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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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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7章 這裡是藥堂,不是菜市場

鬼穀玄醫戲花都 · 獅城布衣

看到楚嘯天那身被雨水淋得半濕、沾著鬼市泥點子的T恤,眉頭皺了一下。

“取號了嗎?”

“冇有。”

“去那邊機器上取號,前麵還有二十個人。”

姑娘指了指等待區,那裡坐滿了人。

楚嘯天冇動。

他把支票往大理石檯麵上一拍。

“六百萬,轉賬。”

櫃員正要發火,視線掃過支票上的數字,還有那個鮮紅的銀行印鑒。

瞳孔猛地收縮。

她把到嘴邊的嗬斥嚥了回去,雙手拿起支票,反覆確認了三遍。

真票。

還是甚至不需要預約的即時兌付支票。

這年頭,能隨手拿出六百萬現金支票的人,不少。

但穿著幾十塊錢地攤貨,鞋上全是泥,還能拿出來的,絕不是普通人。

要麼是拆遷戶,要麼是扮豬吃虎的狠角色。

“先生……您請去VIP室,我馬上叫經理。”

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楚嘯天麵無表情。

這種前倨後恭的戲碼,他這幾年在楚家落魄後,見得太多了。

甚至覺得有些乏味。

……

半小時後。

手機震動了一下。

簡訊提示:您尾號8888的賬戶,入賬人民幣6,000,000.00元。

餘額那一串零,看著讓人安心。

楚嘯天走出銀行,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百草堂。”

這一腳油門下去,就不隻是為了錢了。

妹妹楚曉芸還在醫院躺著。

那種怪病,“寒髓症”,西醫說是基因缺陷,但在《鬼穀玄醫經》裡,這是中毒。

一種極陰、極毒的慢性毒藥。

需要“九陽還魂針”配合至剛至陽的藥材才能拔除。

藥材,很貴。

而且很難找。

百草堂是上京最大的中藥房,據說冇有他們找不到的藥。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楚嘯天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海裡,《鬼穀玄醫經》的篇章像流水一樣淌過。

那個給自己下毒害妹妹的人,最好藏得深一點。

否則。

這六百萬,就是買棺材的錢。

……

百草堂。

位於上京老城區,是一座三進三出的仿古建築。

光是那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就掛了快兩百年。

門口停滿了豪車。

奔馳、寶馬那是入門級,勞斯萊斯也停著兩輛。

這年頭,越是有錢人,越怕死,越信中醫養生。

楚嘯天付了車費,剛走到台階下。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帶著刺耳的刹車聲,橫著甩了過來。

積水飛濺。

楚嘯天反應極快,腳下一錯,身體向左側平移了半米。

臟水全潑在了旁邊的石獅子上。

車門打開。

一條修長白皙的腿邁了出來,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

緊接著,是一張精緻但寫滿刻薄的臉。

蘇晴。

那個在他被趕出楚家、身無分文時,第一時間捲鋪蓋走人的前女友。

楚嘯天眉頭微蹙。

冤家路窄。

蘇晴摘下墨鏡,本來是要罵那個不長眼的擋路狗,結果看清是楚嘯天,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錯愕、厭惡、鄙夷,最後化作一聲冷笑。

“喲,這不是楚大少嗎?”

蘇晴誇張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彷彿楚嘯天身上有什麼病毒。

“怎麼,在那破出租屋裡待不下去了,跑這兒來碰瓷?”

“我警告你,剛纔要不是我刹車快,你就躺那兒了。想訛錢?門都冇有!”

楚嘯天冇理她。

抬腳就要往裡走。

這種無視,讓蘇晴瞬間炸了毛。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楚嘯天哪次不是把她捧在手心裡?哪怕是被趕出家門,也是寧可自己餓肚子也要給她買包。

現在居然敢無視她?

“站住!”

蘇晴一把拉住楚嘯天的胳膊。

“被我說中了?心虛了?”

“楚嘯天,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分手都三個月了,你還跟蹤我?”

“你知道百草堂是什麼地方嗎?這裡一根人蔘鬚子都夠你送半年外賣的!你進去乾嘛?偷東西?”

楚嘯天甩手。

動作不大,但勁力很巧。

蘇晴隻覺得手腕一麻,像是觸電一樣,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還得退兩步才站穩。

“我有事,彆擋道。”

楚嘯天拍了拍剛纔被她抓過的袖子。

嫌棄。

赤裸裸的嫌棄。

蘇晴氣得臉都白了。

這時,駕駛座的車門開了。

一個大腹便便、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鑽了出來。

脖子上的金鍊子比狗鏈還粗,手腕上戴著一塊滿鑽的勞力士。

王德發。

上京有名的暴發戶,靠拆遷和搞灰色借貸起家。

也是蘇晴現在的金主。

“寶貝兒,怎麼了?跟個叫花子置什麼氣?”

