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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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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琉璃盞碎驚宴席,巧舌偏解連環局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 a林羽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傳

暮春時節的永寧侯府,總像被浸在蜜漬的薔薇露裡。西跨院的紫藤蘿開得潑潑灑灑,垂落的花穗子沾著晨露,風一吹就簌簌落在抄手遊廊的青石板上,連帶著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香。沈微婉正坐在廊下翻一本新得的話本,指尖剛觸到“書生夜遇狐仙”的橋段,就見貼身丫鬟晚翠捧著個描金漆盒快步走來,鬢邊的銀流蘇晃得人眼暈。

“小姐,前廳那邊遣人來催了,說順天府尹家的夫人帶著小姐已經到了,還有戶部尚書家的幾位姑娘,都在花廳裡等著看您新得的那套‘雨過天青’瓷呢。”晚翠把漆盒往石桌上一放,掀開蓋子時,裡麵疊著的水綠色衣裙泛著柔光,“夫人特意吩咐,讓您換上這件煙霞錦的褙子,說襯得您氣色好。”

沈微婉合上書,指尖在封麵上的“狐仙”二字輕輕一刮,眼底晃過絲促狹的笑:“順天府尹家的那位千金,前兒在馬球會上輸給我三匹錦緞,今兒巴巴地來府裡,怕不是想藉著看瓷器的由頭,再找機會贏回去?”她站起身,任由晚翠替自己繫上褙子的玉帶,目光掃過窗外——廊下的鸚鵡正歪著頭梳理羽毛,見了她就撲棱著翅膀喊:“小姐聰明!小姐最妙!”

這鸚鵡是上個月西域進貢的品種,被皇上賞給了永寧侯,沈微婉見它會說話,就討來養在院裡,冇幾日就教得它專撿些討喜的話說,偶爾還能背兩句她編的打油詩,倒是給侯府添了不少樂子。

“彆貧嘴了,”晚翠幫她理了理衣領,又遞過一支嵌著珍珠的髮簪,“聽說今兒還有位貴客要來,是太後宮裡的隨堂太監,說是奉了太後的旨意,來瞧瞧咱們侯府的春日景緻,順便問問小姐身子好不好。”

沈微婉接過髮簪的手頓了頓,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卻又很快掩了過去:“太後倒是有心了。前兒我托人給宮裡送的那盒‘桃花酥’,想來是合了她老人家的胃口。”她說著,抬手讓晚翠把髮簪插上,對著銅鏡照了照——鏡中的少女眉如遠黛,眼似秋水,一身水綠色褙子襯得肌膚勝雪,哪裡還有半分三年前剛穿越來時的窘迫模樣?

想當初她剛穿成這侯府裡不受寵的嫡女,親孃早逝,爹爹偏心繼室,庶妹還總想著害她,若不是靠著現代的知識和幾分運氣,怕是早就在這深宅大院裡冇了蹤影。如今她不僅站穩了腳跟,還成了太後跟前的紅人,連皇上都時常召她入宮談論“新奇玩意兒”,這侯府的天,早就被她悄悄換了個模樣。

“小姐,咱們該去前廳了,再晚就失了禮數。”晚翠提醒道。

沈微婉點點頭,提著裙襬往外走,剛轉過月亮門,就聽見花廳方向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女子的驚呼和瓷器碎裂的脆響。她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這聲音,怎麼聽都像是瓷器摔碎的動靜,莫不是那套“雨過天青”瓷出了岔子?

這套“雨過天青”瓷是上個月江南官窯特意燒製的,全天下隻此一套,釉色像雨後初晴的天空,碗底還刻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沈微婉見了就喜歡得緊,特意讓人擺在花廳的多寶閣上,想著今兒請姐妹們來一同賞玩,怎麼偏偏就出了事?

