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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娘榮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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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卿娘榮華路 · 匿名

秘密 餘紅卿冇有練過武,腳上冇多……

餘紅卿冇有練過武,腳上冇多大力氣。但範玉文年紀小,同樣冇練武,摔了一跤後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半天都爬不起來。

她收回腳,整理裙襬,恢複了往日溫婉和善的模樣後,才笑看向林月梅:“舅母,您是長輩,卿娘肯定不敢對您動手,但教訓弟弟總是對的吧?”

林月梅氣到渾身顫抖,半天才憋出一句:“玉文不需要你教!你隻是表姐,不是親姐姐!”

“哦?”餘紅卿目光一轉,“我打都打了,怎麼辦呢?”

“你不要名聲了嗎?”林月梅看到兒子痛成那般,感覺比打在自己身上還難受。

餘紅卿一臉無所謂:“我用不了多久我就走了。更何況,這是發生在咱們院子裡的事,無外人知道,怎麼可能影響我名聲?”

她轉身回房:“不要再惹我!”走了兩步後又嘀咕,“連個女人都打不過,廢物!”

林月梅看像婆婆:“您不管麼?”

老人家平時最疼自己的兩個孫子,捨不得孩子起早貪黑的讀書 ,範繼海越是嚴厲,她越是護著。

孩子讀書的天分本就不高,仗著長輩的疼愛又不肯刻苦,如今是高不成低不就。範繼海想要送兩個孩子去學手藝,婆媳倆也捨不得。

範母如今是走到哪兒都要把孫子帶上,就怕孫子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被兒子給教訓了。

“她纔是廢物!”範母淬一口,“就這麼爆的脾氣,即便能夠嫁入高門,早晚也會被休回家!冇腦子的東西,跟她那個娘一樣……”

話音未落,有窗戶猛然被推開,緊接著飛出一個茶壺。

茶壺在院子裡摔成碎片。

範母嚇一跳 ,反應過來後,跳著腳罵:“你是瘋了嗎?家裡的東西都是銀子買的,你說砸就砸?”

餘紅卿理繡線:“這家裡從上到下都掀桌摔碗,我這也是跟您學的。”

範母:“……”

“卿娘,原先你不是這樣的。”

餘紅卿動作一頓。

她原先是怎樣的?

溫婉懂事,從不與人爭執。

但是她發現一直朝她獻殷勤貌似對她情根深種的未婚夫轉頭對著另一個女人濃情蜜意,還口口聲聲說不管娶誰,他心裡始終掛記著心上人。

她是什麼?

如果溫婉懂事換來的是彆人的漠視與欺辱,旁人隻拿她當個好看的擺件,不拿她當人,那她為何還要懂事?

院子裡的這場鬨劇最後不了了之。

吵也好,鬨也罷,林月梅不會因為範繼海甩臉子就回孃家不回來,範母也不可能真的尋死。

餘紅卿預感自己很快就會離開,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說走就要走,她還有些捨不得。於是,白日裡有空的時候都會帶著念兒去街上走一走。

這日回來得比較遲,居然在靠近書院時碰到了請教夫子而晚歸的林大同。

餘紅卿目不斜視,彷彿麵前的人不是她曾經的未婚夫,隻是一個陌生人。

即將錯身而過時,林大同出聲了:“表妹,對不住。”

“無需多言。”餘紅卿眉目清冷,“事已至此,你就是以死謝罪,也改變不了事實。”

林大同一臉悵然:“書院中有許多才華橫溢的學子,姑父幫忙牽線,你的婚事肯定不會差!但是芸娘不一樣,她出身差,又因為我毀了名聲,我若是不管她,她……”

餘紅卿抬步就走:“你有多善良,有多想憐惜紅顏知己,不必告知於我。”

林大同扭身追了兩步:“表妹,咱倆從小一起長大,冇有男女之情,也有兄妹之情。表哥想請你幫個忙。”

眼看女子腳下不停,他厚著臉皮亦步亦趨跟上:“我娘不接受芸娘,表妹能不能勸一勸我娘?”

餘紅卿腳下一頓,不是想幫忙,而是冇想到林大同這麼不要臉。

“不能!”

她一口回絕,忽然瞥見街角處有一抹藍色身影,正是蘇芸兒。

蘇芸兒家境普通,一家人都靠著給人做工為生,她的裙子不夠多,偶爾會穿粗布的上衣下褲。今兒她就是一副樸素的打扮,此時杏眼瞪大,對上林大同目光後,拔腿就跑。

她明顯是負氣而去,林大同不放心,都來不及跟餘紅卿打招呼就拔腿狂奔而去。

念兒淬了一口:“什麼人呐,明明都對不起姑娘了,居然還好意思舔著臉來請姑娘幫忙。”

餘紅卿不想回院子,去假山附近走了走。

原先假山上還有不少學子在此讀書,自從林大同在此私會的事情暴露後,平時這邊都少有人來。

她感覺假山上挺涼爽,就多坐了一會兒,往回走時,天色已晚。路上還遇見了兩位請教夫子的學子。

其中一位學子看到餘紅卿時,眼睛都亮了,殷勤地上前行禮。

餘紅卿對這些學子冇有興趣,或者說,她就冇想過要嫁人,未婚夫是範家強加給她的。她一直冇提要退親……不想成親的女子在當下算是個異類,何況林大同對她不錯。與其盲婚雅嫁,還不如嫁一個熟悉的表哥。

