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硬薅
與此同時,東冰庫
——現在該叫“督察使刑部聯合衙門”了
——迎來了一批“新客人”。
幾百個光頭和尚被繩子串成一串,垂頭喪氣地被押進來。
有的還在哭爹喊娘,有的已經麵如死灰。
柳青穿著嶄新的刑部尚書官服,站在院子裡督工。
他眼圈烏黑,鬍子拉碴,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快點!彆磨蹭!”
他吼道,“甲字牢房滿了塞乙字!乙字滿了塞丙字!擠一擠!都是大老爺們,擠不壞!”
督察使們忙得腳不沾地,見到柳青,條件反射地立正:
“忠誠!”
柳青麻木地點頭:“忠誠……忠誠個屁!趕緊乾活!”
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離猝死不遠了。
烏恩等赫連鐵帶來的刺殺小隊此時與赫連錚關在同一個地方。
幾人扒著牢門看著一批批麵如死灰的和尚。
烏恩說道:“這個我認識當初在洛陽滅門的那個,通緝好久了,原來當和尚去了。”
赫連錚說道:“這個我也認識,我當時剿匪的時候他是那個寨子的三當家,冇想到也當和尚去了。”
幾人在這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赫連錚卻發現了一些規律:“你說現在這麼亂,我們是不是有機會?”
這幾個人看著自己的少主問道:“什麼機會?”
赫連錚說道:“現在牢房根本不夠用,不出我所料,後麵很有可能會有部分和尚關在我們這裡。
我們也把頭剃了,然後冒充和尚,等他們押我們出去審問的時候我們就能找機會衝出去了!”
烏恩說道:“想法不錯,有你爹的幾分風采了,關鍵是我們怎麼剃髮,有刀嗎?”
赫連錚說道:“硬薅唄,這點痛都忍不了怎麼跑!”
巴圖:“????硬薅?”
赫連錚說道:“不然怎麼冒充和尚。”
格日勒:“唉!老的小的都一個樣子啊。”
過了一會。
柳青路過一間牢房,餘光瞥見裡麵五個光禿禿的腦袋
——不是普通光頭,是那種血跡斑斑、頭皮上還帶著淤青和血的“新鮮光頭”。
柳青腳步一頓,皺眉問旁邊的獄卒:
“這五個……怎麼回事?新手段?”
獄卒們麵麵相覷。
因為比較忙,加上把督察使衙門搬到東冰庫,柳青還不知道赫連錚幾人現在在哪一號牢房關著。
一個機靈的趕緊說:
“頭兒,冇審啊!可能是……悔恨過度吧?
您想想,咱們悔恨的時候都抓頭髮,他們冇頭髮,就抓頭,撓出血了……嗯!合理!”
柳青盯著那五個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實在太忙了
——今晚還要把第二批砍頭名單遞給陛下呢。
他擺擺手:“好好審。彆弄死了,死了不好交代。”
等柳青走遠,牢房裡,那五個“禿頭”纔敢轉過身來。
正是赫連錚、烏恩、巴圖、格日勒、阿魯。
五人現在一個比一個慘——頭髮是硬生生薅下來的,頭皮上全是血道子,有的地方連皮都撕掉了。
烏恩齜牙咧嘴地摸著頭頂:“少主……咱們非得這樣嗎?”
赫連錚疼得直抽冷氣,但眼神凶狠:
“不這樣怎麼冒充和尚?你以為督察使都是瞎子?有頭髮和冇頭髮都分不清?”
巴圖小聲嘀咕:“可這也太疼了……”
“疼?”
赫連錚瞪他,“想想在這裡被關下去是什麼下場!那些督察使的變態你還冇見識夠?”
五人想起這幾天的遭遇,齊齊打了個寒顫。
督察使衙門那些“特殊愛好”的哥們,可不管你是胡人漢人、將軍平民,隻要是個男的,長得還行,都逃不過他們的“關愛”。
格日勒一咬牙:
“媽的!拚了!隻要能出去,禿了也認!”
阿魯卻想到關鍵問題:
“少主,就算咱們冒充和尚混出去了……然後呢?回長安?”
赫連錚眼睛一瞪:
“回?回個屁!”
他壓低聲音,眼中閃著瘋狂的光:
“我要刺殺白庚!還要找到我爹!然後收攏殘部,重返洛陽!”
烏恩苦笑:“少主……哪還有殘部啊?都過去多久了?
洛陽都被梁軍占了,咱們的人要麼死了,要麼降了,要麼跑了……”
赫連錚固執地搖頭:
“就算隻剩我一個人,也要殺了白庚!找到我爹!”
他看著四個手下:“你們呢?就想在這裡待著,天天被那群變態捅?”
五人臉色瞬間鐵青。
“乾!”
烏恩第一個表態,“隻要能弄死那幾個變態,我豁出去了!”
“我也是!”
“拚了!”
赫連錚見士氣可用,低聲道:
“那就等。等他們押咱們出去‘審問’的時候——就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