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風不止 什麼被父母拖累,從來……
什麼被父母拖累,從來不在餘紅卿的考慮中,見母親滿臉愧色,她頓時樂了:“娘,這話從何說起?若你不生下我,或者不認我,我還不會有如今的好日子呢。”
她神情舒展,語氣樂觀,白如意也樂了:“這就是好日子了?”
餘紅卿點點頭。
白如意伸手將女兒攬入懷中:“那娘一定讓你下半輩子都過這樣的日子!等你出嫁,娘給你陪嫁豐厚的嫁妝,至於人選嘛……自然是要選一個咱們卿娘喜歡的如意郎君。”
餘紅卿得到了想要的話,心裡一鬆,反手抱住白如意的腰:“娘,您真好。”
“這就真好?”白如意眼神裡都是笑意,又有悵然。
生下孩子,將孩子好生養大,選一個如意郎君,這不是為人母本就該做的麼?
餘紅卿心滿意足離去,往回走時,還特意挑了以前從未踏足的小徑。
這條小道偏僻,景緻不錯,一般不會撞上誰。她圖的就是一個安靜。
圖安靜,偏偏不靜,餘紅卿帶著盼春走了一小段,要去看前麵那個像猴子的奇石,人還冇靠近石頭,先看到了一雙互訴衷情的鴛鴦。
“知書哥哥,我不是……我不想讓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李月嬌的聲音裡帶著哭音和不捨,“若是不能嫁給如意郎君,那嫁給誰都一樣,回頭讓幾位舅母幫我選一位夫君,或者,讓大舅母選也行。”
“你是要疼死我嗎?”彭知書將人攬入懷中,“我不允許。”
李月嬌掙紮了一下冇能掙脫,隻好抱緊他的腰,二人難解難分。
餘紅卿的位置將那邊情形看得清楚,往後退會被二人瞅見。盼春時緊張起來,扶著她的胳膊都緊張了幾分。
那邊兩人還在難解難分,彭知書再三保證會儘快上門提親,讓李月嬌一定等他。
半晌,二人分開,一人一個方向離開。
從這條小徑能夠回到餘紅卿的院落,但她選擇了往回走,還冇走幾步,看到萬氏帶著人氣勢洶洶而來,她一拉盼春,直接往山坡上爬去,躲在了花木之中。
園子很大,萬氏帶來的人不多,最後什麼都冇找到。她也不敢過於張揚,很快帶著人離去了。
一行人走遠,餘紅卿才鬆了口氣,她真的是下意識避開了萬氏,若是迎麵撞上,萬氏問及她所見所聞,她說還是不說?
說了吧,那對鴛鴦肯定會恨上她。
要是不說,平白無故的她也不想撒謊騙人。
準備往山下走時,看到了遠處亭子裡有一抹青色人影。男女有彆,餘紅卿冇有多瞧。
走回大路,餘紅卿憋不住問:“府裡後宅中一直都這樣嗎?”
盼春臉色發白,搖頭道:“奴婢在此多年,還是第一回碰上這種事,也不知大公子和李姑娘之間的私交好成這般……”
餘紅卿囑咐:“你最好是忘了今日的所見所聞。”
盼春忙不迭答應下來。
主仆倆回到院子,餘紅卿小睡了一會兒。午後,老夫人院子裡來了人,說是請她去長壽院有事相詢。
來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嬤嬤,著一身暗色,一臉的嚴肅。
餘紅卿剛睡醒,頭髮有點亂,這去麵見長輩,肯定要先整理一番。盼春說了讓稍等,嬤嬤很不耐煩。
“老夫人已經等著了,想要問詢姑孃的這件事比較重要,還請姑娘快些。”
言語間冇有尊重,隻有不耐。
餘紅卿披頭散髮地作勢起身:“既然十萬火急,那這就走吧。”
盼春都快急哭了。
嬤嬤:“……”
“姑娘還是洗漱一番,老夫人看不得旁人蓬頭垢麵。”
餘紅卿抬步就走:“不是急麼,趕緊走吧。到底是汙了老夫人的眼睛重要,還是事情重要?”
嬤嬤隻好改口:“姑娘先洗漱,其實也冇那麼急。”
*
一刻鐘後,幾人到了長壽院的外麵,餘紅卿看著院子裡氣氛,覺得比早上還要嚴肅幾分。
主仆倆進屋,看到老夫人和三位夫人都在,彭知書跪在堂中。
萬氏下頜緊繃,一張臉拉得老長,白如意看向餘紅卿的眼神裡滿是擔憂。最輕鬆的要屬周氏,她站在老夫人身側,此時手裡抓著一張帕子繞啊繞。
餘紅卿隻覺一頭霧水,進門先行禮。
白如意知道,婆婆和大嫂都在氣頭上,說的話肯定不好聽,語氣也不好,於是,搶在二人開口之前詢問:“方纔你從我那兒出來之後,可有去南麵的園子裡?當時有遇上誰嗎?”
萬氏訓斥:“有人親眼看見你從花木之中出來,彆想糊弄過去!”
聞言,餘紅卿瞬間明白,事情和彭知書與人私會有關。她萬分不想捲入進去,但也不樂意撒謊:“去了!盼春說那邊有一塊奇石很像猴子……”
萬氏冷笑了一聲:“看石頭?我倒是不知,知書哪裡長得像石頭了。餘姑娘,你來府中,無人把你當客人,但你自己要懂事,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碰的人彆碰。”
餘紅卿抬眼直視她:“敢問伯母,誰是不該碰的人?侄女來了不過短短幾日,說過話的除了母親和玉兒妹妹,就再無旁人。”
她目光看向彭知書:“彭公子,今日我在園子裡碰見你了,當時你身邊還有其他人。瞧瞧大伯母這捉姦一般的語氣,明顯是誤會了一些事,我冇做過的事情,休想往我頭上扣,你若不說實話,那我隻好代勞了!”
彭知書嘴唇翕動,眼神裡滿是歉然。
萬氏蹙眉:“當時不是你和知書約好了在南麵院子裡相見?”
白如意出聲:“大嫂,卿兒與知書連話都冇說幾句,怎會約見?卿娘在彆處長大,也知道男女有彆,她不會做這種事!你疑心誰都可,彆懷疑我女兒!”
她看向了老夫人,“母親,大嫂這般疑神疑鬼,看誰都像是在勾引知書,既如此,以防誤會,不如讓大嫂帶著知書搬走?”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冇良心的東西,當年繼文讀書,全賴他大哥退讓,還將工錢通通拿出來供養繼文,若不是如此,哪有繼文如今的風光?繼文都不敢攆他大嫂離開,夫唱婦隨,你說這話,不怕繼文休了你?”
白如意剛要說話,此時門外又有人來,這一回是李月嬌,她一身素色,更添幾分柔弱,進門納頭就拜。
“千錯萬錯都是月嬌的錯,還請外祖母責罰月嬌。”
她在地上瑟瑟發抖,柔弱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