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書籍

第166章 玉壺藏春驚鵲起,金樽戲佞笑風生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 a林羽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暮春的風總帶著點黏膩的暖意,拂過永寧侯府西跨院的紫藤花架時,竟把那一串串淡紫的花穗吹得簌簌落了滿地。沈清沅蹲在廊下,正用一根銀簪挑著花瓣往白瓷盞裡放,指尖剛觸到瓷麵的涼意,就聽見院門外傳來青黛咋咋呼呼的聲音:“小姐!小姐!前兒您讓我盯著的那處胭脂鋪,今兒竟真把‘醉流霞’擺出來了!”

話音未落,青黛已經提著裙襬衝了進來,鬢邊還沾了片不知從哪兒蹭來的柳絮。沈清沅抬眼瞧她這模樣,忍不住把銀簪往盞邊一擱,笑著打趣:“這是讓春風吹跑了魂?再跑快些,怕是要把咱們府裡的門檻都踩出坑來。”

“哪能呢!”青黛湊到廊下,伸手就去夠石桌上的涼茶,灌了兩口才喘勻氣,“不是奴婢毛躁,實在是那‘醉流霞’稀罕!京城裡多少夫人小姐盯著呢,昨兒我去瞧還說冇貨,今兒一開門就擺了三盒,奴婢眼疾手快才搶著一盒,您快瞧瞧合不合心意?”說著就從懷裡掏出個描金漆盒,小心翼翼地遞過來。

沈清沅接過盒子,指尖觸到漆麵的精緻花紋,心裡卻冇多少歡喜。這“醉流霞”是上個月她故意讓青黛去鋪子裡“唸叨”了好幾次的,原是為了引個人出來——誰料這都等了小半月,竟隻等來一盒胭脂。她正思忖著,就見院外又有個小丫鬟探頭探腦,是管家媳婦身邊的春桃,手裡還端著個朱漆托盤,上麵蓋著塊明黃色的錦緞。

“大小姐,宮裡來人了,說是皇後孃娘賞的東西,讓您親自接呢。”春桃的聲音帶著點怯生生的討好,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沈清沅手裡的胭脂盒瞟。

沈清沅心裡一動。自打上次宮宴上她藉著“解九連環”的由頭,不動聲色地幫三皇子解了圍,皇後就總時不時賞些東西來,說是“賞給聰慧的姑娘”,實則誰都知道,這是皇後在為三皇子拉攏人心。隻是往常賞的都是些筆墨字畫、綾羅綢緞,今兒這托盤的尺寸,倒不像是尋常物件。

她放下胭脂盒,起身理了理月白襦裙的衣襟,跟著春桃往正廳走。剛到廊角,就見父親永寧侯沈從安正陪著一個穿宮裝的女官說話,那女官約莫三十來歲,眉眼間帶著幾分乾練,見了沈清沅進來,立刻起身行了個禮:“奴婢見過沈大小姐,皇後孃娘聽聞大小姐近日在研究茶道,特將宮裡珍藏的‘雨前龍井’賞了一斤,還有這套‘流雲紋玉壺’,說是配大小姐的茶藝正好。”

女官說著掀開錦緞,托盤裡立刻露出一套瑩白的玉具——玉壺雕著流雲紋,壺嘴是銜著靈芝的鶴首,茶杯則是小巧的蓮花形,日光一照,玉色裡竟泛著淡淡的粉暈,一看就不是凡品。沈從安見了,臉上立刻堆起笑:“多謝皇後孃娘恩典,臣女定當好好珍藏。”

沈清沅卻盯著那玉壺的壺底,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瞭然。她記得上次在宮宴上,皇後身邊的掌事嬤嬤曾提過,宮裡有套流雲紋玉壺,壺底刻著個“春”字,是當年先皇賞給皇後的。如今皇後把這壺賞給她,怕是不止“賞茶藝”這麼簡單。

等女官走了,沈從安才拉著沈清沅的手,語氣裡帶著點擔憂:“沅兒,皇後近來對你越發看重,這是好事,但你也要當心些。三皇子和太子那邊……你可彆摻和太深。”

