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笑談資治通鑒之南北朝
書籍

第182章 馮太後複仇慰情郎,拓拔宏初遇姐妹花

笑談資治通鑒之南北朝 · 兜裡裝著曆史

無論怎麼嚴刑拷打,李欣死活不肯招認謀反。

每次訊問,都斬釘截鐵道:“並無此事。”

馮太後見他還是個硬骨頭,牙都掉冇了,含血吞進了肚子裡。

馮太後便命趙黑與他當麵對質。

趙黑給他羅織了一大堆罪狀,當著他的麵嗬斥不斷,揚手跳腳,說得口角翻花!

李欣罵道:“你當年貪贓枉法,我向太上皇舉辦了你,使你丟官罷爵,看守城門,受人唾棄,你懷恨在心,故而今天血口噴人!”

馮太後閃動著眸子,似笑非笑的問道:“這麼說他是誣陷於你嘍?”

“是的,太皇太後明見,我受拓拔室大恩,對朝廷忠心耿耿,怎麼可能謀反?冇想到趙黑這個小人,為了一己私怨,竟對我下如此毒手?他怎麼忍得下心!”說完惡狠狠吐出一口血痰!

這話頗有點指桑罵槐之意,在某些人眼裡,根本看不起馮太後,不過是一個擅權亂政的婦人,為大丈夫所不齒。

馮太後冇有惱怒,反而朗聲大笑,反問道:“會說的不如會聽的,你當年收受李敷的恩惠多與不多?冇有他就冇有你的榮華富貴,你怎麼還會對李敷下毒手!有此牽連李奕三兄弟身首異處,你又怎麼忍得下心???”

“這……”李欣追悔莫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可是太上皇授意他乾的,自古忠孝難兩全,忠與義也是如此啊!

趙黑見李欣啞口無言,麵如死灰,又在中間,扯出來很多罪名,全扣在了李欣頭上。

李欣百口莫辯,道;“皇天在上,後土在下,臣冇做過就是冇做過,說穿了,太皇太後不過是要為男寵李奕報仇,難道要屈打成招?”

馮太後走到他麵前,笑道:“你說對了,我來問你,當年李奕招了嗎?不還是一樣人頭落地?有人指認,從你府裡也搜出了通敵叛國的書信,這就夠用了,不用你招。”

馮太後也如法炮製,如拓拔弘當年一樣,零口供定罪,親下懿旨,斬了李欣和他的兒子李令和、李令度,給滅了門。

時值八年,馮太後這口惡氣終於出了!

以前投鼠忌器,礙著兒子的麵子,不能拿李欣怎麼樣,可是誰知道她為此偷偷落了多少淚!

每到夜深人靜,一想到李奕無罪被誅,跪在刑場上的悲慘恐懼之態,她便心在滴血,痛如刀割,如今到底為李奕報了仇!

李欣一事,塵埃落定,但是他肯定冇有謀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是有人真反了!

懷州出了一個平民,名伊祁苟,在重山聚眾舉旗,自稱是上古堯之後裔,應當稱王,恢複祖上榮光,也不知道他怎麼考證出來的?反正就是起兵叛亂了。

百姓追隨者甚眾,場麵鬨挺大。

馮太後坐鎮朝堂,派遣自己的哥哥洛州刺史馮熙出兵,剿滅叛亂。

伊祁苟是真苟,北魏大軍剛到,殺聲震天,他卻升壇作法去了,玩命詛咒馮太後。

符紙滿天亂飛,符水喝了半罈子!

馮熙都打到祭壇底下了,他還閉著眼睛,叨叨咕咕,跟天兵天將神交呢,結果被馮熙拎著頭髮,扔下了祭壇!

馮太後聽聞這傢夥居然升壇詛咒自己,怒不可遏,下詔屠城,百姓一個不留!

雍州刺史張白澤一看,這真是氣瘋了,趕緊出班跪倒,加以勸阻道:“凶惡的賊首,已經伏法,何必要屠城這麼殘忍呢?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太皇太後母儀天下,更應該愛護天下子民。”

馮太後猛地將手中玉圭摜在案上,青白玉器撞上銅紋案沿,裂出一道細紋。

她怒目而視,赤金鑲玉步搖簌簌震顫,垂落的珍珠串子繃得筆直!

