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需要證據
“江以澄到底有沒有腦啊,竟然敢闖進大老闆會議室,這會兒還沒下來,不會被大老闆丟出公司了吧?”
“照我說,那也是她自找的,不過她膽子也真大,竟然反其道而行,明知道大老闆有潔癖,還故意趴到大老闆腿上想勾搭他,還好大老闆不吃她那一套。”
“我看她是窮瘋了,嗬嗬……”
“哎呀,你們別這麽說,畢竟都是同事,她應該也是不小心摔跤了,正巧撞到大老闆身上去。”
“巧婷,你太天真了,哪來這麽巧的事啊,別人不摔跤,就她摔?”
“是啊巧婷,大家都是同事,搶你借調名額的事她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麽事是她做不出來的?”
“沒有啦,是她比我優秀,宋總監才推薦她的。”
“你就別替她說話了,誰不知道宋總監最開始是推薦你的啊……”
辦公室裏的八卦聲有點大,也很投入,江以澄冷著臉走進來時,誰都沒發現。
“你們積點口德吧,澄澄平時對你們也不差,你們誰的忙她沒幫過?”
芸姐似是再也聽不下去了,起身怒視一群嚼舌根的同事。
眾人齊齊閉緊嘴。
“澄澄?”
芸姐餘光看到門口的江以澄時一驚,忙上前關心道,
“你沒事吧,對不起啊,我沒陪著你,領導不許我們圍觀,把我們都趕走了。”
“我沒事。”
江以澄淺淺扯唇,“收拾收拾我就走。”
芸姐愣了下:“……大老闆,就沒有一點商量餘地?”
江以澄淡笑不語,眸光一轉,掃向一群神色各異望著她的‘同事’們。
最後目光定在宋巧婷妝容精緻的臉上。
宋巧婷上下打量她一眼,紅唇勾起,眼底難掩輕蔑。
頭發亂糟糟的,口紅花了,裙子也皺巴巴的,估計坐會議室地上撒潑,哭了半天求大老闆吧。
打量間,江以澄一步一步走近她。
神色平靜,一聲輕喚:
“宋巧婷……”
宋巧婷雙手環胸,下頜一抬。
“江以澄,你的事太遺憾了,可惜我們都幫不了你……”
話音未落,一記掌風甩向她臉。
“啪”的一聲悶響。
眾人驚呼。
宋巧婷臉都偏了,捂著臉不敢置信。
“你敢打我?”
“為什麽不敢?”
江以澄掌心也打麻了,聲音冷厲,
“你跟她們亂嚼舌根,顛倒黑白,不該打嗎?你績效比我差,方案做的沒我好,借調名額我需要搶你的?”
“還有,我裙子上的泡麵油漬,是你弄上去的吧。”
“在樓下大家散開時,把我撞倒的人,也是你!”
“我不打你,打誰?”
宋巧婷剛要打回去,滯住,憤恨的眼閃了下,心虛地大聲喝斥:
“別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現在被公司開除了,還想汙衊我陷害你。”
“陷害我?”
江以澄笑不及眼底,“我有說過你陷害我嗎?”
她唇角揚起一絲諷刺:
“你倒是不打自招了。”
“你做這些,就是聽到大家說,大老闆有潔癖,連秘書噴了香水都會被開除吧。”
“所以你故意用我吃完的泡麵湯水,把我裙子弄髒,想讓大老闆聞到後也把我開了,我一走,你就能頂上借調的名額。”
“至於為什麽又撞我,無非就是怕大老闆聞不到我身上的泡麵味唄,讓我摔出去成了全場焦點,大老闆才會注意到我。”
她話音落下,宋巧婷臉都白了,環胸的手早垂在身側攥著裙子。
眾人愕然,麵麵相覷。
“你……胡說八道……”
宋巧婷似是被人汙衊了,氣到口拙,滿臉委屈,
“江以澄,我沒做過的事,你別賴到我頭上,當時那麽多人在場,芸姐也在啊,你偏偏就針對我。”
“就是啊,江以澄,凡事要講證據的,你別狗急跳牆,專挑軟柿子捏。”
有同事替宋巧婷打抱不平。
“阿芸,你也說兩句,你不是也在?”
迎上眾人視線,芸姐看了看江以澄,皺眉回憶。
“當時太緊張,注意力都在大老闆身上,其他人我都沒留意。”
宋巧婷攥著裙子的手一鬆,滿臉氣憤:
“江以澄,你拿出證據來啊,要是沒有證據,你必須讓我還一巴掌,還要給我鄭重道歉。”
其他同事紛紛附和。
“證據在公司監控裏,你自己去查。”
江以澄嗤笑,“再去翻翻公司垃圾桶,你的作案工具應該還躺在裏麵。”
下樓時她的裙子都是幹淨的,不然一路上早被人發現了。
顯然就是在謝聿臣出現那會兒,趁大家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宋巧婷在她背後噴上去的。
不管她的作案工具是什麽,她怕被人發現,肯定會就近扔掉。
“這算什麽證據?江以澄,你也太離譜了。”
宋巧婷心跳加速,保持鎮定斥責。
江以澄猛地一把揪住她垂在胸前的頭發。
宋巧婷吃痛:“你瘋了……”
對上江以澄那雙似洞察一切的銳利眸子時,她惱羞成怒閉緊嘴。
“對我來說,不需要看到證據。”
江以澄靠近她臉,平靜神色下隱隱透出些許瘋狂,
“我自己的判斷,就是證據。”
“你該慶幸我隻打了你一巴掌。”
因為她很清楚,真正導致她被開除的,並不是宋巧婷做的這些事。
宋巧婷怔住了,為江以澄的狂妄。
“別再惹我,以前是懶得跟你計較,現在我都要走了,自然無所謂,我不介意你陪我一起失業吃泡麵,懂嗎?”
頭皮的疼痛感讓宋巧婷紅著眼直點頭。
辦公室裏靜得落針可聞。
直到江以澄鬆開手,回到她工位上收拾東西。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剛才的江以澄真嚇人。
江以澄在公司待了五個月,私人物品並不算太多,一個箱子剛好裝滿。
抱著箱子,肩上還挎了個大大的帆布包,裝著她換下來的備用衣鞋。
離開辦公室時,隻有芸姐關心道:“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還在上班呢,大家都盯著你,我自己可以的。”
她搖頭拒絕了。
下到公司一樓,穿過大堂時腳步頓了下。
想到那該死的男人,她咬了咬牙。
要不給她賠償十倍工資,她天天去鼎盛集團堵他,還要去網上曝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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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邁巴赫從停車場緩緩駛離。
副駕駛上,孫特助往外隨意一瞥,旁邊一道狼狽身影便入了眼簾。
抱著個紙箱,一走一瘸,走兩步停下來喘口氣,又抬起胳膊肘蹭了蹭臉上的汗。
唉,這小姑娘也怪可憐的。
“你可以下車陪她。”
冷不丁,後座傳來冷颼颼的一聲,孫特助訕笑收回視線,輕拍下嘴。
這嘴怎麽就管不住呢。
邁巴赫很快從江以澄身旁駛過。
隔著車窗,謝聿臣幽眸一轉,低眸調整腕錶。
“讓張全把賠償馬上轉給她,我不想明天一早看到自己上頭條,標題是,冷血資本家謝聿臣,壓榨員工血汗錢。”
孫特助一怔,嘴角壓不住偷笑。
難得見老闆幽默一回,雖然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