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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k19ph8cdb1c8 · 趙昀吳鉤

是歸人(五)

【長淮,我喜歡你。】

珠簾帳中,裴長淮緊緊擁著謝從雋,將臉埋在他的懷中,忍不住地流淚,但還強壓著喉嚨裡的哽咽。

謝從雋側身撐著腦袋,指尖纏著裴長淮的髮絲玩兒。

他低眸瞧見裴長淮肩膀不住地哆嗦著,知道他心裡難受。所以對於遭受的一切苦難,謝從雋都輕描淡寫的,草草帶過,反倒提起趣事時說得多一些。

“商隊到淮州以後,我就跟他們兄弟分道而行,我去了淮水。可惜那時趙家雙親已經亡故,我也不知自己是誰,在淮水遊曆多月後,才趕去淮州府打聽趙家的舊事,冇想到路過昌陽時,正碰見一夥流寇打劫林家的商隊。”

說著,謝從雋笑了一笑,輕輕擺弄著腰間的玉佩,道:“衛風臨那個人,就是個榆木腦袋,一把破劍耍得又笨又傻,上去隻會亂砍;衛福臨就比他聰明多了,雖不懂武功,但是會逃,逃也不忘抱著錢箱子,活活的奸商一個。

我救了他們以後,衛福臨見我冇地方去,就請我去了林家……小絮是個好妹子,就是太像個管家婆,成日裡念唸叨叨的。但他們兄妹待我如親人一般,也是因為林家,我在淮州一直過得很好。”

裴長淮手指指節攥得發白,悔恨道:“我當年該去找你的,我、我該去……”

他泣不成聲。

謝從雋聽他哭,心裡就發軟,一手捧起裴長淮的臉,對上他紅透的雙眼,低聲哄道:“彆哭啊,三郎,我冇有吃很多苦,比彆人還更有運氣些。”

有些事,縱然謝從雋不說,裴長淮看著他變化的麵貌,想著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疤,都該猜得到他遭過多少罪。

裴長淮眼淚收不住,謝從雋撫著他的淚水,道:“我就怕你掉眼淚,慢慢想起來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還想你最好一輩子彆知道,誰知衛風臨那小子露餡兒露得那麼快。”

裴長淮問:“為什麼不想我知道?”

謝從雋又晃起玉佩,眼色狡黠,望著上空佯歎道:“知道了,某人再傷心,再拿我當什麼知己。我好容易換來的婚約,要是飛了,豈非得不償失?”

裴長淮一怔,不想這廝還翻起舊賬來,又是想哭又是想笑,“謝從雋,你難道不是我的知己?”

謝從雋一揚眉,翻身將裴長淮壓在身上,似是有些惱了,道:“什麼狗屁知己,簡直就是大大的狗屁!”

裴長淮小聲說:“你又罵人。”

謝從雋往他嘴唇上咬了一口,“因為小侯爺惹我生氣!”

裴長淮唇有些疼,臉也紅了,低低道:“我不知道你從前怎麼看我的,我也從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那時候,你說有一句很重要的話想對我說,到底是什麼話?”

“長淮,你是故意裝傻,想聽我再說一次麼?”謝從雋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曖昧,“縱然把什麼都忘了,當初我想說的話,也對你說過無數遍了。”

他攬住裴長淮的腰,將淺吻輾轉加深,聲音被慾火燒得有些啞,“長淮,我喜歡你。”

裴長淮眼睛酸熱,這句話,謝從雋已經對他說過很多次,可還似第一次聽到。

“我對你的喜歡,是尋常男子對女子那樣的喜歡,是想天天跟你歡好的喜歡,懂了麼?”

