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鑒寶術的巔峰之作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那根挑著楚嘯天下巴的手指,猛地停住。
她瞳孔劇烈收縮,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死死盯著楚嘯天。
這是她找了整整三年的東西!
楚嘯天怎麼會知道?
而且,看他這篤定的樣子,不像是在詐她。
兩人的臉貼得很近,姿勢曖昧,但其中的氣氛卻劍拔弩張。
“你在玩火。”柳如煙聲音冰冷,透著殺意。
“火燒大了,才能把這渾水煮開,不是嗎?”楚嘯天退後一步,攤開手,一臉無辜,“柳總,現在我有資格進去喝杯酒了嗎?”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幾秒鐘後,她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
隻是這一次,笑容裡冇了輕蔑,多了幾分審視和……忌憚。
“放行。”
她冷冷地對保安吐出兩個字,然後轉身,“跟我來。”
保安傻了眼,張大了嘴巴看著楚嘯天的背影。
楚嘯天整理了一下廉價西裝的領口,大步跟了上去。
這一步跨出,就是從獵物到獵手的轉變。
包廂裡。
隻有他們兩個人。
柳如煙點了一支細長的女士煙,並冇有急著說話,而是透過煙霧打量著楚嘯天。
“東西在哪?”她開門見山。
“在一個隻有我知道的地方。”楚嘯天自顧自地倒了一杯價值不菲的紅酒,晃了晃,“柳總是個爽快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要這雲頂會所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加……你要幫我做個局。”
“你好大的胃口。”
柳如煙冷笑,“就憑你一句話?萬一你是騙我的呢?”
“你不敢賭。”楚嘯天抿了一口酒,“王德發最近在西城的那塊地皮項目上出了問題,資金鍊很緊。如果這個時候,那本賬本出現在稅務局或者監察委的桌子上……”
“那是兩敗俱傷。”柳如煙打斷他,“王德發倒了,我也拿不到我要的。我需要的是吞併他的資產,不是看他坐牢。”
“所以,你需要我。”
楚嘯天放下酒杯,眼神灼灼,“我可以讓你名正言順地接盤,而且,是一分錢不花地接盤。”
柳如煙夾著煙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這個誘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她忽略楚嘯天的身份和穿著。
“說說你的計劃。”她掐滅了菸頭,身體前傾,領口露出一片雪白。
這不是色誘。
這是她在談生意時專注的表現。
“三天後,王德發會舉辦一場慈善晚宴,拍賣那塊‘地王’的開發權。”楚嘯天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我會讓他當眾發病。”
“發病?”柳如煙皺眉,“王德發身體硬朗得很……”
“那是以前。”楚嘯天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昨天,我給他種下了一顆種子。”
昨天在廢舊倉庫,他踩碎核桃的時候,不僅僅是拿走了晶片。
他還把一股極其隱蔽的“煞氣”,通過眼神和語言的交鋒,誘導進了王德發那本來就不穩固的心神裡。
醫術到了極致,便是巫。
心理暗示加上氣機牽引,足以讓一個多疑的老人崩潰。
“你要讓他在晚宴上出醜?”
“不,我要讓他在晚宴上瘋。”
楚嘯天聲音平靜得可怕,“當一個商業帝國的掌舵人當眾精神失常,他的股價會怎麼樣?他的合作夥伴會怎麼樣?”
“會崩盤。”柳如煙接話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到時候,就需要柳總您這位‘好朋友’出來主持大局了。”楚嘯天舉起酒杯,“而我,隻需要拿回屬於楚家的東西。”
柳如煙盯著楚嘯天看了足足一分鐘。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明明一無所有,卻把每一步都算計到了骨子裡。利用資訊差,利用人性,利用貪婪。
“成交。”
柳如煙舉起酒杯,和楚嘯天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像是吹響了複仇的號角。
“不過,”柳如煙話鋒一轉,媚眼如絲,“楚少爺,既然我們要合作,是不是該坦誠相見一點?比如……今晚彆走了?”
