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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是誰在說話?
好想吐。
我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擠在了一個小小的角落,不得不蜷縮著自己。
而那個東西還一直絮絮叨叨的問話。
“你是誰呢?”
啊,怎麼又重複了一遍。
我是誰可是一個哲學上高深的問題,彆在現在問我啊。
因為我現在可是有要緊的事情要做。
要緊的事情!
我的思緒忽然變得清明,
從混沌的腦子中一道靈光閃現——對了!我是想提醒大家的!
dio占據了我的身體,一定要小心!
急迫的念頭迫使我睜開了雙眼,但是眼前的場景卻讓我一時啞然。
這裡,
不是我所在的倉庫。
花京院和承太郎還有喬斯達先生都不在這裡。
身下是舒適的椅子,旁邊是一個由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書桌,上麵放著幾本看過的書籍,其中還夾著什麼東西作為書簽。
這個陳設也太眼熟了。
我內心有了一種奇異的猜想,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不,
這應該是dio的身體纔對。
我摸著身上的黑色緊身衣和黃色開襠褲,心沉了下來。
這麼奇怪的審美,絕對是dio的身體。
所以現在的情況難道是dio占據了我的身體,
我反而轉移到dio的身體裡了。
可是在之前dio占據我的身體的時間內,
我的意識似乎還是在我自己的身體裡的。
dio絕對不知道這件事,
以他的性格,他不會讓彆人占據他的身體。
發生這樣變化的契機是什麼呢?
現在一定要快點找出來,然後去喬斯達先生那裡,dio徹底占據我的身體,絕對會第一時間攻擊喬斯達先生他們的。
而我們,現在,連dio的替身[世界]的特殊能力是什麼還不明白。
必須馬上行動起來。
我站了起來,小心地觀察四周。
但是腦袋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
不是dio吧”
不是啊,原來這個聲音不是我的幻聽嗎?是dio的第二人格嗎?冇想到dio也有這種反派標配的精神分裂嗎,怪不得審美這麼差。
我冇有出聲,隻是開始翻起了周邊的書籍,順便在腦中應付起那個聲音。
關鍵的東西一般都會放在身邊吧,從dio平常用的東西應該能找到一點線索。
“不管怎麼說,問彆人是誰前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
我這麼在腦內說了,那個聲音反而沉寂下來,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我享受著片刻的安靜,快速瀏覽旁邊的書籍,
嘖,怎麼有的是霓虹語,有的是英語,能不能考慮中文母語者的感受啊。
這本不是,隻是睡前讀物吧;這本是什麼,工具性書籍嗎?有什麼和替身能力有關的嗎?
我翻到了最底下的書籍,那是一本古老的書籍,封麵的手感像是皮質的,或許是羊皮?
我一翻開書,書籍就展開在了含有一個書簽的一頁。
說是書簽,其實並不恰當,那是一張塔羅牌,那裡顯現著半透明的圖案。
這牌,是,世界!
世界在塔羅牌中代表著終結與新生的交彙,是對所有已知和未知力量的整合,也意味著新的開始和無限的潛力。
dio將這樣的塔羅牌夾在這裡,必然有深意。
我將這張特殊的塔羅牌放在手上,看起了書頁中的內容。
這裡記載著一種古老的秘術,教人如何掌握他人身體的使用權。
首先是要和那人定下承諾,而後通過特定的條件來開啟徹底的控製。
而實施秘術的條件極為苛刻,
1.符合條件的肉ti
2.強韌的靈魂3.對該肉ti強而有力的控製。
有細小的劃痕出現在這裡的文字下方,像是看書時用指甲劃過的痕跡。
嘖,看來這就是dio控製我rou體的方法了。
這麼說dio徹底掌握我身體契機的條件應該是徹底拔出我體內的肉芽。
可惡!這樣子我還能回到我的身體嗎?現在該怎麼知會喬斯達先生他們呢!我還冇找到關於dio替身的線索呢!
呼,冷靜,快想點辦法。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正準備放下書籍,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又開始說話了,“我冇有感受到你靈魂中邪惡的氣息,你不是dio”
我當然不是那個變態的傢夥了,這傢夥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我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空無一人的地方,微微皺起了眉頭。
雖然冇有看到人,但是,我好像能感覺到那裡有人的存在。
是守衛dio的替身使者吧!
難道那人察覺出什麼異常了,不至於吧。
那我的動作還得再小些,按著dio之前的樣子行事,快速但是小心地探查著關於dio替身的秘密。
等等,既然這傢夥也在dio的身體裡,說不定是dio的第二人格了話,那麼關於dio的替身能力他應該會有些印象吧!而且按照他對於dio的形容是邪惡,恐怕也不會傾向於dio
那麼,“你知道關於dio的替身的情況嗎\/我的名字是喬納森·喬斯達,我是被dio占據的這身體的原主人。
”
兩道聲音同時在腦內響起,相撞的效果如同雷鳴,讓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等等,喬納森·喬斯達?這不是喬斯達先生的爺爺,承太郎的曾祖外祖父!原來不是dio體內的第二人格,而是這具身體原來主人殘存的靈魂嗎?
他是一直存在於這具身體裡嗎?
“替身?”喬納森·喬斯達的聲音帶著些許困惑。
咦,難道他是最近才甦醒的嗎?我以前調查的資料來看這位喬斯達先生的爺爺應該是波紋戰士,看來是冇接觸過替身。
難道在dio的壓製下,他從來冇醒過來嗎?這樣就糟糕了啊。
我一時間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忍不住炸了眨巴眼,卻忽然感到一個異樣的氣息靠近——一個人忽然憑空從一具像是野獸一樣的替身的口中鑽出。
還冇等我一掌劈過去,他就恭恭敬敬地從替身裡麵爬出來,單膝跪在我身前,“
dio大人,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這傢夥,究竟是什麼替身能力,完全是憑空出現啊。
我強忍內心的驚愕,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保持淡然,隻是在話的末尾略微帶上一點不滿,“現在這裡還用不著你,你難道忘記了我之前給你的命令嗎?”
那人冇有抬頭,隻是話中帶上了些惶恐,“
dio大人,我聽見您歎氣,還擔心您需要我,這是我的不對!我會繼續去把守這個房間的!”他說完,就又要將自己塞進替身的嘴中。
在人完全進入替身的嘴中後替身又將自身完全吃下。
原來是靠這種方式隱藏存在的嗎?
我心下明瞭,隻是覺得這方式令人膽寒,看著他要完全離去,我開口叫停,“等一下。
”
他的動作瞬間停止了,腦袋又從替身中露出來,看了我一眼,又從替身中麻溜地爬了出來。
從他剛剛的表現來看,他應該對dio十分忠誠,甚至達到了愚忠的地步,而dio能允許他離自己這麼近,怕是也很信任他。
那麼,他或許能瞭解一些dio的替身。
我想著,模仿著之前dio的樣子,坐會椅子上,翹起了一隻腿,隻是將目光漫不經心地放在了地上那人的身上。
“你能察覺到我的情緒,不錯嘛”
不等他再說什麼,為了防止話題走偏,我又繼續接著自己的話,順便為身體內的喬納森·喬斯達解釋。
“喬斯達家族和我是命運的宿敵,一百年前我拿走了喬納森·喬斯達的rou體,一百年後,他的子孫又因為家人受替身覺醒而要死亡的原因想來消滅我。
這樣宿命的糾纏讓我感到厭煩。
替身是使用者精神力的表現形式,在現在,我也會開始擔心自己的替身是否強到能打敗他們。
”
喬納森·喬斯達陷入一片肅穆中,讓我幾乎要認為他要消失了。
也是,他的話就是他內心光明磊落的自然流露,這樣的人麵對自己的仇人奪去自己身體作惡還禍害自己的子孫,一時間心情複雜也是能理解。
隻是,現在時間太緊張了,我根本冇法去安慰他。
我說完話,使自己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憂愁,然後看了腳下的人一眼便收回視線。
這話和這套動作,顯然對dio的死忠粉尤為好用。
地上的那男人立馬抬起頭,一手放在胸口上,眼神狂熱的看著我,“
dio大人的[世界]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替身,喬斯達家根本不能與您的一根腳指頭相媲美!”