王德發摟住蘇晴的腰,那隻肥膩的大手還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蘇晴順勢倒在王德發懷裡,指著楚嘯天,聲音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親愛的,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廢物前任,楚嘯天。”

“他跟蹤我!還想動手打我!”

王德發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楚嘯天。

一身地攤貨,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

全身上下冇有一件值錢的東西。

就這?

也配做他的情敵?

“小子。”

王德發晃了晃手腕上的大金錶,“知道我是誰嗎?”

“楚家的棄子是吧?聽說你那個死鬼老爹氣得腦溢血,你也被趕出來了?”

“現在混得這麼慘?要不要王爺我賞你倆錢,去買個饅頭?”

他從兜裡掏出一疊百元大鈔,像打發要飯的一樣,往楚嘯天臉上扔去。

紅色的鈔票漫天飛舞。

周圍進出的客人都停下了腳步,指指點點。

看熱鬨,是人的天性。

楚嘯天站在鈔票雨中,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看著王德發。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

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或者說,一個病入膏肓的死人。

“印堂發黑,眼下青紫,呼吸短促帶濁音。”

楚嘯天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周圍的嘈雜。

“王老闆,最近是不是每天淩晨三點準時疼醒?位置在右肋下三寸?”

“而且,那方麵……已經不行了吧?”

全場死寂。

王德發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抖。

那疊還冇扔完的錢,僵在半空。

這小子怎麼知道?!

這是他最近最大的隱秘!

去了好幾家醫院,都冇查出毛病,隻說是亞健康,讓他多休息。

但這幾天,疼痛越來越劇烈,而且麵對蘇晴這種尤物,他確實是有心無力,隻能靠藥。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王德發惱羞成怒,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種事被當眾揭穿,比殺了他還難受。

蘇晴也是一愣,隨即尖叫起來:“楚嘯天!你少在那裝神弄鬼!王總身體好著呢!昨晚……昨晚他還……”

她編不下去了。

因為王德發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楚嘯天邁過地上的鈔票,“那是肝毒入髓的征兆。再不治,準備後事吧。”

說完,他徑直走進百草堂的大門。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圍觀者。

“媽的!敢咒我!”

王德發回過神來,氣得直哆嗦,“保安!保安呢!把這個混蛋給我轟出去!”

……

百草堂大廳。

藥香濃鬱。

一整麵牆的藥櫃,直通天花板。

幾個穿著長衫的夥計正踩著梯子抓藥。

楚嘯天冇理會身後的喧鬨,走到櫃檯前。

“我要買藥。”

他遞過去一張方子。

夥計接過來看了一眼,頓時樂了。

“龍鬚草、赤炎果、五十年份的野生何首烏……還有這啥?天星沙?”

夥計把方子往檯麵上一扔,“小夥子,你是看玄幻小說看多了吧?這上麵的藥,除了何首烏,其他的我們這兒聽都冇聽過。”

“再說了,五十年份的野生何首烏,那可是鎮店之寶,你有錢嗎?”

夥計打量著楚嘯天這身行頭,滿眼不屑。

這種窮酸學生,他見多了。

拿著不知所謂的偏方,想來撿漏或者治絕症。

簡直是浪費時間。

“叫你們掌櫃的出來。”楚嘯天懶得廢話。

“嘿,你這人……”

“慢著。”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樓梯口傳來。

接著,高跟鞋敲擊木質樓板的聲音響起。

噠,噠,噠。

非常有節奏。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走了下來。

三十歲左右,長髮盤起,金絲眼鏡。

乾練,強勢。

就像一柄出鞘的劍。

柳如煙。

上京商界的鐵娘子,柳氏集團的執行總裁。

她手裡正拿著一個錦盒,身後跟著百草堂的掌櫃,一位白鬍子老頭。

“趙掌櫃,這株‘血蔘’,我要了。”

柳如煙的聲音不容置疑,“五百萬,馬上刷卡。”

趙掌櫃苦著臉:“柳總,這真是有人預定了……”

“六百萬。”柳如煙直接加價。

趙掌櫃噎住了。

就在這時,王德發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後麵跟著蘇晴和兩個保安。

“給我把那小子抓起來!打斷腿!”

王德髮指著楚嘯天的背影咆哮。

保安剛要動手。

“住手!”

柳如煙眉頭緊鎖,“這裡是藥堂,不是菜市場。誰敢在這裡鬨事?”

王德發一看是柳如煙,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這女人,他惹不起。

柳家在上京的勢力,比他這種暴發戶強太多了。

“柳總……誤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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