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祖庭來人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通報：

“陛下，柳尚書、何尚書求見。”

白庚一愣：“這倆一起來的？稀奇。”

他擺手：“讓他們進來。”

柳青和何誌磊一前一後走進來。

柳青臉色發白，何誌磊表情古怪。

白庚看著他們，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怎麼了？哪個和尚立地成佛了？”

柳青乾咳一聲：“那倒冇有……比這個小點。”

白庚：“總不能是赫連鐵出現在皇宮裡了吧？”

柳青：“呃……比這個再小點。”

白庚不耐煩了：“你就直說！”

柳青撲通跪下：“陛下……能不能先赦臣無罪？”

白庚眯起眼：“你再不說，我就讓你跟明天那群禿驢一起砍了。”

柳青一咬牙：

“赫連錚五人……越獄跑了。”

禦書房裡安靜了三秒。

白庚緩緩站起身，走到柳青麵前，俯身看著他：

“柳、青。”

“臣在……”

“他們怎麼跑的？”

白庚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那是督察使衙門。和尚再多，有頭髮的和冇頭髮的，你總能分清楚吧？”

他忽然想到什麼，語氣變得古怪：

“難不成……他們變成和尚了？”

柳青抬起頭，一臉“陛下您真神了”的表情，豎起大拇指：

“要不還得是陛下呢！我還冇說呢，您都猜到了！”

白庚：“……”

暮雨柔在旁邊扶額。

白庚深吸一口氣，坐回椅子上：

“派人去抓了嗎？”

柳青趕緊點頭：

“已經派人了！全城搜捕！這次來也是想說……

臣怕赫連錚會對陛下不利，最近還是要加強宮中防衛纔是。”

白庚擺擺手：“行了行了，這事辦的……”

他看向何誌磊：

“老何，你有啥事？是不是誰把我畫像拿去擦屁股了？”

何誌磊嘴角抽搐：“呃……有人倒是想，但不敢。”

“......，那是什麼事？”

何誌磊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祖庭來人了。”

白庚眼睛一亮：“終於來了？”

何誌磊點頭：“白馬寺首座，慧覺大師。帶了十二名高僧，現在宮外求見。”

白庚笑了。

笑得像隻抓到老鼠的貓。

“傳。”

他整了整衣袍，“朕倒要看看——這佛教祖庭，能給朕開出什麼價碼。”

禦書房外，夜色深沉。

一場關於信仰、權力與妥協的談判，即將開始。

而赫連錚五人，正頂著五個血淋淋的光頭，在許昌城的暗巷裡穿行。

他們的目標很簡單——

找到白庚。

殺了他。

禦書房內，燭火跳動。

何誌磊躬身站在案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陛下，現在見一見嗎？”

白庚頭也不抬，筆尖在奏摺上戳了個墨點：“不見。”

暮雨柔抬起頭，眉毛挑得老高：

“？？？？你不就等著他們來呢嗎？人真來了你又不見？”

白庚放下筆，往後一靠，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媳婦，這你就不懂了。

有些事不能直接說出口，得讓他們慢慢體會我的意思，讓他們自己提！

這叫‘心理引導’，懂不懂？”

何誌磊撓撓頭：“陛下，那您是什麼意思？臣愚鈍，實在體會不出來……”

白庚嘿嘿一笑，招招手讓何誌磊湊近些：

“老何，你就跟他們說——朕原本是很尊重這些大師的，但是智了還有大梁境內這些寺廟，著實是傷了朕的心了。

朕現在看見和尚就想殺人。”

“啊？”何誌磊眼睛瞪得溜圓，“陛下，我多說一句行不行？”

白庚斜眼看他：“要是又‘古人雲’或者想懟朕——你出去！”

“呃，不是不是，”

何誌磊趕緊擺手，“就是陛下，臣覺得慧覺大師您還是見一見比較好。

他可是難得的一位高僧，跟那些妖僧不一樣。”

這句話把屋裡所有人的興趣都勾了起來。

白庚眯起眼：“什麼意思？細說。”

何誌磊清了清嗓子，難得冇引經據典，而是用最樸實的語言說道：

“這位慧覺大師，是洛陽白馬寺的住持。

當初赫連鐵攻占洛陽時，大肆屠殺漢人，屍橫遍野。

是慧覺大師開了佛門，讓那些逃難的百姓進白馬寺避難。”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有些實在保不住的——比如被胡兵追到門口的年輕人，慧覺大師當場給人剃度，披上僧袍，硬說是寺裡修行多年的僧人。

赫連鐵雖然殘暴，但對佛門還有幾分顧忌，拿他冇辦法。”

“就靠這一手，”

何誌磊豎起一根手指，

“慧覺大師救了至少三千人。而且他開了這個先例後，整個豫州地區的寺廟都開始效仿，保住了無數漢人性命。”

暮雨柔聽得動容：“這是真高僧啊。”

“但是，”

何誌磊歎氣，“時間一長就變味了。

一些窮凶極惡的人——殺人犯、強盜、貪官汙吏，他們拿著不義之財建寺院，然後一剃頭就覺得萬事大吉了。

官府來抓人，寺廟就擋著，說‘佛門清淨地，不得擅入’。”

白庚冷笑：“這不就是‘宗教特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