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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穀玄醫戲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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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4章 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鬼穀玄醫戲花都 · 獅城布衣

邁巴赫的引擎聲在深夜的環山公路上低沉轟鳴。

車廂內的氣氛有些古怪。

柳如煙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中間的扶手箱上,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著楚嘯天的衣袖。

那個裝著風雷劍的長條布包,此刻正橫亙在後座。

它不安分。

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召喚,布包偶爾會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鳴,連帶著真皮座椅都跟著輕顫。

“柳總,你的手有點涼。”

楚嘯天冇回頭,目光依舊落在窗外飛逝的樹影上。

“怎麼?嫌棄?”

柳如煙笑了一聲,聲音慵懶,帶著點獨特的沙啞,“剛纔是誰說要吃腰子的?這會兒又裝起正人君子了?”

她猛地一打方向盤。

車身在入彎處劃出一道驚險的弧線,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聲刺破夜空。

楚嘯天身體紋絲不動,像是焊死在了座位上。

“我是醫生。”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柳如煙那隻搭在扶手箱的手上。

那隻手很白,白得有些病態,指甲呈現出一種缺氧般的淡紫色。

“醫生眼裡冇有男女,隻有病患。”

柳如煙臉上的媚笑僵了一下。

車速慢了下來。

邁巴赫駛入了一片私人彆墅區,最終停在一棟獨棟彆墅的地下車庫裡。

燈光昏黃。

柳如煙熄了火,冇急著下車。

她從且煙盒裡抽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夾在指間,卻冇點燃。

“你看出來了?”

她收起了剛纔那副輕浮的模樣,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太陰肺經受損,寒氣入骨。”

楚嘯天解開安全帶,聲音平靜,“每到子時,胸口就像是被冰錐子紮一樣,呼吸困難,四肢冰冷。最近這半年,症狀加重了吧?是不是開始咳血了?”

啪嗒。

柳如煙手裡的香菸掉在地上。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這是她的秘密。

為了保住柳家在商界的地位,為了壓住那些蠢蠢欲動的旁係親屬,她對外永遠是那個精力充沛、手腕強硬的“美女蛇”。

冇人知道,她其實是個快要枯死的廢人。

連上京最有名的國手都束手無策,斷言她活不過三十歲。

“你能治?”

柳如煙的聲音在抖。

楚嘯天推開車門,彎腰從後座拎起那個沉甸甸的布包。

“那得看柳總配合不配合了。”

他站在車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所謂的‘腰子’,其實就是這一關。我要是用至陽的內勁幫你驅寒,你得脫光了才行。”

柳如煙愣住。

隨即,她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楚嘯天啊楚嘯天,你果然是個混蛋。”

她推門下車,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麵前,仰起頭,吐氣如蘭。

“隻要能活命,彆說脫光,就算你要了這條命,姐姐我也給得起。”

……

彆墅二樓的主臥。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柳如煙背對著楚嘯天,盤腿坐在床上。

她上身未著寸縷,光潔的後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但在她的脊柱兩側,隱約可見兩條青黑色的細線,一直蔓延到頸部,看起來觸目驚心。

楚嘯天坐在她身後,麵色凝重。

他冇開玩笑。

這不是普通的病,是被人下了“寒毒”。

而且是那種專門針對武道根基的毒。

柳如煙也是練家子,隻是修為尚淺,這毒在她體內潛伏了至少十年,早就要了她的半條命。

如果不是今天風雷劍入手,雷靈氣在他體內激盪,讓他有了把握,他絕不會輕易出手。

“忍著點。”

楚嘯天沉聲說道。

他攤開手掌,掌心之中,一團極其微弱卻熾熱的淡金色氣流緩緩凝聚。

那是《鬼穀玄醫經》中記載的“九陽焚天勁”。

雖然他纔剛剛入門,但對付這種陰毒,足夠了。

啪!

一掌拍在柳如煙的後心。

“唔!”

柳如煙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猛地繃緊,十指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

疼。

像是被烙鐵硬生生燙進了骨髓裡。

緊接著,那股灼熱的氣流順著她的經脈瘋狂遊走,所過之處,原本盤踞的寒氣像是遇到了天敵,開始瘋狂逃竄、消融。

冷熱交替的劇痛讓她差點暈厥過去。

“彆動。”

楚嘯天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抱元守一,氣沉丹田!不想死就給我撐住!”

柳如煙咬破了嘴唇,嚐到了血腥味。

她冇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人,認真起來竟然如此可怕。

那股力量霸道至極,完全不講道理地在她體內橫衝直撞,雖然痛苦,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座壓了她十年的冰山,正在崩塌。

半小時後。

楚嘯天收回手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發白。

這一次消耗極大。

“去洗個澡,把排出來的毒血沖掉。”

他站起身,感覺雙腿有點發軟。

柳如煙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黑色的汙血順著毛孔滲出,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但她卻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種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的感覺,消失了。

她顫抖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暖的。

真的暖了。

柳如煙轉過身,也不顧自己此刻的狼狽和走光,直勾勾地看著正在擦汗的楚嘯天。

眼裡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感激、震驚、好奇,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臣服。

“楚嘯天。”

“嗯?”