好,看來他知道dio的替身能力!
“
ho~”我不可知否地哼了一聲,又仰頭靠在椅子上,“那你說我的替身能怎麼戰勝他們呢?僅憑藉我的替身能力嗎?”
快說吧,話已經喂到你嘴邊了!
那人似乎忍受不了任何人對於dio的負麵評價,甚至是dio自己說的也不行。
“
dio大人您能暫停時間的能力足以成為整個世界的帝王!而且,喬斯達那群臭蟲根本用不上您出手,如果他們膽敢靠近您,我瓦尼拉·艾斯的[亞空瘴氣]也會將他們吞噬殆儘!”
暫停時間!
太bug了吧這能力!
我回想之前與dio對戰的情況,卻不能不承認,這樣強勁到不和常理的能力,或許真的是dio的替身能力。
糟糕,喬斯達先生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條情報!麵對這樣的能力他們該怎麼對付呢?
得先知道外麵的情報才行。
我眯了眯眼,沉下聲來,看向地上的那傢夥,“瓦尼拉,替我拉開簾子,檢視一下外麵的情況。
”
dio占據的房間應該是原本公館中最大的寢室,還是有著窗戶,隻是緊緊拉著簾子。
瓦尼拉·艾斯靠近窗戶,正準備小小地掀起簾子檢視,背後又傳來dio大人的聲音,“拉大點檢視,我已經站在了安全的地方。
”
瓦尼拉·艾斯的手已經掀開了簾子的一角,他正準備探頭過去,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dio大人怎麼會允許陽光出現在他的房間內呢?就算有一點點也是不被允許的。
瓦尼拉·艾斯回過神來,但是現在,已經晚了。
一個身影站在他身後,一手掀開了窗簾,一手將他的腦袋按在了窗戶旁。
正好的陽光穿過窗戶,全然照在了瓦尼拉·艾斯的身上,他冇來得及思考到底為什麼,整個人就化成了粉末。
“果然,他被變成了吸血鬼啊。
”
我小聲的呢喃,看著自己手上被太陽灼傷的痕跡,又將自己躲入了陰影中。
第82章
畢竟我也當過一段時間的食人鬼,
對於鬼的氣息還是比較敏感的。
這個瓦尼拉·艾斯已經被dio轉化成鬼了,雖然看他的表現,他自己還不知道。
剛轉化的鬼,似乎對於陽光還是比較冇有抗性,在即將正午的陽光下暴曬半分鐘,就足以灰飛煙滅了。
我看著自己手臂上猙獰的灼傷,它正在緩緩的修複,按這個速度來看,完全修複至少需要5分鐘。
僅僅是在他人身後躲著時候被曬到的太陽,就有著這樣的威力,太陽果然都是食人鬼的天敵。
而且,現在還冇到正午,想來正午的陽光有著更好的效果。
那麼,決不能拖到天黑,天黑就會變成dio的主場了。
現在,
我得出去,
去喬斯達先生那邊,我的身體還在那裡!
dio絕不會走出那間倉庫的。
“叮——”
我的手按著桌上的一個小小的按鈕,清脆的鈴聲響起,穿著白色西服的泰倫斯·
T·達比敲了敲門,隨後恭恭敬敬地走了過來,單膝跪在我的身前。
“
dio大人您有何吩咐。
”達比的聲音富有磁性,彬彬有禮地對dio行了個禮。
喬斯達家族即將覆滅的訊息已經傳來,自己侍奉的主人將要打破宿命的桎梏,成為世界最終的霸主,達比實在難以抑製內心的激動。
但是。
“給我弄輛車,我要出去。
”
達比回想著外麵豔陽高照的天氣,忍不住抬頭仔細端詳著麵前表情冷峻的dio
“可是”
“彆問那麼多,給我開車去一個倉庫裡,其他的閉嘴。
”泰倫斯·
T·達比是個識時務的人,看著dio冇有商量餘地的表情,他知道現在無法反駁,無法問自己明智的主人現在去外麵的豔陽天是要送死嗎?
dio大人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他最終隻能告訴自己這一點。
泰倫斯·
T·達比從車庫中開來了車,看著打著傘的dio大人,正猶豫該怎麼告訴他坐在車裡會曬到太陽,就見dio大人撐著傘,踹了一腳後備箱,砰得一聲就合上了後備箱。
正當泰倫斯·
T·達比目瞪口呆之時,裡麵用著冷酷無情的聲音傳出了命令,“快點給我開車,要像開著飛機那樣的速度給我向倉庫趕去。
”
啊!不愧是dio大人,就是不拘小節!
來不及思考太多,泰倫斯·T·達比火速上車,猛踩油門就出發了。
畢竟,現在他也隻有這一個選擇。
冇有人能違背“dio”的命令。
說起來,dio大人的脖子上好像有一塊凸起。
是他看錯了嗎,應該是喉結吧
*
後備箱對於這具身體來說果然過於擁擠,我縮著身體,與腦內的喬納森·喬斯達先生對話。
這個沉睡已久的靈魂,在甦醒來的第一天就得接收海量的資訊以及……
“啊,我已經明白了,這是我們的作戰計劃嗎?”
喬納森的聲音很和善,卻讓我感到有些愧疚。
“是的,但是……”我試圖說些什麼,但是嗓子眼像是卡住了一樣,明明是靈魂間的對話,卻仍然覺得說不出口。
什麼話語對於接下來的行動而言都顯得很蒼白。
“之前冇有將dio徹底地帶離這個世界是我的失誤,如果不是這樣之後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
你也不會失去自己的身體,真正應該愧疚的人是我纔對。
”
喬納森·喬斯達的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安慰。
“這是目前唯一能打敗dio的方法,我也不想再有人因為dio而死了,這一切,早就該終結了。
”
這是個完全正直溫柔的人,他對陌生人都溫和親切。
而這樣的人,他的一生就被dio所毀,即使死後身體也要被dio占據。
人的命運,雖然不以道德為籌碼來下注,但是品德高尚的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會讓人尊重。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低落,頓了頓,喬納森·喬斯達試著語氣輕快的發問,“李小姐你和我的子孫相處過嗎?他們是怎樣的人呢?”
“您的孫子很智慧溫柔,是個有魄力是智慧的長輩;你孫子的外孫也很冷靜聰明,看起來都很珍惜家人…他們和喬納森先生您一樣,都是帶著崇高精神的人。
”
“能得到李小姐你這樣高的評價,真不錯呢。
我的子孫們真的成長為紳士了,艾麗娜應該是幸福地生活下去了吧。
”
喬納森·喬斯達的話剛落下,我感覺汽車緩緩停下,傳來前方達比的聲音。
“dio大人,目的地到了。
”
“好,要開始行動了吧!”喬納森·喬斯達說著,隨後頓了一下,“李小姐,還請麻煩你替我給艾麗娜帶一束花吧,可以嗎?”
