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惡魔記憶到天體循環
一股極致強悍的力量從這惡魔的核心湧出，順著蕭瑟的劍流淌，最終滲入蕭瑟的軀體與靈魂。
純白能量湧入蕭瑟靈魂能量核心那抹鮮紅色的火焰中，為火焰注入了更強的力量。這股力量的爆發，如同火山猛烈噴發，卻最終被足夠安全的通道約束，穩穩容納住奔流的熔岩。
暗紫色的魔精從這惡魔的核心中被剝離，又從它那深黑色的氣息裡被抽離而出，隨即被蕭瑟體內流轉的纏繞式腐化之力吞噬殆儘。
即便是那些掙脫束縛、令人心生畏懼的原始皇家振動，也被蕭瑟的精神攻擊擊碎成可吸收的碎片，最終被徹底掌控、同化、改造，完全融入他的意誌之中。
一團閃爍微光的能量霧氣被困在從天而降的藍色冰層裡，它觸碰到蕭瑟周身不斷擴張的深紅色領域的每一處，隨後也融入了他的體內。
曾縫合在天空巨龍身上的靈魂武器碎片，此刻開始向蕭瑟湧來，最終落入他的劍中。這惡魔最後揮舞的亮白色盔甲與劍，一經接觸便化作液態能量，同樣直接彙入了他的劍裡。
惡魔身體爆炸時，無數靈魂武器飛濺到空中，而蕭瑟熾熱刀刃中卻凝聚起強烈的饑餓感，將他的感知牢牢鎖定在每一件武器上。
僅從其中一件靈魂武器中獲取的力量激增，就比蕭瑟之前為滿足刀刃在整個峽穀中的饑餓感、投餵給它的所有一級武器與貴族武器加起來，還要強上數百倍。
當蕭瑟追擊那件最強的武器時，一道猩紅的之字形光芒鋪滿了整片天空。
每一件靈魂武器都以獨特的方式強化著他的劍：
有些提升了劍的耐用性，有些增強了它的原始力量，還有些讓它變得更加鋒利；
另一些則直接改變了劍與現實的互動方式，尤其是純青色的武器，它們讓劍的引力變得更強，能在空間中留下更沉重的凹陷；
其餘武器則收緊了劍的振動頻率，讓這種力量感變得更加穩固。
而這，僅僅是吞噬過程的一半。
蕭瑟能感覺到劍的結構與原始力量正在發生變化，這種變化隻有在升級時纔會出現。他無法通過係統確認此刻是否正在升級，但本能告訴他，在釋放出這股力量之前，他無法解鎖劍的完整形態。
這惡魔與巨龍體內蘊藏的力量如此龐大，按理說這場戰鬥本該更加艱難。就在蕭瑟讓劍吞噬最後一件靈魂武器時，一波記憶湧入他的意識，恰好解釋了這種“違和感”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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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記憶無比清晰，彷彿蕭瑟正透過這惡魔的雙眼親曆一切。
與峽穀中其他所有惡魔不同，它的意識始終是完整的，冇有被過去的碎片分割或破壞。
它的早年平平無奇，甚至與蕭瑟之前擊敗的兩位高級貴族的成長經曆頗為相似。但從它征服過的精英世界的實力，以及當時魔界貴族與高級貴族的數量來看，蕭瑟敢肯定，這隻惡魔在下界的經曆，比他至今在峽穀中殺死的任何一隻惡魔，都要早數百萬年。
它在下界的早年時光持續了約五萬年，當它通過所有試煉得以飛昇後，蕭瑟看到了一個更加多樣、更加繁榮的綠區。家族之主盧西安?莫瓦爾在這位遠古惡魔抵達的那天，於一座私人城堡中迎接了它。
它與其他數千名高級貴族在堡壘中接受訓練，甚至在綠區停留的約兩萬年裡，與精英飛龍、猩紅狂戰士，以及實力異常強悍的猛獁一族交鋒。
它穿過宏偉的城堡，在一隻熟悉的白色雙足飛龍的注視下不斷晉升，而盧西安則始終站在他們這支飛昇隊伍的中心。
在飛昇的過渡階段，純白的天體能量構建出明亮的虛空，他們的家主拿出一個紫白相間的裝置，向眾人發表了關於通過最終試煉的演講。
蕭瑟曾與兩位高級貴族一同見過的熟悉場景，此刻再次在他腦海中浮現——但這一定是家主第一次進行這樣的演講。
在數千名飛昇的至高貴惡魔中，在巨龍身旁，盧西安隻對其中幾百隻惡魔抬了抬手，示意他們繼續向上；至於其餘惡魔，他指了指下方，將他們送入了帝國早已被遺忘的監獄：峽穀。
“你們中第一個成功通過這場試煉的……我會將綠區賜予他。你將成為第五位，也是最後一位家族之主。”
這是這隻惡魔墜入黑暗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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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目睹了一場永無止境的屠殺。
即便將他殺死過的所有敵人的記憶全部拚湊起來，也遠不及這隻怪物所經曆的無休止戰鬥那般慘烈。
起初，它並未質疑這場試煉——它本以為，這與它在下介麵對的所有考驗並無不同。
這隻惡魔曾隻以一把黑色飛刀作為唯一的靈魂武器。這把飛刀能極好地配合他的黑霧與暗影步技能，他甚至能讓飛刀分身傳送，擊潰一對一戰鬥中任何移動的目標。
但在它所處的時代，這樣的天才並不少見——每一位高級貴族，都是整個銀河係中某片領地的主人。
它盲目地跟隨著基座，感知著脈動的白光，與其他許多惡魔一同緩緩穿過神殿。這裡是最強者的歸宿，所以它將神殿當作自己的領地，不斷挑戰那些它暫時無法殺死的對手。
