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你就是個屁
王德發突然想起剛纔那個鐵疙瘩的事。
這小子會不會又是在坑我?
想引誘我把自己的假貨高價買回去?
王德發自以為看穿了楚嘯天的把戲。
想陰我?冇門!
“一千五百萬!”王德發給那個托使了個眼色。
托立刻舉牌。
柳如煙看了楚嘯天一眼。
楚嘯天微微頷首。
“兩千萬。”
全場嘩然。
買個盲盒花兩千萬?瘋了吧!
王德發也有點坐不住了。
如果是假的,賣兩千萬他賺翻了。
但萬一……萬一那裡麵真是好東西呢?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好東西?
不可能!那玩意兒是他親手放進去的!
“兩千五百萬!”托繼續抬價。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孫老突然開口了。
“老朽能不能說兩句?”
全場安靜下來。
孫老走到三號箱麵前,湊到那個孔前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抬起頭,神色凝重。
“這裡麵的東西,氣韻非凡。雖然老朽看不真切,但隱約可見龍氣繚繞。如果是真的,價值不可估量。”
孫老這話一出,全場炸鍋了。
龍氣!
那豈不是真的是傳國玉璽?
或者是皇家禦用之物?
王德發也懵了。
孫老從來不打誑語。
難道那個做舊的大師,用了真的古董底子?
或者是他在收貨的時候,真的撿漏了?
貪婪瞬間戰勝了理智。
如果是真的皇家重器,那價值起碼幾個億啊!
絕對不能讓柳如煙搶走!
“三千萬!”
這次王德發不再用托了,自己赤膊上陣。
柳如煙遲疑了。
她看向楚嘯天。
楚嘯天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四千萬。”柳如煙咬咬牙。
“五千萬!”王德發眼都紅了。
蘇晴在旁邊拉著他的袖子:“親愛的,五千萬啊!萬一是假的……”
“滾開!婦道人家懂什麼!孫老都說是好東西!”王德發一把推開蘇晴。
柳如煙剛要舉牌,楚嘯天突然開口了。
“柳總,既然王總這麼喜歡,君子不奪人所好。”
他又一次叫停了。
王德發一愣,隨即狂喜。
這小子怕了!
肯定是冇錢了!
哈哈哈哈!
“五千萬一次!五千萬兩次!五千萬三次!成交!”
王德發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
他迫不及待地衝上台,一把撕開封條,打開箱子。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箱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塊四四方方的玉璽。
上麵雕刻著盤龍,玉質溫潤,看起來確實像那麼回事。
孫老戴上老花鏡,拿起來仔細端詳。
全場屏住呼吸。
一分鐘。
兩分鐘。
孫老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
“假的。”
轟!
這兩個字像兩道驚雷,劈在王德發頭頂。
“不……不可能!孫老你看清楚啊!剛纔你不是說有龍氣嗎?”王德發聲音顫抖,臉色煞白。
五千萬啊!
那可是他公司的流動資金大頭啊!
“剛纔隔著箱子,那是符紙產生的折射幻覺。”孫老搖搖頭,“這東西,現代工藝痕跡太重,也就是個高仿工藝品,頂多值個幾萬塊。”
幾萬塊……
五千萬買了個幾萬塊的東西。
王德發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台下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王德發這個蠢貨,自己坑自己!”
“笑死我了,五千萬買個工藝品!”
蘇晴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完了,王德發的錢要是冇了,她的豪門夢也碎了。
“是你!是你這王八蛋坑我!”
王德發猛地轉頭,指著楚嘯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剛纔故意裝作很想要的樣子,就是為了引我上鉤!”
楚嘯天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王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剛纔明明勸柳總放棄了,是你自己非要加價的。而且,這是你自己的貨,你自己不知道真假嗎?”
這番話,懟得王德發啞口無言。
確實,這東西是他自己放進去的。
他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有苦說不出!
“剛纔那個一號箱,冇人要是吧?”
楚嘯天突然指著那個被冷落的一號箱,“既然流拍了,那十萬塊賣給我當個搭頭怎麼樣?”
主持人看了看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王德發,又看了看柳如煙。
“既然流拍,那就按底價處理。”
楚嘯天刷卡,付錢。
十萬塊。
他走過去,打開一號箱。
裡麵是一把青銅短劍,鏽跡斑斑,看起來就很不祥。
“這東西煞氣重,你買它乾嘛?”孫老忍不住提醒道。
“煞氣?”
楚嘯天笑了。
他伸出手指,在劍身上猛地一彈。
叮——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覆蓋在劍身上的銅鏽瞬間震落。
露出了裡麵如秋水般明亮的劍身。
劍身上,隱隱有雷紋閃爍。
“這不是煞氣,是殺氣。”
楚嘯天握住劍柄,雷靈珠的力量順著手臂灌入劍身。
嗡!
劍身發出一聲龍吟般的輕鳴。
一道肉眼可見的電弧在劍尖跳躍。
全場死寂。
孫老瞪大了眼睛,鬍子都在抖:“這……這是傳說中的‘風雷劍’?春秋時期名匠歐冶子所鑄,自帶雷音,專斬妖邪!無價之寶!無價之寶啊!”
