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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醫院暗流

暗夜軍火庫 · 慕容甜甜1號

第24章 醫院暗流

培訓班的課程比沈鳶預想的要紮實。

山本幸子雖然嚴厲,但教學上確實有一套。她不光講理論,還把學員們帶到病房裡實地操作。第一週學的是鋪床疊被、端水送葯,第二週就開始學打針換藥、測量體溫血壓,到了第三週,學員們已經能獨立處理簡單的傷口了。

沈鳶是所有學員裡學得最快的一個。這不是因為她聰明,而是因為她現代的知識儲備碾壓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她知道怎麼消毒最徹底,知道怎麼包紮最牢固,知道怎麼判斷傷口是否感染、感染到什麼程度。但她不敢表現得太突出,每次實操課都控製在“優秀但不逆天”的水平,既讓山本幸子滿意,又不至於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林秀芝跟沈鳶形影不離。這個圓臉姑娘沒什麼心機,嘴也碎,但人很善良。每次食堂發了好吃的,她都會分一半給沈鳶。沈鳶不吃魚,她就幫沈鳶把魚刺挑出來,再把魚肉夾到沈鳶碗裡。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魚?”沈鳶有一次問她。

“因為你每次看到魚都不動筷子啊。”林秀芝理所當然地說,“我猜你肯定是小時候被魚刺卡過,留下陰影了。”

沈鳶沒有糾正她。她不吃魚不是因為被魚刺卡過,而是因為在現代有一次執行水下任務時,她在水裡泡了六個小時,從那以後看到魚就生理性反胃。但這件事她不可能跟林秀芝說。

第三週的一個下午,沈鳶被叫到了山本幸子的辦公室。

辦公室在三樓,不大,一張辦公桌,一個書櫃,牆上掛著一張日軍衛生勤務係統圖。山本幸子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病歷,正在寫什麼東西。她看見沈鳶進來,放下筆,摘下眼鏡。

“沈さん,坐。”

沈鳶在她對麵坐下來。她的腰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像一個標準的、乖巧的學員。

“你的成績很好。”山本幸子的中文還是那個調子,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比三週前流利了一些,“在所有學員裡,你是最好的。你的手很穩,心也很細,這是做護士最重要的兩個條件。”

“謝謝教官。”沈鳶微微低頭。

“但是——”山本幸子的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的眼睛裡,沒有對生命的敬畏。”

沈鳶沒有接話。

山本幸子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沈鳶。窗外的銀杏樹已經完全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像一隻隻伸向天空的手。

“我做了二十年的護士,見過很多學員。她們剛開始的時候,看到血會害怕,看到傷口會發抖,看到病人呻吟會不知所措。這是正常的,因為她們尊重生命,所以才會害怕。”山本幸子轉過身來,看著沈鳶,“但你不害怕。你第一次進病房,看到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兵,你的手沒有抖,你的臉沒有變色,你的呼吸甚至都沒有亂。這不是一個十九歲的姑娘該有的反應。”

沈鳶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了。

“教官,你說過,不管傷兵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都要一視同仁。在護士眼裡,隻有病人,沒有敵人。”沈鳶的聲音很平靜,“我做到了。我不害怕,因為我把他們都當成了病人。病人就是病人,不管他們身上有多少傷口、流多少血,我的任務就是救治他們。害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山本幸子看著沈鳶,目光裡的銳利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東西,像欣賞,又像疑慮。

“你說得對。”山本幸子重新坐回椅子上,戴上眼鏡,“但從明天起,你要去二樓病房實習了。二樓的傷兵跟一樓不一樣,他們不是普通病人,他們是從前線送下來的重傷員。有些人會死在你麵前,有些人會在痛苦中失去理智。你要做好準備。”

“我準備好了。”沈鳶說。

從山本幸子的辦公室出來,沈鳶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走廊的牆壁是白色的,地板是水磨石的,擦得很乾凈,能照出人的影子。一個護士推著藥品車從她身邊經過,朝她點了點頭,沈鳶也點了點頭。

二樓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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