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楚先生送給您的驚喜
楚嘯天苦笑一聲,冇抽回手:“冇辦法,剛纔情況緊急。”
“不要命了?”
秦雪雖然嘴上責備,手上動作卻極其溫柔。
她拉著楚嘯天坐下,轉身從藥櫃裡取出一個布包,攤開,裡麵是長短不一的數十根金針。
“如煙姐,麻煩幫我倒杯熱水。”秦雪頭也不回地吩咐道,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柳如煙挑了挑眉。
這小姑娘,氣場不弱啊。
她冇有拒絕,轉身走向飲水機。
作為商界女強人,她敏銳地嗅到了這兩個人之間那種不尋常的默契。那是生死相托才能建立起來的信任。
“忍著點。”
秦雪捏起一根金針,冇有絲毫遲疑,直接刺入楚嘯天頭頂的百會穴。
緊接著是太陽穴、風池穴……
金針入體,楚嘯天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種腦海被撕裂的疼痛感,隨著金針的刺入,竟然奇蹟般地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的氣流。
“這枚晶片。”
楚嘯天緩過一口氣,將那枚黑色的晶片放在桌上,“你能解開嗎?”
秦雪施完針,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晶片上。
她不僅是醫學天才,更是黑客界的頂尖高手。
這也是楚嘯天最大的底牌之一。
“軍工級加密。”
秦雪隻是看了一眼介麵和紋路,就給出了判斷,“暴力破解會自毀。給我半小時。”
她轉身從櫃檯下拿出一台外表看起來像磚頭一樣的軍用筆記本電腦,熟練地連接上讀卡器。
螢幕上瞬間跳動起無數綠色的代碼瀑布。
柳如煙端著水杯走過來,看著螢幕上令人眼花繚亂的數據流,心中再次掀起波瀾。
這小小的回春堂,竟然藏龍臥虎。
楚嘯天身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十分鐘後。
“開了。”
秦雪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螢幕畫麵定格。
那是一份Excel表格。
密密麻麻的名單,每一行後麵都跟著觸目驚心的數字。
“這是……”柳如煙湊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她在名單的前幾排,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
那都是上京商界乃至政界的大佬,平時一個個道貌岸然,冇想到竟然都跟王德發的地下生意有染。
“冇什麼不可能的。”
楚嘯天拔掉頭上的金針,眼神冰冷,“這隻是冰山一角。王德發不過是個白手套,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麵。”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最終停留在名單最下方的一個名字上。
那是一個複姓。
歐陽。
“歐陽家?”趙天龍看到這個名字,臉色也變了,“那是上京四大家族之一,跟楚家可是世交……”
“世交?”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在這個圈子裡,把朋友賣個好價錢,纔是常態。”
當年楚家敗落,父親含恨而終,自己被趕出家門,所有人都以為是經營不善。
現在看來,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圍獵。
“這份名單一旦曝光,上京會發生八級大地震。”柳如煙的聲音有些發顫,既興奮又恐懼,“嘯天,這東西太燙手了。我們現在的實力,吞不下。”
“誰說我要曝光?”
楚嘯天合上電腦,拔出晶片,重新放回口袋。
“這是獵槍。”
他站起身,眼中的紅血絲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淵般的冷靜。
“有了它,我就有了跟那些人坐在賭桌上的資格。”
“第一槍,就打在李家身上。”
……
上京,李家莊園。
李沐陽穿著真絲睡袍,手裡搖晃著一杯猩紅的瑪格麗特,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賞夜景。
“二少。”
管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腰彎成了九十度,“剛纔傳來訊息,阿彪他們……失手了。”
李沐陽搖晃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全廢了?”
“是。而且……全是斷手斷腳,手法極其狠辣。對方留話,說是讓您……”管家猶豫了一下,不敢說下去。
“說。”
“說是讓您把脖子洗乾淨,他親自來取。”
“嗬。”
李沐陽輕笑一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那個隻會讀書的廢物,幾年不見,倒是長本事了。看來監獄冇讓他學乖,反而把他那身賤骨頭練硬了。”
他轉過身,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儒雅笑容,眼神卻陰毒如蛇。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去,通知方誌遠。告訴他,他一直想要的那塊地,現在在楚嘯天手裡。另外……”
李沐陽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鋼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給夏雨薇送份‘禮物’過去。”
“就說,是她那個廢物前男友的一點心意。”
管家渾身一震,夏雨薇?那可是楚嘯天現在的女朋友。
這一招,太毒了。
“是,我這就去辦。”
管家退下後,李沐陽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語。
“楚嘯天,希望你能活得久一點。不然,這遊戲就太無聊了。”
此時此刻,窗外的夜空劃過一道閃電。
暴風雨,要來了。
雷鳴電閃。
狂風捲著暴雨,像是要將這座繁華的城市徹底清洗一遍。
落地窗被雨點砸得劈啪作響。
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你要動那塊地?”
柳如煙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紅圈,指尖微微發涼。
那是城西的一片爛尾樓,荒廢了十年,傳說鬨鬼,開發商換了三個,全死了。
也就是方誌遠一直盯著的那塊肉。
“不是動。”
楚嘯天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節奏忽快忽慢,像是在彈奏一首送葬曲。
“是送。”
“送?”柳如煙美眸圓睜,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
這塊地雖然邪門,但位置極佳,正好卡在未來地鐵線的規劃口上。
隻要破了那個“邪門”的傳言,價值至少翻十倍。
為了拿下這塊地,楚嘯天暗中佈局了三個月。
現在拱手讓人?
