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我掛在哪?
看著眾人還在猶豫,白庚拋出了最後的大殺器——
他走到高台邊緣,聲音傳遍全場:
“你們之中,朕知道——有被占了田的!
有把自己的田地、房子、甚至孩子送去寺廟換‘功德’的!”
他頓了頓,大聲宣佈:
“朕在此下令——凡是有此類情況的,現在就可以去那邊登記!
經覈實後,田產、房屋、孩子,悉數奉還!”
“若是寺廟強占的田產還有剩餘
——將按照戶部登記的無地、少地的百姓名單,分田到戶!”
“轟——!!!”
全場徹底炸了。
土地!
房子!
孩子!
比起看不見摸不著的“佛祖保佑”,這些實打實的東西,纔是百姓最關心的!
人群開始騷動
有人已經悄悄往登記處挪步。
智了急了,嘶聲大喊:
“我們也能給地!我們寺廟也有田!”
白庚回頭看他,笑眯眯地:
“現在你們的田,都在朕這兒了。”
智了絕望地喊:
“我是佛祖的使者!殺了我會降天災的!會遭報應的!”
白庚抬頭看了看天,忽然舉起右手,一字一頓:
“朕,白庚,對天發誓——”
“若是屠殺這些罪人真會遭報應,所有災禍,係數歸於朕一人!與百姓無關!”
說罷,他看向柳青。
柳青看了眼日晷,朗聲道:
“午時已到——!”
白庚坐回高台,麵無表情:
“行刑。”
“唰——!”
四百多把鬼頭刀,同時舉起。
陽光照在刀鋒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智了最後喊了一句:“佛祖會懲罰你的——!”
話音未落。
“斬!”
四百多顆人頭,同時落地。
鮮血染紅了午門前的青石板。
全場死寂。
隻有風吹過的聲音。
白庚站起身,看著底下或驚恐、或麻木、或若有所思的百姓,緩緩開口:
“從今天起——”
“大梁,隻有一部經。”
“那就是,《大梁律》。”
他轉身,走下高台。
黑色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身後,是四百多具無頭屍體。
麵前,是一個即將被他徹底改變的時代。
午門斬首的血腥味還冇散儘,登記處已經排起了長龍。
百姓們揣著手,縮著脖子,一邊排隊一邊低聲議論。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同一種表情
——三分期待,三分惶恐,還有四分“這世道真看不懂了”。
“下一個!”
登記官嗓子都喊啞了,手裡的筆就冇停過。
一個老漢顫巍巍遞上地契
——準確說,是張被寺廟強占田產的證明。
登記官覈對、蓋章、登記,然後從桌下拿出兩樣東西遞過去:
“拿好。陛下的畫像一幅,《大梁律》一本。”
老漢接過畫像,展開一看,沉默了。
畫像上的白庚身穿黑色龍袍,麵帶微笑,手裡捧著一本《大梁律》,背景是許昌皇宮,頭頂還畫了一圈若有若無的光環
——畫師很懂“神化”的藝術。
旁邊排隊的人湊過來看,也都沉默了。
半晌,老漢才喃喃道:“這……回家掛哪兒?”
他媳婦在後麵捅了捅他:“掛堂屋正中央唄!還能掛哪兒?”
“真供上啊?”老漢有點猶豫,“這不成拜皇帝了麼……”
旁邊一箇中年漢子壓低聲音:
“掛上吧。你冇看這陣仗?四百多顆腦袋說砍就砍。
咱們要是連畫像都不掛,萬一下一批砍的是咱們呢?”
這話說得眾人心裡一哆嗦。
另一個排隊的插嘴道:
“要我說,這些廟和和尚在豫州橫行多少年了?
強占田地、放高利貸、糟蹋婦女……
我家隔壁老王頭的閨女,就是被納冓寺的和尚搶走的,到現在冇找回來。”
他歎了口氣:
“陛下殺得是狠了點,但殺的都是該殺的。
平時這些禿驢狂得冇邊,現在總算有人收拾他們了。”
隊伍裡有人小聲問:
“這……真能分到地嗎?我家三畝水田,十年前被金光寺強占了,說是‘供奉佛祖’,一粒租子都冇給過……”
之前那漢子拍胸脯:
“要是真能分到地,我天天把陛下畫像供在家裡!一天三炷香!早晚跪拜!”
眾人:“……”
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登記都登記了,看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