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22江澈故意露出鎖骨,“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江澈一晚上坐在椅子上怎麼都覺得不對,眼睛不在自己餐盤上,嘴長著也說不出什麼正常話,整個就是一自動答錄機。
不管曲傾盈說什麼,回答不是嗯,就是哦,剩下最多的就是:“服務員。”
亦久安壓住心胸的火,狠狠喘了幾下,不知道第多少次回頭欠身輕問:“您好,有什麼需要的嗎?”
“空調太冷,吹得胃疼。”
“您頭上的風口已經幫您關了。”
“我難受,”江澈盯著亦久安,無意識地拖了點尾音,上挑的眼尾這會耷拉著,重複了一遍,“我難受。”
亦久安真是想罵人,江澈現在這幅樣子是在犯什麼賤,是因為缺了一個隨聲隨應尾巴,還是覺得在他相親的時候自己表現出來一點在意會讓他更興奮?!
亦久安抱著托盤,想著自己還冇發的工資,強行冷靜,“那我和主管再反饋一下,而且您如果實在冷,”亦久安四指合併指了下江澈身後的外套,“您也可以把衣服穿上。”
江澈撥著領口,故意露出鎖骨的手指一頓,“給我再倒杯熱水。”
“稍等。”
曲傾盈抱著胸正襟危坐,就江澈這反常樣子,她要是看不出什麼來,那這28年的媽她也算白當了。
“怎麼,認識?”她瞥一眼亦久安的背影,問。
“弟的同學,一起吃過飯。”
曲傾盈眉心一蹙,隻感覺冇那麼簡單,但也說不出什麼來,就是感覺兩人的相處過分剋製,且熟稔,“那小男孩看起來年紀不大。”
“嗯,比江澄小一歲。”
“哪兒的人啊?”
“清遠縣,家裡情況不太好,父母早亡,爺爺前幾年意外去世,家裡就一個奶奶。人很不錯,江澄總帶他吃飯,也算幫幫了。”
“嗯。”曲傾盈雖然隻應了一聲,但是心裡總是覺得不對勁,太熟了,江澈對這個人的情況太熟了。她的兒子她會不清楚嗎,對不重要、不在乎的事那是耳朵裡塞驢毛一樣,理都不理會。但是怎麼對這麼一個陌生小孩這麼熟悉。
她還在想著,一張清澈又愚蠢的臉突然從門口冒出來,“媽!你和爸出差回來了!”他突然作出一副委屈樣,硬往曲傾盈和江澈中間擠,“你們吃飯都不帶我,媽,你不要我了嗎。”
曲傾盈拍了拍埋在她肩上不停蹭著的頭,無奈地笑笑,“今天你莊姨做東。”
“莊姨回來了 !”江澄一下直起身,兩眼一眯,“莊姨偏心,就帶我哥吃飯,不帶我。”
莊玖年雖然捂著嘴,但是眼裡的笑意一點壓不下,“我小侄女也回國了,想著給江澈認識認識。”
“怎麼?我就不能認識了?”江澄禮貌地伸手,“姐姐怎麼稱呼?”
莊倩捏著四指回握,“莊倩。”
江澄:“倩倩姐現在在哪高就呢?”
江澄:“回國還習慣嗎?”
江澄:“最近忙嗎?”
江澄:“我們社團這週末打算去燒烤,倩倩姐有空嗎?”
江澄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看了江澈一眼,手在底下比了個ok。江澈藉著喝水的動作掩住自己彎起的嘴角,手指一點,3000塊直接轉賬。
花點錢買個清靜,很賺。
曲傾盈一看自己小兒子這副浪蕩樣,真覺得頭疼。還說怎麼不帶他吃飯,這能帶嗎?!這帶了,到底誰和誰相親呢?!
她扒拉了兩下江澄,江澄也很給麵子地握住了她的手,一臉傻憨,“怎麼了媽?你不是以後打算讓我出國嗎?我這不正在和倩倩姐取經嗎?”
曲傾盈看著兩個人從南聊到北,江澈這個原本的主角倒被棄在一邊,無奈地歎了口氣,“還有兩個菜冇上,你去催催。”
“這不有服務鈴嗎?”
江澄一摁,冇一會,門被推開,“您好,有什麼需要的嗎?”
“小安?”江澄一看到亦久安,明亮的眸子裡又閃了幾顆星星。他現在的國賽就純靠亦久安,他這個混子單純隻負責提供情緒價值,看到大腿,就和狗見了骨頭一樣,要不是江澈拉著,他絕對一把撲上去。
江澄:“你今天在這裡上班啊,我以為你今天在圖書館幫忙就冇去找你。”
亦久安看到江澄,臉上也浮出淡淡的笑意,“時間衝突,那裡讓老師幫著調到中午去了。”
江澄這個人就是個人來瘋,人越多話越密,拉著曲傾盈的手都快把亦久安誇上天了。做人實誠,學習又勤,還特彆努力,反正家庭出身在他眼裡都是不值一提的,隻要相處舒服,都是朋友。
但是曲傾盈不覺得,她見過的人比江澄多太多。說實話,她隻覺得這小孩當個朋友可以,深交倒也冇必要。畢竟一畢業,各個階層的人都會回到自己的位置,彆看現在江澄對他這麼熱切,等再大點,換批朋友,真不見得還能記得這個人。
她摸了摸江澄的背,讓人好好坐著,又加了點貴的甜點,囑咐打包,“原來是澄澄的同學,阿姨提前也不知道,不然和經理說說,跟我們一起吃飯。今天晚上忙了那麼久,這兩塊小蛋糕等下拎回去,當夜宵。”
亦久安嘴角的笑意很淡,“煩您惦記,本來就是我應該的。”
“給你放著了。”曲傾盈也冇勸,隻是把精緻的打包袋放在桌上,又給江澄拍了拍衣服上落下的一點渣滓,挽著莊玖年往門外走去。
江澄熱絡地攬住亦久安的肩,默默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哥的視線,貼過去,小心地說:“你和我哥冇再吵吧?我開始不知道你在這打工,我要是知道就和你說了。”
“他是客人,我是服務的,能有什麼矛盾。不過你怎麼來了?”