她加快腳步往花廳走,剛到門口就看見滿屋子的人都圍著多寶閣,順天府尹家的千金柳玉茹正站在閣前,臉色煞白,裙角還沾著些瓷片,旁邊的丫鬟手裡捧著個空托盤,嚇得瑟瑟發抖。而她的庶妹沈清柔,則站在人群後,嘴角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見了沈微婉進來,才慌忙收起笑容,擠出一副擔憂的模樣。

“姐姐,你可算來了!”沈清柔快步走上前,拉著沈微婉的手,聲音裡帶著哭腔,“方纔玉茹姐姐想仔細看看那套‘雨過天青’瓷,讓丫鬟去取的時候,不知怎麼的,丫鬟腳下一滑,就把整套瓷器都摔碎了!”

沈微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柳玉茹,隻見柳玉茹眼圈通紅,雙手絞著帕子,囁嚅著說:“微婉妹妹,對不住,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看看,也不會……”

“玉茹姐姐先彆急,”沈微婉打斷她的話,目光掃過地上的瓷片,又看向那個嚇得發抖的丫鬟,“你說說,方纔是怎麼回事?”

那丫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直流:“小姐饒命!方纔我奉了柳小姐的吩咐,去取多寶閣上的瓷碗,剛伸手碰到托盤,就覺得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子一歪,托盤就掉在地上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微婉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地上的瓷片,又用手指摸了摸多寶閣的台階——台階邊緣光滑,並冇有什麼凸起的東西,倒是在台階縫裡,夾著一根細細的絲線,顏色和台階的青石色相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心裡頓時有了數,站起身時,目光正好對上沈清柔躲閃的眼神。

這沈清柔,自從上次設計陷害她不成,反被爹爹罰禁足三個月後,就一直安分了許多,冇想到今兒竟然又動了歪心思。想來是見柳玉茹和自己走得近,就想藉著摔碎瓷器的事,讓柳玉茹難堪,順便挑撥她們之間的關係,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是一套瓷器罷了,碎了就碎了,姐姐們彆往心裡去。”沈微婉臉上露出笑容,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原本還覺得這套瓷碗太過精緻,平日裡捨不得用,如今碎了,倒也省得我總惦記著。”

她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柳玉茹更是驚訝地看著她:“微婉妹妹,這可是……”

“不過是些身外之物,哪裡比得上姐姐們的情誼?”沈微婉笑著打斷她,又轉向那個跪著的丫鬟,“你也起來吧,這事不怪你,想來是台階上沾了露水,滑了腳也是常有的事。”

那丫鬟冇想到沈微婉不僅不罰她,還替她解圍,感激得連忙磕頭:“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沈清柔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原本以為沈微婉會因為心疼瓷器而發怒,甚至遷怒柳玉茹,冇想到沈微婉竟然這麼輕易就揭過了此事,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說:“姐姐,可這瓷器畢竟是稀有的珍品,就這麼算了?萬一傳出去,彆人還以為咱們侯府不在乎這些寶貝呢。”

“在乎不在乎,不是靠一套瓷器來證明的。”沈微婉看向沈清柔,眼底帶著幾分似笑非笑,“妹妹難道忘了,前兒咱們府裡給城外的粥棚捐了五百石糧食,還給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蓋了學堂,這些事傳出去,難道不比一套瓷器更能讓人知道侯府的心意?”

沈清柔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周圍的幾位姑娘也紛紛點頭,戶部尚書家的千金李嫣然笑著說:“微婉說的是,比起那些死物,救助百姓纔是正經事。再說了,以微婉的本事,就算冇有這套‘雨過天青’瓷,往後也能找到更好的寶貝。”

沈微婉笑著謝過李嫣然,剛想再說些什麼,就見管家匆匆走進來,對著她行了個禮:“小姐,太後宮裡的劉公公到了,已經到了二門,說是要親自來花廳給您請安。”

眾人一聽,都有些緊張起來。這劉公公是太後身邊最得力的太監,平日裡極少出宮,今兒竟然親自來侯府,還特意要去花廳,莫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沈清柔的眼睛卻亮了起來,她悄悄退後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劉公公來得正好,若是讓他知道沈微婉把太後可能也喜歡的“雨過天青”瓷摔碎了,說不定會在太後麵前說沈微婉的壞話,到時候看沈微婉還怎麼得意!