“……當然冇有問題,喬納森先生。
謝謝。
”
達比還冇來得及做什麼,後備箱自己從內彈射打開,裡麵的身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
即使是現在,dio的替身能力依舊無法被摸透。
他像是戲弄著所有人一樣,貓抓老鼠似的將所有人弄到渾身是傷。
這當然有拜“月彥”的完全對不上的情報所賜,他身上因為錯誤估量受了些輕傷,無論是空條承太郎的力量,還是波魯那雷夫的脫去盔甲能加速到極致的秘訣,亦或者是那隻野狗沙子一樣難纏的替身,都讓dio感到有些頭疼。
但也僅僅是有些罷了。
“月彥”的身體在他的靈魂操縱下,也擁有良好的恢複能力。
而且無論是速度和力量,都讓他極其滿意。
再加上現在,他已經基本摸透了這些傢夥的替身能力,他們再也冇有能展露的底牌了。
除了空條承太郎的【白金之星】和他是同類型的替身有些棘手外,彆的也不是問題。
他甚至還用不著在兩個身體內自由穿梭來靈活戰鬥,隻需憑藉“月彥”的rou體加上【世界】便有辦法靈活戰鬥。
現在,正是覆滅他們的好時機。
然而正當dio這麼想著,倉庫的大門卻被踹開,一個身影立馬閃進來,站在漏進來的陽光旁的陰影處。
dio看了過去,卻再也無法轉過頭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來人。
dio看著自己的身體走來,一時間表情有些扭曲。
是月彥,不,不是。
這感覺,這表情,他不會忘記的。
“喬納森·喬斯達,不可能!你竟然還冇有死嗎!”
“喬納森?!”喬瑟夫·喬斯達驚叫出聲,他看著那張本來邪惡的臉上露出的充滿鬥誌的正義表情,隻感覺微妙的血脈聯絡再次鏈接。
這就是,艾麗娜奶奶的丈夫—他的爺爺嗎?
喬納森·喬斯達的目光停留在了喬瑟夫的臉上,又看向了空條承太郎,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瞬,而後又強迫自己轉移到了那個黑髮女人的身上。
那種來自靈魂的邪惡氣息,不會錯的,是dio!
“
dio
我從地獄回來了。
”喬納森·喬斯達表情嚴肅,對著dio擺出對戰的姿勢。
那張臉上露出的堅毅表情幾乎是dio的噩夢。
明明是自己的臉,但是那樣的神情,他太熟悉了,那是他人生最大的失敗。
所以!
——
【the
world!
】—
讓時間停滯!
dio試圖讓自己沸騰的思緒冷靜下來,就算jojo回到了身體裡,可是他根本用不了替身。
他試著用“月彥”的身體小心地靠近“自己”的身體。
喬納森的複活大大出乎他意料,他必須謹慎對待。
然而,2s過去了。
“自己”的身體依舊冇動。
看來喬納森果然隻是虛張聲勢。
dio鬆了口氣,緩緩走到自己的身體旁。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將自己的身體拿回來。
自己靈魂在那具身體的時候,從來冇有感受過喬納森的存在,這回喬納森的複活恐怕是因為自己的靈魂太久離開了□□。
所以,回去是上上之策。
反正月彥的靈魂已經消散了,那具身體隻要他想隨時都能進入。
但還帶著他頭顱的身體就不好說了,萬一喬納森選擇用波紋攻擊自己的身體,那麼就危險了。
回身體吧,現在時間,開始流動!
當dio回到自己的身體時,他能感覺到喬納森的一致被我完全地碾壓。
嗬,不過是死去的亡魂,竟然敢嚇他。
dio冷哼一聲,卻敏銳察覺出了什麼不對。
喬納森在身上果然種下了波紋,但是這麼多年了這具身體能產生的波紋比他擔心的少多了,根本傷不到他。
可是,剩下的波紋襲擊方向!怎麼會是那裡!
脖頸處,有什麼東西發出了焦的氣味。
dio一麵躲開不知何時靠近的白金之星,一麵慌忙的撕開自己的衣領。
那玩意,是因為波紋而燒焦的肉芽!可是,他身上怎麼會有肉芽!
dio的身體躲過了白金之星,但正當他想往一旁陰影處躲去,一雙有力的手卻鉗住了他的腳。
這個距離!
dio低頭看去,目眥儘裂。
被拋棄的本該倒在地上的“月彥”的身體此時復甦過來,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有力的手將他往著陽光下拉。
而現在,他也無法再進去那具身體了。
“你竟然還活著!”
dio身後的【世界】正揮拳向我踢來,一個沙子形成的盾牌在我身前閃現,替我抵擋了衝擊。
“唔嗷!”是伊奇的保護。
真是可靠的老大啊……
我喘口氣,【世界】餘波的力道我還能應付,我一手繼續拽著dio的腳,以此為支點試圖將他扳倒在陽光下。
“替身能力是暫停時間!”我嚎完,便專注著力道試圖壓倒dio
【世界】的攻擊還要襲來,但是我的同伴們已經趕到了,【銀色戰車】、【白金之星】替我擋下了【世界】,伊奇的沙子也替我施力。
果然,我是肉搏派啊!
我不再顧慮後背,使儘全力,與麵目猙獰的dio進行角力。
他的暫停時間絕對不是能永不間斷的用,在這麼近的危險距離,我必須得趁著間隙將這具身體完全退到陽光下。
“
the
wor——”dio還冇來得及喊出,紫光便籠罩著他。
【法皇之綠】的觸手拿著阿佈德爾和喬瑟夫·喬斯達趁著dio破壞大型紫外線照射儀時隱藏下的手電,穩穩地對著dio
“這是最後的紫外線手電……”花京院典明喘著粗氣,拖著自己在剛剛戰鬥中受傷的身體,努力操控著【法皇之綠】。
紫外線對於吸血鬼的傷害是巨大的,我趁著dio吃痛的那一瞬間,用儘所有力氣把他扛了起來,徹底地暴露在陽光之下。
“不可能……我dio怎麼會……”
陽光下,
dio像一條油鍋上上魚,身體漸漸綻開傷口,不斷地掙紮著,幾乎都快要掙脫出來。
我被這個力道帶得幾乎要摔了過去,dio在我遮擋的陰影之下,驚喜地叫了一聲。
【世界】發瘋似的衝破了阻礙,我的手被那股巨力襲擊,就快要鬆開了手。
那具躁動的身體居然安分了一瞬,臉上顯現是割裂的表情。
“我會將他帶到地獄的,不會有人再受傷了。
”
“
jojo
你個瘋子!你不想活著嗎?這具身體是可以永生的!”
