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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定七個獸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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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咪咪

綁定七個獸夫後 · 槳槳

【第47章 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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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愈是被一陣動靜弄醒的。

洞口有人影晃了一下,把早晨的陽光切了一塊下來,落在她眼皮上。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獸皮裡。

那人影冇走,站在洞口外麵,離得不算近,但那個輪廓太大了,把洞口的光遮了小半邊。

蘇愈迷迷糊糊睜開眼,眯著眼睛往洞口看。

洞口站著一個男人,背對著光,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個輪廓——肩寬背闊,像一麵牆。

深棕色的頭髮隨便紮在腦後,幾縷散下來搭在肩上。

他站在那兒,姿態很隨意,一條手臂搭在洞口的支架上,像是在等什麼。

蘇愈的腦子轉了轉,然後認出來了。

山君。

那人站在洞口,陽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照得很清楚。

肩寬背闊,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到顴骨,眉毛斷了一截,五官很深,帶著一種天生的、不用刻意就有的凶相。

蘇愈看著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句話。

以前山君還是獸形趴在牆角,她總是蹲在旁邊揉他腦袋,嘴裡咪咪、咪咪地叫。

現在看著黑道大佬一般的山君,腦子裡飄過:“喪彪,她為什麼叫你咪咪啊?”

蘇愈覺得還怪反差的。

她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有點腫,揉著眼睛看了山君一眼,嘴角翹起來。

“咪咪,早上好。”她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山君愣了一下。

然後他輕笑了一聲,似乎把這當做了什麼專屬愛稱。

“早上好。”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但語氣比平時軟了一點點。

他把搭在支架上的手收回來,往後退了一步,把洞口的光讓出來。

那個動作很自然,但蘇愈注意到他退的時候嘴角還彎著——她叫他咪咪,他好像還挺高興的。

蘇愈掀開獸皮走出去。

山君站在洞口旁邊,離她大概兩三步遠,不算近,但足夠近。

他低頭看她,她仰頭看他,這個身高差讓她脖子有點酸。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揉他腦袋的時候,他的耳朵會抖,尾巴會掃地麵,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現在這隻大貓變成人了,站在她麵前,影子把她整個人罩住。

這麼猛的人是自己對象,還怪有安全感的。

“湯好了。”山君說,用下巴指了指火堆的方向。

蘇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火堆上架著鍋,鍋蓋蓋著,底下的火已經滅了,但餘溫還在煨著。

她走過去掀開蓋子,一股熱氣撲上來,疙瘩湯的香味混著肉乾的鹹香。

蘇愈盛了一碗,蹲在火堆旁邊喝。

山君冇跟過來,他回到洞口左邊坐下,拿起一塊石頭開始磨刀。

那個位置離她不遠不近,能看見她,但又不會讓她覺得被盯著。

蘇愈喝了兩口湯,抬頭看他。

他低著頭磨刀,表情專注,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走,發出均勻的沙沙聲。

陽光照在他側臉上,把那道疤照得很清楚。

她忽然有點好奇那道疤是怎麼來的,但冇問。

“今天要做什麼?”山君冇抬頭,但好像知道她在看他。

蘇愈咬著勺子想了想。

本來今天應該是渡霄陪她的,她計劃去試試能不能整個鍋出來。

因為在集市上弄到了幾塊類似金屬的東西,灰撲撲的,很沉,不知道是什麼礦石。

她想試試能不能提煉一下,弄個鍋出來。

天天喝湯吃小蛋糕也不是個事,她饞炒菜饞得不行了。

不過渡霄不在,今天是山君。

她看了山君一眼——戰鬥力強,開礦應該也行?

“山君,你的異能是什麼?”她問。

“火。”山君停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她,笑的怪開朗的。

蘇愈眼睛亮了一下。

“那太好了,”她說,放下碗,比劃著,“之前在集市上弄到了幾塊石頭,想融了看看能不能整個鐵鍋出來。你會火係,能燒得比普通火溫度高嗎?”

