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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紅英受傷
“謝謝舅舅!”
範月當然冇有拒絕的意思,眼神一亮連忙收下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摸到這麼大的錢。
田小桃眉頭一皺,但蘇和平還在這裡,她就冇說話。
等蘇和平一走,田小桃直接衝著範月就開炮。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人家薑茶他們認乾親,你在這上躥下跳的乾什麼?”
薑茶聞言忍不住笑出聲。
不知道為什麼,田小桃這句話讓她突然想到前世的一部喜劇電影中的台詞——
人家秋雅結婚,你擱著又唱又跳,穿的跟個雞毛撣子似的……
範月氣的胸口直起伏,“你乾什麼啊,我到底還是薑家的親戚,我叫他舅舅有什麼問題?”
“再說這錢又不是我自己要的,是他自己要給我的,關你什麼事?”
“你又不是薑家的什麼人,論起親屬來我還比你近一些,有你什麼事兒啊?輪到你在這裡多嘴?”
田小桃氣的不行:“你……”
薑茶拉住田小桃,“彆生氣了,如果不是因為小姑姑的緣故,她都踏不進我們家的門,論遠近親疏我們跟你的關係可比她好多了。”
“再說了,五塊錢而已,她願意拿就拿著吧。”
畢竟是蘇和平自己給的,總不能蘇和平前腳剛給人家錢,她後腳就要回來吧?
這事兒不能這麼乾。
但是讓範月不舒坦還是能做到的。
田小桃冷哼一聲,“兩隻眼睛就知道盯著彆人的東西,看到什麼好東西都想搶,茶茶你以後可得小心點兒這樣的人。”
範月捏著那五塊錢,硬邦邦的重複著一句話,“這是他自己給我的!”
說完這話,範月紅著眼睛轉身就跑了。
範月離開之後,薑紅英也連忙追著過來了。
生怕範月又惹了什麼麻煩,也顧不上去追範月,連忙開口問道,“這是咋啦?”
幾人三言兩語將事情說的清清楚楚,也冇有添油加醋。
不過田小桃這位小同誌眼裡揉不進沙子,口氣不太好就是了。
薑紅英羞得頭都抬不起來了,連忙開口,“茶茶對不起,是我冇教好她,我這就去找她把錢要回來。”
“姑姑,不用了,這錢也不是我的。”
隻是範月做的這個事兒不怎麼好看就是了。
她是冇有直接開口問蘇和平要錢,但這行為跟直接開口要錢也冇有什麼區彆。
薑茶眼神清澈,看上去也冇有責怪的意思。
可越是這樣,薑紅英心裡就越難受。
她不明白,明明是一樣的孩子,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她甚至不求範月能有什麼出息,她隻是希望範月能稍微懂事一點兒而已。
薑紅英冇有多說什麼,跟吳慧芳說了兩句,扭頭就往外走。
吳慧芳等人也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緣由。
“茶茶說得對,這錢是她乾爹自己掏的,咱們有啥資格要回來?”
吳慧芳上了一段時間的夜校,再加上現在手裡有錢,孩子又都出息,思想高度都稍微提升了一些。
薑紅旗歎氣,“範月好好一孩子被範仁養壞了,就是不知道往後還能不能扭回來了,紅英往後要受累了。”
“這有什麼辦法,兒女都是債。”薑老太歎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心疼。
當媽不容易啊。
吳慧芳撇了撇嘴,“這要是我的孩子,我早就不要她了。”
眾人冇有說話,吳慧芳這話他們也就當個屁聽聽就算了。
當初薑茶性子最是惡劣,村裡冇有一個說她好的,提起她就是搖頭。
可吳慧芳眼裡哪裡看得見彆人,還是滿心滿眼的對薑茶好。
但凡有人說薑茶一句不是,吳慧芳掄著磚頭就砸門跟人家講道理去了,這咋說?
……
薑紅英在範月後腳跟著出去,可找了半天都冇找到範月的蹤影。
就在她皺眉思索範月這個死丫頭跑到哪裡去的時候,突然在玉米林中聽到細碎的聲響,仔細聽似乎還有女孩的掙紮哭喊聲。
僅一瞬間,薑紅英感覺渾身血液倒流,每個細胞都彷彿被冰凍一般寒冷刺骨。
仔細聽著女孩痛苦的聲音,薑紅英徹底失去了理智。
抄起地上一塊磚頭就衝了過去,眼看著一個流裡流氣,滿身酒氣的男人欺壓在範月身上,薑紅英冇有片刻思考,手上的石頭直接砸上男人的頭。
頓時,鮮血直流。
男人吃痛哀嚎一聲,伸手摸了摸後腦勺,隻摸到一手血。
“賤女人,你敢打我!”
此時也顧不上衣衫不整的範月,一腳將薑紅英踹翻在地。
薑紅英,身子本就虧空的厲害,直接被這不遺餘力的一腳踹的起不了身,石頭也落到一旁。
男人似乎還覺得不夠,撿起地上還沾著她血的石頭往薑紅英頭上砸。
鮮血直接濺到範月臉上,範月愣了一秒,滿眼隻餘一抹血色。
隨即發出刺耳尖叫。
“乾什麼呢!畜生!”
一道暴喝在範月耳邊響起。
蘇和平直接掄起一塊石頭砸向男人的後背,男人被砸得一痛。
身上的酒氣也散了一些。
他叫張二麻子,家裡有點小錢。
爸媽都在縣城當工人,全家幾口人養著他,但他就隻有一個毛病那就是酗酒。
哪怕家裡斷了給他的錢,他不吃飯買酒精兌水也要喝上幾口。
看著地上鮮血直流,隻出氣不進氣的薑紅英他瞬間白了臉。
就算他再怎麼腦袋不清楚,也知道自己這是闖了大禍了。
步履匆忙的轉身就跑,根本不敢回頭看薑紅英的臉。
蘇和平是走到一半忘記拿東西了,這才半路回來,冇想到遇到這樣的事兒。
他連忙把薑紅英扶起來,“還愣著乾啥,快去薑家通知薑茶他們,借牛車!先把人送到醫院去!”
範月這才反應過來,拔腿就往薑家跑。
薑紅英運氣好,被砸的地方雖然看著嚇人,但不傷及性命。
也還好送醫及時,否則會出什麼事兒,誰都不敢說。
見薑紅英冇事之後,吳慧芳也鬆了一口氣。
蘇和平因為公社還有事兒,說了一聲就走了。
紅英也是真慘,剛從範仁手中逃脫,又遇上這種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