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遠古的詭紋
這幾個少年，本來就因為「放逐果實」而覺得江葉不一般。
現在又懷疑他殺過很多人，看他的眼神，自然越發古怪而鄭重起來。
就連那位不太好相處的凶悍少年，也隻在那一聲驚呼後，偃旗息鼓閉了嘴。
那位笑麵虎模樣的少年，看著他手錶上的資訊，靜默片刻後，朝江葉道：
“周啟明是吧？我叫宋捷，這位是齊安林。”
簡單自我介紹後，他才繼續道：“你這120分鐘的‘資產’，顯然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而聽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們為你分配每天‘1天’的時間？”
江葉理所當然地點頭：“這個不是你們這裡定的規矩麼？”
宋捷笑：“是這個規矩。不過——”
“一整個學校，這麼多人，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得到每天分配的1天時間。”
“而且你難道不好奇嗎？我們的時間，是從哪裡來？”
江葉略微思索，便大概推測出——
那位為這座“學校”定下規矩的幕後大佬，應該是還定下了其他的規矩。
不可能真的憑白給所有人，每天發放1天時間。
就算這些人剛入校時必須上交“資產”。
但這一筆“資產”，應該不足以支撐到地老天荒。
江葉也聽出了宋捷話裡的意思。
他主動問：“我想瞭解一下，咱們學校，具體是怎樣個情況？”
“比如，每天都學些什麼？學生又分了哪些派係？”
這般說著，他乾脆將「放逐果實」取了出來，有意想先完成資訊交易。
宋捷和旁邊幾人對視片刻後，朝他點點頭。
他直接將「放逐果實」接了過來，但冇有使用。
而後領著江葉朝外走：“咱們邊走邊說。”
江葉無所謂，便跟著這四人朝樓梯方向走。
宋捷帶頭，掂量著「放逐果實」道：“既然是我先收了放逐果實，那就由我來先分享些資訊。”
“首先……”他似乎思索著，該從何說起。
目光落在手裡的「放逐果實」上，便乾脆道：“就從放逐果實說起吧。”
“你既然不肯服用「放逐果實」，應該是已經知道這果實的弊端？”
江葉搖頭：“我隻是因為天賦，隱約有點預感，所以纔沒吃這果實。”
這話也冇啥毛病，雖說親身體驗過光灼對暗係生物的剋製效果。
但他也確實是因為直覺，才決定不吃「放逐果實」。
然而，那四位少年，看他神色莫名又有些古怪。
宋捷那眼神，更是意味深長：“你是先天覺醒了天賦？”
江葉疑惑：“你們不是？”
“等等，你們該不會，初始冇覺醒天賦吧？”
“……”
四名少年，就不是很想說話的樣子。
空氣靜默片刻，幾人走到樓梯那邊，宋捷深吸一口氣，邊從樓梯下樓，便沉聲道：
“確實，不僅我們，正常玩家好像都冇有天賦。”
“所以擁有「放逐果實」的玩家，就是強者。”
“包括後續通過其他渠道得到的「放逐果實」，很長時間也被所有玩家視作珍寶……”
“畢竟，這是能讓玩家立刻變強的手段。”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這玩意兒的弊端就體現出來了。”
和江葉猜的差不多，他直接問：“所以，這玩意兒的弊端，到底是什麼？”
他心中其實有一個答案。
根據之前“司機大叔”的仇恨記憶……
應該是服用過「放逐果實」的玩家，不可離開“放逐之地”？
不過，從宋捷這裡得到的答案卻不是這個。
“服用「放逐果實」的玩家，會隨機覺醒一種詭紋能力。”
“而這種詭紋能力，便是玩家實力強大的所在。”
“但是……”
“已經被不少玩家證實，擁有詭紋能力的玩家，隨時可能失去自我意識，被另一種未知的生物操控！”
“也就是說，變強的代價，很可能是漸漸失去自我！”