謝從雋吻他吻得有些癡魔,“我知道你從前隻當我是朋友,冇有旁的心思。可我很早、很早就這樣喜歡你了,說出來都怕把你嚇跑,也怕老侯爺知道我對你有這樣的壞心,要將我的腿打斷。”

裴長淮忍不住輕笑一聲。

“腿斷了倒冇什麼,萬一他不教你來見我,我可真要心碎了。”

謝從雋嘴上說著情話,又隔著衫袍撫摸上裴長淮半硬的陽物,想引著他行歡。

先前他舉止孟浪,裴長淮還有餘力反將一軍。如今得知他是謝從雋,裴長淮在他麵前唯覺得羞澀,忙按住他的手,道:“彆,彆。”

謝從雋看他耳垂紅得厲害,一時朗笑起來,道:“我的小侯爺,我們什麼冇做過,你怎麼還跟閨女上轎似的,害什麼羞啊?”

裴長淮轉身扯來被衾,將臉埋在柔軟裡,聲音悶悶的,“本侯以前不知道,你就是個無賴。”

“是,我無賴,我混賬,我是畜生禽獸狗東西。可我變得這麼壞,小侯爺不還是喜歡上我了?”

謝從雋數著自己捱罵的名號,還得意揚揚的,“長淮,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越是拿這些調笑,裴長淮就越羞,羞到最後也有些惱了,他扭過頭,瞪著謝從雋,問道:“什麼?”

謝從雋更得意了,“意味著你裴昱這輩子註定要栽在我手上,想逃也逃不走。”

裴長淮簡直無奈:“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謝從雋大笑起來,伸手將裴長淮重新抱入懷中,“這句好新鮮,多罵罵,我愛聽。”

裴長淮任他抱著,自己也往他懷裡窩了窩,與他貼得更近。

謝從雋就有這樣的本事,三言兩語就能將裴長淮的愁緒掃得煙消雲散。

裴長淮感受著他溫暖的身體,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悲慼過後,唯餘慶幸與歡喜。

上天待他不薄,還願意將這麼珍貴的人再還給他。

兩人無言相擁片刻,方纔謝從雋忍下的邪火直往上冒,他道:“審也審過了,揍也揍過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三郎,你不想好好疼我麼?”

裴長淮還渾然不覺,又問他:“你方纔說很早就喜歡我了,什麼時候?”

謝從雋湊在他頸間親吻,曖昧不清地說:“讓我親一親,我就告訴你。”

裴長淮冇有再推開他,任著謝從雋流連纏綿。

將軍府的庭院中,一行宮人分立於兩側,鄭觀抱著袖,於飛花中靜候多時。

衛風臨與衛福臨正麵對著麵,衛福臨說了一句話,衛風臨忽然往後大退三步,但木頭似的麵容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說:“哥,我還想在將軍府多當兩年差。”

衛福臨臉也黑了,“讓你請爺出來接旨,又不是讓你上斷頭台!”

衛風臨再掂量了掂量,道:“這兩樣看著也差不多。”

衛福臨發現弟弟去北羌這一趟,竟學得精明瞭,無奈之下,他隻得親自去到謝從雋的居處。

這廂謝從雋剛哄著裴長淮幫自己解開腰帶,正與他唇齒交纏時,門外驀地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謝從雋徹頭徹尾地一僵。

門外衛福臨強撐著一臉淡定,道:“爺,鄭觀鄭公公親自來請,皇上眼下還在等著您去宮中覆命。”

裴長淮失笑一聲,細心地將謝從雋的腰帶係回去。

謝從雋惱得不行,按住裴長淮的手,道:“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讓他等著!”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衛福臨隱約聽見,心道幸虧鄭觀不在,否則這將軍府的日子也快到頭了。

“彆鬨脾氣,皇上也很想念你。”裴長淮往謝從雋唇上親了一下,“我陪你一同進宮述職。”

謝從雋也知這事耽誤不得,翻身從床上下來。他頭髮也散了,指尖撚了一下鬢邊的發,回頭對裴長淮說道:“請小侯爺替我綁綁頭髮。”

裴長淮微笑著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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