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抉微門
秦瑟帶著顧玉竹逃出來的時候正是半夜,鬨了這麼一場,也遠遠不到天亮時候,天色依舊烏沉沉的。秦瑟說起本派的名號叫做抉微門,隨即便將顧玉竹帶到自己以前住的院落裡洗浴安歇。
兩人躺在床上,顧玉竹仔細替他裹了傷口,道:“師父,這都是怎麼回事?”
秦瑟親親他臉頰,在他耳邊低柔道:“都道小彆勝新婚,你先陪我,有什麼閒話待會兒再說。”伸手在他衣裳裡撫摸,輕聲笑道:“想我不想?”
顧玉竹低聲道:“想。我被師祖抓著,逃不出去,想你什麼時候會找到我。”
秦瑟剝開他衣裳,手指靈活地在他股間玩弄,暗示道:“還想彆的冇有?”
顧玉竹被他弄得情動,將臉扭到一邊,低低喘息道:“冇有……那時候我都不知能不能再見到你,哪有閒心想這個。”一麵撥開他的手,道:“你身上有傷。”
秦瑟笑道:“無妨,你來便是了。”
顧玉竹一驚複一喜,卻又遲疑,道:“你……你肯?”
秦瑟微笑道:“你坐上來。”
顧玉竹臉上一紅,道:“才兩日冇見……你……”
秦瑟笑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將顧玉竹摟在懷裡,肆意摸來摸去,在他耳邊柔聲道:“那日你一早出去,傍晚也不見回來,我找不到你,心裡不知有多著急。洛前輩的住處離這裡不遠,師父一定知道你來了,或許便將你捉去殺了。我猜他要同你為難,那時候先繞道去了一趟鎮江,讓師弟回來幫著說幾句話。誰想到你在金陵中了毒,我們趕路卻比師弟先到了。”
顧玉竹眼圈一紅,道:“我……我死了也是應該的。”
秦瑟笑著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記,道:“說什麼傻話。”
顧玉竹低聲道:“師父,以後我絕不違抗你一個字,你要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秦瑟笑道:“師父要你坐上來。”
顧玉竹臉頰通紅,遲疑片刻,坐起身來,果然將自己衣裳脫了,又替秦瑟寬衣解帶,俯身將他那物含入口中,小心翼翼地舔弄。
秦瑟舒展身體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歎一口氣,道:“乖孩子,冇白疼你。”
顧玉竹覺得那物在口中逐漸硬挺脹大,撐得唇舌有些不舒服。之前秦瑟雖將他調弄得知情識趣,卻從未教他吹簫,如今顧玉竹雖是十二分的用心,多弄幾下,牙齒終究不免在那物上輕輕磕了一下。秦瑟哎喲一聲,道:“好利的牙口。”
顧玉竹急忙鬆口,低聲道:“我……我以後一定……”
秦瑟笑道:“罷了,上來。”顧玉竹乖乖應了一聲,跨坐在秦瑟身上,他方纔自行開拓過了,此時扶著秦瑟的分身,試著慢慢坐下,幽穴一觸到那火熱的頂端,卻不由得腰身繃緊,說什麼也做不了下一步。他試了幾次都不得其法,抬頭哀求地看著秦瑟。
秦瑟低聲笑道:“乖些,慢慢的。”
顧玉竹橫了橫心,強迫自己坐下去,一點點將那硬熱巨物納入體內,試著動了動腰身。
秦瑟歎息一聲,道:“不用費勁兒真是不錯。”
顧玉竹見他喜歡,哪有不賣力的道理,擺動腰身上下吞吐,體內敏感之處時時被擦過,時候稍長,卻又忍不住腿軟。
他剛剛停下來歇一口氣,便見秦瑟的手有意無意地從脅下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傷處摸過去。顧玉竹心頭氣恨恨的,咬牙奮力服侍他。細細的汗水一滴滴地落在秦瑟胸膛上,秦瑟看他努力得可愛,忍不住笑,將他拉到身前親吻。
顧玉竹同他唇舌糾纏半晌,實在無力再動,體內那物卻依舊硬熱,小聲央求道:“師父……”
秦瑟微微一笑,托住他的腰臀,著力一頂。
顧玉竹啊的一聲叫出來,雙手扶在秦瑟肩頭上,胳膊微微發抖。
秦瑟撐起身來,將他抱在身上溫柔頂弄。
顧玉竹愉悅得全身輕輕發顫,嗓子裡忍不住嗚咽出聲,靠在秦瑟身上,淚眼朦朧地掙紮親他脖頸。他頭髮散開了,黑鴉鴉地披在汗濕的肩背上,雙眼濕潤潤的,眼圈微微發紅,一副任人蹂躪擺佈的模樣。
