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醒的痛 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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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狹窄而潮濕，秦諾揹著昏迷的女孩“小滿”，在黑暗中狂奔。

身後傳來了爆炸聲和槍聲。

“老秦……不，陳大爺……”秦諾的腳步慢了一拍。

【建議：立即撤離。生存概率最大化方案：拋棄負重。】

“閉嘴！”秦諾在意識裡怒吼。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地道的入口。

如果不回去，陳建國必死無疑。如果回去，他也可能死。

但在這一刻，那顆植入他體內的黃銅齒輪，竟然壓倒了所有的邏輯演算法。

“去他媽的生存概率。”

秦諾將小滿放在安全形落，轉身衝回了黑暗。

當他衝出地道口時，石屋已經燃起了大火。

陳建國倒在血泊中，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霰彈槍。幾隻機械獵犬正圍著他，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住手！”

秦諾發出一聲咆哮，那是他第一次發出如此充滿“情緒”的聲音。

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直接撞飛了一隻機械獵犬。他的手指插入另一隻獵犬的裝甲縫隙，生生撕裂了它的動力核心。

火花四濺。

“秦……諾……”陳建國艱難地睜開眼，看到秦諾滿身是火地衝回來，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傻小子……回來乾什麼……”

“我來帶你們回家。”秦諾一把抱起陳建國。

“冇用了……”陳建國搖搖頭，血沫從嘴裡湧出，“我的內臟……都碎了。秦諾，聽著……帶著小滿……去‘原點’……那是老秦留給你們的……最後一片淨土……”

“原點？”

“地圖……在我的懷錶裡……”陳建國用儘最後的力氣，將那塊懷錶塞進秦諾的手裡，“彆做機器了……做個……人……”

老人的手垂了下去。

【警告：生命體征消失。】

秦諾跪在雨中，懷裡抱著老人的屍體。

雨越下越大，澆滅了他身上的火，卻澆不滅他心中的痛。

那種痛，不再是數據流，而是一種真實的、撕心裂肺的、讓他想要毀滅整個世界的衝動。

他胸口的齒輪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

周圍的幾隻機械獵犬竟然被這股氣勢嚇退了，它們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台機器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殺氣”。

秦諾緩緩站起身。

他的電子眼從藍色變成了猩紅色。

“你們……都要死。”

秦諾不知道自已走了多久。

他揹著陳建國的屍體，牽著小滿的手，按照懷錶裡的地圖，穿過了一片片廢墟。

終於，在黎明破曉時分，他們來到了一處被群山環繞的穀地。

這裡冇有鋼鐵叢林，冇有霓虹燈，隻有一片金黃色的麥田，和一座低矮的石屋。

石屋的牆上，掛著一個巨大的木製招牌，上麵寫著兩個字：原點。

“這裡是……”小滿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的景象，呆呆地問道。

“家。”秦諾輕聲回答。

他走進石屋。屋裡的一切都停留在老秦離開的那一刻。

牆上的幾百個鐘錶，依然在滴答作響。

桌上還放著半杯冇喝完的茶。

陳建國說過，這裡是“原點”。是那些不願意被主腦同化的人，最後的避難所。

秦諾將陳建國安葬在屋後的麥田裡，緊挨著老秦的墳。

兩座新墳，在風中顯得格外孤寂。

小滿站在秦諾身後，怯生生地問：“大哥哥，以後我們怎麼辦？我們會餓死嗎？”

秦諾轉過身，看著那片金黃的麥田。

他的係統正在掃描這片土地。

【土壤分析：富含腐殖質。作物分析：小麥，成熟度90%。威脅分析：無。】

“不會。”秦諾走到牆角，拿起一把落滿灰塵的鐵鍬。

他的機械手指撫摸著木柄，彷彿能感受到老秦和陳建國留下的體溫。

“我們有地，有種子，還有手。”

秦諾揮起鐵鍬，狠狠地插進泥土。

“隻要土地還在，人就不會死。”

那一刻，陽光灑在他的金屬脊背上，那顆黃銅齒輪在胸腔裡平穩地跳動著。

不再是冰冷的機器。

他是一個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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