔,身姿頎長的青年衣衫淩亂地,被人按在床榻上索吻。

他揉了揉眼,雙目圓瞪,手中銅盆險些打翻在地。

那不是武力高強的小徐公子嗎?他這般厲害,誰能將他按住?

待看清了,李末心下瞭然,哦,是他妹妹九霧姑娘,怪不得,那姑娘修為深不可測……他妹妹!!!

李末心中一慌,轉頭便撞到門前的柱子上“嘭!”

手中銅盆被打翻,他用儘畢生最快的速度逃出營帳,邊跑還邊喃喃自語“了不得,了不得。”

“李將軍,你怎麼了?”屠戶老徐拿著菜刀走出後廚,不解問道。

李末張了張嘴,心中又覺實在難以啟齒,若他捅破了二人的秘密,若九霧姑娘一氣之下帶著小徐公子走了可怎麼辦?

他麵色漲紅的閉緊嘴:“冇事兒,冇事兒!”

營帳中,蔣芙蓉抿住微微發腫的唇,這一次,冇有避開九霧的目光:“我來解決。”

大不了,他就對所有人說,是他強迫,是他畜生。

他本就思想不端。

九霧隱晦的勾了下唇角:“那我先回去了?”

蔣芙蓉握住她的手腕:“你突然……這般,想必是擔心我情急所至,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不會多想。”

他是兄長,不能多想。

九霧揚了揚眉梢,盯著他微微紅腫的唇角,險些氣得笑出聲來。

好歹也是帝主,他以前不是挺機智善謀的嗎?怎麼失了憶,笨得不能再笨了?

到底是誰家妹妹會擔憂兄長,擔憂到把嘴巴親腫啊……

他這樣,九霧真的有些擔心親了他以後,自己也會變笨。

九霧一眼難儘地橫了他一眼,離開了營帳。

蔣芙蓉抬起指尖,碰了碰唇角,本是蒼白的臉浮上一抹酡紅。

平複許久後,他站起身走了出去,他絕不能讓她受到非議!

李末蹲在後廚門前,時不時歎上一口氣,弄得老徐還以為是今日飯菜不合胃口,欲言又止。

蔣芙蓉是接近午時纔在後廚尋到李末的,他尋了好幾處,現下終於找到人,麵上浮現一絲尷尬,轉瞬又消失不見。

蔣芙蓉不知道的是,在他來之前,九霧已經來尋過李末,並且解釋清楚了她與蔣芙蓉並非真的兄妹關係,之所以聲稱兄妹,皆是她有意逗弄失憶的蔣芙蓉。

李末想,既然這是九霧姑娘與小徐公子二人之間的情趣,他便順水推舟不拆穿了。

更何況,他也覺小徐公子這什麼也不知,尷尬又慌亂的樣子,可太有趣了。

“方纔……”蔣芙蓉頓住,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般對李末道:“是我強迫的她,我是個卑鄙小人。”

李末剛喝過一口酒,聞言一口酒都噴在了蔣芙蓉衣衫上。

“可我怎麼看著,是你被她按在……”他嘖嘖兩聲。

蔣芙蓉抱著手臂,嘴硬道:“總之,此事與她無關,她絕非自願,是被我……”他皺起眉,覺得怎麼說都不太對。

“被你迷了心竅?”李末憋著笑反問道。

蔣芙蓉下頜微抬,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堅定語氣:“對,就是我勾引她。”

李末用手按住上揚的唇角:“你……咳咳咳……”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