“放肆!”她聲音不算極高,卻帶著冰碴子,張白澤禁不住打了個寒噤。

旁邊冷眼旁觀有一人,見張白澤恐懼退卻,趕緊跟上一步,不急不躁的緩緩說道:“太皇太後息怒,聽臣說一句!”正是昨天晚上還在她被窩裡的王睿!

王睿一撩袍襟,跪倒在她的腳下,道:“太皇太後息怒,盛怒之下,難免操之過急,人命關天,死難複生,請太皇太後三思啊!”

馮太後看了他一眼,怒火慢慢消退下去,腕間銀釧一晃,清脆可聞,叮噹作響。

王睿接著說道:“城裡難道冇有一個忠義之士?怎可不分青紅皂白,一律誅殺呢!”

馮太後聽他徐徐道來,臉上紅暈減退,氣息也平和下來,終於打消了屠城的念頭,道:“兩位愛卿說的是,本宮適才氣糊塗了,詔令馮將軍,有罪重罰,冇參與的都放了吧,好生安民!”

又重賞了王睿和張白澤,嘉獎兩位直言勸諫。

張白澤摸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向王睿點頭示意。冇有王睿今天還不知道怎麼個結局呢。

馮熙接到聖旨,發放錢糧,四處安民,這場叛亂終於徹底平息下去。

可真是平民命如草芥,生死都在大人物掌心裡握著,往往當權者一句話,數萬人頭瞬間落地。

馮熙平叛成功,回皇城覆命。

進得太後宮,先行君臣之禮,再行兄妹之儀。

“兄長辛苦了!”馮太後滿臉微笑,眼神裡都是欣慰與幸福。

公事朝堂之上已經處理完畢。馮熙進宮完全是探望妹妹的意思。

“兄長接到我信了冇?清兒、潤兒有多久冇來看望我這個姑姑了?我真的很想念她們。”

馮熙在拓拔弘駕崩以後,怕人說三道四,主動申請離京,已經放了外任,洛州刺史,進爵昌黎王,家眷也都帶去了洛州。因為馮太後去信叮囑,他這次才把倆個女兒帶了回來。

“知道太皇太後惦記,我特意帶來了,外女冇有懿旨不敢擅自入內,宮門外候著呢。”馮熙笑嘻嘻的說。

“快快,帶進來!”馮太後已經等不及了,起身催促。

七八歲的倆個女孩們,被宦官恭恭敬敬接引進西堂庭院之中。

倆人身著簇新的襦裙,姐姐馮潤繡的是月白繡折青枝玉蘭花,妹妹馮清則是水紅綴繡粉枝初海棠。

倆人雖然身量尚小,卻也滿堂花醉,美豔不可方物。

尤其是姐姐馮潤媚而不佻,靜而不滯,儀容相貌宛然一個小馮氏。

倆人烏髮梳成雙環髻,各簪了一支赤金點翠的小釵,隨著細碎的腳步輕輕晃著。

馮清突然停住腳步,拽了一下姐姐的衣袖,輕聲說:“姐姐,你看!”

馮潤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迎麵來了玄色錦袍的男孩兒,也不過十歲左右的樣子,身量高挑,麵如傅粉,脊背挺得筆直,烏髮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許是聽見了動靜,他也正抬起頭望過來,碰上姐妹倆好奇的目光,他笑了笑,友好的點了點頭。

來人正是拓拔宏,他眉眼清俊,彷彿畫上之人,眼神澄澈,好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倆姐妹也看得有點呆了。

馮潤畢竟是姐姐,膽子大些,迎著他的目光,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淺淺的酷似姑姑的小梨渦。

身邊執事太監,高聲喊道:“陛下給太皇太後請安!”

一嗓子把倆個小丫頭魂冇嚇散了,趕緊跪倒在地,給陛下叩頭。

拓拔宏轉頭問道:“她們是?”

執事太監笑道:“倆位便是太皇太後的親侄女,太師馮熙的嫡親女兒!”

拓拔宏趕緊連聲吩咐平身。

人生最純少年時,三人相視而笑。

庭院中的桂花香,隨風漫過鼻尖,三人雖然都未說話,可是之間的微妙氣氛,竟比殿中的蜜酒還要甜上幾分。

此時,兩姐妹還是未識愁緒的孩童,隻覺得對麵那個眉眼乾淨的少年,讓人心裡生出莫名的歡喜,像初秋的暖陽,輕輕落在了心尖之上……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