在它抵達峽穀後，每隔幾千年，就會有更多惡魔被扔進這裡。起初隻有貴族與高級貴族，可到了後來，盧西安開始嘗試派更多人下來：初出茅廬的平民、三等兵到一等兵，無論身份、無論實力，全都被送入黑暗，彷彿在測試著什麼。
這隻揮舞匕首的惡魔，在抵達峽穀的頭幾年內，就殺死了與它同一批下來的所有同伴。而隨著一代又一代的流逝，被派到這裡的挑戰者隻會越來越弱。
每隔十萬年左右，纔會出現一位天才或變異惡魔，能與它展開一場稍有刺激的戰鬥——這些戰鬥，成了它漫長歲月裡僅有的期待。
就這樣，一百萬年過去，它變得足夠強大，即便麵對處於突破邊緣的最強高級貴族，也能毫髮無傷。
漫長的戰鬥讓它的意識、軀體與靈魂都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足以理解自己的“目的”：它必須成為這片峽穀無可爭議的最強者。它極其緩慢地喚醒了皇家之路，在此期間從未輸過一場戰鬥。
又過了幾百萬年，它逐漸堅定了這個想法，甚至全心全意地相信，這正是盧西安希望它實現的目標。每當有更多惡魔墜入峽穀，上方的裂縫就會波動，它總會抬頭仰望，感謝家主信任它、讓它喚醒這股力量。
這個時代墜入峽穀的一些惡魔，是盧西安在下界進行的試驗品——那些有缺陷的皇室成員，被喚醒了半吊子的皇家之路。可即便如此，這些惡魔的實力仍比任何高級貴族都要深不可測，這更讓這隻無名惡魔堅定了信心。
然而，一段時間後，它的進步徹底停滯了。
被派下來的惡魔越來越弱，以至於每隔一萬年，能有十幾個高級貴族來挑戰它，都算得上是“幸運”。
憑藉著千錘百鍊的技能，這位皇家惡魔隻需幾天，就能橫掃整個峽穀的敵人，僅憑自身的光環就能將他們全部殺死。
起初，成為最強者的感覺讓它振奮；可又幾百萬年過去，蕭瑟看著這隻惡魔逐漸陷入瘋狂。
懷疑悄悄潛入它的腦海，它的皇家之路也開始衰敗。
它親眼見證了惡魔的力量隨世代流逝而不斷衰退，到最後，即便幸運，也隻有少數貴族會被扔到這裡。
它的技能開始倒退，它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它不過是個監獄長，負責消滅那些無法為家主所用、無法晉升的弱者，可家主卻像對待垃圾一樣，將它也扔進了這裡。
蕭瑟看著又一百萬年過去，它用匕首瘋狂劈砍峽穀上方的裂縫，拚儘全力想要逃脫。
這隻惡魔在巔峰時期擁有的皇家振動，如今足以與蕭瑟的相媲美——難怪他必須用新形態才能與它抗衡。
可它卻在絕望中越陷越深。
它麾下有無數弱小的流浪惡魔，還收集了過去最強皇室與高級貴族的靈魂武器，而它最後的手段，便是嘗試開辟一條新的道路。
它早已成功以皇室成員的身份覺醒，於是在疲憊又絕望的腦海中，它堅信選擇一個新的方向，就能讓自己進一步提升。
數百萬年間，它利用過去擊敗的惡魔的靈魂武器，將每一批新抵達最終神殿的惡魔的精華，都引導進這些武器之中。
它將貴族分配到基座上，每當幾十萬年有一位強大的高級貴族倒下，它就任命這位貴族為新的神殿守護者，以此引誘更多人靠近自己。
它開始嘗試融合那些本無法相容的武器，利用武器的靈魂與自己的龍融合，試圖創造出一個獨特的哨兵，與自己一同飛昇……
儘管它成功與近百件皇家級武器完成了靈魂融合，可這步走向瘋狂的操作，隻會讓它的皇家之路更加混亂，核心力量也不斷被削弱。
任何真正的皇室成員，都能輕易擊敗這種偏離自身根基的怪物。
這句話最終成真了——它最後的記憶，便是它與蕭瑟之間的戰鬥，以及它對那位皇室首領（盧西安）兜售虛假榮耀的無儘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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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蕭瑟的腐化之力吞噬掉這些負麵情緒，他的天火耗儘它所有過往的意誌與動力時，一道純白的光芒衝擊波在他的軀體與劍中盪漾開來，最終擴散到整個峽穀。
蕭瑟確信這種感覺，是係統在技能升級、獲得新增益或某種等級提升時纔會有的反饋……可他仍說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
蕭瑟讓自己的刀融入靈魂，抬頭便看到沈青雲朝他飄來。
沈青雲也收起了自己的刀，二人一同向峽穀更深處飄去。他們再次手牽手，將彼此的天體能量循環連接起來——此刻蕭瑟擁有的能量純度極高，正需要與沈青雲一同提煉。
他們的能量循環瞬間啟動，幾秒鐘後，沈青雲的體內也釋放出同樣明亮的白色衝擊波。
當他們降落在光滑的石麵上時，彼此核心間的能量已經循環了數千次。能量在火焰與冰霜之間來迴轉換，提純後的力量，幾乎是蕭瑟從惡魔那裡吸收的原始力量的兩倍。但他們倆心中的興奮，更多集中在那最終的戰利品上。
這隻皇家惡魔的頭顱開始融化成黑紫色的粘液，就像這裡所有死去的生物一樣。但它那巨大的古老螺旋角，仍散發著明亮的白光。皇家振動依舊從角上散發出來，比它核心內的振動更加穩固、更加集中——彷彿這些角，是封存著意誌的時間膠囊。那扭曲的天骨，每一節都與蕭瑟剛目睹的過往記憶相互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