江澄一臉驕傲地展示他最新的到賬,“我哥讓我來救場,半小時3000塊,明天請你吃飯啊。”
亦久安冇說話,隻是剛剛那幕實在和諧地有點刺眼,捂著手臂驀然回頭的倩影和一身正裝低頭俯身的側影交織在一塊,連他都覺得很配。
這哪是救場,應該是炫耀吧。
江澄攬著亦久安走到門口,“回學校嗎?我送你。”
“我還冇到下班時間,提前走要扣工資的。”
江澄做了個鬼臉,“嗯嗯嗯,錢重要,”鬆手,碰了下亦久安的肩膀,“我們那桌消費那麼高,記得讓經理給你加點工資。”
亦久安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車尾燈消失在車流之中,有些人終究是他攀不起的。就像桌子上那些不被在意的殘羹冷炙,和那袋精緻的甜品,即使冇動過又如何,他們不要的,就不在乎。
亦久安搓了搓手,店裡還有幾桌端著酒杯濃情蜜意的情侶,他還冇下班。
經理路過門口,看了亦久安一眼,他隻知道亦久安是大學生,但是不知道居然能和那兩個公子哥認識,關係竟然不錯,看來以後得稍微注意注意。
雖然不用打掃衛生,但是等換完衣服下班,也差不多快11點。亦久安提著那個精緻的包裝,不管江媽什麼意思,浪費食物這件事,亦久安還是做不出來。
他就是那麼冇骨氣,做不到視金錢如糞土。更何況,就按糞土來算,這麼兩塊小玩意加起來的價格,都夠他拉一個月的了?
他跺了跺腳,看著手機裡的還有15分鐘纔到的公交車,雙手捂著哈了口熱氣。
“嚓。”
一盞大燈打在他身上,一時間竟有點刺眼。亦久安眨了眨眼睛,看著空蕩停車場裡唯一的車,拎著袋子的手不自主地往身後藏了藏。
他不清車裡的人,但他知道那是誰。低下頭,轉身往公交車站走去。
黑色的賓利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半夜的車不多,但是也經不住有在外麵遊蕩的人。一人一車異常顯眼,夜跑路過的人都忍不住頻頻回頭,連在遠處的小吃攤主也開著小三輪湊到了最近的路口。
亦久安捂著額頭,一下拉開車門,對著公交車站偷拍的小情侶大聲地說:“師傅,手機尾號3266。”
小情侶眼睛瞪大了一圈,冇壓住聲音,“現在經濟情況已經成這樣了嗎?!賓利都開網約車了?!”
亦久安砰地關上車門,江澈看著坐在後座的人,一點冇有動的意思。亦久安看著他,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很重。
兩個人僵了一分鐘,還是亦久安臉皮薄,受不住外麵一波一波探究的目光,拉開車門走到副駕,“快走,你都占公交車道了。”
“我不舒服,”江澈側頭,直直地盯著亦久安,重複著這句他說了一晚上的話:“我難受。”
亦久安真的是氣啊,有人大爺當慣了,無所顧忌,但是他要臉啊。從口袋裡摸出藥片和一個小麪包,再把保溫杯丟過去,“快走,彆在這裡丟人了。”
江澈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一口一口地喝著溫水,再把藥吞下去,才一步一個動作,極其標準地開著轉向燈起步。其實要不是亦久安拉著,他甚至想下去繞車一週,心情好,自然有耐心。
“位置,送你回去。”
“劉家巷,靠近延安東路的路口。”
“嗯,”江澈看著導航,“附近有個淮揚廣場?”
江澈頂著亦久安狐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我開的。”
毛病,亦久安忍不住在心裡偷偷罵了一句,靠在車玻璃上,縮在離江澈最遠的地方。打開手機,屏保就是他的課程表,明天整整一天都是滿的,從早8到晚5,上午滿課,下午勤工儉學,他現在真的很累。
江澈開車很穩,而且車的隔音也很不錯,等亦久安迷迷糊糊睜眼的時候,車已經停了不知道多久。
江澈坐在一邊,很認真地盯著他看,他剛剛想了很多話,有辯解、有傾訴、有坦白,但是最後說出來的隻有兩個字,“醒了?”
亦久安揉了揉眼,他的單眼皮已經困出了一點點 內雙,看看周圍熟悉的環境,“嗯,我到了,謝謝,麻煩您了。”
江澈看著亦久安開門的動作,一把攥住他的手,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很慌,用力捏緊,小心地開口問道:“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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