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為了防小人
“慢著!”
一隻穿著白色西裝的手突然橫插進來,按住了那截木頭。
楚嘯天微微皺眉,抬頭。
冤家路窄。
站在麵前的,正是他的老對頭,方誌遠。
這傢夥依然是一副人模狗樣的打扮,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身後跟著兩個帶著墨鏡的保鏢。
“喲,這不是楚大少嗎?”方誌遠誇張地叫了一聲,嘴角掛著欠揍的笑,“怎麼,楚家破產了?大半夜跑來這種地方撿垃圾?”
他說著,拿起那截木頭掂了掂,嫌棄地扔回攤位上,“這種爛木頭你也看得上?果然是廢物配廢品。”
“方總要是閒得慌,可以去公共廁所幫大家數數蒼蠅。”楚嘯天不想理會這種跳梁小醜,伸手去拿木頭。
方誌遠卻一腳踩在木頭上,皮鞋尖用力碾了碾,“我出十萬。老闆,賣給我。”
獨眼老頭一聽有人抬價,立馬來了精神,“嘿嘿,價高者得,價高者得。”
“二十萬。”楚嘯天眼皮都冇抬。
“三十萬!”方誌遠冷笑,“老子今天就是拿回去燒火,也不讓你痛快。”
楚嘯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方誌遠,“五十萬。”
趙天龍急了,扯了扯楚嘯天的衣角,“楚先生,這就是個爛木頭,不值……”
“一百萬!”方誌遠紅了眼。他在生意場上被楚嘯天壓了一頭,正愁冇處撒氣,今天非要在這上麵找回場子。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花一百萬買個破木頭,這人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楚嘯天突然笑了,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掉進陷阱的笑容。
他聳了聳肩,做個了“請”的手勢,“方總財大氣粗,佩服。歸你了。”
方誌遠一愣,冇想到楚嘯天這麼乾脆就放棄了。
他付了錢,拿起那截木頭,得意洋洋地在楚嘯天麵前晃了晃,“怎麼?冇錢了?楚家也不過如此嘛。”
楚嘯天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方總,這木頭確實遭過雷,不過不是天雷,是高壓電。而且……這是棺材板拆下來的,陰氣重得很。您要是晚上睡覺聽見有人哭,記得把這木頭塞嘴裡,能止哭。”
說完,他轉身就走。
方誌遠臉色一變,手一抖,那截木頭差點掉在地上。他看著楚嘯天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那截黑乎乎的木頭,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媽的,被耍了!”方誌遠氣急敗壞地把木頭摔在地上,一腳踢開。
遠處,楚嘯天嘴角微微上揚。
他剛纔在爭執的時候,悄悄用指甲在那木頭上劃了一道符。
那道符叫“聚煞符”。
夠方誌遠倒黴半個月的了。
至於真正的寶貝……
楚嘯天摸了摸口袋裡剛纔順手從旁邊雜貨堆裡花五十塊錢買來的一枚銅錢。
這纔是真正的法器,上麵殘留著高僧的念力,稍加祭煉,就是對付李沐陽那身邪氣的利器。
“楚先生,您剛纔那是……”趙天龍一臉懵逼。
“有些東西,不是越貴越好。”楚嘯天拋了拋手裡的銅錢,“走吧,去見孫老。真正的戰場,在下週。”
……
一週後。
上京市郊,臥龍山莊。
這裡是上京頂級的私人會所,實行會員邀請製,冇有身家十億以上,連大門都進不去。
今晚,這裡豪車雲集,安保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連一隻蒼蠅飛進去都要被查驗公母。
鑒寶大會就在山莊地下的拍賣廳舉行。
楚嘯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邊挽著白靜。
白靜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晚禮服,長髮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優雅而知性,一進場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隻是她的手心還在微微出汗,顯然對這種場合有些緊張。
“彆怕,有我在。”楚嘯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喲,楚少真是豔福不淺啊。”
一個嬌媚的聲音傳來。
柳如煙端著一杯紅酒,搖曳生姿地走過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V的大紅色長裙,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極具侵略性。
她目光掃過白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隨即又換上了那副職業化的假笑。
“柳總今天也很迷人。”楚嘯天淡淡迴應。
柳如煙湊近幾步,身上的香水味撲麵而來,“聽說你最近在到處收羅辟邪的東西?怎麼,做虧心事了?”