沈清沅笑著拍了拍父親的手背:“爹放心,女兒心裡有數。皇後孃娘賞這玉壺,不過是想讓女兒多幫襯三皇子幾分,女兒不會讓自己陷進去的。”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已經有了計較——這玉壺來得正好,她正愁冇機會引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出來呢。

當天傍晚,沈清沅就讓青黛把那套流雲紋玉壺擺到了外間的博古架上,又特意讓廚房做了幾樣精緻的點心,擺在內室的小桌上。青黛瞧著她忙前忙後,忍不住問道:“小姐,您這是要等誰呀?難不成是三皇子殿下要來?”

“你呀,腦子裡就這點心思。”沈清沅颳了下她的鼻子,“三皇子忙著處理江南的水患奏摺,哪有功夫來咱們府裡?我是在等一個‘老朋友’——前兒咱們在胭脂鋪裡留的記號,想必有人已經看到了,隻是還在猶豫要不要來見我。”

青黛這才反應過來:“小姐是說……上次在西郊彆院救了咱們的那位蒙麪人?”

“正是。”沈清沅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人既然能在彆院救我,又能在胭脂鋪裡留下‘醉流霞’的線索,想必對京城裡的動靜很熟悉。我把皇後賞的玉壺擺出來,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因為這玉壺而來。”

話音剛落,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但沈清沅卻立刻豎起了耳朵——那聲音太有規律了,不像是自然的風聲,倒像是有人在故意用石子打暗號。她對青黛使了個眼色,青黛立刻會意,悄悄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了一條縫。

門外站著個穿青色長衫的男子,頭戴帷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下頜。他見門開了,先是往四周看了看,確認冇人後,才低聲說道:“沈大小姐,彆來無恙?”

這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刻意壓低了嗓音,但沈清沅還是聽出了幾分熟悉——上次在西郊彆院,救她的那個蒙麪人,聲音也是這樣的。她側身讓男子進來,隨手關上了門:“閣下倒是比我預想的來得晚些。我還以為,你看到‘醉流霞’的記號,會立刻來見我呢。”

男子走到博古架前,目光落在那套流雲紋玉壺上,語氣裡帶著點驚訝:“皇後竟把這套玉壺賞給了你?這可是先皇禦賜的物件,皇後一向看得極重,怎麼會輕易賞人?”

“不過是皇後孃娘瞧著我‘聰慧’,想讓我多幫襯三皇子幾分罷了。”沈清沅走到他身邊,故意拿起那隻玉壺,指尖在壺底的“春”字上輕輕摩挲,“隻是我倒覺得,這玉壺落在我手裡,比落在宮裡有用得多——比如,能引你來見我。”

男子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帷帽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沈大小姐果然聰慧,什麼都瞞不過你。你怎麼知道,我會因為這玉壺而來?”

“很簡單。”沈清沅放下玉壺,轉身走到內室的小桌旁,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他,“上次在西郊彆院,你救我時,曾不小心掉了一塊刻著‘春’字的玉佩,我當時撿了起來,後來才知道,那玉佩是當年先皇賞給忠勇侯府的物件。而這玉壺的壺底也刻著‘春’字,想必你看到這玉壺,就會猜到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忠勇侯府的二公子,林墨。”

男子聽到“林墨”兩個字時,終於抬手摘下了帷帽,露出一張清俊的臉龐——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隻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淡淡的憂鬱,正是忠勇侯府的二公子林墨。他看著沈清沅,眼神裡帶著點無奈:“我以為我已經藏得夠好了,冇想到還是被你認出來了。”

“不是我認出來的,是你自己露出的破綻。”沈清沅笑著坐下,給林墨倒了杯茶,“忠勇侯府這些年一直被太子打壓,你大哥又在去年的科舉中被人誣陷作弊,貶為庶民,你心裡定然對太子不滿。而三皇子一直想拉攏忠勇侯府,皇後賞我這玉壺,就是想讓我做中間人,幫三皇子和忠勇侯府牽線。你之所以會來見我,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願意幫你們。”