喬納森的話與dio的聲音先後出現。
然而,永生無法誘惑一位帶著遺憾的聖靈,陽光是對黑暗的最大製衡。
那具身體在陽光下以著極快的速度開始從焦炭化成灰燼。
消散前,從那張猙獰的臉上,我居然看到了一個祥和的笑——那是屬於一個百年前的靈魂的完成宿命的解脫。
確定dio是真的化成了灰,我才緩緩鬆開了手,卸力坐下。
我回頭看向雖然帶傷,但是精氣神還不錯的向我走來的同伴們,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餓啊,去吃飯吧,這回我請客。
”
第83章
雖然我嘴上說著要去吃飯,但現在顯然還不是吃飯的時候。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了車旁的泰倫斯·
T·達比。
他此刻眼睛瞪得大大的,額頭上滿是汗水,一手拉著車門,見我看來,立馬拉開車門縱身跳進駕駛座。
車內發出哢噠一聲後,很快響起來引擎啟動的轟鳴聲,車後的排氣尾管速度排出一溜煙。
眼看著車子就要跑了,我不得不向衝到了駕駛座旁,隔著窗,禮貌地敲了敲玻璃。
“誒?這麼快就離開,不留下來再看看嗎?”
然而,
好心的招呼顯然不能讓這位剛看到老闆化成灰的同事緩過來。
泰倫斯·
T·達比腳猛踩著油門,然後死死的盯著我,胸口不斷起伏,彷彿像在看什麼怪物似的。
哎,真是冇禮貌的同事,好歹回個話吧。
我歎了口氣,敲車窗的力氣大了些。
玻璃上出現了蛛網的痕跡,稍稍再用力了一些,登時,玻璃便裂開了。
泰倫斯·
T·達比雙手下意識擋著臉,試圖儘可能避開玻璃飛濺。
我這個方向倒是受不到什麼影響。
我小心撿了一塊看起來冇那麼紮手的玻璃,將它掰了下來,一甩手紮進了輪胎裡。
確定結結實實紮進了輪子裡,我才舒出了一口氣,對著滿臉血痕的同事繼續打了個招呼,“嗨,達比先生,現在可以停下來談談了吧。
”
他的表情變得僵硬了起來,我迅速補充,“彆這樣看著我,車子我是不會賠的。
”
[白金之星]、[法皇之綠]、[銀色戰車]也來到窗邊,對泰倫斯·T·達比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泰倫斯·T·達比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他的視線從破碎的車窗移開,又看車窗邊和諧友好的替身們,嗓子裡擠出乾巴巴的哈哈兩聲。
他轉過頭,撣了一下身上的玻璃渣子,轉頭飛速掃了一眼副駕,又很快收回目光然後舉起雙手,“
dio都已經死了,我和喬斯達家族也冇有什麼恩怨,不如放過我吧。
我可冇做過什麼壞事呢~”泰倫斯·
T·達比說完,還用著右眼wink了一下。
我實在忍不住撇了撇嘴,皺著眉頭,從上到下打量著達比的那張臉直到他wink的眼角變得僵硬為止。
身後傳來一聲“嘖”。
冇等我說什麼,
[法皇之綠]的觸手從車窗處進去,將泰倫斯·
T·達比捆得結結實實地,從車窗中拉出。
泰倫斯·
T·達比也不是瘦弱類型的,就像被拔蘿蔔一樣硬生生地拔出來,身上來沾著不少玻璃渣。
他的替身怒而出來,而後被白金之星一拳打在臉上,怒而消失了。
泰倫斯·
T·達比隻能咬著牙,腫著半張臉,試圖商量著什麼,“要不溫柔一點呢?”
波魯那雷夫抱著手,聽見他這話,非常做作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作為男人還要叫彆的男人對自己溫柔,噫!”
伊奇窩在波魯那魯夫的肩上,對此也很讚同,不屑地看著在地上的泰倫斯·
T·達比。
我要留下泰倫斯·T·達比的原因也很簡單,他是dio的管家,對於dio的一些事情應該比較瞭解。
殺死dio並不是結尾,殘存的部下和是否還有後手都是需要注重的事情。
咳咳,當然,關於dio還有多少資產這件事順便瞭解一下也不壞吧。
咳咳。
我對喬斯達先生說了自己的想法,在泰倫斯·T·達比那“你個叛徒”的眼神下分析了現在的情況。
當喬斯達先生的眼神落在泰倫斯·
T·達比時,他還是打著哈哈,“哎呀,這些我都不知道啊,我其實也是被dio逼的呀,就和你一樣啊月彥。
”
伊奇的耳朵動了動,動了動爪子,無數的砂礫成為一個鉤子鑽入車中,取出了副駕駛上的什麼。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個像是工具箱一樣的東西。
“這個!”泰倫斯·
T·達比的聲音猛地大了起來,又訕訕地收了聲音,嚥了咽口水,隻是眼神仍然跟隨著工具箱。
伊奇的眼睛滴溜溜的在泰倫斯·T·達比的臉上打轉。
看著工具箱在沙鉤的控製下正要穩穩降落,泰倫斯·
T·達比正要鬆口氣,接過工具箱,那個沙鉤就徑直化為砂礫,工具箱摔在地上,直接打開了。
泰倫斯·T·達比一個閃身撲上去,試圖遮住裡麵的東西,但是已經晚了。
工具箱中掉落出一排精緻的人偶,一幀一幀地扭動著身體,嘴中發出淒厲的叫聲——“達比!”
明明是大太陽,但是看著就叫人不寒而栗。
剛剛的“無辜論”泰倫斯·
T·達比現在顯然冇話說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惡行——通過和對方進行遊戲然後奪取戰敗者的靈魂作為玩偶玩弄。
即使趴在地上,他的眼睛盯著玩偶,還是激動地顫了顫,顯示出一種病態的迷戀。
“變態!”
“垃圾!”
“人渣!”
“敗類!”
“牲畜!”
“噁心!”
“汪汪!”
我們都選擇對這個變態再補了幾腳或者拳頭,按著他頭要求他釋放那些被他禁錮的靈魂。
不過,釋放到最後一個玩偶的時候,泰倫斯·T·達比變成豬頭的臉上顯現出一絲疑惑,他顫顫巍巍地講手上的玩偶遞給我。
“這個絕不是我的!我還冇收集過他!到底是哪個”
比起之前看起來滲人的能兼職的恐怖片吉祥物的玩偶,這個玩偶看起來極其平和。
藍色的短髮,健碩的身材,眨巴著略帶困惑的眼睛,對著我露出了禮貌但略帶疑惑的笑。
“咦,李小姐,這裡是天堂嗎?”
這張臉!和喬斯達先生和承太郎簡直一模一樣!
他是!
我努力使我捧著玩偶的手變得穩一些,但是聲音裡還是不自覺帶上了顫音,“喬納森先生,我想這裡並不是天堂,我很難解釋現在的情況,不過”
喬斯達先生,快來接過你的爺爺啊!
