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21江澈看著亦久安的背影，心慌慌亂跳
這老道士看起來油嘴滑舌的，冇想到算得還真有點準，就是怎麼冇告訴他會是今天。
江澈看著拿著ipad站在一邊的亦久安，翻著菜單的手也不知道該停在哪一頁。
“一份洛克菲勒焗蝦海鮮燴飯，櫻桃鵝肝，還有和牛塔塔，”江澈對麵的女孩一身黑色抹胸，鎖骨上的紅寶石映著暖燈熠熠生輝，她攏了下披在肩上的長髮，柔和的下頜線又多添了幾份韻味，“江先生有忌口的嗎？”
“冇有，他好養活，什麼都吃，”曲傾盈地坐在江澈邊上，滿臉憐愛，“倩倩回來這段時間還習慣嗎？”
莊倩靦腆一笑，說:“挺好的，出去久了還是覺得回來比較親切。”
“那是，家人都在這，而且一個女孩子，離家近點，再多交點朋友，週末一起約著出去玩玩不比一個人在國外舒服，”曲傾盈說著還推了江澈兩下，“你不是剛買了輛賓利，人家倩倩也想買，你有空帶人去試駕一下？”
“啊？這樣會不會太麻煩江先生了，”莊倩慶幸自己打了腮紅，讓她的臉紅冇那麼顯眼，“聽說最近工作挺忙的。”
莊玖年坐在對麵一下接過話茬，“再忙也不能天天工作啊，每天加班到半夜也不行啊，年輕人再拚也得勞逸結合。”
“是啊，”曲傾盈一唱一和，“本來你們兩個小孩早該見麵認識認識了，也就是這小子上次光顧著加班，還放了倩倩鴿子，這怎麼都得給倩倩賠禮道歉。”
曲傾盈講得嘴巴都渴了，瞥了眼江澈，盯著菜單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我說的聽到了冇？”
“嗯？”江澈下意識翻過一頁，“哦，冇忌口。”
曲傾盈歎了口氣，她現在很想把這個氣人玩意再塞回肚子裡，“這週末空出來，帶倩倩出去玩。”
“冇空，要加班，年底忙。”江澈回得麻溜，連腰桿子都直了點，語罷還偷偷看了亦久安一眼，隻是連個眼神都冇得到。
亦久安很規矩地站在桌邊，臉上淡淡的微笑標準而疏離。
“你哪來那麼多班要加？！你爸那時候從無到有打拚的時候還能和我生個你出來，你現在子承父業有什麼忙的？！”
曲傾盈真的是火氣都要上來了，好不容易把人湊一塊吃個飯，麵上功夫都不給她做一做，他這是要打誰臉呢，“反正我話已經放出去了，你願意也得給我陪，你不願意也得給我陪。週末要麼你陪倩倩，要麼我和你一起陪倩倩。”
曲傾盈氣得直喘氣，啪得把菜單甩給在邊上等著的服務員，“所有招牌菜都給我上一份，再要瓶梅卡拉乾白。”
亦久安抱著ipad一點都不客氣地把最貴的菜都加進去，反正他的工資也是和客單價掛鉤，有羊毛不薅，那真是對不起他自己。手指快速地點著螢幕，然後細聲細語地重複了一遍，待曲傾盈確認後直接點了下單。
亦久安客氣地接過另外兩本菜單，隻是在拿江澈手裡那本的時候，一下竟冇抽動。
“先生，麻煩放手，”亦久安禮貌地微笑，手上一個用力，抱著菜單微微鞠躬，“已經為您下單，祝您用餐愉快。”
江澈看著亦久安的背影，心慌慌亂跳。大師不是說了姻緣正，怎麼亦久安看到他一點反應冇有，真的就和遇到一個陌生人一樣，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看什麼呢？”曲傾盈皺著眉拍了下江澈的手臂，“人家倩倩問你話呢？”
“嗯？”
莊倩臉上的笑都有點掛不住，“我最近看物流板和外貿受益板漲得挺好的，就想問問您有冇有什麼訊息。”
“我不知道。”
曲傾盈聽著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把隔壁桌的鐵板直接拍江撤臉上，給他也烤一烤，“你不知道你做什麼生意。”
“那都是商業機密。”
“冇能力就冇能力，還商業機密，”曲傾盈看到托著烤盤過來的服務員，順手拿開杯子，留了片空地，“我看你也就這水平。”
“成交量持續縮量，底部籌碼單峰密集，中央又又新的政策，加持稅收減免，板塊有突破的趨勢很正常。”江澈下意識想托一把，被亦久安躲過，正正中中地放在桌子的最中間，惺惺地收回手。
莊倩問:“那現在進會不會有點晚？”
江澈盯著亦久安手上燙到的紅痕，“要看莊家給不給機會了。”
“您的勃艮第紅酒牛肉，請慢用。”亦久安忍住那點火辣辣的疼，轉身的步調有點著急。
江澈看著他繞過吧檯，吊頂洗手間的標識瑩瑩發亮，“失陪，去趟洗手間。”
洗手間的香氛味很濃，剛好夠蓋住那些惱人的氣味。亦久安把龍頭開到最大，涼水多衝會才能不起泡。
江澈進來的動作很輕，本來想過去看看，但是突然想起老道士說的，以守勝攻，往亦久安身邊靠的腳步拐了個彎，進了隔間。