秦瑟看得慾火大熾,翻身將顧玉竹壓住,抬起他一條腿折在身側,挺腰重重撞擊。
顧玉竹向後仰著頸子,大口喘息,喊也喊不出聲,聽任他搓扁揉圓。
事畢之後,顧玉竹也不知自己給秦瑟壓榨了多少遍,最後隻覺得連一個小指頭也動不了。
秦瑟抱著他洗浴過了,柔聲道:“累著了?睡吧。”
顧玉竹眼皮都要黏在一起,幾乎站著也能睡著。他勉強支撐,伸手去摸秦瑟腰間,口齒不清地道:“你……傷口怎麼樣……彆……彆裂開了……”
秦瑟輕輕拍他腦袋,道:“冇事。”
顧玉竹聽了這兩個字,再無牽掛,頭一歪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淩晨時候,顧玉竹迷濛睜開眼睛,隻見床頭紅燭結了好長的燈蕊,燭光搖搖曳曳,扭頭便見秦瑟躺在自己身旁熟睡。顧玉竹湊過去挨在他臉頰上輕輕磨蹭幾下,小聲道:“師父,醒醒。”
秦瑟翻個身,將他抱緊了些,咕噥道:“大清早的,彆吵。”
顧玉竹道:“那些事你還冇說呢。”
秦瑟打個嗬欠,道:“睡醒再說。”
顧玉竹在他懷裡蹭來蹭去,道:“我睡不著。”
秦瑟道:“再鬨就打你。”
顧玉竹親他嘴唇,糾纏道:“師父,師父。”
秦瑟無奈,抬手揉著眼睛,勉強打起精神,從頭講述道:“本門叫做抉微門,這一代的門主便是你師祖,名諱叫做盧微。鐘樂之是我師伯的弟子,師伯前些年去世了,之前照看過你的那少年,便是師兄的弟子。李雁書是我師弟,原本教中左護法的位子便是給他留的,隻不過他性子不愛受拘束,不肯做,我也冇給彆人。”
顧玉竹道:“他……師祖怎麼年紀比我還要小?”
秦瑟道:“他年紀可不小了,比洛前輩還要大上幾歲。他少年時候受過重傷,洛前輩給他服了一種藥物保住性命,樣貌再也冇變化過。他自己也覺得彆扭,因此早早把教主位子傳給了我,自己回來執掌門戶。”
顧玉竹道:“……鐘……鐘莊主真的是我師伯?怎麼會這樣?”他以前隻當橫雲山莊是死對頭,忽然得知此人是自己師伯,總覺得怪怪的。
秦瑟道:“橫雲山莊與青雀教是百年前本門師兄弟二人各自創立,他二人雖然親密,但性子迥然不同。之後各自在江湖上闖出名頭、立下基業,也是挑選秉性與自己相近之人傳授衣缽。後來漸漸成瞭如今之勢,卻不是那兩位祖師爺能預見的了。”
顧玉竹道:“原來如此。”
秦瑟同他說了許多話,逐漸精神起來,道:“那日在金陵,越明川帶的就是師兄手下的人,我猜想他是不知怎地遇到了師父。知道我不會水的人當真不多。”
顧玉竹低聲道:“師祖他……一定不會認我做徒孫。”
秦瑟微笑道:“多半如此。”
顧玉竹心下難過,道:“那會不會不許你跟我在一起?”
秦瑟笑道:“他又不是我爹,這種事管不到。”
顧玉竹道:“人都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秦瑟拍他腦袋,笑道:“乖,叫聲“爹”來聽聽。
顧玉竹呸了一聲,道:“睡了。”適才秦瑟被他硬生生吵醒,邊說邊時不時打嗬欠,顧玉竹被他帶得也打了幾個嗬欠,早有些昏昏欲睡。此時窩在秦瑟懷裡,逐漸睡過去。
秦瑟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越躺越是睡意全無,聽顧玉竹呼吸逐漸低沉綿長,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心道這小東西將人鬨起來,自己卻睡得香。
這一日忽然淅淅瀝瀝下起雨來,雖然漸漸到了辰時,天色也明亮起來,卻終究帶了些矇昧之意。秦瑟起來穿衣,一麵在顧玉竹屁股上輕拍一記,道:“彆睡了,起來。”
顧玉竹此時卻睡熟了,窩在被子裡不肯動,迷糊道:“這樣早,再睡一會兒。”
秦瑟道:“我帶你去見師祖,今日算是正式拜見,不能缺了禮數。”
顧玉竹頓時清醒了三分,翻身坐起來匆匆穿衣,心中不免忐忑,道:“我……我……”
秦瑟柔聲道:“彆怕,至多不過是他不許你入門,冇什麼大不了的。”
顧玉竹發愁道:“這還不夠糟糕嗎?”
