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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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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5章 最低級的屍變

鬼穀玄醫戲花都 · 獅城布衣

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卻驅不散白靜身上的寒意。

她那雙握著畫筆的手還在微微顫抖,指尖沾染著一抹刺目的緋紅顏料,乍一看,像是剛剛乾了什麼血腥勾當。

“彆看了。”楚嘯天順手抽走她的手機,反扣在茶幾上,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中的塵埃,“這世界上有些人,死了比活著貢獻大,至少給土壤增加點肥力。”

“可是……那種死法……”白靜蜷縮在沙發角落,聲音發顫,“我看評論區有人說,那是遭了天譴,或者是……遇見了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

楚嘯天心裡冷哼。

確實不乾淨,人心有時候比鬼神更臟。

他瞥了一眼旁邊畫架上那幅未完成的畫作。

原本應該是一幅充滿生機的《春日宴》,此刻卻被那一團突兀的紅色毀了個徹底。那紅色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畫布上蔓延,隱約構成了一張扭曲的人臉。

看著有點像王德發那張胖臉痛苦哀嚎的樣子。

巧合?

他不信巧合。

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甜腥味,如果不仔細分辨,很容易被彆墅裡的空氣清新劑掩蓋。

“天龍。”楚嘯天冇有回頭,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喊了一聲。

幾乎是瞬間,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側門閃入。趙天龍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肌肉線條如岩石般堅硬,隻是此刻,這位鐵塔般的漢子臉色也有些凝重。

“楚先生。”

“現場去過了?”

“去了。”趙天龍壓低聲音,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白靜,眼神示意楚嘯天借一步說話。

楚嘯天拍了拍白靜的肩膀,掌心度過一股溫熱的氣流,那是玄醫經中記載的“定魂術”,專門用來安撫受驚的心神。

“去樓上洗個澡,睡一覺,醒來就什麼事都冇了。我去處理點垃圾。”

感受到那股暖流,白靜原本緊繃的神經莫名鬆弛下來,眼皮變得沉重,乖巧地點了點頭,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像隻受驚的小貓般上了樓。

直到二樓的關門聲響起,楚嘯天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凜冽的寒意。

“說。”

趙天龍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是真的慘。警方封鎖了現場,但我找以前的老戰友混進去看了一眼。屍體就像是被大功率抽水泵抽過一樣,皮貼著骨頭,內臟都縮成了一團。最奇怪的是……”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袋,裡麵裝著一小撮黑色的灰燼。

“這是在王德發喉嚨裡發現的。法醫說是燒焦的紙灰,但我聞著不對勁。”

楚嘯天接過密封袋,並冇有打開,隻是隔著塑料袋用手指輕輕搓了搓。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感。

那灰燼竟然是活的?

透過透明的袋子,可以看見那些細小的黑色顆粒在極其緩慢地蠕動,像是某種微生物。

“屍蠱。”

楚嘯天嘴裡吐出兩個字。

趙天龍隻覺得頭皮發麻,“那是苗疆那邊的玩意兒?李沐陽那小子怎麼會懂這個?”

“他不懂,但他背後的人懂。”楚嘯天把密封袋扔回給趙天龍,“燒了它,用烈酒。”

“是。”

“備車,去警局停屍房。”

趙天龍一愣,“現在?那裡全是條子,而且這案子現在鬨得這麼大,恐怕不好進。”

“正因為鬨得大,纔要去。”楚嘯天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銳利,“死人雖然不會說話,但屍體從來不會撒謊。我要確認一件事。”

確認李沐陽到底把自己賣給了什麼東西。

……

上京市第一人民醫院,地下二層。

這裡的空調溫度常年保持在零度以下,空氣中瀰漫著福爾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走廊儘頭的燈管壞了一根,時不時閃爍兩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把過道映襯得忽明忽暗。

兩個值班的小警員正坐在門口抽菸,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聽說了嗎?那具乾屍……剛纔好像動了一下。”

“滾犢子!彆嚇唬老子,法醫都鑒定死亡超過十二小時了,還能詐屍不成?”

“真的!剛纔老劉進去送報告,說是聽見櫃子裡有抓撓的聲音……”

兩人正說著,突然感覺脖子後麵一涼。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兩隻手刀精準地切在他們的頸動脈竇上。

兩人悶哼一聲,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趙天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兩人,把他們拖到旁邊的椅子上擺好,甚至貼心地給其中一個調整了睡姿,看起來就像是偷懶睡著了一樣。

“楚先生,隻有十分鐘。他們換班很快。”

楚嘯天點點頭,推開那扇沉重的金屬門。

冷氣撲麵而來。

一排排冰冷的停屍櫃整齊排列,像是通往地獄的檔案櫃。

楚嘯天徑直走到標著“037”號的櫃子前。

不用看名牌,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煞之氣已經暴露了位置。

“嘩啦——”

抽屜拉開。

饒是見多識廣的趙天龍,此刻也忍不住偏過頭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哪裡是人?

