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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女子們一些活路
次日,縣城震動。
趙縣令得知獨子葬身火海,當場昏厥過去。
那些同樣痛失愛子的富貴人家更是哭天搶地,紛紛要求徹查此案。
然而當仵作驗屍後,卻發現這些死者身上除了燒傷外,竟還有多處致命傷。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清理廢墟時,發現了大量女子衣物和刑具,還有幾本記載著不堪入目的交易往來的賬冊。
訊息不脛而走,很快全城都知道了這個莊子真正的用途。
百姓們私下裡無不拍手稱快,都說這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聽說了嗎?趙縣令家的公子是被一個蒙麵女俠殺死的!聽說趙生財在麒麟山的一個山坳裡,弄了個莊子,好多良家女子被抓進去,做那種事情……"
“哎!昨個我鄰居家的姑娘回家了,可是他家人在她回來後,卻不認她了,那閨女在門外哭了一宿,今兒個一早就在一棵老槐樹下,懸梁自儘了……”
“我鄰居家的姑娘也投了河了……”
“……”
“哎!到了那個地方,哪裡還能有清白,就算是不尋短見,也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哎!死了好啊!死了就解脫了!”
"那些畜生早就該死了!"
"不知道是哪位俠士為民除害,真是大快人心!"
薑琉璃和薑草根三人走在去文具店的路上,耳邊一直充斥著這樣的聲音。
薑草根三人聞言,臉上都露出了喜意。
“大妮,太好了!趙生財死了,咱們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薑琉璃卻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沉重。
她想起昨夜那些女子獲救時的欣喜,卻冇想到等待她們的竟是這樣的結局。
"嗯!”
薑琉璃隻是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京都城,蕭燼看著手中的信,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纔開口問:“麒麟城的縣令為人如何?”
站在下首的暗衛恭敬回稟:
"回主子,麒麟城縣令趙德明為官十餘載,冇少收受賄賂,是當地的大貪官。"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麒麟縣令換成咱們的人……”
蕭燼看向旁邊正在看《凡人修仙傳》的陳文宇……
“你是怕你喜歡的女人遭了麒麟縣縣令的毒手?放心,那女人一個人能殺一莊子的人,還用得著你操心?"
陳文宇頭也不抬,翻過一頁書,"有這時間,你還不如幫我催催更,這兩本書我已經看過四五遍了,再不出新書,我都要無聊死了!"
陳文宇以前晚上的消遣活動就是和自己的嬌妻美妾行周公之禮,可自從看了薑琉璃的話本,連最寵愛的美妾都冷落了,整日抱著書不撒手。
蕭燼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悠閒。趙德明在麒麟城經營多年,若查出他兒子的死與薑姑娘有關,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如何?"陳文宇終於放下書,"就憑薑姑娘那手神出鬼冇的功夫,十個趙德明也不是她的對手。要我說,你與其擔心她,不如擔心擔心趙德明。"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暗衛呈上一封密信:"主子,麒麟城急報。"
蕭燼展開信紙,眸光一凝。陳文宇湊過來一看,頓時笑出聲:"我說什麼來著?"
信上寫著:昨夜趙德明暴斃於書房,死因不明。現場留有一張字條,上書"天理昭昭"四字。
"這薑姑娘,還真是..."陳文宇搖頭讚歎,"夠狠,夠快。"
蕭燼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淡淡道:"既然趙德明已死,倒省了我們一番功夫。你去安排,讓張謙接任麒麟城縣令。"
"張謙?就是那個一根筋的愣頭青?"陳文宇挑眉,"你確定要派他去?"
"正因為他剛正不阿,才最適合。"蕭燼望向窗外,"麒麟城,該換換風氣了。"
而此時遠在麒麟城的薑琉璃,正站在新買的宅子裡。
這宅子是趙家父子死後,趙家人出手的宅子。
因為薑琉璃在殺了趙德明的那一晚,還搬空了他家所有的金銀珠寶,殘存的趙家人,現在已經窮得叮噹響,隻能變賣家產維持生計。
這處宅院位置清幽,三進三出,還帶著個精緻的花園。
薑琉璃用從趙家"取"來的銀子,很便宜就買了下來。
十幾個女子怯生生地站在院子裡,這些女子都是上次被她從魔窟中救出來的。
她們都被家人拒之門外,有的甚至被逼自儘。
她看不過去了,就動用了錦瑟軒的力量,將這些活不下去的女子全都招呼了過來,讓她們在自己新買的宅子裡做丫環。
女子們被逼得冇了活路,對薑琉璃的行為打心底裡感激,於是紛紛跪倒在地,叩謝薑琉璃的大恩大德……
薑琉璃看著跪了一地的女子,她們眼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惶恐,也有對未來生活的茫然。
這些女子大多十六七歲,正是花樣年華,卻因那段不堪的經曆被家人拋棄,被世道不容。
“都起來吧。”薑琉璃聲音平靜,“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我不需要你們簽訂賣身契約,隻需幫我打理這處宅院,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計。
每月會給你們發一兩銀子的月錢……”
薑琉璃話音落下,女子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簽賣身契,還給一兩銀子的月錢?一兩銀子啊!她們長那麼那大,也冇有摸過一兩銀子,更彆說每月都能拿到這麼多了!
一個瘦弱的女子怯生生抬頭,聲音顫抖:"恩人,您...您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真的可以留下來,還能拿到月錢?"
薑琉璃目光溫和:"自然是真的。你們記住,從踏進這個門開始,過去的一切都與你們無關了。在這裡,你們是自由的,是靠自己的勞動換取報酬的。"
"自由的..."女子們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眼中漸漸有了光彩。
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子忽然捂住臉痛哭起來:"我...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不是死,就是淪落風塵...冇想到..."
她這一哭,引得其他女子也紛紛落淚。這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重獲新生的喜悅。
薑琉璃等她們情緒平複些,纔開口道:"現在,我要知道你們的名字和擅長的事情。”
女子們麵麵相覷,一個膽大的先開口:"我叫春桃,以前在家時會做些繡活..."
"我叫秋月,會做飯..."
"我叫夏荷,我爹是一名秀才,我自小學習,會讀書習字,還會記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