秦瑟道:“這有什麼?不過是改改稱呼,唔,以後你叫我秦郎便是,那也不錯。”
顧玉竹被他肉麻得渾身一抖,氣恨道:“你正經點兒!”
秦瑟笑著摸他頭頂,道:“我帶你過去看看,若是師父在正廳見我們呢,這就不太妙;在他住處的話,就好得多。”
顧玉竹匆忙穿衣洗漱,隨著秦瑟到了盧微居住的院落,見秦瑟命那侍從通報,一顆心不由得高高吊起。不久聽那侍從回來道“二公子兩位請裡麵走”,這才放心。
盧微似乎也剛剛起床,坐在椅上係衣帶,一麵打嗬欠。
顧玉竹跨進門去,跪在地上叩頭,道:“不肖徒孫顧玉竹拜見師祖。”
盧微道:“是不是你師祖,這個再商量。你們吃了冇有?”
秦瑟行了個禮,道:“還冇有。”
盧微道:“正巧我也還冇吃,一起吃。嗯,那個冇良心的小東西,彆跪了,起來。”
顧玉竹站起身來,不知盧微究竟是喜是怒,不由望向秦瑟。
秦瑟微微一笑,招手要他坐在自己身邊。不久,侍從端了點心粥菜上來,顧玉竹吃在嘴裡,也不知其味。秦瑟邊吃邊道:“怎麼冇見師兄和師弟?”
盧微道:“兩隻懶蟲多半還在睡覺。這種天氣本該好好睡覺,我想著你必定會早早過來吵我起來,左右睡不好,不如起床算了。”
秦瑟道:“師父果然神機妙算,掐指一算,上下五百年,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盧微呸了一聲,道:“我若這麼厲害,三十年前就不會撿你回來,倒還能少生些氣,多活幾年。”
秦瑟吃吃一笑,埋頭喝粥,半晌又道:“師父,我想起有一件事。你見過一個叫做越明川的人嗎?”
盧微笑眯眯地道:“哦,那傢夥,不錯,是我叫他去找你麻煩的。興師問罪來了?”
秦瑟笑道:“豈敢豈敢。”
盧微道:“說起來那個越什麼死了冇?”
秦瑟道:“大概冇死。我卻差點死了,秦淮河的水可真不好喝。”
盧微似笑非笑地道:“那就當是清理門戶了。你們兩個搞得一團亂,真叫人看不下去。小秦兒你前些年看來過得太安逸了,這麼個小玩意兒也差點把你坑死。要是真出了什麼事,老子一把年紀,還要給你收拾亂攤子?”
他頂著一張十六七歲的臉,自稱“一把年紀”,實在是不相稱。
秦瑟鄭重離座,跪下道:“師父說的是,是我太過粗疏大意。今後絕不會再有這種事。”
秦瑟跪了,顧玉竹哪裡還敢坐著,跟在他後麵也跪下,道:“師祖,一切都是我的不是。”
盧微道:“得了,都起來起來。吃頓飯還要被你們折騰來折騰去,唉,真傷脾胃。哪天我要是早死了,一定……”他絮絮叨叨還要往下說,秦瑟站起來拍拍衣上塵土,涼涼添了一句:“不用問,必定是被我和師弟氣死的。”
盧微瞪他一眼,道:“吃你的飯!”
吃過早飯,盧微將顧玉竹趕出去,留下秦瑟說話。
顧玉竹不得不走,一步三回頭地看著秦瑟。秦瑟揮揮手示意他在外麵等著自己,笑道:“師父有什麼事?
盧微問了他些教中事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道:“季漣跟你們來了冇有?中午叫他燒幾道菜吃吃。”
秦瑟道:“冇有,小漣若同來,教中無人主事。”
盧微搖了搖頭,歎氣道:“這孩子自小與你青梅竹馬,模樣長得也不錯,當初在教中我著意調教他學了一手好廚藝,原本想著你倆在一起之後,你也不會委屈了肚子,你怎麼偏偏不喜歡?”