水流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很明顯，江澈蹲在隔間裡打了半天腹稿，好不容易想了個不落麵子的開場白，才準備推門，就聽到抽紙的聲音和離開的腳步。
江澈的手指扣在鎖那，他好像又晚了一步……
歎息的聲音很輕，稍作整理，隔間的門吱呀打開，卻猝不及防地打到現在一邊擦手的人身上。亦久安被推地踉蹌兩步，江澈也愣在原地，他冇想到亦久安還會在。
“我……”
“抱歉擋到您的路了，”亦久安很規矩地往邊上一靠，90厘米的社交距離，剛夠交流，“您有什麼需要嗎？”
“有胃藥嗎，有點胃疼。”江澈的聲音隱隱藏了點剋製，眉心微皺，半低著頭讓右側下頜線在頂燈的照射下更分明。他向來知道自己有副極佳的皮囊，而且右臉更帥。
他還在一邊捂著胃忙著凹造型，亦久安已經禮貌地又退了兩步。
“嗯……”江澈捂著胃，垂下的睫毛掩住迫人的眸子，多了幾分憐，“一天冇來得及吃飯，老毛病犯了。”
江澈皺著眉，一臉不適，“安……”
那個尾音斷在江澈抬頭的那瞬直接斷掉，這人是誰？！
剛好推門進來的蘭笙更新客人看著裡麵這情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上個洗手間，麻將借過一下。”
客人一邊往最裡麵的隔間走，頭還忍不住地回，臉上吃瓜的表情一點都藏不住。
“這位客人如果身體不適，”亦久安特地咬著牙加重“不適”兩個字，“我幫您問下吧檯有冇有胃藥。”
“你都不想問問嗎，”江澈往右一步，擋住門框，“我都不舒服了。”
“我現在是幫您去問有冇有藥。”
“你不關心我，亦久安，你不在乎我了。”
“您需要我用什麼身份來關心，我有什麼立場來關心，”亦久安這一下真的覺得有點煩，“我問過你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亦久安往前走了一步，但是江澈一點冇有走開的意思。亦久安皺了下眉，“我還在上班，麻煩您讓一下。”
“那你幾點下班，我送你回去。”
“不麻煩您了，”亦久安輕笑了下，微隆的臉頰帶了幾分可愛，“外麵還有客人在等您，而且您最近應該很忙。”
“我不知道她會來，本來隻是我媽叫我和莊姨一起吃個飯。”
“這是您的私事，和我冇有關係。”
江澈眉心緊皺，語氣很急，“怎麼關係，你是我……”
“那個，不好意思啊，”在隔間蹲了半天的客人實在挨不住女友的催，貼著牆邊慢慢走出來，甚至連手都冇有洗，路過江澈的時候悻悻笑了下，“麻煩您讓一讓。”
客人就著江澈讓出半個身位走出，“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不好意思，經理在催我了，您的藥我會問吧檯的。”亦久安快客人半步，欠身，離開。
江澈看著他的背影，手捂在冰冷的胃上，用力壓住裡麵一抽一抽的痛。
“江先生？”莊倩從拐角那裡走出，她看江澈很久冇來，被莊玖年和曲傾盈催著過來，看著捂著胃倚在牆邊的江澈，著急地往裡走了兩步，“冇事吧？”
“冇事，”江澈隨意撫了下衣服上的褶皺，站直身體，“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冇什麼，以為你身體不舒服，曲阿姨就讓我來看看。”
“剛剛碰到個朋友，多說了會話。”
“哦，我剛回來冇多久，也蠻想多交點朋友的。”
“我媽她們還等著，回去吧。”
莊倩撇了撇嘴，把下滑的披肩扯到肩頭那，看江澈這不耐煩的樣子，根本就冇戲，真是白瞎了她今天這身穿搭。哆嗦下，零上2℃就穿了個抹胸帶披肩，還真挺冷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離得不近，江澈低頭看著手機連台階都冇看到，絆了個踉蹌還差點把莊倩撞到。他站直身子，禮貌地扶住莊倩，“不好意思，冇注意。”
“冇事，小心點就好。”莊倩隱蔽地揉了揉被撞到的手臂，“要不，您走前麵？”
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塊，一齊往那浪漫的氛圍燈下走去。
而員工通道的轉角，黑色的垃圾桶裡躺了兩顆白色藥片。
亦久安安靜地退後，手心裡，那道被鋁殼邊緣劃破的口子隱隱作痛。
【作家想說的話：】
（突然覺得挺對不起你們的，文寫得又不甜又不虐的，是不是有點挺無聊的……）
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