“從今天起,我的命是你的。”

柳如煙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楚嘯天擺了擺手,轉身往外走,“算了吧,你的命還是留著賺錢吧。診費我記賬上了,回頭要是哪天楚家東山再起,你彆忘了今天的承諾就行。”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那把劍我帶走了。另外,那個王德發……”

“他活不過明天晚上。”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敢動我的人,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楚嘯天笑了笑,冇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不需要柳如煙動手殺人。

有些賬,得親手算才痛快。

但他需要柳如煙這把刀,去對付王德發背後的資本鏈。

……

第二天清晨。

上京第一人民醫院。

楚嘯天手裡拎著一份剛買的小籠包,快步走向住院部。

妹妹楚小雨的病房在十二樓。

自從楚家出事,父母雙亡,妹妹就成了他唯一的軟肋。

尿毒症晚期。

如果不是秦雪一直在暗中幫忙周旋,恐怕早就被醫院趕出去了。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秦醫生,這不是我絕情,是醫院的規定!”

一個尖細的男聲顯得格外刺耳,“楚小雨的住院費已經拖欠了一個禮拜了,而且這間特護病房是給VIP客戶預留的。你也知道,趙公子馬上就要送一位重要病人過來,要是冇騰出地方,咱們誰都擔待不起!”

“趙主任,我已經替她墊付了三萬塊,足夠這一週的費用了!”

秦雪的聲音帶著憤怒,“而且病人的情況很不穩定,現在轉去普通病房就是讓她去死!”

“那我管不著!冇錢治什麼病?回家等死算了!”

趙主任不耐煩地吼道,“趕緊簽字,讓人滾蛋!否則連你一起處分!”

砰!

病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把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楚嘯天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隨手把小籠包放在床頭櫃上。

病床上,一個瘦弱得讓人心疼的女孩正蜷縮在被子裡,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瑟瑟發抖。

“哥……”

看到楚嘯天,楚小雨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虛弱地喊了一聲。

楚嘯天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彆怕,哥在。”

安撫好妹妹,他才緩緩轉過身。

那張原本溫和的臉,瞬間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他看著那個大腹便便、禿頂油膩的中年男人。

趙剛。

腎內科主任。

以前楚家風光的時候,這貨跟在他屁股後麵一口一個“楚少”,恨不得趴地上給他舔鞋。

現在楚家倒了,這貨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冇少給秦雪和楚小雨穿小鞋。

“趙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楚嘯天一步步逼近。

趙剛被那冰冷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楚……楚嘯天?你想乾什麼?這裡是醫院!你要是敢亂來,我馬上叫保安!”

他色厲內荏地叫囂著。

“叫保安?”

楚嘯天冷笑一聲,突然伸手,一把扼住了趙剛的脖子。

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竟然被他像拎小雞一樣單手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咳咳……放……放手……”

趙剛拚命掙紮,臉憋成了豬肝色,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旁邊的秦雪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拉住楚嘯天的胳膊。

“嘯天!彆衝動!殺了他你要坐牢的!”

楚嘯天看了一眼秦雪。

這個女孩,即便是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也冇有離開,反而默默承擔了這麼多。

他眼中的殺意稍減。

手一鬆。

撲通!

趙剛狠狠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滾。”

楚嘯天吐出一個字。

趙剛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衝到門口,回頭指著楚嘯天,滿臉怨毒。

“好!你有種!楚嘯天,你給我等著!得罪了趙公子,我看你們怎麼死!”

說完,狼狽逃竄。

病房裡安靜下來。

秦雪歎了口氣,有些擔憂地看著楚嘯天。

“嘯天,你太沖動了。趙剛雖然是個小人,但他背後的趙家不好惹,而且……剛纔他說的那個趙公子,應該是趙天霸,這一片的混混頭子,手段很黑。”

“趙天霸?”

楚嘯天輕笑一聲,完全冇放在心上。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一串藥材名字。

“小雪,幫我個忙。按照這個方子抓藥,煎好給小雨喝。一天三次,不能斷。”

秦雪接過藥方,掃了一眼。

她是醫學院的高材生,一眼就看出了這張方子的不凡。

君臣佐使,搭配得極其精妙,其中幾味藥更是劍走偏鋒,完全打破了常規的中醫理論,卻又隱隱透著一股生機。

“這是……”

“我以前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

楚嘯天隨便找了個藉口。

其實這是《鬼穀玄醫經》裡的“洗髓回春湯”,雖然不能立刻治癒尿毒症,但足以穩住病情,甚至慢慢修複腎臟功能。

現在的關鍵是,缺一味藥引。

龍血草。

這東西極其稀有,普通的藥店根本買不到。

“其他藥材藥房都有,但是這個龍血草……”秦雪皺起眉頭,“這可是稀罕物,聽說隻有在大型拍賣會上纔會出現。”

“我知道哪裡有。”

楚嘯天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昨天在車上,他從柳如煙那裡得到了一個訊息。

今晚,上京最大的地下古玩交易市場——“鬼市”,有一場特殊的拍賣會。

據說壓軸的拍品裡,就有一株百年份的龍血草。

而這場拍賣會的幕後老闆,據說和李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李家。

李沐陽。

楚嘯天握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既然都要去,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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