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果能尋求那男人庇護
晚上八點，江以澄將最終版的調研報告弄好。
發郵件告知宋巧婷一聲後，便將報告傳送給宋總監，最後儲存一份到U盤。
關電腦拎包走人時，看了眼落地窗外夜幕，想到昨晚臨走前黃毛的警告，心口沉了下來。
拖著沉重腳步出了大樓，在去與不去間權衡之際，手機突然響起。
是會所那個麗麗。
頓了兩秒後接起。
“你今晚不用過來了，會所閉店三天。”
江以澄愣了下，心底長舒一口氣。
“好。”
“你不問什麽原因嗎？”
電話那頭，麗麗挑眉。
“什麽原因？”
江以澄沒興趣知道，問得隨意，攏了下衣領，抬腳朝地鐵口方向走。
“昨晚，趙總被那些人廢了雙手，就連黃毛的手也被打斷了，現在都躺在醫院裏呢。”
麗麗語氣突然變得神秘，
“聽說對方是個大人物，不然以坤哥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是不會閉店的。”
江以澄腳步倏地頓住。
腦海裏再次浮現男人那張極具壓迫感的冰冷臉龐。
所以，就連沈坤也忌憚他？
麗麗見她沒什麽反應，覺得無趣，象征性警告了兩句，讓她等通知上班，別想著逃離坤哥的掌控。
掛了電話，江以澄眉眼沉靜，望向霓虹燈閃爍的繁華街道。
行人匆匆，車輛川流不息，彷彿這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處。
而她……
自她家破產後，往日裏交情不錯的朋友們唯恐她上門求助，紛紛將她拉入黑名單。
身陷泥沼裏，她身後竟無一人可靠。
真切體會到世態炎涼後，她便從未想過依靠誰救自己出泥潭了。
可剛才那一瞬，她竟莫名閃過一抹念頭。
如果能尋求到那男人的庇護，是不是就可以徹底擺脫掉沈坤？
但念頭很快被她掐斷。
那男人太冷，手段更是血腥，誰知道會不會是另一個虎穴。
屆時，她又該找誰救自己？
這一晚，沒有兼職、沒有陪酒，她回到那間鐵皮屋，關了手機放空大腦，休息得很早。
*
翌日一早，到了公司剛坐下，宋巧婷就來興師問罪。
“江以澄，你什麽意思，報告完成了為什麽不發給我看？打你電話還關機？”
辦公室裏頓時安靜下來，目光齊齊看向江以澄，神色各異。
江以澄收拾桌麵的手一頓，身體放鬆往椅背一靠，抬眸淡眼：
“沒什麽意思，就是覺得，既然報告是我寫的，那今天的預審會，由我直接給大家做講解會更清楚、更高效。如果你想要，會後再發給你吧。”
“你……”
會後再給她還有個屁用！
宋巧婷氣得想跳腳，恨恨瞪了眼江以澄，扭頭就走。
整個辦公室隻聽到她高跟鞋重重敲擊地板聲。
“幹得不錯。”
芸姐朝江以澄豎起大拇指。
對江以澄一天時間完成調研報告，她也是挺意外的。
她還以為……
笑眯眯的眼眸光微閃了下。
江以澄唇角揚起一抹淡淡弧度，沒說什麽，整理資料準備開會。
九點半開會，宋總監主持。
一坐下就眼神製止了欲搶著說話的宋巧婷，麵容和善地望向江以澄：
“你的調研報告我昨晚看了，資料分析很細致，給Tina的新品牌定位也很精準，做得不錯。”
“謝宋總監誇獎。”
江以澄落落大方微笑，“都是您平時指導得好。”
宋總監笑了笑，示意她給大家投影講解，絲毫不提原本這工作是安排給宋巧婷的事。
江以澄頷首，起身。
她在台上對著投影的調研報告侃侃而談，淡定從容。
台下的宋巧婷緊緊攥著筆，眼底冒火。
她原是做了兩手準備。
要是江以澄完不成報告，或是為了趕時間敷衍完成，自己正好在會上發難，再把自己做好的報告拿出來。
如果江以澄完成了發給自己，比自己準備的報告好也無妨，反正自己是組長，想怎麽說都行。
不管哪種情況，最終都是要把江以澄踢出借調名單。
可她萬萬沒想到，江以澄這心機女竟越過自己，直接把報告發給了宋總監。
而宋總監可不僅沒責備江以澄，還給了她出風頭的機會，讓她壓在自己這個專案組長的頭上。
宋總監不是最討厭下麵的人越級行事了嗎？
他怎麽可以這樣！
偷雞不成蝕把米，這讓她怎麽甘心？
江以澄視線不經意掃過台下時，與宋巧婷滿含算計的怨毒眼神碰撞了下。
但很快移開，專心講解。
她沒時間把心思放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下週就能調去鼎盛了，為期半年的時間，她會努力讓自己留在那。
那裏薪資待遇和發展空間更大。
隻有不斷往上爬，她才能賺更多的錢。
會議直到中午下班時才結束。
一群人從會議室出來，一股濃鬱的消毒水味嗆入鼻間，紛紛捂住口鼻。
“好臭，怎麽回事啊？”
保潔阿姨在辦公區域狂噴消毒水。
“上麵通知的，說是大老闆要來，整個公司都要消毒啊。”
或許是這幾個月在醫院聞慣了消毒水味，江以澄倒覺還好，麵不改色往工位上走。
身後其他同事緩了緩後，有人小聲八卦起來：
“大老闆有潔癖啊？他不會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全場消毒吧？”
“你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了，聽總部那邊人說，之前總裁辦有個秘書，就因為噴了點香水在身上，老闆從她桌前經過聞到了，立馬把人開了。”
“我去，這麽恐怖？”
“還好我今天沒噴香水。”
“死了死了，今晚約了我男朋友吃飯，我特地噴了香水的，怎麽辦？”
一時間，辦公室裏騷動起來，女生們拎起化妝包就往洗手間跑。
宋巧婷撩了下頭發，皺眉，她也噴了香水。
目光不自覺望向正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泡麵的江以澄，麵露鄙夷。
窮酸鬼！
簡直拉低了他們公司檔次。
真讓她去了鼎盛總部，還不被人笑話死，還以為都跟她一樣窮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