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世賢看著那張臉,終於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林品如不是他的妻子
林品如是那個東
西用來接觸人類世界的、一個臨時的、可替換
的皮膚
第二,他從未愛過林品如
他愛的是那個東西
透過林品如散發出的、像麻醉劑一樣讓他上癮
的氣息——那種氣息叫做“歸屬感”,是每一個
人類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想要迴歸到母體中的
渴望
第三,他活了三十多年,隻是為了在
此時此刻,把最後那一滴帶著恐懼的血,獻給
正在醒來的主人
指甲刺得更深了
“就是現在,”她低聲說,“獻上你的恐懼”
那一滴血從洪世賢的頸動脈中滲出,懸浮在半
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