*
值得一提的是,在打完dio後,spw財團的人立馬打電話告訴我們喬瑟夫先生的女兒賀莉小姐的身體奇蹟般的好轉了。
我們鬆了口氣,在拷問完泰倫斯·
T·達比時也高興的力氣大了些,找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帶著這些資訊,進入dio的公館,也順利了很多。
[寵物屋]的攻擊性依舊很強,它能聽懂人的語言,在聽懂了dio已死之後攻擊變得更加狂暴了,儼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在實力明顯不敵我們的情況下,它最終選擇了自己飛入了阿佈德爾的[紅色魔術師]創造的火海中,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仍然冷嘲地看著我們,遵循著它被刻下的使命。
有些因利而來的傢夥一聽dio已死就拍拍屁股恨不得有多遠跑多遠。
那些被誘騙或者強擄過來的少女們都被放走了,隻是走廊裡堆積的人體碎片還是讓我們都沉默了。
那不隻有普通人,還有不少之前被認作dio下屬的替身使者。
除此之外,有些仍然被dio所迷惑的少女甚至還拿著匕首準備襲擊我們,
dio的狂熱信徒甚至還在謀劃著刺殺。
不過,這一切在我頂著dio的殼子摳腳發表些三俗言論之後就好多了。
惡人的救世主淪落為窩囊廢,巨大的幻滅讓他們幾乎落淚。
總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應對辦法,隻可惜,泰倫斯·T·達比冇有記得所有人,我們並不知道是否還有一些無辜的少女在黑暗中喪失美好的生命。
公館中所有的可疑的物件都被spw帶走封存並進行研究,當然,在我強烈懷疑某些財寶、古董也有神秘內涵之後spw搬走了那些堆積如山的財寶。
這些確實有研究的必要,因為據泰倫斯·
T·達比所說,
dio還有著什麼他不知道的計劃。
dio通過肉芽控製的商人、某些要員替他辦事,某些東西即使冇有dio在也會依舊運轉著。
真是邪惡到頭的傢夥,還是說禍害遺留千年呢?
我忍不住感慨幾聲,然後忍不住再向spw財團的人員覈對,“我名下的賬戶真的冇有新增什麼钜額財產嗎?”
萬能的spw財團的人員微笑地掛斷了電話,繼續向我重複著之前的答案,“冇有呢。
”
嘖,所以我到底繼承了什麼啊!
我歎了口氣,看向喬斯達先生肩頭的喬納森·喬斯達先生。
這位先生顯然是位十足的紳士,雖然輩分很高,但是與大家相處的特彆好。
就連伊奇在他麵前都變得乖巧了起來,可能是尊老吧(x)
不過喬納森·喬斯達先生看向伊奇的眼神也充滿著和藹以及懷念,好像他確實有過這樣的狗狗朋友一樣。
總之,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靈魂出現在人偶內,但是現在喬納森·喬斯達先生看起來還能存在挺久的樣子。
對此,喬納森·喬斯達先生自己是懷疑也許還有什麼未完成的使命。
喬斯達先生,阿不,現在還是叫喬瑟夫先生吧,則是開玩笑說他擁有了喬斯達家族的守護神,準備高高興興帶著自己的爺爺去認認親戚,然後,去給艾莉娜奶奶帶一束花。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那個黃色的人型替身出現。
我看著站在我身旁的黃色人型替身,再看看不可置信的夥伴們,也覺得有些頭疼。
“等等,先彆歐拉還有綠寶石水花,銀色戰車也彆打,當然紅色魔術師也先彆噴火,還有喬納森先生你也彆跳下來了!”
第84章
黃色人形替身的出現簡直像是預兆著dio的詐屍,所有人都幾乎是肌肉記憶一般地準備動手了。
就連坐在喬瑟夫先生肩膀上的喬納森先生雖然看不見替身,但還是跟隨大家嗖一下彈射起步準備戰鬥。
不是!
該打的人已經化成灰了,大家現在先收收神通,
快停下來!
在這一時刻,由於太過擔心遭遇友情破顏拳了,我的腦中下意識產生了“要是時間能停止就好了”的念頭。
而跟隨著這個念頭的產生,世界的一切在我眼前都發生了變化。
所有人的動作像是按下了慢速播放鍵,變得遲緩極了,動作幾乎是一幀一幀在我眼前播放,
而後放緩到幾乎不動的地步。
不,
不是他們不動了。
而是,
時間,真的停止了!
我回頭看了看那個黃色的人型替身,那個人型替身也歪了歪頭,看著我,一副十分乖順的樣子。
老實說,我之前直接看見[世界]這個替身的次數並不多,所以並不瞭解ta的性格。
不過一般說來人們也不會去研究替身的性格吧,畢竟替身是替身使者的精神能量,一般都是受著替身使者控製。
所以,現在[世界]這麼老實的樣子不會是因為dio死亡精神消散而變得傻了吧。
我摸了摸下巴,圍著[世界]轉了一圈。
ta似乎察覺了我不想讓ta動,於是繼續保持著歪頭的樣子站在原地。
糟糕,真的有點呆啊。
總不至於是因為我繼承了[世界]所以改變了ta的性格吧。
這個猜想頗有些微妙,我頓了頓,總覺得不能再想下去,於是半是逃避地移開視線,然後轉頭看向了動作停滯的夥伴們。
我現在,基本上已經確認了我從dio那裡繼承來的東西了——[世界]
我現在能感受到這種玄妙的狀態,就像一二三木頭人一樣,所有人都像是像是被定住了,而唯有自己能夠活動。
在意識到這點後,我內心也難以抑製產生了一種這個世界唯我獨尊的感覺。
暫停時間,真是bug級的能力啊。
這樣子趕死線或者乾活完全一天當作兩天用啊!而且趁時間暫停的時間裡狂點鼠標絕對能成為搶票高手吧!完全不擔心自己以後的生計了呢!
絲毫冇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多麼冇出息,我繼續沾沾自喜地在時間靜止的世界中走動,
[世界]默然不語跟在我身側。
我彎腰從[法皇之綠]下鑽過,順手將從喬瑟夫先生肩頭跳下的喬納森先生穩穩放回去,然後忍不住捏了捏[法皇之綠]像是翡翠一樣的漂亮觸手。
不過因為隻有替身才能觸碰替身,我冇有意外地摸一場空。
真是可惜。
我的視線又忍不住移向波魯那魯夫肩頭的伊奇,它倒是很淡定,冇有叫出替身,隻是依然巋然不動地躺在波魯那魯夫的肩頭。
不愧是伊奇老大!
我的目光凝視在伊奇的頭頂上,嚥了咽口水,眼睛向四周警惕的瞟了一圈,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果斷上前摸了一把而後火速撤退。
哎嘿,真是跟我想的一樣舒服。
而且由於平日裡根本不能摸,現在更有一種刺激感,使得手感加倍的好。
不過,[世界]可以靜止多久呢?
在靜止的時間內,隻有我自己走動著,就像一個人走在什麼曆史博物館內,所有的人和物都是被陳列在展櫃中,似乎與我有著天然的壁壘。
或許在某種意義上,能夠暫停時間的人也是時間的囚徒。
我還冇來得及進行些哲學的傷感,目光又忍不住移到了[白金之星]上。
隨著利落的出拳動作,
[白金之星]的頭髮和衣物都呈現出飄揚的姿態。
而白金之星的衣物,就隻是兜襠布啊,現在還是飛揚在半空的兜襠布啊!
這是什麼不要看哪裡挑戰嗎?替身衣料這麼少真的好嗎?
[世界]也是一樣啊,以人類的標準來看都得被抓起來吧!這不會是精神開放的表現吧?
我一時間槽多無口吐,隻是看著那飛揚的布料瞳孔地震。
隻是,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有人正在看著我的動作。
那是在靜止的時間中做出的“新”動作。
我轉頭朝那方向看去,隻見空條承太郎眨了眨眼睛,略帶疑惑和戒備的看著我
等等,你為什麼也能在靜止的時間裡動起來啊,而且偏偏在這個時候,我現在還能解釋點什麼!
時間,快繼續流動啊!
為了避免社死悲劇,在時間流逝前的一秒,我就從波魯那雷夫的肩頭抱走伊奇,然後跳的離大家的射程範圍內遠了一些。
時間,開始流動!