林墨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佩服:“沈大小姐不僅聰慧,心思還這麼縝密。冇錯,我確實是想看看你的態度。太子這些年對忠勇侯府步步緊逼,我父親已經快撐不住了。如果三皇子真的願意幫我們,我們自然願意站在三皇子這邊。”

“三皇子當然願意幫你們。”沈清沅放下茶壺,眼神裡帶著點狡黠,“不過,在幫你們之前,我還有個小小的要求——我要你們幫我查一個人。”

“誰?”林墨問道。

“戶部侍郎張謙。”沈清沅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上次我在西郊彆院遇到刺殺,幕後主使就是張謙。他不僅想殺我,還想嫁禍給三皇子,挑起太子和三皇子的矛盾。我要你們幫我查清楚,張謙背後還有冇有其他人,以及他這些年在戶部貪墨的證據。”

林墨聽到“張謙”的名字,臉色也沉了下來:“張謙這人和太子走得很近,去年我大哥被誣陷作弊,背後就有他的影子。我早就想查他了,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既然沈大小姐也想查他,那我們正好可以聯手——不過,你打算怎麼利用皇後賞的這玉壺?”

“很簡單。”沈清沅拿起桌上的玉壺,輕輕晃了晃,“皇後賞我這玉壺,是想讓我幫三皇子拉攏忠勇侯府,那我就‘順理成章’地幫他們牽線。三天後,我會以‘品鑒玉壺’為名,在府裡設一場茶會,請三皇子和你父親來赴宴。到時候,我們可以藉著喝茶的機會,把張謙貪墨的證據悄悄交給三皇子——至於張謙本人,我會讓他‘主動’跳進我設的圈套裡。”

林墨看著沈清沅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沈大小姐這是早就想好對策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張謙‘主動’跳圈套。”

“你就等著瞧吧。”沈清沅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張謙這人最貪財,又最喜歡在皇後麵前表現自己。我已經讓青黛去散佈訊息,說皇後賞我的玉壺裡藏著‘先皇的遺詔線索’,張謙聽到這話,肯定會想辦法來偷玉壺——到時候,我們隻要在玉壺旁邊設個陷阱,就能讓他人贓並獲。”

林墨聽到這話,忍不住拍手叫好:“這主意好!張謙那人一向貪心,又總想著立功,聽到‘遺詔線索’四個字,肯定會忍不住動手。到時候我們把他抓個現行,再把他貪墨的證據交上去,就算太子想保他,也保不住了。”

“不止如此。”沈清沅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還讓人查了張謙的老家,發現他在江南有個私宅,裡麵藏了不少他貪墨來的金銀珠寶。等把他抓起來後,我們再把他私宅的地址告訴三皇子,讓三皇子派人去查——這樣一來,張謙不僅會被罷官,還會被抄家,再也不能興風作浪了。”

林墨看著沈清沅,眼神裡滿是敬佩:“沈大小姐真是運籌帷幄,什麼都想到了。有你幫忙,我們忠勇侯府這次肯定能翻身。”

“我們是互相幫忙。”沈清沅笑著說,“你們幫我查張謙的證據,我幫你們拉攏三皇子,這是雙贏的事。不過,在茶會之前,你可得幫我盯著張謙的動靜,彆讓他提前察覺到什麼。”

“放心吧。”林墨站起身,重新戴上帷帽,“我會讓人盯著張謙的,保證不會出岔子。三天後的茶會,我父親也會準時到的。”

等林墨走了,青黛才從裡間走出來,一臉興奮地說:“小姐,您太厲害了!竟然把忠勇侯府的二公子都請來了,還想出了這麼好的辦法對付張謙!”

“這隻是第一步。”沈清沅走到博古架前,拿起那隻玉壺,輕輕撫摸著壺身的流雲紋,“張謙隻是太子身邊的一個小嘍囉,收拾了他,還會有其他人出來。我們得一步一步來,先幫三皇子穩住局麵,再慢慢找機會,把太子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都抖出來——到時候,才能真正讓京城裡的局勢變個樣。”

青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想起了什麼,問道:“小姐,那三皇子殿下知道您的計劃嗎?您要不要先告訴他一聲?”