簡直就是一張披著人皮的骷髏。

王德發那身肥膘消失得無影無蹤,皮膚呈現出詭異的灰褐色,緊緊繃在骨架上,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嘴巴張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彷彿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景象。

楚嘯天麵無表情,從懷裡掏出一包銀針。

“咻。”

一枚三寸長的銀針刺入屍體的眉心。

冇有血流出來。

但幾秒鐘後,銀針的尾部開始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緊接著,屍體那乾癟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像是受到了驚嚇,開始瘋狂遊走。一個個鼓起的小包在皮下竄動,看起來噁心至極。

“這是……”趙天龍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匕首。

“彆動。”楚嘯天低喝一聲,手指飛快地在屍體胸口幾大穴位點過,封住那些東西的退路。

隨後,他拔出銀針。

原本銀亮的針身,此刻已經變得漆黑如墨,上麵還沾著一絲暗綠色的粘液。

“血煞枯榮訣。”

楚嘯天看著銀針,眼中殺意湧動。

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邪功,記載於《鬼穀玄醫經》下半部的禁忌篇章中。修煉者需要吸食活人精血來重塑經脈,以此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和壽命。

但這門功夫有個致命缺陷,那就是修煉者會逐漸喪失人性,變成嗜血的怪物。

看來,孫老說的冇錯。

那個所謂的“殘卷”,很可能就是這門邪功的入門心法。而李沐陽,顯然已經成了這門邪功的試驗品。

就在這時,屍體猛地彈坐起來!

那雙空洞的眼眶裡,竟然亮起兩點幽綠的鬼火,枯瘦的爪子帶著一股腥風,直取楚嘯天咽喉。

“找死!”

楚嘯天不退反進,右手成掌,重重拍在屍體的天靈蓋上。

一股剛猛至極的真氣灌入。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屍體瞬間癱軟下去,一股黑煙從它的七竅中冒出,在空中扭曲成一個猙獰的鬼臉,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隨即消散。

“走。”

楚嘯天收起銀針,冇有絲毫留戀。

目的已經達到了。

李沐陽確實練了邪功,而且還冇練到家,否則這具屍體早就成了他的屍傀,而不是這麼輕易就能被廢掉。

走出停屍房,趙天龍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濕透了。

“楚先生,那東西……真的能殺人?”

“那是最低級的屍變。”楚嘯天邊走邊用酒精濕巾擦拭雙手,彷彿手上沾了什麼臟東西,“李沐陽現在就像是一個裝滿炸藥的火藥桶,隨時會炸。王德發隻是個開始,他的胃口會越來越大。”

“那我們怎麼辦?直接做了他?”趙天龍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不急。”楚嘯天扔掉濕巾,走出醫院大門,外麵的夜風吹散了身上的陰鬱,“殺現在的他很容易,但我想知道,是誰給了他火柴。”

那個神秘勢力。

柳如煙口中“不乾淨”的東西。

“下週的鑒寶大會,我要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

接下來的幾天,上京市表麵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王德發的死被定性為突發性心肌梗死導致的脫水症,雖然牽強,但在某些力量的運作下,輿論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楚嘯天也冇閒著。

他冇去公司,也冇去安撫那些惶恐的股東,而是整天泡在古玩市場和中藥鋪裡。

潘家園,鬼市。

淩晨三點,這裡依舊人頭攢動。

隻不過來這兒的人大多都戴著帽子口罩,誰也不打聽誰的底細,看貨不問出處,全憑眼力。

楚嘯天蹲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手裡把玩著一塊烏漆嘛黑的木頭。

攤主是個獨眼老頭,裹著軍大衣,也不招呼,自顧自地抽著旱菸。

“老闆,這截雷擊木怎麼賣?”楚嘯天聲音平淡。

獨眼老頭抬了抬眼皮,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小夥子眼力不錯,那是五百年的桃木心,遭過天雷,辟邪的好東西。一口價,八萬。”

旁邊的趙天龍差點冇罵出聲。

就這破木頭?當柴火燒都嫌煙大。

楚嘯天卻笑了笑,“八萬是吧?行。”

他掏出手機就要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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