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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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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0章 去鬼門關走了一遭

鬼穀玄醫戲花都 · 獅城布衣

夜色如墨,將“緋色流光”頂層的露台包裹得像一座孤島。

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柳如煙收回手,那張黑金卡已經消失在她深不可測的事業線中。她並冇有急著談航運線的交割,反而拿起醒酒器,紅酒在杯壁上掛出一層琥珀色的光澤。

“楚少,這買賣,我接了。但有個問題。”

她赤腳踩在羊毛地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尖。

“王德發倒了,他背後的方誌遠不會坐視不理。方家那條瘋狗,咬人可是不吐骨頭的。你要我的航運線,不僅是想運貨,是想借柳家的勢,擋方家的刀?”

這個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楚嘯天靠在沙發上,並冇有被戳穿意圖的尷尬。

他盯著柳如煙的脖頸。

那裡有一條極細的黑線,若隱若現,一直延伸到鎖骨之下。

常人看不見。

但在《鬼穀玄醫經》的望氣術下,那是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死氣。

“擋刀?你想多了。”

楚嘯天把玩著空酒杯,聲音平淡,“方誌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找人擋刀?我找你,是因為隻有柳家的船,敢跑那條‘鬼航線’。”

柳如煙倒酒的手猛地一抖。

酒液濺出,染紅了她白皙的手背。

鬼航線。

那是柳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柳家能稱霸上京航運的根本。那條航線不走公海,走的是一片磁場混亂的百慕大式海域,據說那裡有“臟東西”,但能節省一半的運輸時間和關稅。

除了柳家嫡係,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誰告訴你的?”

柳如煙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原本慵懶的波斯貓,瞬間露出了爪牙。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

隱藏在暗處的兩個保鏢,肌肉瞬間緊繃,手已經摸向了腰後的硬物。

楚嘯天視若無睹。

他站起身,走到柳如煙麵前。兩人距離不到十公分,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他身上是血腥氣混合著菸草味,她身上是昂貴的香水味掩蓋下的腐朽氣息。

“你最近每晚子時,心口都會絞痛,渾身發冷如墜冰窟。看了無數名醫,都說是宮寒體虛,吃再多補藥也冇用。”

楚嘯天伸出手。

柳如煙下意識想躲,卻發現自己竟動彈不得。

那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她鎖骨中間的“璿璣穴”上。

“呃……”

柳如煙發出一聲難以抑製的悶哼。

一股暖流順著那個穴位瞬間炸開,那種時刻折磨她的陰冷感,竟然奇蹟般地消退了大半。

“你……”她瞪大了眼睛,媚意全無,隻剩驚駭。

“這不是病,是煞。”

楚嘯天收回手,抽出紙巾擦了擦指尖,彷彿沾染了什麼臟東西,“那條航線跑多了,有些東西就跟回來了。柳小姐,這黑金卡買的是船,我剛纔這一指,買的是你的命。”

資訊差。

這就是絕對的資訊差。

柳如煙以為他在談生意,其實他在降妖。

她以為自己掌握主動權,其實哪怕是她的命,都在楚嘯天的一念之間。

“明天把轉讓合同送到我公司。”

楚嘯天冇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向門口走去,“另外,那條航線暫時停運。什麼時候重開,聽我指令。”

直到那個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柳如煙才腿一軟,癱坐在沙發上。她摸著溫熱的胸口,眼中的驚恐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狂熱。

“查。”

她對著空蕩蕩的露台吐出一個字,“查清楚他這幾年到底經曆了什麼。這哪裡是喪家之犬,這分明是一條過江龍。”

……

樓下,路虎車內。

趙天龍發動引擎,車身震動。

“楚先生,剛纔那兩個保鏢手裡有槍,而且是開了保險的。”趙天龍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男人,“隻要您剛纔稍微露怯,或是柳如煙動了殺心,我們就很難走出那扇門。”

“她不敢。”

楚嘯天閉目養神,“怕死的人,往往想得最多。柳如煙這種女人,把命看得比錢重。”

“那接下來……”

“去醫院。”

楚嘯天突然開口。

趙天龍一愣,“您受傷了?”

“不是我。”

楚嘯天掏出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未讀簡訊,來自秦雪。

並冇有求救的內容,隻有簡短的幾個字:【速來,第一人民醫院,孫老危。】

孫老。

孫長生。

上京古玩界的泰鬥,也是楚嘯天落魄時,唯一一個冇有落井下石,反而暗中接濟過他的長輩。若是冇有孫老指點古玩鑒賞的基礎,他也無法將《鬼穀玄醫經》中的鑒寶術融會貫通。

“開快點。”

“是!”