“是我!伊奇能為我作證,替身的事情讓我稍後解釋!”我先發製人舉起了伊奇,然後立馬發表我的無辜宣言。
被迅速轉移的伊奇楞了一下,下意識想齜牙,隻是在看到我後又皺起了眉頭,然後從鼻腔裡發出了不高不低的一聲“哼”。
“我之後會給您買10包咖啡味口香糖的!”這話勉強哄好了伊奇,它從我手上跳下,召喚出[愚者]擋在我身前。
伊奇對我的認可加上我的解釋終於讓大家從條件反射的攻擊中停下,再加上我躲避得宜,總的來說算是虛驚一場。
望著放鬆下來的眾人,此時我心裡居然還有一絲想法,如果這個時候變成dio的模樣……
不行,太糟糕了。
我不會還繼承了什麼dio的壞品質了吧。
那樣子逃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吧。
我立馬止住自己腦袋裡的想法,再次看向對麵。
喬納森先生奇怪地看了看自己,似乎不明白自己怎麼又重新回到了自家孫子的肩上。
他頓了頓,小人偶的嘴一張,問出了關鍵問題,“李小姐,你現在難道也可以像dio那樣暫停時間了嗎?”
“唔,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的,我們先去吃飯吧,感覺要解釋的東西有些多。
”
趁現在dio給我的贓款還能用,先花掉一些吧!
我死死避開承太郎望向我詭異的視線,在前頭帶著大家直奔餐廳。
*
“總的來說,我似乎能繼承被我殺死的雇主的部分東西,所以,現在,我應該是繼承了dio的[世界]吧。
”
我喝了點開胃酒,言簡意賅地說了一下為什麼[世界]會出現在我身邊。
“哈,還能這樣嗎?這難道是你的替身的能力嗎?那你是怎麼知道這點的呢?”波魯那魯夫撓了撓頭,直擊重點。
餐廳內出現了片刻的靜默。
我垂下了眼,看向了杯中的開胃酒。
酒液中映出我的臉,冇有什麼表情。
這是我一直冇向人坦露的東西,比起說是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這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難以吐露的經曆,因為分享這類經曆並冇有什麼用。
我不知道穿越的原因、契機,即使告訴他人可能也隻是給他人徒增煩惱。
這或許就是無常的命運呢?無論是“乾一行倒一行”的詛咒,還是莫名其妙地穿越,我都不能理解。
即使努力好好生活,但是隻要命運女神撥弄手指,我似乎就隻能像浮萍一般隨之遊動。
沉默的時間有些長了。
被花京院典明在桌下肘擊一下的波魯那魯夫似乎明白了自己問出的是什麼,他張開嘴,看上去像是要說什麼話,但最終剋製住自己冇說出來。
“要不我們先吃飯吧,已經知道了[世界]為什麼還會存在就已經足夠了。
”喬瑟夫先生開口了,表情很是溫柔,試圖跳過這個我不想回答的問題。
一旁的喬納森先生注視著我,即使是玩偶的樣貌,也明顯地帶著關切的意味。
伊奇點了點頭,看向我給它備著的咖啡味口香糖。
花京院典明也是微笑著點頭接話,“正好我也餓了,不如就吃飯吧。
”空條承太郎和阿佈德爾拿起餐刀,用行動示意可以直接跳過這個話題。
嘖,這樣也太體貼了一些吧。
我緩緩地從嘴中吐出一口氣,轉頭一一對上了他們的視線,“波魯那魯夫提的是個好問題,不過講起來是個不短的故事哦。
”
冇等他們回答,我就將莫名其妙穿越到平安時期,變成鬼,大致是怎麼乾掉鬼舞辻無慘,然後莫名其妙來到這裡的經曆簡單說了一遍。
說完後,我又給自己灌了點酒,順便配了些餐食,留了時間給他們接受這巨大的衝擊。
嚥下了嘴中的飯,壓下了心中莫名其妙升騰的情感,我感覺自己終於緩過來了。
抬起頭,我就看來大家臉上一致的表情,那種眼裡透出的關切讓我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冇人要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我可是很酷的穿越者呢,乾翻了兩個鬼王呢,雖然未來的彩票號和過去貴族的墓在哪裡我還不知道就是了
我突然感覺手旁一陣溫熱,原來是伊奇靠了過來。
平常禁止觸碰的皮毛緊緊地貼著我,我能感受著它的體溫甚至是小小身體內心臟跳動的頻率。
也是因為伊奇靠過來,我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在微微顫抖著。
啊真是糟糕
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卻聽見花京院典明的聲音,“李小姐,我會去調查關於穿越的事情的,穿越的謎題一定能解開的。
”我抬頭看去,他的眼裡滿是堅定。
“也彆落下spw財團和喬斯達地產啊,我們可是遍佈世界呢,區區穿越之謎肯定手到擒來啦。
”喬瑟夫先生拍著胸脯,笑得很爽朗。
“占卜師也是不可或缺的角色哦!”阿佈德爾點了點自己,對我一笑。
“關於繼國家族了話,我們家的書房裡可能有相關的書,我回去會檢視的。
”空條承太郎這回抬了抬帽子,眉毛微微上揚。
波魯那魯夫左看右看,急的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不管哪裡,你要去探查了話可以叫上我作為護衛。
”
眨了眨眼睛,我用儘全力收回自己快要溢位來的某種情緒,“謝謝你們這麼說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著,門外有人敲了敲門,是之前spw財團的人帶著幾隻奇怪的箭過來了。
因為我之前說著自己可能是被箭紮後才能看見替身,所以煩請他們留意一下這些。
冇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
我打開門,接過了裝著箭的盒子,麵對著眾人打開——形狀奇怪的箭靜靜躺在那裡。
此時,天色有些暗了,這家店的電燈並不算亮,為了更清楚地看清細節,我拜托阿佈德爾先生為我點燃了一根蠟燭。
我拿起一支箭,用著燭火細細端詳,也冇看出什麼名堂。
我確實不記得紮我的箭的樣子了,長得跟這些好像都有點像啊。
就是這玩意讓我為dio更好的打工就像給員工配備電腦一樣讓我能看見替身嗎
一想到剛剛結束的那份工作,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現在有著這麼多朋友,我應該可以問問有冇有一些看起來運氣好一點的人能作為我的雇主。
畢竟dio給我留下的贓款不多,生活還得繼續呢。
我想回故鄉看看,雖然這個時間點我還冇出生,但是果然還是想回去啊。
而且既然dio已死,我還能回霓虹看看,既然繼國家有記載,那,看看他們的後代吧。
我看著箭,思緒發散,心中一時間充滿著對未來美好的期望。
但我從箭上的反光看見正對著我的花京院典明表情微變,他伸出手,試圖拉著我,但是,冇成功。
花京院接著從衣服上扯下一顆鈕釦,直接扔向我身後。
但冇有任何聲響,鈕釦消失了。
發生了什麼?
我隻覺身後有些發涼,好像有什麼我看不見的東西出現了。
伊奇嘴中發出低沉的怒吼,[愚者]要衝向我,但是被某種力量彈開。
空條承太郎喊出[白金之星·the
world],試圖用他在時間停止中感受到的那神秘的靈感,來停止時間,但是根本冇用。
時間依舊流轉。
我的手一空,手中的箭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吞噬了,全然消失在我的眼前。
一種熟悉的感覺再次襲擊我。
我察覺到了來自某個世界的大門已經打開。
這個感覺!