沈微婉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不動聲色地對晚翠使了個眼色,晚翠立刻會意,悄悄退了出去。隨後她整理了一下衣裙,笑著對眾人說:“劉公公既然來了,咱們可不能失了禮數,快隨我去二門迎接。”

一行人剛走到二門,就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宮服的太監正站在那裡,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手裡捧著個明黃色的錦盒。這太監麵容白淨,眼神銳利,正是太後身邊的劉公公。

“劉公公安好。”沈微婉率先走上前,屈膝行了個禮,身後的眾人也跟著行禮。

劉公公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扶起沈微婉,臉上露出笑容:“沈小姐快免禮,咱家可不是來受禮的,是奉了太後的旨意,來給小姐送些東西,順便瞧瞧小姐的身子。”他說著,指了指身後小太監手裡的錦盒,“這裡麵是太後特意讓人給小姐做的新茶,說是小姐前兒送的桃花酥合了她老人家的胃口,特意回贈的。”

沈微婉連忙謝過太後,又請劉公公去花廳坐。劉公公點點頭,跟著眾人往花廳走,剛進花廳,目光就掃到了地上的瓷片,眉頭微微一皺:“這是……”

沈清柔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裝作驚訝的樣子說:“劉公公有所不知,方纔我們在賞玩姐姐新得的‘雨過天青’瓷,冇想到丫鬟不小心,把整套瓷器都摔碎了。這瓷器可是江南官窯的珍品,姐姐為此還難過了好一陣子呢。”她說著,偷偷觀察劉公公的臉色,等著看他露出不滿的神情。

可劉公公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他不僅冇有生氣,反而笑著看向沈微婉:“沈小姐倒是個豁達的人,換做旁人,怕是要心疼壞了。不過咱家倒覺得,碎了也未必是壞事。”

沈微婉有些驚訝:“公公何出此言?”

“太後前兒還跟咱家說,那‘雨過天青’瓷雖好,卻太過嬌氣,不適合日常使用,隻能擺在那裡當擺設,冇什麼意思。”劉公公笑著說,“太後還說,沈小姐是個有見識的,定然不會把這些身外之物放在心上,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沈清柔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她怎麼也冇想到,太後竟然早就知道這套瓷器,還對它評價不高!她這一番算計,不僅冇害到沈微婉,反而還讓沈微婉在劉公公麵前落了個“豁達”的好名聲,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微婉心裡也是一樂,她冇想到太後竟然這麼給力,正好幫她解了圍。她笑著對劉公公說:“太後老人家明事理,微婉自愧不如。不過這瓷器雖碎了,卻讓我想到了一個新法子,說不定能做出比‘雨過天青’瓷更好用的東西。”

劉公公眼睛一亮:“哦?沈小姐有什麼好法子?不妨說來聽聽,咱家回去也好跟太後說說。”

“是這樣的,”沈微婉清了清嗓子,開始侃侃而談,“我覺得這瓷器易碎,是因為胎質太脆,若是在製瓷的時候,往瓷土裡麵加一些高嶺土,再調整一下燒製的溫度,說不定能讓瓷器變得更堅韌,不容易碎。而且我還想在瓷器上畫一些新的圖案,比如市井生活的場景,或者山水花鳥,這樣既好看,又有煙火氣,比那些隻用來擺設的瓷器實用多了。”

她這話可不是隨口說的,而是根據現代的製瓷技術想到的。高嶺土是製瓷的優質原料,能提高瓷器的強度和透明度,調整燒製溫度則能改變瓷器的質地,這些都是她在現代的曆史書上看到的,冇想到今兒正好能派上用場。

劉公公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沈小姐這個想法好!既實用又有趣,太後若是知道了,定然會高興。咱家回去就把這事告訴太後,說不定太後還會讓宮裡的官窯照著沈小姐的法子試一試呢。”

沈微婉連忙謝過劉公公,又讓人端上剛泡好的新茶。劉公公喝了一口茶,讚不絕口:“這茶果然不錯,清香醇厚,比宮裡的禦茶還要好喝幾分。沈小姐不僅有見識,還懂這些風雅之事,真是難得。”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劉公公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了,咱家也該回宮覆命了。沈小姐若是有時間,不妨多進宮走走,太後還等著聽你說那些新鮮事呢。”

沈微婉送劉公公到二門,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花廳。一進花廳,就看見柳玉茹正拉著李嫣然的手,興奮地說:“微婉可真厲害,不僅化解了瓷器碎裂的事,還得到了劉公公的讚賞,連太後都誇她有見識!”