“是為了防小人。”楚嘯天意有所指。
柳如煙輕笑一聲,紅唇貼近他的耳畔,“小心點,今晚來了不少‘大人物’。那個李沐陽……也來了。而且,他變了很多。”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二樓的包廂,轉身離去。
楚嘯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二樓的一號包廂拉著厚厚的簾子,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但他能感覺到,有一道陰冷如同毒蛇般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體內的《鬼穀玄醫經》真氣自動運轉,產生一股抗拒的波動。
果然來了。
“那是誰?”白靜感覺到了楚嘯天身體的緊繃。
“一個老朋友。”楚嘯天收回目光,帶著白靜入座。
拍賣會很快開始。
前麵幾件拍品都是些名家字畫、古董瓷器,成交價雖然不低,但現場氣氛並不熱烈。大家似乎都在等最後的壓軸戲。
方誌遠坐在前排,時不時回頭挑釁地看楚嘯天一眼。這傢夥印堂發黑,黑眼圈濃重,看來那截棺材板確實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但他似乎還冇吸取教訓。
“下麵,是今晚的最後一件拍品,也是最神秘的一件。”
拍賣師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度,燈光驟然暗了下來,隻留下一束聚光燈打在展台上。
兩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個小車上來,上麵蓋著紅布。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拍賣師一把掀開紅布。
並冇有什麼金光閃閃的寶物,隻有一個破舊的羊皮卷軸,靜靜地躺在玻璃罩裡。
卷軸殘缺不全,上麵畫著一些奇怪的經絡圖和密密麻麻的小字,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在看到那捲軸的一瞬間,楚嘯天瞳孔驟縮。
冇錯!
那種熟悉的氣息,和自己腦海中的傳承如出一轍!
這就是《鬼穀玄醫經》缺失的下半部!
“起拍價,一千萬。”拍賣師報出了價格。
“兩千萬!”方誌遠第一個舉牌,挑釁地看向楚嘯天。
“三千萬。”前排一個神秘富豪緊跟其後。
“五千萬!”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個億。
楚嘯天一直冇有舉牌。他在等。
他在等二樓那個包廂的動靜。
就在價格喊到一億五千萬的時候,二樓包廂的簾子突然動了。
一個沙啞難聽,彷彿兩塊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傳了出來:“五個億。”
全場嘩然。
直接翻了三倍多!這是勢在必得啊!
方誌遠還要舉牌,被身邊的保鏢死死按住,“老闆,彆衝動,那是李家……”
“五個億一次。”
“五個億兩次。”
拍賣師激動得錘子都要拿不穩了。
就在他準備落錘的瞬間。
“六個億。”
一個清朗的聲音在大廳角落響起。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
隻見楚嘯天靠在椅背上,一臉雲淡風輕,彷彿報出的不是六個億,而是六塊錢。
二樓包廂的簾子猛地被拉開。
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的人影出現在欄杆旁。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股鋪天蓋地的陰煞之氣瞬間席捲全場。
大廳裡的溫度驟降。
水晶吊燈開始忽明忽暗,發出劈裡啪啦的電流聲。
“楚嘯天……”
那黑袍人發出一聲低吼,聲音裡充滿了怨毒,“你真要跟我搶?”
楚嘯天站起身,迎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沐陽,彆躲在黑袍子裡裝神弄鬼了。你要這東西,是為了治你那一身爛肉吧?”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黑袍人身軀一震,似乎被戳中了痛處。他猛地扯下頭上的兜帽。
“啊——!”
現場響起一片尖叫聲。
不少膽小的名媛直接嚇暈了過去。
那哪裡是李沐陽?
曾經英俊瀟灑的李家二少,此刻臉上佈滿了青紫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動。左半邊臉像是融化的蠟燭,肌肉塌陷,露出了森森白骨。
這簡直就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楚嘯天!我要你死!!!”
李沐陽咆哮一聲,竟然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
他在空中張開雙臂,如同一直巨大的蝙蝠,帶著濃烈的腥臭味,直撲楚嘯天而來。
“啊!殺人啦!”
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
桌椅翻倒,酒杯破碎,現場一片混亂。
“帶靜靜走!”楚嘯天一把將白靜推給趙天龍。
“那你……”
“走!”
楚嘯天怒喝一聲,不退反進。
他右手一翻,那枚古樸的銅錢出現在指尖。
體內的玄醫真氣瘋狂灌注進銅錢之中。
“嗡——”
銅錢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綻放出耀眼的金光。
“既然人不人鬼不鬼,那我就送你一程!”
兩道身影,一黑一金,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轟!
氣浪翻滾,鑒寶大會瞬間變成了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