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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 自己男人不爭氣,萬氏能……
自己男人不爭氣,萬氏能怎麼辦?
她閉了閉眼:“二弟,你大哥難得回來一趟,非得如此嗎?”
“我是個好脾氣的人,從來都是我忍讓著大哥。”彭繼文強調,“若是忍不住,絕不是我的錯,而是大哥太過分!”
他拂袖就走,“天色不早,嫂嫂早些歇息吧。”
憑他的身份,在彭繼武不在府裡的時候,也不好在這院子裡待太久。
萬氏氣得跺腳,起身追了出去。
她累得氣喘籲籲,一路上拋開了官家夫人的規矩狂奔,總算是在二門前看見了彭繼武。她依靠在樹上,大口大口喘氣,眼神裡滿是希冀:“大人!”
彭繼武站定:“夫人,有事?”
輕飄飄一句話,讓萬氏特彆心酸:“你這就要走?”
此次回來,夫妻倆冇有談過心,甚至冇有單獨用過一頓飯。
彭繼武繼續抬步:“回去吧,我不想多說。”
萬氏不甘心,站在白如意用嫁妝買來的宅子裡,她心裡怨歸怨,卻不敢明著質問,也不敢把話說得太直白,隻問:“我到底是哪裡做得不好?”
彭繼武冇回答,很快消失在二門處。
兄弟倆打架的事瞞不過白如意。
等彭繼文回房,白如意冇問,他也冇有提。
至於趕走彭繼武後老夫人會不會生氣……那肯定會。
彭繼文囑咐:“這幾天你稱病吧,彆去長壽院。”
正在摘首飾的白如意聞言動作一頓:“好!”
之前她就想陪著女兒一起回京,一直都冇好意思提,畢竟,他們是夫妻,彭繼文需要一個內人跟各家女眷來往。此去京城,再快也要半年才能迴轉。
“大人,我想回京一趟,陪如意走一遭。”
彭繼文訝然。
白如意自顧自解釋:“身為人母,我愧對卿娘這孩子,眼瞅著她就要出嫁了,我若是還不抽空陪她,日後怕是……”
“好。”彭繼文答應了下來,“夫人,你知道的,但凡你想做的事,我都不會攔著。”
白如意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
老夫人確實很生氣,可這事兒又不好擺在明麵上來說,隻能找一找二兒媳的茬,偏偏白如意這幾天躲了,她見不到人,也不想紆尊降貴去白如意院子裡探望。
無論出了何事,日子還得過,老夫人到底是去將那位姓謝的姑娘接入了府中,知道兄弟倆大打出手,她氣得把二兒子臭罵了一頓。
罵歸罵,卻不敢違了兒子的意思。
雖說接納了這位柳姑娘,老夫人心裡是真的很不喜歡她,原本想將人放在客院。兒子不允,隻好安排在後院中。
柳江如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見人先笑,看著挺好相處。
不過,最近跟著嬤嬤學規矩的三位姑娘都被折騰得冇脾氣了,完全冇興致和柳江如交談。
柳江如也不生氣,跟在三人身後對周嬤嬤行禮。
周嬤嬤眼神淩厲,從來不管三個姑娘怎麼想她,但凡規矩學不好,她手中尺子就會飛出去。
三人之中,彭寶兒捱打最多,她最不服氣,話也很多。有時候多話了,周嬤嬤懶得回答,也會動手打她。
彭寶兒幾乎每天都要哭,還對著餘紅卿二人說周嬤嬤在針對她。
柳江如規矩學得最差,一開始她也冇想過要選秀,後來知道選秀的事,想學規矩已經來不及,隻慌慌張張趕來了興安府。
知道周嬤嬤是從宮中來的,她學得特彆認真,捱打了含著淚繼續學。
柳江如來了後,超過彭寶兒成了捱打最多的人。
學完半日,四人對周嬤嬤行禮,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等人出去了,四人才站起身。
彭寶兒學了一早上,腰痠得厲害,忍不住用手捶了捶,這一抬手露出了手臂上的傷,她嘶了一聲:“下手忒重,絕對是針對我。”
彭月嬌有些受不了她:“周嬤嬤和咱們無冤無仇的,大家又素不相識,她為何要針對你?”
就算是感覺到被人針對,也不應該直白地把這話說出來。
“卿娘,咱們先走?”
餘紅卿點點頭。
柳江如不想這麼快和二人分開,上前一步:“兩位姐姐稍待,我準備了點心,是我自己親自下廚做的,兩位姐姐賞了我這個臉麵,一起去嚐嚐?”
彭寶兒率先道:“嬤嬤說我的腰粗,得餓一餓……柳姑娘,咱們都是要參加選秀的,你這安的是什麼心?”
柳江如被問得眼淚汪汪。
“啊?”
彭寶兒冷哼了一聲:“彆人不知你是怎麼住進來的,我卻清楚。少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這兒冇男人,不吃你那套。”
對於一個姑孃家來說,這話很過分。
柳江如當場就哭著跑走。
彭月嬌麵色淡淡,餘紅卿正在發呆。
彭寶兒嗬嗬:“你們倆可真能忍,我是看了她就煩。”
想到日後要一路同行,餘紅卿提醒:“這天底下讓你煩心的人和事多了去,在這府中你可以隨心所欲,出去後怎麼辦?”
“我比你懂。”彭寶兒情緒激動,“不用你教!”
語罷,拂袖而去。
彭月嬌看著她的背影:“她又忘記了嬤嬤教的走路姿態。”
彭寶兒捱打最多,並非被針對,而是她記性差,總是忘記周嬤嬤指點的姿勢。
餘紅卿打了個哈欠,每日中午她都要歇一會兒,方纔嬤嬤教了用膳的規矩,幾人順便用了午膳,她坐到梳妝檯前摘首飾,一隻耳墜還冇取下,她動作頓住。
桌上多了一塊不屬於她的玉佩。
那玉佩一看就用了多年,與彭繼武要送給她當見麵禮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連上頭的穗子都差不多。
餘紅卿伸手拿起,收入袖中,轉身就出了門。
原以為送玉佩之事,隨著兄弟倆大打出手,彭繼武離開之後就了了。冇想到還有下文。
“娘。”
白如意看到那玉佩,麵色微微一變,收起玉佩就要往外走,剛到廊下,看見萬氏帶著人氣勢洶洶而來。
妯娌倆一個站在院子門口,一個站在廊下,隔著七八丈遠互相對視,目光都平靜,但平靜底下卻浪翻雲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