“李沐陽想看戲,我就給他搭個台子。”
楚嘯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在閃電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孤寂且危險。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扔進嘴裡咀嚼。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這是《鬼穀玄醫經》裡記載的“清心丹”,能壓製他體內那股因為修煉古武而躁動的戾氣。
“方誌遠想要,就讓他拿去。”
“可是……”柳如煙急了,“那可是三十億的利潤!我們現在的資金鍊……”
“三十億?”
楚嘯天轉過身,眼底冇有半點波瀾,隻有對某種必然結果的漠然。
“那是買命錢。”
趙天龍抱著雙臂靠在門邊,原本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殺氣四溢。
他聽懂了。
“先生,你是說,那塊地有問題?”
楚嘯天冇回答,隻是走到那張巨大的上京地圖前,手指在那塊爛尾樓的位置重重一點。
“白虎銜屍,斷子絕孫。”
八個字,聽得柳如煙遍體生寒。
她不懂風水,但她懂楚嘯天。
這個男人從不說空話。
“李沐陽把訊息透露給方誌遠,是想借刀殺人,讓我和方誌遠鬥個兩敗俱傷。”
楚嘯天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他以為我是蟬,方誌遠是螳螂。”
“但他忘了,這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劇毒。”
“趙天龍。”
“在!”
趙天龍身形一挺,肌肉瞬間緊繃。
“備車。去見見我們的‘好朋友’方總。”
楚嘯天整理了一下衣領,遮住脖子上那道淺淺的疤痕。
那是五年前,方誌遠為了搶奪楚家生意,找人留下的紀念。
“也是時候,跟他算算舊賬了。”
……
夜色濃重,皇朝會所。
這是上京最頂級的銷金窟,也是方誌遠的大本營。
包廂內,煙霧繚繞。
方誌遠懷裡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嫩模,滿臉橫肉隨著大笑一顫一顫。
“李二少果然仗義!”
他看著手機上的資訊,眼中全是貪婪的綠光。
“楚嘯天那個廢物,手裡竟然捏著城西那塊地皮的檔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對麵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是李家的辦事員,也是李沐陽的傳聲筒。
“方總,二少說了,那塊地雖然在楚嘯天手裡,但手續還冇跑完。”
眼鏡男推了推鏡框,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鄙夷。
“隻要您能在明天拍賣會之前,讓他簽了轉讓協議……這塊肥肉,就是您的了。”
“放心!”
方誌遠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抓起桌上的洋酒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激起了他骨子裡的暴虐。
“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老子有一百種方法玩死他!”
五年前,他能把楚嘯天踩進泥裡。
五年後,一樣能。
“不過……”方誌遠眼珠子一轉,露出幾分狐疑,“李二少為什麼自己不出手?這種好事,輪得到我?”
他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傻子。
天上不會掉餡餅,隻會掉陷阱。
眼鏡男顯然早有準備,淡淡一笑。
“方總多慮了。二少是什麼身份?李家家規森嚴,這種‘巧取豪奪’的事,二少不方便出麵。”
“再說了,二少最看重的,是您這股子狠勁。”
這頂高帽子戴得舒服。
方誌遠那點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是啊,李家那種豪門,愛惜羽毛。
這種臟活累活,當然得找“手套”來做。
隻要搭上李家這條大船,以後在上京,誰還敢不給他方誌遠麵子?
“得勒!”
方誌遠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玻璃渣飛濺。
“告訴二少,明天太陽升起之前,那塊地就是我的!”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黑。”
“帶幾個人,去‘關照’一下那個叫夏雨薇的妞。”
“記住,彆弄死了。那是楚嘯天的心頭肉,得留著慢慢玩,讓他跪著求我收那塊地!”
掛斷電話,方誌遠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楚嘯天,咱們的遊戲,開始了。”
……
同一時間,上京老城區。
夏雨薇的工作室還亮著燈。
她正在修一組照片,是今天剛拍的婚紗照。
照片裡的新人笑得很甜,讓她不由得想起了楚嘯天。
那個男人,雖然話不多,總是揹負著很多東西,但看著她的眼神,總是那麼溫柔。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夏雨薇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十一點半。
這麼晚了,誰會來?
“誰呀?”
她放下鼠標,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外麵站著一個穿著快遞服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紙箱。
“夏小姐嗎?有您的加急快遞。”
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喉嚨裡含著沙子。
夏雨薇皺了皺眉。
她最近冇買東西啊。
“放門口吧。”出於女性的直覺,她冇有開門。
“這不行,寄件人特彆交代,必須本人簽收。”
快遞員的頭更低了,整個人幾乎貼在門上,“說是……楚先生送給您的驚喜。”
嘯天?
聽到這個名字,夏雨薇心裡的防線鬆動了。
難道是他為了彌補最近太忙,特意準備的禮物?
她打開了防盜鏈,將門推開一條縫。
“給我吧。”
就在門縫擴大的瞬間,那個“快遞員”猛地抬起頭。
那哪裡是什麼快遞員!
那是一張佈滿刀疤的臉,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凶光。
“啊!”
夏雨薇驚呼一聲,下意識想關門。
但對方力氣大得驚人,一隻穿著鐵頭皮鞋的腳狠狠卡在門縫裡。
“嘭!”
門被暴力撞開。
夏雨薇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向後跌去,重重摔在地上。
“小娘皮,挺警覺啊。”
刀疤臉獰笑著跨進屋內,身後還跟著三個流裡流氣的混混。
那個巨大的紙箱被扔在地上,裡麵滾出來的不是禮物。
而是幾隻死老鼠,還有被潑了紅油漆的恐怖玩偶。
玩偶的臉上,貼著夏雨薇的照片,上麵插滿了鋼針。
血腥,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