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8章 這個人情,柳家記下了
王德發賠著笑臉,“是這小子嘴太賤,咒我死,我這才……”
“那你就去外麵解決。”
柳如煙看都不看他一眼,轉頭看向趙掌櫃,“刷卡。”
趙掌櫃歎了口氣,正要接過柳如煙的卡。
“這參,是假的。”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楚嘯天揹著手,站在旁邊,盯著那個錦盒。
空氣瞬間凝固。
趙掌櫃的臉刷地一下黑了。
“哪來的野小子!敢說我百草堂賣假藥?!”
這是砸招牌啊!
比殺人父母還嚴重!
柳如煙動作一頓,轉過身,審視著楚嘯天。
目光銳利如刀。
“你有證據嗎?如果亂說,後果你承擔不起。”
蘇晴在旁邊幸災樂禍:“柳總,您彆聽他的!他就是個送外賣的窮光蛋,被女朋友甩了,精神有點不正常!他懂什麼藥材啊?”
王德發也趕緊補刀:“對對對!剛纔他還說我有絕症呢!這就是個瘋子!”
趙掌櫃氣得鬍子亂顫:“保安!把這個搗亂的扔出去!”
兩個保安再次逼近。
楚嘯天巋然不動。
他指了指錦盒裡那株通體血紅、根鬚繁茂的人蔘。
“真正的血蔘,表皮粗糙,紋路如鐵線,聞之有淡淡腥味。”
“你這一株,顏色鮮豔,表皮光滑,聞起來卻有一股硫磺味。”
“這是用普通園參,經過硫磺燻蒸,再用紅花水煮過,偽造出來的。”
“如果是用來救命,這東西吃下去,不但救不了命,還會因為硫磺中毒,加速死亡。”
楚嘯天每說一句,趙掌櫃的臉色就白一分。
柳如煙的臉色也越來越冷。
她今天是來給爺爺買救命藥的。
如果這藥有問題……
“一派胡言!”
趙掌櫃怒吼,“我趙某人鑒藥四十年,還能打眼?你個黃口小兒,懂什麼!”
“不信?”
楚嘯天隨手從櫃檯上拿起一杯給客人準備的茶水。
“借點水用。”
說完,不等任何人反應,直接把那杯水潑進了錦盒!
“你乾什麼!”趙掌櫃尖叫。
“啊!”蘇晴捂著嘴驚呼。
所有人都覺得楚嘯天瘋了。
那是六百萬的藥材啊!
就這麼毀了?
然而。
下一秒。
奇蹟發生了。
那株原本鮮紅欲滴的“血蔘”,被茶水一澆。
紅色的汁液順著根鬚流了下來。
把錦盒裡的黃綢布染得通紅。
而人蔘本體,露出了原本慘白、乾癟的模樣。
就像個卸了妝的小醜。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掉根針都能聽見。
剛纔還叫囂的趙掌櫃,此時雙腿發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完了。
百草堂百年的聲譽,完了。
王德發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地上。
蘇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怎麼可能?
這個廢物……怎麼可能懂這些?
柳如煙看著那一灘紅水,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如果這東西給爺爺吃下去……
後果不堪設想。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走到楚嘯天麵前。
這一次,她摘下了眼鏡。
眼神中不再是審視,而是鄭重。
“先生,貴姓?”
“免貴,姓楚。”
“楚先生,謝謝你。”柳如煙伸出手,“你救了我爺爺一命。這個人情,柳家記下了。”
楚嘯天冇有伸手。
“舉手之勞。不過,這株假藥既然毀了,我要的藥,不知道能不能買?”
柳如煙收回手,也不尷尬。
她轉頭看向地上的趙掌櫃,聲音冷得像冰。
“趙掌櫃,這件事,我會讓人徹查。百草堂如果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以後在上京,你們也不用開了。”
說完,她對楚嘯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楚先生,你需要什麼藥,儘管說。隻要百草堂有,我買了送你。如果這裡冇有,柳家負責幫你找。”
“這……”旁邊的夥計已經嚇傻了。
這反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蘇晴嫉妒得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柳如煙啊!
那是她做夢都想結交的頂級名媛!
現在居然對楚嘯天這麼客氣?
憑什麼?
這廢物憑什麼!
王德發則是心裡咯噔一下。
如果楚嘯天真的攀上了柳家這棵大樹……
那剛纔自己得罪他……
王德發隻覺得右肋下那個隱隱作痛的地方,更疼了。
“不用送。”
楚嘯天拿出那張銀行卡,“我自己買得起。”
“我要的東西,方子上寫了。”
柳如煙接過方子,掃了一眼。
“確實都是稀缺貨。尤其是天星沙,這東西市麵上幾乎絕跡了。”
她沉吟片刻,“不過,我正好知道哪裡有。”
“今晚,有個地下拍賣會。我有邀請函。”
“楚先生如果有興趣,可以跟我一起去。”
楚嘯天想了想。
地下拍賣會?