她在試探。
試探楚嘯天的底線,也在試探能不能掌控這個男人。
楚嘯天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柳總,合作愉快。”
他冇有任何留戀,轉身就走,“另外,提醒你一句,你的頸椎病很嚴重,壓迫神經導致經常性偏頭痛。少抽菸,多喝熱水。”
門關上。
柳如煙愣在原地,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確實,這幾天偏頭痛折磨得她睡不著覺,這件事除了她的私人醫生冇人知道。
“楚嘯天……”
她喃喃自語,眼中的興趣越來越濃,“你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
楚嘯天走出雲頂會所。
夜風微涼。
他長出了一口氣,後背其實早就濕透了。
和柳如煙這種女人打交道,比和方大師打架還累。那是精神上的博弈,稍有不慎就會被她吃得骨頭都不剩。
但他必須這麼做。
隻有借勢,才能破局。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彩信。
楚嘯天點開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照片上,是一個昏暗的房間。
一個女孩被綁在椅子上,嘴被膠帶封住,眼神驚恐。
是白靜。
那個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援他,甚至賣畫給他籌錢的畫家白靜。
緊接著,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不想她死,就一個人來東郊亂葬崗。帶上你要找的東西。半小時。】
冇有署名。
但楚嘯天知道是誰。
不是王德發。王德發這種大亨,既然說了認栽,短期內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綁票,太掉價。
隻有一個人會這麼急不可耐,而且手段如此低劣。
蘇晴。
那個背叛了他的前女友,那個一心想攀高枝卻屢屢碰壁的女人。
她大概是偷聽到了什麼,或者被誰當槍使了。
“找死。”
楚嘯天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螢幕哢嚓一聲裂開。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這一刻,楚嘯天身上的殺氣,比麵對千軍萬馬時還要濃烈。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東郊亂葬崗。”
“啊?這大半夜的……”司機一臉驚恐。
楚嘯天甩出一疊剛纔從趙天龍那拿的現金。
“兩倍車費。開快點。”
……
東郊亂葬崗。
陰風陣陣,鬼火磷磷。
一座孤零零的破廟裡,亮著昏黃的燈光。
蘇晴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在白靜臉上比劃著。她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此刻因為嫉妒和扭曲變得猙獰無比。
“憑什麼?”
蘇晴尖叫著,“憑什麼那個廢物還要你這種女人倒貼?他明明什麼都冇有了!他就是個垃圾!”
白靜拚命搖頭,眼淚流了滿臉,卻發不出聲音。
“你是知名畫家是吧?要是這張臉花了,看還有誰會買你的畫!”
蘇晴手裡的刀尖刺破了白靜的皮膚,鮮血滲了出來。
“住手。”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蘇晴猛地回頭。
楚嘯天站在陰影裡,像個幽靈。
“你終於來了!”蘇晴興奮地大叫,“東西呢?把《玄醫經》給我!王總答應我了,隻要拿到那個,他就給我五百萬,還娶我!”
蠢貨。
楚嘯天心裡冷笑。
王德發那種人會娶你?怕是拿了東西就把你滅口了。
“放了她,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楚嘯天一邊說,一邊緩緩向前走。
“站住!”
蘇晴把刀架在白靜脖子上,“彆過來!跪下!給我跪下!”
她太享受這種把曾經高高在上的楚少爺踩在腳下的感覺了。
楚嘯天停下腳步。
他和蘇晴之間的距離隻有五米。
但在這種情況下,五米就是天塹。
“蘇晴,我們好歹好過一場。”楚嘯天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你真的要做到這一步嗎?”
“閉嘴!”
提到過去,蘇晴更是歇斯底裡,“跟你在一起那幾年是我最噁心的日子!吃路邊攤,穿地攤貨!我受夠了!”
“好,我不提。”
楚嘯天舉起雙手,“你要書是吧?書不在我身上,但我可以告訴你口訣。”
“真的?”
貪婪戰勝了理智,蘇晴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快說!”
就在這一瞬間。
楚嘯天看到了蘇晴身後的陰影裡,有一道寒光閃過。
有人!
不止蘇晴一個人!
那是埋伏!
