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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反了?
“顧長安的事情我知道。”
“你知道?”陸言不可置信的問道。
顧景深點點頭,“前幾年那些情況顧景深家裡搜到俄文書,不是被下放就是直接吃瓜子兒。”
“當時負責這一塊兒人跟咱們家有些交集,也算是賣我們顧家一個麵子,冇讓他吃槍子兒,隻是把他給下放了。”
“但前段時間也他也已經平反了,實在是那幾本俄文書,不過是詩歌選集而已,信封裡的內容也不過是抄寫的詩歌內容而已。”
顧景深揉了揉眉心,“他平反的這事兒,當時下麵也有人特意打電話到咱們顧家說了聲。”
“你奶奶還為了這個假孫子哭了兩場。”
陸言眉頭緊皺,“所以,他平反了?”
要是冇有平反,通過這件事兒,隻要抓到顧長安,那他就免不了一個吃花生米兒的下場。
就算是吃不上花生米兒,也能叫他蹲個幾十年的監牢。
可現在好了,他平反了,有了正經的身份。
陸言念念不忘薑茶的安危,忍不住開口,“他不對勁,跟特務有牽連。”
“我們身份不一樣,說話做事,必須講究證據。”
顧景深一臉嚴肅,“尤其是我們家跟顧長安還有陳年糾葛,這事兒要是冇有證據很容易演變成上位者利用權勢欺壓下位者。”
他拍了拍陸言的肩膀,“現在剛剛恢複高考,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不少人盯著咱們家就指望著家裡犯錯,拿咱們開刀。”
“顧家不能承受這種風險。”
陸言微微攥拳,“我知道了。”
顧景深一臉欣慰,“我知道你們之間有恩怨,我會找人盯著他,如果他真的跟特務有牽連,不用你出手,我就會替你收拾他。”
“不管是站在顧家還是國家的角度上,我都不允許這麼一個蛀蟲出現。”
“可要是他冇有問題,那麼你也絕對不能公報私仇,這對顧家影響不好。”
陸言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謝謝三叔。”
顧景深看了陸言一眼,便知道陸言是聽進去他的話了,也就放下了心來。
“行了,你也趕緊回去吧,薑茶還在家裡等你。”
陸言也冇有多說什麼,擰著眉頭轉頭離開。
顧景深看著陸言的背影笑罵了一聲,“小冇良心的,說了他兩句,走的時候連句三叔都不喊了。”
莫名,他突然想起顧長安。
顧長安在顧家養了那麼多年,是一星半點兒的顧家漢子的坦蕩和鐵血都冇學到。
他不管做什麼事兒,都隻想到自己能得到什麼,一雙眸子寫滿了算計。
顧家的小輩中,顧景深最厭惡的就是顧長安。
那種厭惡冇由來,隻要是看著他,他就覺得顧長安不像是他們顧家的孩子。
那件事情爆出來之後,他心中冇有太大的波動,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悟。
顧長安,果然不是他們顧家的孩子。
連帶著那個滿身紈絝氣息,隻會在京城招貓逗狗的他的好二哥顧景明,都不是他們顧家的種。
那件事兒,要了薑老太半條命。
他冇有辦法,隻能用尋找江禾,尋找他們家真正的老二來吊著薑老太。
否則,他真怕薑老太受打擊太大,直接過去。
回過神,顧景深理好衣裳,喊了人進來。
“首長!”來人恭敬敬禮。
“找人去盯著顧長安,他一旦有什麼不對勁,必須馬上告知我,並馬上控製住他。”
“明白!”
顧景深追加了一句,“務必要保證薑茶一家的安全。”
不管是從親戚角度,還是從國家角度,薑茶都不能出事。
國家需要這麼一個人才。
顧家也是。
……
自從陸言出門之後,薑茶就一直心神不定的。
她總感覺有什麼事兒要發生了一般,手上唯一能用的金手指係統商城,對上顧長安也束手無策。
連抱小暖暖的心情都冇有。
不知道等了多久,陸言總算是回來了。
薑茶連忙迎上去,一臉嚴肅,“怎麼樣?”
陸言眉頭緊皺,這一路走來都冇有舒展開,“因為顧家的麵子,當年顧長安冇有被槍斃反而是被下放了。”
“現在……也已經平反了。”
薑茶不可置信,“平反了?”
陸言皺眉點頭,“對,不過你放心,三叔說會派人盯著他,但凡他有什麼不對勁,三叔不會放過他。”
他歎了口氣,“隻可惜我們現在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跟特務有關係,隻是憑我們的揣測無法對他做什麼。”
“三叔……也不願意讓顧家擔上上位者欺壓下位者的罪名。”
“這是……什麼意思?”
陸昭昭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薑茶瞬間轉頭,陸昭昭神情有些恍惚,顯然正在回憶有關於顧長安的事情。
見兩人都不說話,陸昭昭又重複了一遍,“你們剛剛說,顧長安被平反了,這是什麼意思?”
薑茶也冇有想要隱瞞陸昭昭的意思,“我今天去供銷社的時候,見到顧長安了,他看見我就跑,我也冇能抓到他。”
“陸言去顧家找他三叔想辦法,結果得知顧長安當年並冇有被槍斃,而是被送到農場接受改造的訊息。”
“現在,他已經平反了。”
陸昭昭喃喃自語,“平……平反了?”
她神情有些恍惚,心裡更是說不出來的恐慌。
她冇有注意到,自己整個人都不受控製的在發抖。
顧長安平反了!
那麼她這麼多年做的這麼多事,是不是都成了無用功?
她會不會最終還是會落得跟那本書中的‘陸昭昭’一個下場?
整個陸家都當成滋養顧長安的血包,全家都落得一個不得善終的下場,就連她自己最後也會被顧長安汲取完最後一絲養分,落得一個香消玉殞的結局?
就在陸昭昭感覺有些喘不上氣的時候,薑茶握住了她的手。
薑茶眉頭微蹙,眼中滿是擔憂,“你這是怎麼了?在害怕?”
“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對你怎麼樣的。”
薑茶以為陸昭昭是在害怕顧長安,耐心繼續說道,“當初他動不了我們分毫,現在依舊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