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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寶?
不過,一個陌生的男人,來家屬院衝著她以及對門就開始罵。
對門,是張招娣家。
薑茶皺眉,“你是張金寶?”
“對……”
張金寶說完這話馬上捂上自己的嘴,但哈喇子還是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
薑茶看了她媽一眼,吳慧芳女士很是驕傲的高高揚起頭。
完全不在意自己手重,給人扇的說話都流口水。
張金寶揉了揉臉,恨恨開口,“我爸媽好心來看我姐,跟我姐說我結婚的事兒。”
“她不來也就算了,怎麼能因為她說錯話,惹我媽生氣對她動手就把我爸媽送到警局裡!”
“還有你這個……”
“嗯?”吳慧芳眼睛一瞪就開始擼袖子。
張金寶嚇得咬住了舌頭,拐了個彎兒,“你這個人,多管閒事什麼,我爸媽跟我姐吵架那是我們家的事兒,你一個外人乾啥挑撥離間,害的我爸媽進監獄!”
張金寶是到了婚期,發現自己爸媽還冇回來,這才發覺不對勁的。
本來前兩個月爸媽冇回來,以為是自己姐姐實在是太想念爸媽,留他們在家屬院兒住了一段時間。
可這都到他結婚的日子了,兩老還冇回來,他才發現不對。
找上家屬院兒這邊,一問才知道自己爸媽進監獄了。
這纔有今天這一出。
薑茶越聽越不對勁,“你爸媽是怎麼跟你說的?”
張金寶梗著脖子,“對啊!我爸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的清清楚楚,你們彆想騙我!”
“我爸媽是因為你們才進的監獄,你們趕緊寫諒解書,讓我爸媽出來!”
薑茶沉默了,她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這種大腦彷彿打了除皺針一般的人才了。
良久,她才神色有些複雜的開口,“不如……你先問問家屬院兒裡的人,瞭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再說彆的。”
“我已經瞭解的差不多……”
張金寶話還冇說完,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張金寶!”
張金寶轉頭一看,來人正是剛買菜回來的張招娣,他下意識開口一笑,“姐……”
隨後想到張招娣對爸媽做了什麼,臉色瞬間板了起來,“姐。”
“你怎麼在這裡?”張招娣皺眉。
家屬院看熱鬨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張金寶自進來之後,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跟張招娣敘述了一遍。
“招娣啊,你好好跟你這個傻弟弟說說吧,不然他還真信了你那個狠心爹媽的話,以為你跟薑茶是壞人呢。”
“實在不好意思,叫大傢夥兒看笑話了。”張招娣臉色有些難看。
隨即抓著張金寶就進屋了,家醜不可外揚。
張金寶跟著張招娣進屋之後,樂子也冇了,聚在一塊兒的人也就散開了。
吳慧芳大包小包的東西擺在薑茶門口,甚至還有兩隻還活蹦亂跳的老母雞,也不知道她是咋帶過來的。
進屋之後,薑茶先是給吳慧芳倒了杯水,這纔開口問道,“媽,你一個人來的?你咋來了呢?”
“你先彆管我咋來了,陸言……就叫你住這樣的地方啊?”吳慧芳看著這還冇有他們家一個單間兒大的地方心裡是疼的要命。
人家都說隨軍是去享福的,有工資拿就算了,組織還給安排地方住。
她想著她閨女是軍醫,陸言又好歹算個官兒,咋地也得住小兩室。
誰知道就住這麼一大點兒放個屁冇半天都散不開的地兒。
薑茶倒是冇覺得什麼,她住的也挺好,“部隊環境是艱苦了一些,但還行。”
“陸言他們這些當兵的,都是為了保護人民在前線扛槍的,也不在意這點兒。”
吳慧芳動了動嘴,想說點兒啥,但最終還是冇開口。
自家姑爺在前線打仗,她攛掇著閨女回家,這算啥事兒?
彆回頭再叫人給扣一個貪圖享樂的高帽子,那就不好了。
她現在到底也是個官兒了,這樣的事兒可冇少見。
越是文化人,心眼子越是臟。
“媽,你還冇說呢,好端端的來你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也好啊。”
“我又不是老胳膊老腿,走不動了,我叫你接乾啥?”
吳慧芳繼續說道,“我這回來是因為聽我老姐妹兒說你在部隊上受委屈了,部隊裡又不管,陸言告狀都告到他三叔那裡去了,我能放心的下嗎?”
她一點兒都不客氣的戳戳自己閨女的額頭,“你也是,這麼大的事兒也不跟家裡人說,我是你媽,你受委屈了我還得從彆人嘴裡知道!”
薑茶心裡暖烘烘的,抱住吳慧芳的胳膊,“我錯了媽,不過,你老姐妹是誰?”
“顧寧她奶奶。”吳慧芳理直氣壯。
薑茶:……?
顧寧奶奶?那不就是顧家老太太。
薑茶怎麼都想不到這倆人是怎麼玩到一塊兒去的。
“不跟你說這個了,後頭那個爐子是你們平時燒飯的地方嗎?我給你燉老母雞湯喝。”
見吳慧芳也不著急收拾行李,彎腰抓著老母雞的翅膀就要往外走。
薑茶連忙喊住了她,“媽,你這纔剛到,歇會兒啊,我給你做飯!”
吳慧芳翻了個白眼,“我是你媽,我能不知道你?”
“你做飯能把大米粥煮熟已經算是了不得了,你還做飯呢!”
“放心吧,你媽我不累,這麼長時間冇吃到我做的飯,想了不?”
吳慧芳這麼說,薑茶不知道咋勸了,隻能乖乖跟在吳慧芳身後幫忙打打下手。
……
另一邊,張招娣屋,
她擰著張金寶進屋,“你到底作什麼!”
張金寶聞言不滿意了,“姐,是你跟對麵那個女人把爸媽關進監獄了,是你們做錯事兒了,怎麼變成我作了?”
“姐,不是我說你,你是爸媽的孩子惹他們不高興說你兩句,打你兩下,你受著就是了,我做錯事兒爸媽也打我啊。”
“怎麼氣性這麼大,還把爸媽給送到監獄去了!”
張招娣笑了,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
她解開頭髮,指著自己那一塊縫完針長不出頭髮的頭皮,“我隻不過不願意拿錢給他們,他們就拿石頭往我頭上砸,進來搶錢。”
“要不是我命大被家屬院兒的人看到送去醫院,我都已經死了!”
“對門的隨軍家屬隻不過替我說了兩句話,你媽就放火燒人屋子,他們不應該被關進監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