“暫時不用。”沈清沅搖搖頭,“三皇子現在忙著處理江南的水患,我不想讓他分心。等茶會那天,我再把證據交給她,給他一個驚喜——而且,我也想看看,三皇子在拿到證據後,會怎麼處理張謙。”

正說著,就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管家媳婦來了。她手裡拿著一張帖子,遞給沈清沅:“大小姐,這是禮部尚書府送來的帖子,說是下月初六,尚書府的千金要舉辦賞花宴,請您務必賞光。”

沈清沅接過帖子,打開一看,上麵寫著“謹備薄酌,恭請永寧侯府沈大小姐光臨”,落款是“禮部尚書李大人之女李嫣然”。她忍不住笑了——這李嫣然是太子的表妹,一向和太子走得很近,上次宮宴上還故意找她的麻煩,這次請她去賞花宴,怕是冇什麼好事。

“小姐,這李嫣然肯定冇安好心,咱們還是彆去了吧?”青黛湊過來看了帖子,皺著眉頭說道。

“為什麼不去?”沈清沅把帖子放在桌上,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她請我去,我正好可以去看看,她想耍什麼花樣。而且,下月初六離茶會還有幾天,我正好可以藉著賞花宴的機會,再給張謙添點‘料’——讓他更著急地想偷我的玉壺。”

青黛還是有些擔心:“可是小姐,李嫣然身邊有好多幫手,萬一她在宴會上對您不利怎麼辦?”

“放心吧,我有辦法。”沈清沅拍了拍青黛的肩膀,“你去把上次我讓你做的那盒‘迷迭香粉’拿來,再準備一套紫色的襦裙——下月初六,我要讓李嫣然的賞花宴,變成一場‘熱鬨’的宴會。”

青黛雖然不知道小姐具體想做什麼,但還是聽話地去準備了。沈清沅則走到窗邊,看著院外的紫藤花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李嫣然、張謙、太子……這些人一個個都想找她的麻煩,那她就好好陪他們玩玩,看看最後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

三天後的茶會,如期在永寧侯府的西跨院舉行。這天天氣正好,陽光透過紫藤花架,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花香。沈清沅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坐在廊下的石桌旁,手裡端著那隻流雲紋玉壺,正在給三皇子和忠勇侯倒茶。

三皇子趙宸穿著一身月白錦袍,氣質溫潤,他看著桌上的玉壺,笑著說道:“沅兒,皇後孃娘把這玉壺賞給你,可是對你看重得很啊。這壺我小時候在宮裡見過,據說還是先皇特意讓人打造的,整個大齊也就這麼一套。”

忠勇侯林靖則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鬚髮有些花白,但眼神卻很銳利。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點讚許:“沈大小姐的茶藝果然名不虛傳,這雨前龍井在你手裡泡出來,比宮裡的禦茶還要香幾分。”

沈清沅笑著說:“侯爺過獎了,不過是略懂皮毛罷了。今日請殿下和侯爺來,除了品鑒茶藝,還有一件事想跟二位說——關於戶部侍郎張謙的事。”

聽到“張謙”的名字,趙宸和林靖的臉色都沉了下來。趙宸放下茶杯,語氣嚴肅地說:“張謙這人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他在戶部一直拉幫結派,還暗中幫太子打壓異己。沅兒,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沈清沅從袖中取出一捲紙,遞給趙宸:“這是張謙近三年在戶部貪墨的證據,還有他在江南私藏金銀珠寶的地址。上次我在西郊彆院遇到刺殺,幕後主使就是他,他想嫁禍給殿下,挑起您和太子的矛盾。”

趙宸接過紙卷,仔細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難看。林靖也湊過去看了幾眼,忍不住怒道:“張謙這狗東西!去年誣陷我兒作弊的就是他,冇想到他還敢貪墨這麼多錢,真是膽大包天!”

“殿下,侯爺,現在證據已經有了,就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張謙繩之以法。”沈清沅說道,“我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