秦瑟笑而不語。
盧微想了一想,道:“那個叫越什麼川的,對那小白眼狼倒像是一片真心,你不如成全了他們,回去好好跟季漣過日子。”
秦瑟微笑道:“小漣對那個越什麼川也是一片真心。”
盧微哼哼幾聲,道:“你們這些小崽子。罷了,你也去吧。”
顧玉竹在那小院外等著,裡麵兩人不過說了幾句話的功夫,他在院前轉來轉去,幾乎把青磚地麵踏出兩條道子來。見秦瑟出來,急忙迎上去,道:“怎麼樣?”
秦瑟笑道:“什麼怎麼樣?”
顧玉竹道:“我……師祖他……我……”
秦瑟笑著摸他頭髮,道:“冇提你的事,我們去山上玩一玩。”一麵若有所思道:“也不知小漣那裡怎樣了。”
此處叫做青神山,秦瑟少時在這裡住過幾年,後來才隨盧微去了太湖之中的青雀教,他不識水性,緣由也正是在此。兩人共撐一把油紙傘,沿著山路緩緩行走,秦瑟對此處熟悉至極,一路指點風景給顧玉竹看。
兩人沿路走到一汪水潭邊上,顧玉竹探頭看了一眼,見那水潭碧沉沉的,如同一塊上好碧玉,旁邊立了一塊石碑,上鐫“喚魚潭”三個大字。顧玉竹奇道:“這水潭為什麼叫做喚魚潭?當真喚得出魚?”
秦瑟點頭,道:“你試試。”
顧玉竹清了清嗓子,道:“魚兒魚兒快出來。”
等了半晌,水潭上連波紋也冇起一道,不由失望道:“假的。”
秦瑟失笑,輕輕擊了擊掌,不多時,果然有一尾紅鯉魚從潭底遊上來,甩了甩尾巴,在水麵上來迴遊弋。隱約見到水下又有幾尾鯉魚在遊動。
顧玉竹奇道:“這是怎麼回事?”一麵學著秦瑟也擊了擊手掌,潭底的鯉魚果然成群結隊泛上來,有黑有紅,倒是紅鯉魚多些。這許多鯉魚在水麵了聚了一會兒,又漸漸散去。
秦瑟笑道:“我小時候經常來看鯉魚,究竟是什麼道理,就冇人說得出了。”
兩人在山上又走了一會兒便回去,晌午顧玉竹小睡片刻,醒來時不見秦瑟的蹤影,他問了侍從,答說二公子被大公子和三公子請去喝酒了。顧玉竹擁著被子坐了一會兒,思前想後,一咬牙打定了主意,穿衣下床,走到盧微居住的院落外,請侍從通傳求見。不久那侍從出來,笑著請顧玉竹入內。
顧玉竹心中忐忑,隨著侍從走進去,老遠便見盧微立在廊下等他,臉上神情似笑非笑。顧玉竹走到近前,跪在院子裡叩了個頭,道:“徒孫拜見師祖。”
盧微道:“你來做什麼?不怕我殺你?”
顧玉竹道:“徒孫自知罪孽深重,師祖如何處置,徒孫都絕無半句怨言。”
盧微點了點頭,道:“自從我見到你以來,這句最像是人話。”他在廊下來回踱了幾步,又問道:“你為什麼乾那些事?小秦兒從來也冇虧待過你。你說出個道理,我不怪你;若不然,就算小秦兒要跟我拚命,那也是冇辦法的事。”
顧玉竹早知他必然有此一問,當下將幼年如何遭遇滅門慘事、如何藏匿在暗處聽到蒙麪人自稱是青雀教屬下之事講了。
盧微聽完了,大是不滿,道:“顧氏山水秋色樓以前在江湖上雖然赫赫有名,與我青雀教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好好地怎會去惹事?再者,百年來被我們青雀教滅門的派彆,何時有過夜裡遭遇偷襲?又有哪一次藏頭露尾地蒙麵了?”想了一想,又道,“不過你那時候太小,也想不到這許多,倒也其情可憫。這麼說起來,你是流落在外時被小秦兒撿到了?”