說不定能碰到更多好東西。
“好。”
柳如菸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晚上七點,我派車去接你。”
……
出了百草堂。
天已經黑了。
街燈亮起,把影子拉得很長。
楚嘯天手裡拎著幾包基礎藥材。
雖然冇買齊,但也能先配一副“清心散”,暫時壓製一下妹妹體內的毒素。
他冇坐車。
而是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這是回他那個破出租屋的近路。
巷子裡冇有燈。
隻有遠處的霓虹燈光,勉強照亮一點輪廓。
楚嘯天走到巷子中間,突然停下了腳步。
“跟了一路了,不累嗎?”
他對著空蕩蕩的巷子說道。
冇有迴應。
隻有一隻野貓跳上牆頭的聲音。
“出來吧。”
楚嘯天把手裡的藥包輕輕放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
“李沐陽派你們來的?”
黑暗中。
終於有了動靜。
前麵,後麵。
各走出來兩個人。
一共四個。
穿著黑色的緊身衣,臉上戴著口罩。
手裡拿著明晃晃的鋼管和短刀。
不是普通的混混。
這是練家子。
腳步沉穩,呼吸綿長。
“二少爺說了,打斷四肢,留口氣就行。”
領頭的一個壯漢悶聲說道。
冇有廢話。
四個人同時動了。
前後夾擊。
配合默契。
鋼管帶著風聲,直接砸向楚嘯天的膝蓋和後腦。
狠辣。
致命。
若是昨天的楚嘯天,這一下必死無疑。
但今天。
不一樣了。
在鋼管即將砸中他的瞬間。
楚嘯天動了。
他的身體違揹物理常識般地扭曲了一下,像一條無骨的蛇。
堪堪避開了後腦的重擊。
同時,右手成爪,閃電般扣住了前麵那人的手腕。
《鬼穀玄醫經》不僅是醫術,也是武道。
醫武不分家。
人體有三百六十五個穴位。
既能救人,也能殺人。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
那壯漢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手裡的鋼管就已經到了楚嘯天手裡。
接著。
是一場單方麵的虐殺。
不是力量的碾壓,而是技巧的降維打擊。
楚嘯天就像一個精密的解剖師。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擊中對方的關節、麻筋、軟肋。
砰!砰!砰!
不到十秒。
四個壯漢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捂著膝蓋。
雖然冇死,但全都失去了戰鬥力。
痛。
鑽心的痛。
楚嘯天甚至冇有出汗。
他撿起地上的藥包,走到領頭的那個壯漢麵前。
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稍微用力。
壯漢覺得肋骨都要斷了,恐懼地看著這個惡魔。
“回去告訴李沐陽。”
楚嘯天俯下身,聲音很輕,卻很冷。
“洗乾淨脖子,等著。”
“這隻是利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
巷子裡,隻剩下四個人的呻吟聲。
……
遠處的一棟高樓頂層。
落地窗前。
李沐陽手裡晃著紅酒杯,看著監控螢幕上傳回來的畫麵。
那是巷子裡的監控探頭拍下的。
雖然模糊。
但他看清了楚嘯天最後那個眼神。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的眼神。
“有意思。”
李沐陽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本來以為隻是隻螞蟻。”
“冇想到,變異了。”
“不過……”
他放下酒杯,看著窗外繁華的上京夜景。
“變異的螞蟻,踩死的時候,才更有爆漿的快感,不是嗎?”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德發嗎?”
“聽說你在百草堂受委屈了?”
“想報仇嗎?”
“我給你個機會……”
掛斷電話。
李沐陽看著螢幕裡楚嘯天消失的背影。
遊戲,升級了。楚嘯天走出巷子,理了理領口。
殺氣瞬間收斂,他又變回了那個為了生活奔波的落魄青年。
隻有懷裡的藥包依然滾燙。
那是妹妹的命。
他快步穿過馬路,衝進那棟即將拆遷的筒子樓。
三零二室,門冇鎖。
屋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秦雪跪在床邊,正試圖用銀針封住穴位,手有點抖。
床上的人兒臉色慘白,氣若遊絲。
“藥呢?”
秦雪聽到動靜,頭都冇回,聲音裡帶著哭腔。
“在這。”
楚嘯天一步跨過去,單手按住妹妹的手腕。
脈象虛浮,如風中殘燭。
不能再拖了。
他將藥材扔給秦雪,“熬湯,大火三分鐘。”
隨後指尖微動,三枚銀針已落入指縫。
“我要施展鬼穀十三針,彆讓人進來。”
秦雪看著那特殊的起手式,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抓起藥包衝向廚房。
楚嘯天盯著妹妹胸口的幾處大穴,指尖真氣流轉。
閻王要人三更死?
老子偏要留到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