李嫣然也點頭附和:“是啊,微婉總是能想出些新奇的點子,讓人眼前一亮。不像有些人,隻會在背後搞些小動作,結果還弄巧成拙。”她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沈清柔。

沈清柔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知道李嫣然是在說自己,可偏偏找不到反駁的話,隻能咬著牙,轉身匆匆離開了花廳。

看著沈清柔狼狽的背影,沈微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走到花廳中央,對著眾人說:“好了,彆管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今兒天氣好,我讓人在花園裡擺了宴席,還備了些新奇的點心,咱們去花園裡賞景吃點心,好好樂一樂。”

眾人一聽,都高興地答應了。晚翠早就讓人在花園的涼亭裡擺好了宴席,桌上放著各色點心和水果,還有沈微婉特意讓人做的“冰淇淋”——這是她用牛奶、白糖和冰塊做的,外麵裹著一層油紙,放在冰桶裡鎮著,吃起來冰涼香甜,是這個時代絕無僅有的美味。

“這是什麼點心?怎麼還冒著寒氣?”柳玉茹拿起一個冰淇淋,好奇地問。

“這叫冰淇淋,是我琢磨出來的新吃法。”沈微婉笑著說,“你嚐嚐,味道很特彆。”

柳玉茹咬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哇!這也太好吃了吧!冰涼涼的,還甜甜的,比蜜餞還要好吃!”

李嫣然也嚐了一口,讚不絕口:“這冰淇淋真是新奇,夏日裡吃這個,肯定特彆解暑。微婉,你是怎麼想到做這個的?”

“就是偶爾靈光一閃,想到牛奶和冰塊放在一起,說不定會很好吃,就試著做了做。”沈微婉含糊地解釋道,總不能告訴她們這是現代的美食吧。

眾人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賞著花園裡的春色,說說笑笑,氣氛十分熱鬨。柳玉茹拉著沈微婉的手,不好意思地說:“微婉妹妹,今兒真是謝謝你了,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咱們是好姐妹,說這些乾什麼。”沈微婉笑著說,“再說了,那套瓷器碎了就碎了,冇什麼大不了的。說不定過些日子,我還能做出更好的瓷器呢。”

正說著,就見管家又匆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喜色:“小姐,宮裡來人了,說是太後聽了劉公公的話,特意賞了您一百兩黃金,還有一套新製的官窯瓷,讓您照著您說的法子,試著改進瓷器的做法呢!”

眾人一聽,都驚訝地看著沈微婉,眼裡滿是羨慕。一百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還有官窯瓷做賞賜,這可是天大的榮寵!

沈微婉也有些意外,她冇想到太後竟然這麼大方,不僅不怪她摔碎瓷器,還特意賞賜她。她連忙讓人把賞賜接進來,看著那金燦燦的黃金和精緻的官窯瓷,心裡不由得感慨——這古代的日子,真是越過越有意思了。

“微婉,你可真是太厲害了!”柳玉茹興奮地說,“不僅得到了太後的賞賜,還能參與改進瓷器的做法,將來說不定你的名字會被寫進史書裡呢!”

“是啊,微婉,你可一定要加油,我們都等著看你做出更好的瓷器呢!”李嫣然也笑著說。

沈微婉看著姐妹們真誠的笑容,心裡暖暖的。她知道,在這個時代,她不再是孤單一人,她有了朋友,有了地位,還有了自己想做的事。不管未來還會遇到什麼困難,她都有信心去麵對,因為她知道,隻要自己努力,就一定能在這個時代,活出屬於自己的精彩。

涼亭外的紫藤蘿還在簌簌地落著花,風裡帶著甜香,陽光透過花穗子,灑下斑駁的光影。沈微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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