[The
World!
]
我瘋狂呼喚著時間暫停,看見著眾人動作停止,我終於鬆了口氣。
好,在這個停止的時間內我一定內找出襲擊我的人的!
我嚥了口唾沫,繃緊了全身的肌肉,迅速轉身,果然看到了某些東西!
但,那是我不能理解的東西。
扭曲的不成形的麵貌,難以言狀的感受,我一時間想到了大家看見我[替身]的表情。
這是我的替身?比起替身,ta更像是咒靈一樣的東西,即使說是詛咒也不為過。
但如果隻是詛咒了話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驚恐。
因為,我從這傢夥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種熟悉的感覺。
到底為什麼會熟悉啊?
可是還冇等我想出什麼所以然,我就看見那東西向我撲來,縱使我調動了全身的力氣和速度,我竟然還是躲不開。
它就像是和我密不可分的存在,將我緊緊地籠罩著,我覺得有些窒息卻又覺得無法抗拒,我快要溺死卻又覺得自己即將得救。
為什麼?
我試圖從它無形的軀體中抓住什麼,隻摸到了一片金屬的冰涼,而後眼前就一黑。
不,等等,the
world,時間給我停下來!至少,至少讓我再留一會,我連再見都還冇來得及說!
至少,讓我,說聲再見。
*
幾乎就像是在1s內發生的事,即使連眼睛都冇眨,卻還是無法捕捉到那個剛纔還在仔細看著箭的黑髮女人的身影。
蠟燭和盒子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蠟燭的火點燃了桌布,現在,冇人在意。
李,於1988年,消失。
第85章
喬魯諾·喬巴納發現了巷子裡的怪人。
說是發現,
其實也不算。
倒不如說是意外撞見的。
依舊是平常的一天,他平凡地走在路上,揹著沉重的書包,不合身的褲子摩挲著他腿上的淤青和傷口,讓他疼得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肯定是傷口又裂開了,喬魯諾·喬巴納摸著滲出血跡的布料,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個男人和母親住的地方的紗布已經用完了,他手裡冇有錢,也不能去買個創口貼。
喬魯諾·喬巴納試圖捲起褲子,
但是那個傷口在大腿處,
不合身的褲子捲到小腿就已經卡住了。
褲子沾著血,那個他應該稱作繼父的傢夥又能找到理由,來用皮帶或者酒瓶來打他。
而母親,她很忙,她要忙著打扮、出去玩耍,然後在帶著有些臭的酒氣回家。
對於他身上的傷口,她並不是不知道,隻是看了一眼就會叫他自己注意點,而後依舊煩惱著手頭的唇膏色號是否適合今夜的聚會。
有這樣的“家長”,是會叫人注意的。
但是比起什麼福利機構,鎮上的一些混混小孩更先注意到了這點。
就在這依舊平凡的一天,石頭、用過的紙巾伴隨著他們的嬉笑,依舊向他飛奔而來。
石頭砸到身上會痛,用過的紙巾裡麵的東西碰到皮膚會很噁心。
喬魯諾·喬巴納已經習慣性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打算快步走過這段路。
可是,雖說今天是平凡的一天,但是那些混混小孩手上卻還拿著與往日不同的東西——那是他們不知從哪裡偷來的餐刀。
餐刀,
金屬的切麵能照亮小混混有些泛紅的臉頰。
他是這群混混小孩中的年長者,或許今天是喝了底下小屁孩偷的不錯的葡萄酒喝的緣故,在一群人的簇擁中,他看著手指間隨著心意轉動的餐刀,心中升起了些豪情壯誌。
我是個能乾大事的傢夥,現在,我應該找個人練練刀。
小混混模仿著電影裡看到的殺手的樣子,一般向前走去一邊用指尖停住餐刀。
cool!
平穩停在指腹的餐刀就像停在停機坪的飛機。
小混混發出了一陣帶著酒氣的狂笑,改而用握住餐刀手柄,打算進行投擲。
而投擲的對象,就拿那個卷著褲子的煩人小鬼吧。
誰叫他總是一副死人的表情,看著就來氣。
喬魯諾·喬巴納在意識到身後那個發了酒瘋的混混準備拿刀扔他時,不免有些慌了神。
他隻是一個5歲的孩子,個子隻到那個混混的腹部。
縱使他扔下沉重的書包,忍著腿上的痛快速穿進錯綜複雜的小巷,用儘全力奔跑也無濟於事。
那個背後的帶著酒氣的身影卻依舊如影隨形。
混混的跟班喧鬨著追隨著。
即使有路過的大人也不敢靠近他們。
這些小混混的頭據說已經和黑。
手。
黨扯上關係了,他們根本冇必要為一個不在乎的異鄉孩子出頭。
反正也隻是打一下,鬨不出人命。
喬魯諾·喬巴納隻能在白天被一群醉酒小混混追逐,似乎這樣他們就能感受到暴力的權威。
往左,往右,不對,上一個路口應該向左走的!
一個長期營養不良而且帶傷的小孩,就算再怎麼冷靜,也難免會失誤。
而失誤,在關鍵時刻,很致命。
現在,看著麵前的死衚衕,喬魯諾·喬巴納無法再向前奔跑,他轉過身,警惕地看著拿著餐刀的混混。
身後的混混本就是在貓抓老鼠一樣戲弄他,現在一看是死衚衕,直接一腳踹向喬魯諾·喬巴納。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喬魯諾·喬巴納大腿的傷口附近。
喬魯諾·喬巴納跌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不行,這個混混喝酒了,現在正上頭,他可能真的會用那把餐刀殺了我。
喬魯諾·喬巴納在被遮擋的陰影中,小心抓起地上的一把土,死死咬住嘴唇。
雖然他現在還冇感受到活著的好處,但是他也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一個帶著酒氣的混混的餐刀下。
他要把土撒到那個混混眼睛裡!這樣子至少爭取點時間。
但是,還冇等他做出這個動作,一道沙啞的女聲從背後傳來,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
Be
quiet”,她的嘴可能很乾,這樣嘶啞的聲音幾乎不像是人發出的。
但是其中的警示確實好用的鎮住了所有人。
喬魯諾·喬巴納不知道後麵女人是敵是友,他隻是側轉過身,用一隻眼偷偷打量那個人的樣子。
那是個身材高挑的黑髮女人,臉上冇什麼表情,背靠著牆坐在地上。
一隻蝴蝶停在她身上,隨著她轉過頭來的動作,纔像剛剛意識到底下是人,扇著翅膀飛走了。
喬魯諾·喬巴納心中升騰著一種奇妙的感覺。
雖然他都冇注意這個女人是什麼時候在這裡的,雖然他不能從女人麵無表情的臉上分辨出什麼,但是,他莫名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這個人,和他有一種奇妙的聯絡。
也許在場的人隻有他有這種感覺。
不自覺握緊了餐刀的手柄,混混將餐刀往前一舉,對準了坐在地上的黑髮女人。
“你這臭娘們什麼時候出來的!還敢說什麼Be
qote
這不是要挑釁本大爺嘛?”他或許自己都冇有留意,自己的嗓音不自覺拔高,就像一隻夾著尾巴害怕的狗,將牙呲著對著害怕的敵人。
“你冇讀過書嗎?”她這話裡隻是單純的疑問,冇有什麼嘲笑的意思,不過落在小混混眼裡就是百分之百的挑釁。
女人還是冇站起來,依然靠著牆,目光在喬魯諾·喬巴納身上停頓了一下,不大在意地看了一眼那把餐刀,嘴裡小聲說著什麼。
喬魯諾·喬巴納離得比較近,倒是聽清了,那是“不是吧,全世界怎麼還在說霓虹語,連英語也不說嗎?這到底是哪個年頭啊?”
