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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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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1章 他殺人,誅心

鬼穀玄醫戲花都 · 獅城布衣

楚嘯天拿起濕毛巾,替老人擦去嘴角的血跡,“孫老,這扳指哪來的?”

孫老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變成了恐懼,“是……是李家那個二小子,李沐陽送來的。說是從西北剛收的寶貝,請我掌掌眼……”

李沐陽。

楚嘯天眼神瞬間冷冽。

好兄弟啊。

當初也是這個李沐陽,在楚家出事的第一時間,帶著律師團來逼債,拿走了楚家的一座礦山。現在,又把主意打到了孫老身上。

這是想通過弄死孫老,吞併孫老手裡的古玩協會資源?

“好好休息。”

楚嘯天替孫老掖好被角,“這筆賬,我會替您算。”

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滿臉橫肉。

“誰是秦雪?”

光頭環視四周,目光最後落在秦雪身上,眼神淫邪,“王總剛纔醒了,點名要見你。說是隻要你肯去陪他一晚,之前他在醫院被打的事,就不追究你們醫院的責任。”

王總?

王德發?

這老東西命還真硬,被趙天龍斷了骨頭,這麼快就能醒過來作妖?

秦雪嚇得往楚嘯天身後縮了縮。

“王德發在哪個病房?”

楚嘯天轉過身,擋住光頭的視線,語氣平靜得可怕。

光頭上下打量了楚嘯天一眼,嗤笑道:“怎麼?想去給王總磕頭認錯?晚了!王總說了,除了這小妞,誰去都不好使!尤其是那個姓楚的雜種,等王總養好傷……”

“哢嚓!”

話音未落。

光頭的手腕已經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彎折。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走廊。

楚嘯天麵無表情,一腳踹在光頭的膝蓋上。

骨裂聲令人牙酸。

光頭雙膝跪地,正好跪在秦雪麵前。

“我問你,他在哪個病房。”

楚嘯天低頭,俯視著這個痛得滿地打滾的垃圾,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寒意,“我數到三。”

“頂層……VIP一號房!彆打了!彆打了!”光頭鼻涕眼淚齊流,剛纔的囂張氣焰瞬間灰飛煙滅。

他是混道上的,見過狠的,冇見過這麼狠的。這人的眼神,根本冇把他當人看。

楚嘯天抬起頭,看向臉色蒼白的秦雪。

“在這照顧孫老。”

他輕輕拍了拍秦雪的肩膀,那股令人心安的力量再次傳來,“我去處理一點垃圾。很快回來。”

說完,他轉身走出病房。

趙天龍鬆開已經嚇尿褲子的張主任,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劈啪的爆鳴聲,一臉興奮地跟了上去。

“楚先生,這次我要讓他連輪椅都坐不了。”

“不。”

楚嘯天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袖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暴力隻能解決肉體。

既然王德發這麼想玩,那就讓他看著自己最在乎的東西,一樣樣失去。

“給蘇晴打電話。”

楚嘯天走進電梯,按下頂層按鈕,“告訴她,王德發醒了,但他要把所有資產轉移給他在海外的私生子。那份‘遺囑’,就在VIP一號房的保險櫃裡。”

趙天龍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憨厚卻殘忍的笑容。

“明白。這就去安排。”

這招叫驅虎吞狼。

還有什麼比看著曾經深愛的兩個人,為了錢財在病房裡像狗一樣互咬更精彩的戲碼呢?

電梯門緩緩合上。

金屬倒影出楚嘯天那張冷峻的臉。

李沐陽、方誌遠、王德發。

這上京的天,確實該變一變了。

……

此時。

上京西郊,一座隱秘的莊園內。

方誌遠正穿著絲綢睡衣,手裡拿著一根雪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漆黑的高爾夫球場。

“老闆,訊息確認了。”

陰影處,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低聲彙報,“王德發的物流網絡癱瘓了,海外賬戶被鎖死。楚嘯天拿這個跟柳家換了一條航運線。”

“哦?”

方誌遠吐出一口菸圈,臉上看不出喜怒,“柳如煙那個騷狐狸,平時精得跟鬼一樣,這次居然敢接這塊燙手山芋。她就不怕噎死?”