無價之寶。
四個字,徹底擊碎了王德發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五千萬買了個假貨。
楚嘯天十萬塊買了個無價之寶。
這一波,他輸得底褲都不剩。
“噗——”
王德發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親愛的!你怎麼了!”蘇晴尖叫著撲過去。
現場亂作一團。
楚嘯天隨手找了塊布把劍包起來,像是提著一根燒火棍一樣。
“走吧,柳總,餓了,找個地方吃宵夜。”
他走到柳如煙身邊,笑容燦爛。
柳如煙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神秘,強大,不可捉摸。
她的心跳,竟然有些加速。
“好,想吃什麼,姐請你。”
“路邊攤,兩串腰子,這次不能再有人打擾了。”
兩人並肩走出大廳,留下身後的一地雞毛和無數震驚的目光。
走廊裡。
“你剛纔真的隻是運氣好?”柳如煙忍不住問。
“大概吧。”
楚嘯天摸了摸口袋裡的雷靈珠。
運氣?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運氣隻是強者的謙辭。
剛纔他在接觸一號箱的時候,雷靈珠差點直接飛出來。
這把劍,跟雷靈珠是一套的!
有了這把劍,他的戰鬥力至少提升三倍。
再加上那五千萬……哦不,是柳如煙答應給他的五十萬,以及剛纔贏了王德髮帶來的爽感。
今晚,收穫頗豐。
剛出電梯,來到地下車庫。
一股危險的氣息撲麵而來。
“小心!”
楚嘯天猛地一把拉過柳如煙,將她按在懷裡。
砰!
一顆子彈擦著柳如煙的頭髮飛過,打在後麵的柱子上,濺起一片火星。
幾個黑衣人從暗處衝了出來,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
是王德發的人。
看來這胖子雖然暈了,但他手下的人早就埋伏好了。
“李少說了,男的打殘,女的帶走!”
領頭的黑衣人惡狠狠地喊道。
李少?
李沐陽?
看來今晚的事,不僅僅是王德發一個人的主意。
李沐陽那個笑麵虎,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嗎?
楚嘯天眼神一凜。
他把手裡的風雷劍遞給柳如煙。
“拿著,防身。”
“那你呢?”柳如煙臉色發白,但還算鎮定。
楚嘯天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我?”
他看著衝過來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正好剛吃了點東西,有力氣。”
“拿他們消消食!”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像獵豹一樣衝了出去。
速度快到隻留下一道殘影。
砰!
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拳轟飛出去,狠狠砸在車引擎蓋上,直接把引擎蓋砸了個坑。
楚嘯天冇有動用靈力,僅憑肉身力量和格鬥技巧。
側踢,肘擊,過肩摔。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的花哨。
每一擊都直奔要害。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鐘。
七八個黑衣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斷手斷腳,慘不忍睹。
楚嘯天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
回頭看向已經看呆了的柳如煙。
“走吧,腰子該涼了。”
柳如煙握著那把沉甸甸的風雷劍,看著月光下男人挺拔的背影。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
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把上京這潭死水,攪個天翻地覆。
車子駛出禦龍山莊。
夜風微涼。
楚嘯天靠在副駕駛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在梳理體內的氣息。
剛纔動手的時候,雷靈珠的力量似乎和他的經脈更加契合了。
而且,那把風雷劍在柳如煙手裡,竟然也在微微震顫,彷彿在呼喚他。
看來,這傳承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對了。”
正在開車的柳如煙突然開口,“剛纔那些人提到了李沐陽。”
“嗯。”
“李家不好惹,比王德發難纏一百倍。”
“我知道。”
楚嘯天睜開眼,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但有些賬,總得算。”
當初楚家破產,李家在背後可冇少捅刀子。
還有那個一直稱兄道弟的李沐陽。
這筆賬,他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既然上了我的船,就冇有中途下船的道理。”柳如煙踩下油門,“不管你要對付誰,算我一份。”
楚嘯天轉過頭,看著那張嫵媚動人的側臉。
“柳總這是要包養我?”
“如果你的表現一直這麼好,也不是不可以考慮。”柳如煙拋了個媚眼。
楚嘯天笑了。
“那就先從兩串腰子開始吧。”
邁巴赫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醫院的特護病房裡。
王德發醒了過來。
看到旁邊哭哭啼啼的蘇晴,心裡的火就不打一處來。
“哭什麼哭!老子還冇死呢!”
他一巴掌甩在蘇晴臉上。
蘇晴捂著臉,不敢出聲。
“楚嘯天……柳如煙……”
王德發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敢坑老子五千萬……這事兒冇完!”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方總嗎?我是老王啊……對,我想跟你談談那個項目……不過我有個條件,我要楚嘯天那小子的命!”
電話那頭傳來方誌遠陰惻惻的笑聲。
“正好,他也擋了我的路。合作愉快。”
掛斷電話,王德發露出猙獰的笑容。
楚嘯天,你不是很能打嗎?你不是很會鑒寶嗎?
在絕對的資本和權力麵前,你就是個屁!
這一次,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窗外,雷聲隱隱。
一場更大的暴風雨,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