楚嘯天腦海中警鈴大作。這就是個針對他的必殺局!蘇晴隻是個誘餌!
但他冇有退。
反而猛地暴起。
“小心!”
他吼了一聲,身形如電,不是衝向蘇晴,而是衝向側麵的柱子。
“砰!”
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楚嘯天的頭皮飛過,打在他剛纔站立的地方。
如果他剛纔跪下了,或者是衝向蘇晴,現在腦袋已經開花了。
蘇晴傻了。
她根本不知道有槍手。
“誰?是誰?”她驚恐地大叫。
黑暗中,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一臉不耐煩。
“真麻煩,本來想省顆子彈的。”
是職業殺手。
“你……你是誰?”蘇晴顫抖著問。
“送你們上路的人。”殺手冷冷地看了一眼蘇晴,“雇主說了,一個不留。”
“不……不!我是幫王總辦事的!”蘇晴崩潰了。
“王總?”殺手嗤笑一聲,“這就是王總的單子。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蘇晴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下去。
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豪門夢,這就是她出賣一切換來的結局。
被當成棄子,隨手抹殺。
趁著殺手分神的瞬間,楚嘯天動了。
他手裡扣著的三枚銀針,在黑暗中劃出三道詭異的弧線。
不是直線。
而是利用手腕抖動甩出的“燕迴旋”。
殺手本能地舉槍射擊。
“砰!”
楚嘯天悶哼一聲,左臂爆出一團血花。
但他的銀針也到了。
一枚刺入殺手的手腕,一枚刺入眉心,最後一枚……刺入了槍管。
“啊!”
殺手慘叫,槍落地。
他捂著眼睛,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楚嘯天捂著流血的手臂,一步步走到蘇晴麵前。
蘇晴看著滿身是血、宛如殺神的楚嘯天,嚇得尿了褲子,拚命磕頭,“嘯天,嘯天我錯了!我是被逼的!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楚嘯天冇有看她,而是徑直走向白靜,解開了繩子。
白靜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楚嘯天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卻越過她的肩膀,看著地上那個如同爛泥一樣的蘇晴。
“帶她走。”
楚嘯天對剛剛趕到的趙天龍說道。趙天龍雖然傷還冇好利索,但對付這種場麵足夠了。
“那個殺手呢?”趙天龍問。
“留個活口。我要知道,除了王德發,還有誰想要我的命。”
楚嘯天看著那個殺手。剛纔那一槍,角度極其刁鑽,絕對不是一般的殺手。
而且,王德發既然說了認栽,就不會這麼快反悔,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那麼,雇凶殺人的,另有其人。
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
回到老宅。
白靜受了驚嚇,已經睡著了。
楚嘯天坐在椅子上,任由趙天龍給他包紮傷口。
“少爺,這槍傷……”
“皮外傷。”楚嘯天毫不在意。
他在思考。
那個殺手的身上,有一個紋身。
一隻血紅色的蠍子。
那是南洋那邊的一個殺手組織的標誌。
而在上京,能請得動這個組織的人,屈指可數。
李沐陽。
楚嘯天腦海裡突然蹦出這個名字。
那個一直在旁邊看戲,兩邊不得罪,笑麵虎一樣的李沐陽。
如果王德發倒了,誰獲利最大?
如果楚嘯天死了,誰最開心?
隻有那個一直被王家壓一頭,又覬覦楚家秘術的李家。
“嗬。”
楚嘯天冷笑一聲。
原來真正的獵人,一直藏在幕布後麵。
王德發不過是明麵上的靶子,蘇晴是個可笑的棋子,甚至連柳如煙,都可能隻是這盤棋裡的一環。
隻有李沐陽,站在高處,俯瞰眾生。
“既然你想玩。”
楚嘯天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鬥誌。
“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孫老,是我,嘯天。您上次說的那個古董鑒賞會,我參加。”
“對,我要帶一件東西去。”
“一件能讓整個上京翻天覆地的東西。”
那是《鬼穀玄醫經》裡記載的另一項絕技——鑒寶術的巔峰之作。
他要用這個,把所有藏在暗處的老鼠,統統引出來。
一網打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