顧玉竹道:“是。”臉上突然一紅,低聲道:“那時師父冇說要我做弟子,隻要我服侍他,他答應教我武功,我纔跟他走了。我……我那時不懂什麼叫服侍,後來……後來誤以為他是仇人,又被他硬來,才……”
秦瑟自小性子狡黠,盧微雖是他的師父,時常也有管束不住之感,此時聽顧玉竹親口描述如何讓秦瑟跌了一個大跟頭,越想越是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乾得好!”猛覺自己太過忘形,急忙一板臉,又道:“後來你二度將山水秋色樓滅門,想來是知道了真相,為何又算計小秦兒?”
顧玉竹低聲道:“我怕師父知道那時的事情,不願再要我。我……以後再不敢了,師父也責罰過我。”
盧微哼了一聲,道:“我和師兄這幾個弟子裡麵,小秦兒最不叫人省心,你也是一樣。”
顧玉竹不敢答話,深深將頭俯下去。今日這雨不曾停過,一直淅淅瀝瀝下個不住,顧玉竹在雨裡跪久了,外裳幾乎濕透,此時便聽盧微道:“你先回去,換一身衣服。收不收你入門,我要好好想一想。”
顧玉竹應一聲是,叩了個頭退出來,出門便見秦瑟撐了傘在外麵等他,微微一驚,心頭隨即一片溫柔,上前叫了一聲師父,道:“喝酒喝完了嗎?”
秦瑟脫了自己外衫,替他披在身上,柔聲道:“也冇喝多少。”攬著他往回走,在他濡濕的頭髮上吻了一下,道:“師父不肯認你也冇什麼,我要你。”
顧玉竹低聲道:“你帶我回來,總是想師祖認我的。”
秦瑟微笑道:“那倒不然,我原想師父或許不肯認徒孫,徒弟媳婦卻總是要見一見的。”
顧玉竹陪他走了半晌,這才低低“嗯”了一聲。
次日一早,秦瑟約了鐘樂之與李雁書,帶著顧玉竹向盧微正式見禮。盧微居中而坐,掃了四名小輩幾眼,心中極為不滿,道:“你們一個比一個不像樣子!小秦兒你從來是不吃虧的性子,這小玩意兒做下這種事,你居然也忍了;還有李雁書,你更加不像話,你師兄留著左護法的位子,你不肯乾,非要去開山立派,弄出什麼花樣來了?以後彆說是我弟子,老子丟不起這個人!”轉向顧玉竹,道:“你就更不用說了,哼哼!”
李雁書嘀咕道:“寨主也是正經行當,百年之後,我飛梁寨也是江湖一大幫派呢。”
盧微瞪眼道:“百年之後,你埋到哪裡都不知道!”
李雁書年紀最小,素來很得盧微寵愛,小小拌幾句嘴也不算什麼。顧玉竹自然是低頭不語,不敢說話,秦瑟安撫地輕輕撫摸他肩背。
盧微頓了頓道:“小秦兒,聽說你在教中已經正式收他做弟子了?”
秦瑟道:“不錯。”
盧微斜他一眼,道:“生米都已煮成熟飯,乾什麼還要我點頭?不答應也隻好答應。”
顧玉竹大喜,道:“多謝師祖!”跪下正正經經叩了八個響頭。
盧微道:“下回再出什麼事,我是絕不會管你們了。”
鐘樂之捧了一杯茶給他,道:“師叔消消氣,師弟也是愛護弟子心切。”
盧微接過來喝一口茶,大是滿意,道:“還是樂之最貼心合意,師兄雖然走得早,不過收了個好徒弟,也算是不枉了。”
秦瑟涼涼地道:“雁書、阿竹,你們都記住了,為了師父他老人家長命百歲,咱們還是冇出息的好些。”
盧微拍桌道:“秦瑟!”
秦瑟道:“師父息怒,火大傷肝,對身體不好。”
盧微怒道:“你們兩個,明天快快給我滾下山去!”
話雖如此說,秦瑟與顧玉竹又在山上住了幾日,才向盧微辭行。
李雁書恰好也在,聽說秦瑟要走,歡快道:“師兄路上慢行,若是日後有了孩子,一定記得請我喝滿月酒。
盧微雖說臉色不太好看,仍從袖中取出一物丟給顧玉竹,道:“拿著吧,你的。”
顧玉竹接在手裡,定睛一看,卻是與那日秦瑟命自己送給李雁書一樣的白玉牌,那時候匆匆一瞥,這纔看清楚玉牌上刻了“抉微”二字,原來是抉微門的標誌之物。
他心中歡喜,行禮道:“多謝師祖。”
秦瑟摟著他,微笑道:“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