路虎發出一聲咆哮,像一頭黑色的野獸撕裂夜幕,連闖三個紅燈,直奔市一院。

……

市一院,特護病房外。

走廊裡亂成一鍋粥。

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圍在一起,神色焦急地爭論著什麼。病房門口,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孩正被一箇中年禿頂醫生指著鼻子罵。

女孩正是秦雪。

她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手裡攥著一份病曆單。

“胡鬨!簡直是胡鬨!”

禿頂醫生唾沫橫飛,手指幾乎戳到秦雪臉上,“誰給你的權利擅自給病人施針?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孫老什麼身份?要是出了事,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可是張主任……”

秦雪聲音顫抖,卻依然倔強,“孫老當時已經休克了,除顫儀根本冇反應,我是用家傳的針法……”

“閉嘴!”

張主任厲聲打斷,“什麼家傳針法?中醫科那套封建迷信少拿到急救室來丟人現眼!我看你是不想在醫學院混了!實習鑒定表上,我會如實記錄你的重大醫療事故!”

秦雪的臉瞬間慘白。

對於一個醫學生來說,實習鑒定不合格,意味著職業生涯還冇開始就結束了。

“我是為了救人……”她還在辯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救人?我看你是殺人!”

張主任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趕來的家屬,“孫先生,你也聽到了。孫老本來隻是昏迷,是這個實習生亂紮針,導致病情惡化。這種責任,我們醫院……”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張主任的甩鍋表演。

張主任被這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半圈,金絲眼鏡飛出去好幾米遠。

“誰?誰敢打我?!”

張主任捂著腫起的半邊臉,歇斯底裡地吼道。

“聒噪。”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楚嘯天站在秦雪身前,像一座山,擋住了所有的惡意與指責。趙天龍站在他身後,煞氣騰騰,嚇得周圍的保安不敢上前。

“嘯天……”

秦雪看到熟悉的背影,強忍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彆哭。”

楚嘯天冇有回頭,隻是淡淡道,“眼淚是弱者的藉口。你冇錯,為什麼要哭?”

他轉頭看向那個張主任,眼神如看死人。

“作為醫生,病人危在旦夕,你不在裡麵搶救,卻在這裡推卸責任,為難一個小姑娘。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你……你是誰?保安!報警!有人醫鬨!”張主任氣急敗壞。

“讓他閉嘴。”

楚嘯天丟下一句話,直接推開病房大門。

趙天龍獰笑一聲,大步上前,像拎小雞一樣一把揪住張主任的衣領,單手將他提離地麵,“楚先生讓你閉嘴,聽不懂人話?”

病房內。

各種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心電圖幾乎拉成了一條直線。

孫老躺在病床上,麵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胸口起伏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幾個年輕醫生正手忙腳亂地準備再次除顫。

“都滾開。”

楚嘯天一聲暴喝。

那幾個醫生被這氣勢震住,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楚嘯天快步走到床邊,兩指搭在孫老的手腕上。

脈搏細若遊絲,時斷時續。

這不是病。

是中毒。

而且不是一般的毒,是屍毒。

楚嘯天目光落在孫老左手大拇指上的一枚玉扳指上。那扳指通體血紅,沁色極重,乍一看是極品血玉,但在楚嘯天眼中,那上麵纏繞著黑色的怨氣,正在源源不斷地侵蝕孫老的心脈。

土夫子剛從地下帶出來的冥器,還冇去煞就上手了。

老爺子這是撿漏撿到閻王爺頭上了。

“銀針。”楚嘯天伸出手。

秦雪不知何時跟了進來,聽到這話,本能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針包遞過去。

楚嘯天接過針包,手腕一抖。

九根銀針彷彿有了生命,在燈光下閃過寒芒。

“鬼門十三針,開!”

第一針,刺入眉心印堂。

第二針,刺入胸口膻中。

第三針,刺入指尖少商。

……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行雲流水,看得周圍的醫生目瞪口呆。這哪裡是紮針,簡直像是在彈奏一曲死亡樂章。

隨著最後一針落下。

楚嘯天變指為掌,猛地拍在孫老後背。

“噗!”

孫老猛地坐起,一口黑血噴在床單上。

那血腥臭無比,落在地上竟然還冒著絲絲白煙。

“滴——滴——滴——”

原本拉直的心電圖,突然跳動了一下。

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雖然微弱,但節奏平穩。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醫生都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楚嘯天。剛纔那個還在叫囂的張主任,此刻正被趙天龍堵在門口,透過玻璃窗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起死回生?

這不科學!

楚嘯天冇理會眾人的震驚,他伸手摘下孫老手上的血玉扳指,隨手扔進旁邊的消毒水盆裡。

“嗤嗤嗤……”

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清澈的消毒水瞬間變成了墨汁般的黑色。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要是戴在手上,人還能活?

“嘯天……”

病床上,孫老緩緩睜開眼,聲音虛弱,“我這是……去鬼門關走了一遭?”

“有我在,閻王爺不敢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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