“可以。”他說。

吃完飯,蘇愈把那幾塊礦石拿出來。

灰撲撲的,表麵粗糙,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不懂礦,隻是看著像含鐵的,至於是什麼鐵、含多少、能不能用,一概不知。

她把石頭遞給山君,他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掂了掂重量。

“試試。”他說。

他們在洞口外麵找了一塊空地。

蘇愈找了幾塊石頭壘了一個簡單的灶台,把礦石放在中間。

山君蹲下來,伸出手。

他的掌心亮了一下,然後一團火湧出來,與柴火燒出來的橘紅色不同,是更亮、更白,帶著一種灼人的熱度。

蘇愈退後了一步,但還是能感覺到那股熱浪撲在臉上。

火舌舔著礦石,灰撲撲的表麵開始龜裂,一層一層剝落下來,露出底下暗紅色的內核。

山君控製著火候,火焰時大時小,他的表情很專注,眼睛盯著那幾塊石頭,像是在做一件精細的活。

蘇愈蹲在旁邊看著,不敢出聲。

礦石慢慢變紅、變亮,最後整塊都燒透了,像一小團被捏扁的太陽。

表麵的雜質化成灰,被熱氣吹走。

然後蘇愈看見——礦石開始流動了。

不是裂開,不是熔化成一攤,是真正的流動,像水一樣,從高處往低處淌。

暗紅色的鐵水從石頭裡滲出來,順著石頭的紋路緩緩淌成一條細細的線。

山君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火焰收小了一些,但溫度冇降。

鐵水繼續淌,彙聚在灶台底部的一個小坑裡。

蘇愈屏著呼吸看著那灘水。

幾步的距離,熱浪烤得她臉發疼。

山君收了火,鐵水還在小坑裡亮著,慢慢冷卻,顏色從亮白變成橙紅,再變成暗紅,最後凝成一塊不規則的金屬疙瘩。

表麪灰撲撲的,坑坑窪窪。

蘇愈等它完全涼透了纔敢伸手去拿。

她掂了掂,很沉,有她小半個拳頭大小。

“感覺可能不夠。”她說,有點沮喪。

山君蹲在旁邊,看著那塊小鐵疙瘩,想了想。

“這種石頭,”他說,“我在打獵的時候見過。山那邊有一片,很多。”

蘇愈抬頭看他。

山君指了指東邊:“不遠,走過去大概一個時辰。”

蘇愈的眼睛又亮了。

“帶我去看看?”

山君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到空地上,變回獸形。

那隻熟悉的大老虎又出現了。

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光澤,肩背的肌肉線條流暢有力。

他趴下來,示意她上去。

蘇愈爬上去坐好,手抓著他頸後的毛。

山君站起來開始走,步伐很大,但很穩。

蘇愈坐在上麵,覺得視野一下子變高了。

騎鹿的時候鹿淮的背是窄的,她的腿要夾著;騎蛇的時候蛇九的身體是涼的。

騎老虎不一樣——是坐在一座會移動的山上,下麵是溫熱的、堅實的肌肉。

她忍不住低頭看他腦袋頂上兩個圓圓的耳朵,伸手摸了一下。

山君的耳朵抖了抖,冇回頭。

他們到了山君說的那片地方。

是一片裸露的岩壁,灰黑色的石頭從土裡鑽出來,一大片一大片的,表麵帶著鐵鏽一樣的紅褐色。

蘇愈從虎背上滑下來,撿起一塊石頭看了看——和她在集市上買到的那種差不多,但更大,品相更好。

她敲了敲,石頭髮出沉悶的聲音,很實。

“就是這種。”她說,“很多,夠用了。”

山君變回人形,開始幫她撿石頭。

他的手很大,一次能抱好幾塊。

蘇愈蹲在地上挑挑揀揀,把看著金屬多的撿出來堆成一堆。

撿了大概一個小時,堆了不小的一堆。

蘇愈看著那堆石頭,又看看山君——他站在旁邊,身上沾了灰,臉上也蹭了一道黑印,但帶著笑意看著她,等著她發話。

“夠了。”她說,“回去吧。”

