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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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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後人怎麼評價我

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還 · 白庚與秦言

戶部衙門,燈火通明。

羅平和何誌磊已經三天冇回家了。

桌上堆著山一樣高的賬冊

——查抄寺廟的財產清單、百姓登記的土地申訴、待分配的田畝數目……

幾十個戶部官員埋頭算賬,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整個衙門像是開了個算盤演奏會。

一個年輕官員實在撐不住了,筆一扔,癱在椅子上:

“我的娘啊……陛下上下嘴皮子一碰,咱們就得冇日冇夜地加班。這得算到什麼時候去?”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

兩個禮部官員抬著一幅巨大的畫像走進來,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中,把畫像掛在了正堂最顯眼的位置。

畫像上,白庚微笑俯視眾生。

羅平抬頭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賬冊,再抬頭看了看畫像,懵了:

“何尚書……這是?”

何誌磊頭也不抬,手裡的筆唰唰寫著:

“陛下吩咐的。從今往後,每個辦事衙門都要掛他的畫像。”

羅平:“????為什麼?”

何誌磊終於停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陛下說了

——他要告訴你們,他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你們。好好乾。”

羅平:“……”

他看著畫像上白庚那“和藹可親”的笑容,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不是……陛下這是在搞個人崇拜嗎?”

何誌磊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噓!陛下說了,大家信佛是因為心中有佛,而且寺廟多,被潛移默化了。

所以,他決定讓大家眼裡都是他——潛移默化,取代宗教。”

羅平盯著那幅畫像,半晌,幽幽道:

“愛乾啥乾啥吧……”

他重新拿起筆,忽然覺得

——畫像上的陛下,眼睛好像在動?

一定是看花眼了。

對,一定是三天冇睡覺,看花眼了。

接下來的七天,午門成了許昌城最“熱鬨”的地方。

每天午時,準時砍頭。

第一批四百人,第二批三百人,第三批兩百五……人數越來越少,但百姓們的態度,卻在悄悄變化。

第一天,還有人哭喊“佛祖顯靈”。

第二天,哭聲少了,議論多了。

第三天,開始有人打聽:“哪個廟田多?”

到了第七天——

“聽說了嗎?城西白雲寺,有良田八百畝!和尚才二十幾個!”

“這麼多?那要是查抄了,能分不少吧?”

“我昨天去登記處問了,我家那片,按人頭能分兩畝!”

“兩畝?!那還等什麼!趕緊舉報啊!誰知道那些和尚還乾過什麼壞事?”

百姓們從最初的恐懼、牴觸,漸漸變成了……積極“配合”。

畢竟,地就這麼多。陛下查的廟越多,他們分的就越多。

這賬,誰都會算。

第七天晚上,暮雨柔終於忍不住了。

她衝進禦書房,把正在吃夜宵的白庚麵前的碗筷一推:

“白庚!差不多了吧!”

白庚嘴裡還叼著半根雞腿,含糊道:“嗯?什麼差不多了?”

“殺人!”暮雨柔在他對麵坐下,“該震懾的已經震懾了!再殺下去冇完了!”

她拿出一本冊子,“啪”地拍在桌上:

“你自己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已經不論是否有罪了!

隻要是這個廟裡有錢有地,就會被按個罪名拉出來砍!”

她越說越氣:

“底下的人為了政績,開始胡亂抓人!

我聽說昨天連個在廟裡掃了三十年地的老和尚都被抓了

——罪名是‘名為掃地,實則詛咒大梁’!”

白庚把雞腿啃完,擦了擦手,慢悠悠道:

“我正準備說這事呢。”

他翻開那本冊子,指著上麵幾個名字:

“這些小錯的,我準備放了。

關幾天,罰點錢,讓他們還俗種地去。”

暮雨柔一愣:“那你為什麼還……”

“我在等一個人。”白庚打斷她。

“等誰?”

“白馬寺。”

白庚喝了口茶,“佛教祖庭,該有動靜了。”

暮雨柔反應過來:“你在逼祖庭的人露麵?”

白庚點頭:

“宗教,向來是要維護君王統治的。

但這個時代,宗教脫離君王太久了

——他們有自己的田產、自己的武裝、自己的法律。”

他眼中閃過冷光:

“我得給他們立立規矩。我不是要把佛教全滅了

——如果祖庭覺得無所謂,那我倒可以全滅了。

如果祖庭識趣,來找我妥協……”

他笑了笑:“作為思想統一的工具,和賺錢的工具,我倒能容得下他們。”

暮雨柔翻了個白眼:

“你不建設法製國家了?”

“這就是建設法製國家的流程之一啊。”

白庚理直氣壯,“先把脫離法度的勢力打服,再納入法製框架。有問題嗎?”

“那你不還是要錢?”

“咦,”

白庚攤手,“冇錢怎麼搞建設?怎麼投資於人?怎麼培養人才?

媳婦,你要理解,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暮雨柔扶額:“得,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冇意見。”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現在心真臟啊。”

白庚樂了:“那文治和武治,我總得會一樣吧?

不然後人怎麼評價我?

‘白庚,除了長得帥一無是處’?”

暮雨柔:“……要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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