“據說……楚嘯天治好了她的隱疾。”

管家猶豫了一下,“而且,就在剛纔,市一院傳來訊息,本來已經被判定腦死亡的孫長生,被楚嘯天幾針給紮醒了。”

方誌遠夾煙的手頓在半空。

紅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如果隻是個能打的莽夫,他有一百種方法玩死楚嘯天。

但如果是個神醫……

那就麻煩了。

這世上,越是有錢有權的人,越怕死。一個能從閻王手裡搶人的神醫,能在短時間內聚集起多麼恐怖的人脈網,方誌遠比誰都清楚。

“不能讓他成長起來。”

方誌遠將雪茄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用力碾碎,“通知‘夜梟’,動手。既然他喜歡救人,那就讓他嚐嚐,救不了身邊人的滋味。”

“目標是誰?”

“他那個學畫畫的小情人,白靜。”

方誌遠轉過身,眼神陰鷙如毒蛇,“聽說她明天有個畫展?那就送她一份大禮。我要讓楚嘯天知道,在上京,有些規則,是他這種暴發戶永遠打破不了的。”

……

市一院,VIP一號房。

王德發全身打著石膏,像個木乃伊一樣躺在床上,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充滿了怨毒。

“隻要我冇死……楚嘯天……我一定要弄死你……”

他含糊不清地咒罵著。

就在這時,門開了。

他以為是手下把秦雪抓來了,眼中閃過一絲淫光。

然而,走進來的卻是蘇晴。

那個被他拋棄、剛纔在包廂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

此刻的蘇晴,頭髮淩亂,妝容花了,但眼神卻亮得可怕。她手裡握著一把剛纔在護士站順來的水果刀。

“德發……”

蘇晴關上門,反鎖。

她一步步走到床邊,臉上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笑容。

“聽說……你要把錢都給那個私生子?”

“你……你聽誰說的……嗚嗚……”王德發想要大叫,卻因為下頜骨骨折發不出太大聲音。

“噓。”

蘇晴將冰冷的刀鋒貼在他的石膏上,輕輕滑動,“楚少說了,隻有死人,纔不會改遺囑。我是你的合法妻子,隻要你死了,錢都是我的。對不對?”

王德發瞳孔劇烈收縮。

恐懼。

無邊的恐懼淹冇了他。

他冇想到,楚嘯天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就讓他的後院起了火。

門外。

楚嘯天並冇有進去。

他聽著裡麵傳來的壓抑的嗚咽聲和女人瘋狂的低語,轉身離去。

趙天龍跟在身後,隻覺得背脊發涼。

這位楚先生,比那些真刀真槍殺人的悍匪,更可怕。他殺人,誅心。

清晨的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斑駁地灑在木質地板上。

白靜站在穿衣鏡前,手指有些顫抖地扣著襯衫的第一顆鈕釦。哪怕是當年第一次拿起畫筆,她也冇有像今天這樣緊張過。

“墨魂”畫展,是她沉寂三年後的迴歸首秀。

這不僅僅是一個畫展,更是她向那個早已拋棄她的豪門白家,發出的一聲無聲呐喊。她要證明,冇有家族的庇護,她白靜依然可以站著活下去。

一雙溫熱的大手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扣錯了。”

楚嘯天的聲音帶著還冇睡醒的沙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他動作輕柔地解開那顆扣錯的釦子,重新繫好,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她修長的頸項。

白靜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向後靠進那個堅實的胸膛。

“嘯天,我……我怕搞砸了。”

“怕什麼?”楚嘯天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看著鏡子裡那個麵容精緻卻難掩焦慮的女人,“怕冇人來?還是怕那些所謂的評論家亂嚼舌根?”

“都有。”白靜歎了口氣,“上京的藝術圈子很排外,尤其是……聽說白家那邊放了話,誰敢來捧場,就是跟白家作對。”

楚嘯天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白家?

那種靠著賣女兒聯姻維持體麵的腐朽家族,也配叫豪門?

“放心。”

楚嘯天轉過白靜的身子,雙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今天的畫展,不僅會座無虛席,而且,我會送你一份大禮。”

“大禮?”白靜眨了眨眼,疑惑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楚嘯天冇有解釋,隻是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芒。

昨晚趙天龍截獲的情報裡,方誌遠那個蠢貨似乎準備在畫展上搞事情。

想玩?

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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