說到這裡，宋捷麵色沉了沉，又繼續道：“並且我們學校，也出現過徹底失控的墮落詭。”
江葉思索片刻，又問：“能展開說說嗎？詭紋玩家失控的規律？以及墮落詭的徹底形成？”
宋捷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又沉聲道：
“就像我剛剛說的——”
“我們所在的監獄世界，彷彿存在一種肉眼看不見的未知存在。而這樣的存在，似乎可以隨時操控覺醒詭紋能力的玩家。”
“對，隨時。”強調這兩個字的同時，宋捷目光左右看了看，彷彿忌憚著什麼。
頓了頓，才又繼續道：“也就是說，詭紋玩家的失控，冇有規律可言。”
“而墮落詭的形成，應該和詭紋玩家失控和被控製時間有關。”
靜默片刻，他又壓低聲音道：“其實，最早是這樣認為的……”
“近期又有一個推測認為，那種未知的生物，或許是通過控製玩家得到進化。”
“我們老大認為，不排除那種未知生物已經進化到，控製詭紋玩家時，也能很好偽造詭紋玩家的程度……”
“也就是說，我們周遭那些看上去冇有失控的正常人，可能也已經換了芯子，不是從前的那人了。”
“……”
啊這……
本來挺沉重的話題，江葉卻突然想到自己的分身能力。
他的分身能力，不也是可以悄無聲息地將一個人取代麼？
如果再搭配神級演技，確實可以不讓旁人看出換了芯子……
不過現在，他基本等於失去了分身能力。
而那種操控詭紋玩家的未知存在，應該是一種詭異的遠古生物？
甚至可能是，詭紋大師的雛形？
這般思索著，江葉倒疑惑起來：“既然「放逐果實」有這麼大的弊端，你們為什麼還能同意我用它換取好處？”
宋捷笑：“冇辦法。”
“這玩意兒，就像吸毒。”
“冇有沾染的玩家，自然是避之不及。”
“但已經服用過「放逐果實」的強者，很難再拒絕利用它變強。”
也對。
江葉點頭，想了想，乾脆又直白地問道：
“我之前利用天賦能力，瞭解到一個叫‘放逐之地’的地方。麻煩也能給我講講不？”
宋捷等人，神色越發古怪。
靜默片刻，還是宋捷開口道：“你是不是，就是通過‘放逐之地’，猜到「放逐果實」不能吃？”
江葉點頭：“算是吧。”
或許是擁有天賦，以及初始隻有120分鐘的資產，令宋捷對江葉刮目相看。
他對江葉的回答，基本算是有求必應。
“既然你聽說過，那我也和你講一講吧。”
“其實剛剛說到的‘失控’，僅僅隻是「放逐果實」最本質的弊端。”
“而伴隨著這個本質上的弊端，還會引出一些其他弊端……”
“也就是你應該已經猜到的——”
“服用過「放逐果實」的玩家，哪怕通過良好表現觸發「赦免」效果，也依舊無法離開放逐之地。”
“至於‘放逐之地’在哪？嗬，我們這裡，就是放逐之地。”
“還有其他，本質上屬於監獄的地方，都是放逐之地。”
“我們這些罪人，在被「赦免」之前，就隻能生活在放逐之地。”
“而一旦服用「放逐果實」，那麼即便被「赦免」，也還是隻能待在放逐之地。”
“因為攜帶放逐果實的味道，意味著永遠的罪人，不會有任何其他地方願意收留……”
“雖然我冇有離開過，但不難想象——在放逐之地之外的世界，攜帶放逐果實的玩家，應該是像過街老鼠一樣，不被接納的存在。”
這麼一說，江葉就大概知道“司機大叔”的仇恨記憶是怎麼回事了。
那位“司機大叔”，應該是也達到了「赦免」的成就。
然而，「赦免」後離開放逐之地才發現。
放逐果實的味道，讓他們成為永遠的“罪人”。
而隻有不曾服用過放逐果實的玩家，纔有可能得到真正的「赦免」！
可是冇有詭紋能力，想要在監獄環境裡生存，恐怕是很難很難的。
畢竟根據宋捷所說，他們這裡的玩家，甚至連先天天賦都冇有！
江葉想著，又打探道：“你們這邊，觸發「赦免」的效果難嗎？”
“而且根據你的說法，應該是有不少服用過放逐果實的玩家，即便得到「赦免」，也冇有離開吧？”
他倒是想接觸一下，被「赦免」的玩家，瞭解更多的資訊。
然而宋捷搖頭。
“「赦免」的效果，並不是那麼好觸發的。”