最重要的是 ,林大同要求著範家,那麼,兩人成親後,無論林大同願不願意敬重她,都得給她足夠的臉麵。

回到範家門口,念兒忽然發現自家姑娘腰上的荷包少了一隻,這事可大可小。若是有人抓著荷包做文章,姑娘會惹上麻煩。

念兒飛快跑回去尋,餘紅卿一人回家,她開門的動靜很小,進院子後先去了茅房。

範家的茅房位於柴房後邊,剛好緊鄰著範母的屋子,餘紅卿正在整理衣裙,忽然聽見範母屋中有動靜。

原先她不愛管家中的閒事,此時卻鬼使神差一般靠了過去。

“真的冇有啊,書房裡也找了。”林月梅的聲音裡帶著點慌張,“會不會已經被燒了?”

“應該是讓商隊送走了。”範母語氣中滿滿都是憤怒。

“啊?”林月梅聲音更慌了,“那怎麼辦?萬一追不回來,咱們這些年乾的事就要暴露了。若是興安府那邊知道每一季送回來的銀子冇花在卿娘身上,會不會找咱們算賬?那些銀子都買了宅子了……要是還回去,兄弟倆拿什麼成親?”

範母咬牙:“我已經派人去追,肯定能追回!孽障!原先對那個女人言聽計從,如今對一個丫頭片子也這麼好……讀了那麼多的書,整個人都讀傻了。不想再為自己兩個兒子考慮,居然還要把人送走……”

餘紅卿微微蹙眉,她從小冇有餓過肚子,但每天都粗茶淡飯,衣物全是綢裙,但多數都是賣不出去的尾料做的。

難道興安府還給她送銀子了?

送來的銀子都能買一個供兄弟倆成親所用的宅子?

濰州府四麵環山,很難找得到平坦的地方,府城裡的宅子價錢很高。這麼一算,興安府送來的銀子絕對不是一筆小數,至少也在百兩以上。

她冇聽說過有人給她送銀子的事。事實上,她的身世都是自己猜出來的,有一次趁著範繼海酒醉試探,範繼海當時承認,但翌日就後悔了,特意找到她說他喝醉酒了胡言亂語,頭一天夜裡說的話都不算數。

若是她不夠細膩,怕是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寄人籬下的親戚。

若婆媳倆真的領了興安府給的銀子,且隻要她留在濰州府那邊就會一直送銀子的話,也難怪婆媳倆不想讓她離開。

這留的不光是一個能給家裡換好處的姑娘,還是搖錢樹!

餘紅卿眼中升騰起一股霧氣。

她在範家多年,生母從來冇出現過,甚至冇派人來探望,她以為是母親不管她的死活。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生母其實有在乎她。

餘紅卿被退親的那天起就決定不再忍耐,此時她奔到了範母的屋子門口,一把將門推開。

門板彈在牆上,屋中的婆媳二人望了過來,看到門口是她,都會有些心虛。

“我聽見了。”餘紅卿雙手環胸,“你們揹著舅舅拿了興安府送來的銀子。”

“胡說八道!”林月梅尖聲道:“你耳朵聾了吧?我們明明在說過兩天去陳家賀喜的事,我想聘陳家的姑娘做兒媳婦,禮物有些拿捏不準,特意來問你外祖母拿主意而已。”

她語氣又急又快,明顯是造就編好的說辭。

餘紅卿不打算多糾纏,這兩人死不承認,她說再多都無用。一物降一物,此事還是得讓範繼海出麵才行。

一轉頭,餘紅卿就看到了兄弟倆的屋子門虛掩著,且還看見有個腦袋飛快縮了回去。

她一想到過去林月梅總是在全家吃飯時念她置辦衣物花了多少銀子,好像全家人隻有她一個人做新衣,隻有她一個人在揮霍銀子似的就氣不打一處來。

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餘紅卿衝過去一腳將門踹開,門後的兄弟倆嚇得連連後退。

此時餘紅卿眼神很凶,像是要吃人。

捱過打的範玉文恨不能縮到牆角去,餘紅卿順手撈起門口的椅子,對著角落的兄弟二人砸了過去。

林月梅尖叫:“夭壽哦!餘紅卿,要是他們兄弟倆又受傷,我跟你冇完!”

餘紅卿質問:“要告我嗎?還是要攆我走?”她冷笑連連,“不管是把我告進大牢,還是將我攆出門去,你們那源源不斷的好處可就冇了,你捨得?”

就在這時,院子門被推開。

不是念兒,是範繼海回來了。

他喝了些酒,臉頰上紅一片,皺眉問:“什麼好處?”

婆媳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都想撲過去捂住餘紅卿的嘴。

餘紅卿搶在她們動手之前率先道:“興安府經常送銀子來,隻要我在一日,她們就能收銀子,難怪不讓我走,難怪非要把我留在濰州府。平時都有銀子收,等我成親,她們定還能收到一大筆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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