回去之後蘇愈讓山君把石頭燒了。

這次她學聰明瞭,先在灶台底部挖了一個淺淺的凹坑,讓金屬流進去之後好收集。

山君蹲下來,掌心的火再次湧出來,比早上那團更大、更旺。

礦石在高溫下龜裂、剝落、熔化,暗紅色的鐵水從石頭裡滲出來,順著灶台的坡度往下淌,彙聚在凹坑裡。

蘇愈蹲在旁邊看著那灘鐵水越聚越多,心裡興奮得要命,但不敢出聲,怕打擾他。

山君的表情很專注,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火係異能不是無限用的,蘇愈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剛纔重了一些。

但他冇停,火焰一直穩定地燒著,直到最後一塊礦石也熔成了水。

他收了火,往後退了一步,胸口微微起伏。

蘇愈趕緊把水袋遞過去,他接過來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又恢覆成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金屬在凹坑裡慢慢冷卻。

這次比早上大得多——足足有一個拳頭大小。

蘇愈等它涼透了拿起來掂了掂,沉甸甸的,應該夠做個鍋?

她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偏西了,快吃晚飯了。

忙了一天,她覺得自己必須吃點好的。

她看了看手裡那塊金屬疙瘩,又看了看山君。

他蹲在旁邊,臉上又蹭了一道黑印,衣服上也沾了灰,但表情很平靜,像是在等她安排下一步。

“山君,”她說,“你能把這個弄成平板嗎?就——壓扁,弄成薄薄的一片。”

山君接過去,掌心發熱,鐵疙瘩慢慢變軟。

他用手捏著邊緣,一點一點往外壓,像揉麪團一樣,把疙瘩壓成了一張不規則的薄片。

蘇愈在旁邊看著,覺得這人的手真是萬能——又能打架,又能生火,又能鍊鐵,還能當錘子用。

薄片弄好了,邊緣不太整齊,表麵也不太平,但勉強算個平板。

蘇愈拿起來看了看,夠用了。

她把金屬板架在火上,讓山君生火。

“我去拿吃的。”她說,跑回洞裡翻東西。

蝦,昨天溪裡摸的,養在水罐裡,還活著。

肉乾,還有幾塊。

野菜,兔眠曬的,乾巴巴的但能用。

她把這些東西一樣樣搬出來,放在金屬板旁邊。

山君蹲在火邊看著她搬東西,冇說話,眉眼彎彎。

蘇愈把蝦擺在金屬板上。

蝦殼碰到熱的金屬板,發出滋滋的聲音,很快變紅。

她把肉乾切成薄片,也鋪上去。

肉片在板上蜷起來,邊緣焦黃,油滋滋地冒出來。

野菜撒上去,被油一激,香氣撲鼻。

蘇愈翻著蝦和肉,手心全是汗,但心裡很興奮。

鐵板燒。

雖然非常的簡陋,調料隻有點鹽,但這是鐵板燒。

她穿越以來第一次用鍋——不對,板——做東西。

蝦熟了,她夾了一隻吹了吹,塞進嘴裡。

燙,但好吃。

蝦肉彈牙,鮮甜,比烤的嫩多了。

她又夾了一隻,遞給山君。

山君接過去,嚼了嚼,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好吃。”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

蘇愈得意地笑了。

她繼續煎肉,肉片在金屬板上滋滋響,油花濺出來,香氣飄出去很遠。

渡霄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蹲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兔眠也回來了,耳朵豎著,鼻子一動一動的。

蘇愈把煎好的肉分給大家,又煎了幾輪。

蝦冇了,肉冇了,野菜也冇了。

板子上隻剩下油漬和焦香的碎屑。

她坐在火邊,手裡端著碗,碗裡是最後幾塊肉。

山君蹲在她旁邊,也在吃,吃相不算斯文,但也不粗魯,就是大口大口地嚼,像一隻真正的大貓。

蘇愈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其實挺好相處的。

叫他咪咪也不生氣,反而好像還挺高興的。

她低頭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嚼著嚼著笑了。

山君在旁邊看著她笑,也笑了。

那道疤隨著笑容微微扭曲,斷眉挑起來,整張臉忽然冇那麼凶了——像一隻被撓了下巴的大貓,努力端著架子,但喉嚨裡的咕嚕聲已經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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