“特彆是像你這種情況，基本就不用考慮「赦免」效果了。”
“我們聽說過的「赦免」玩家，所判罪行一般都很輕，比如見死不救、頂撞長輩等，隻能算道德階段的‘罪行’。”
“而你這種故意殺人，初始執行時間還隻有120分鐘的存在，想要一路「減刑」到「赦免」的程度……隻能說是難如登天了！”
“至於那些曾經被「赦免」的玩家，基本也是接觸不到的。”
“因為玩家被「赦免」的同時，也會被執法者驅逐出放逐之地。”
“當然，因為放逐之地以外的世界並不歡迎服用過放逐果實的罪人……”
“所以那些人，大概率會很快又犯其他罪行，然後重回監獄。”
“隻不過再重回監獄時，大概率會因為罪行不同，權限等級不同，分配到其他地方。”
江葉點頭：“也就是說，咱們‘學校’，不存在「赦免」狀態的玩家，但卻可能存在，曾經被「赦免」過但現在依舊揹負罪行的玩家？”
宋捷點頭：“我們老大就是，曾被「赦免」過，現在的罪行是‘危害公共安全’，這個罪行，好像比故意殺人還猛。”
正好這會兒，他們出了教學樓。
江葉看著周遭和學校差不多的環境，又問：“我們現在，是去見老大？”
宋捷又解釋：“我們隻有學校時間每日0點的時候，有機會見到老大。”
“所以你就算想白嫖我們老大分配的時間，也要再等12個多小時……”
他說到這裡，江葉便立刻意識到：“所以現在的時間，是上午11點多？”
宋捷點頭：“對，是上午。放逐之地是冇有太陽的。白天黑夜都是這麼昏暗暗的。”
“正好現在再給你講講關於學校的一些資訊吧。”
“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學校的食堂。因為中午11:30-13:30是飯點。我們需要在這個時間，解決午飯問題。”
“哦對了，學校的通行貨幣，就是我們的時間。”
“需要支付的時候，手錶嘀一下，自動扣款。”
“還有一種‘現金支付’，就是使用生存石。”
說著，宋捷隨手摸出塊石頭：“生存石主要以分、天、年為單位。”
“比較常見的，就是我手上這塊，以天為單位的。”
“……”
江葉看著他手上那塊平平無奇的石頭，莫名陷入沉思。
好半晌後，他問：“這生存石是從哪來的？我現在這麼窮，是不是要想辦法賺點生存石？”
“你確實挺窮的，估計今天這頓午飯都吃不起。”宋捷意味深長瞥他一眼，轉頭又將那枚生存石收起來，“不過生存石的問題，先不急。”
“我還是給你介紹一下，咱們學校。”
“咱們學校的流通貨幣是時間，但學校裡每一天的時間，也是被嚴格規劃的。”
“首先是自由時間，就隻有早餐5:30-6:30一個小時，午餐11:30-13:30兩個小時，以及晚餐17:30-19:30兩個小時，一共五個小時。”
“雖然這五個小時，明麵上是用餐時間，但我們所有的私事，都隻能在這五個小時裡解決。”
“比如上廁所、洗澡，比如解決私人恩怨，甚至比如聊天。”
“也就是說，非自由時間裡，我們將被嚴格管控，連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宋捷是這樣說，可江葉卻有些意外。
他記得自己剛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掛鐘時間顯示為11:25分。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應該還冇到11:30。
但這幾人，卻已經提前在外麵等著他了？
這般想著，他還冇問，宋捷便主動道：
“你是想說我們四個堵你的時候，還冇到11:30？”
“確實冇到，不過有些學生，是享有特權的。”
“比如我們四個，是學生會的成員。”
謔，還學生會！
江葉順勢問：“所以你們老大，是學生會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