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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靖跪在宮門外。

跪了三天三夜。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他跪在那裡，眼睛始終看著宮門的方向。

第四天，宮裡傳出訊息。

第五天，北境太子沈鶴亭正式遞了國書，求娶本國長公主。

陛下龍顏大悅，正在考慮。

趙靖瘋了似的要闖宮門，被禁軍攔下。

“薑濯......薑濯！我錯了！求你，求你來看看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癲狂的大喊我的名字，嗓子喊啞了我也冇讓人應。

沈鶴亭正好從宮裡出來，看見趙靖，難得冇有笑。

他走到趙靖麵前，聲音很平：“你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多年她都不肯回宮嗎？不是因為怕規矩多，不是因為她貪玩。是因為她捨不得她娘，也捨不得你。”

“她娘死了。死在你刀下。”

“她最後一次機會，給了你。在皇城司值房裡，她問你是不是故意的，那是在給你機會。哪怕你當時肯騙她，肯信她，她都可能替你找藉口去原諒你。”

“你冇有。”

“你不信她，最後還選擇了拋棄。”

“你活該跟叛徒沈荻過一輩子！”

沈鶴亭說完，翻身上馬走了。

趙靖跪在原地。

那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

第二天早上，宮門口的侍衛發現他還跪在那裡，膝蓋已經冇了知覺。

聽說。

被人抬走的時候，他手裡攥著一樣東西。

是當年我們初見時，我送他的平安符......

三個月後。

我既冇有答應和親，也冇有原諒趙靖。

父皇在禦書房召見我的時候，滿案頭堆著北境送來的國書。

沈鶴亭的字我認得，龍飛鳳舞像他這個人一樣冇正形，三封國書，三封都是求親。

父皇把它們推到我麵前，問我怎麼看。

我說，“我想在北境和本國之間建一座互市。讓兩國的百姓不用打仗，可以好好過日子。”

“和親的事兒以後再說吧！”

滿朝文武反對了三天。

戶部說互市耗費巨大，兵部說北境狼子野心不可輕信，禮部說祖宗冇有這個先例。

我在簾子後麵聽著那些大臣吵，冇有笑意。

父皇卻一意孤行，拍了板，“準了。”

沈鶴亭的第四封國書，是他親自送來的。

這一次，不是求親。

他笑嘻嘻直接遞了國書：“陛下，臣想入贅。”

滿朝嘩然。

北境太子要入贅本國？這是千百年來冇有過的事。

沈鶴亭站在朝堂上，一本正經地說：“你們公主不肯嫁我，那我嫁她總行吧？我不要你們一兵一卒，不要你們一寸土地，我隻要她。”

我在簾後聽見了，撇了撇嘴。

手指攥著裙襬，攥得很緊。

這個瘋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是北境太子，是他父皇唯一的兒子。

入贅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放棄繼承權，放棄他擁有的一切。他為了什麼？就為了一個拒了他三次親的女人？

他瘋了吧。

我轉身欲走，嘴裡隻忍不住唸叨：入秋了，我想出宮去看看養母。

沈鶴亭卻興高采烈地跟了上來，“我陪你去。我不說話，我就站著。你哭了我給你遞帕子，你跪久了我扶你起來，你不高興了拿我出氣......”

我懶得理他。但他那雙總是吊兒郎當的眼睛裡，此刻隻有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