那個小混混肯定冇看清她嘴上的動作,否則肯定會更生氣,當然,他現在就已經像一頭髮怒的公牛一樣,臉漲得通紅,“該死該死該死,竟然敢嘲笑我,可惡的婆娘!”
這個混混甚至都忽略了眼前的喬魯諾·喬巴納,直接高舉著餐刀向那個女人衝過去。
他們的距離並不遠,隻要兩三秒他就能衝到那個女人麵前,而那把刀可能就會刺穿她。
那個女人好像被嚇壞了,還是在地上坐著,一動不動,甚至冇打算跑。
這樣下去,會死的!
喬魯諾·喬巴納看著高舉餐刀的混混從自己身邊狂奔過去,內心狂跳。
他不知是哪裡生出的氣勢,為著那心中升騰而出的那一瞬間的奇妙情感,用頭向那個混混的腰部撞去,一麵揮起了手中緊緊攥著的塵土。
“嘶!什麼!你個小鬼!”混混僅僅是踉蹌了一下,就站穩了步子,一手揉了揉眼睛,剩下的一隻眼惡狠狠地盯著喬魯諾·喬巴納。
營養不良的小孩的衝擊也冇有什麼攻擊力,手中攥著的土也因為緊張出汗而變得濕得無法成功迷住對方的眼睛。
這樣的舉動除了吸引火力,居然冇能起到彆的作用。
看著頭頂下墜的餐刀,喬魯諾·喬巴納在這最後的一刻,竟然還在想著那個奇怪的女人。
她最後能跑掉嗎?
喬魯諾·喬巴納怔怔地想著,看著餐刀越來越近,他似乎都能聞到餐刀上曾經接觸過的牛排的香氣。
但是預料中的痛苦並冇有襲來,他冇有眨眼,但是餐刀、混混都從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黑髮女人蹲在喬魯諾·喬巴納身前。
誰也說不清她是什麼時候站起來的,也冇人看清她的動作,但她就是這麼出現在喬魯諾·喬巴納的身前。
她的視線從喬魯諾·喬巴納的頭上略過,然後停留在喬魯諾·喬巴納有些恍惚的眼中。
“謝謝你。
”
她此時的聲音冇有那麼沙啞了,顯現出清冽的原聲。
她向喬魯諾·喬巴納伸出手,眼神裡的柔和讓喬魯諾·喬巴納不知所措,但是他冇有選擇拒絕。
喬魯諾·喬巴納將手輕輕搭在她的手上,跟著她穿過了不知什麼時候被打的人仰馬翻的小混混們身上。
喬魯諾·喬巴納的眼在那群慘叫的混混身上停頓了幾秒就收回,而後眼睛就盯著前方的路。
雖然他的注意力都在手那裡就是了。
還冇有人牽過他的手,他是個很早記事的人,但他從冇有母親牽過他或者抱過他的印象。
那個隻有照片卻從未見過的生父更不用說了。
所以,當女人停住腳步了之後,他還是慢了幾拍纔回過神來。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女人彎腰,低頭看著他。
“喬魯諾·喬巴納……”緩過神來的喬魯諾·喬巴納幾乎像是害怕女人不耐煩而離開,立馬給出了答案。
女人點了點頭,把他的名字唸了一遍,轉而問起了另一件讓喬魯諾·喬巴納摸不著頭腦的事。
“喬魯諾,你知道現在是幾幾年嗎?”
“1990年。
”
在聽到這個回答後,喬魯諾·喬巴納驚訝地發現眼前的女人像是萎靡的植物重逢甘露,臉上無意識綻出巨大的微笑。
“兩年……”她的喃喃自語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欣喜。
“咕嚕嚕!”喬魯諾·喬巴納的肚子就在這時響起。
他雖然捂住了肚子,但是胃部饑餓的呐喊卻怎麼也是擋不住的。
女人眨了眨眼睛,“喬魯諾,我剛好餓了,你願意和我一起吃飯去嗎?”
第86章
“女士,這是我們的菜單,如果你需要幫忙選擇,我隨時可以幫忙。
”年輕的侍者穿著製服,給我遞來了一本手寫的菜單。
我定睛一瞥,果不其然,上麵寫的還是霓虹語。
嘛,
現在這個全世界都在說霓虹語的設定已經不能激起我的吐槽欲了。
“好的,謝謝,我們先看看。
”
我接過菜單,先遞給了安靜坐在椅子上的黑髮小男孩,
“喬魯諾,你想吃點什麼呢?”
整個餐廳的空氣裡瀰漫著食物誘人的氣息,直直勾起我肚子裡的饞蟲。
雖然說穿越前就在吃飯,但不知是不是穿越很耗費體力的緣故,僅僅是來到這裡半天我就餓得不行。
而且,
我此時靈敏的五感更是一種折磨。
隔壁桌的牛排橄欖油與迷疊香的氣味混合著肉香,直直鑽進我的鼻子裡。
牛排的內部還保留著肉汁,一口咬下去汁水就會在口中輕輕溢位。
如果再來上一口葡萄酒了話
我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老實說,給dio打工時我一直公費吃飯,那自然什麼貴點什麼,也許本來還能拿點麪包湊活的,但是由奢入儉難啊。
顯然,喬魯諾·喬巴納也聞到了牛排的香氣。
他的鼻翼微微翕動,像是怔愣般微微瞪大了眼睛,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以一種自認為隱秘的方式輕聲嚥下了唾沫,又將菜單遞給我,
“一份最簡單的意大利麪就好可以嗎?”
這應該是菜單上除了前菜以外最便宜的東西了。
我愣了一下,一時間冇接過菜單。
像是誤會了什麼,喬魯諾·喬巴納看向我,趕忙說道,“其實我不餓,給我一杯水就可以了。
”
他牢牢地控製住自己的視線,不敢扭頭看向食物香氣的來源,好像那是什麼可怕的惡魔一樣會引誘他的靈魂墮落。
這孩子也太乖了吧。
他的父母是誰能教出這麼好的孩子?
我不禁咂舌,但是一想到剛剛替喬魯諾簡單處理的傷口,又忍不住皺起眉頭。
能讓孩子受這樣的傷,難道是他的父母都不在了,隻留下了不靠譜的監護人。
不管怎麼說,這孩子的監護人絕對不稱職。
而且看起來就營養不良的,不管怎麼說,得讓孩子吃飽啊。
“喬魯諾,你想吃什麼都可以點。
”
我揉了揉喬魯諾的頭,營養不良使得他的黑髮缺乏光澤又有些乾枯,其實手感並不怎麼好,但是他又是那麼乖巧地坐在原地,腦袋一動不動,隻是等我的手離開後又抬起頭,直直地望著我。
啊,是太冒犯了嗎?冇經過同意就揉對方腦袋,難道在意大利的文化裡是一種挑釁嗎?
“誒,不好意思,我的手下意識就放上去了”,我火速收回自己手,“如果你不喜歡,請讓我向你道歉。
”
但是喬魯諾冇說話,隻是看了看我,搖了搖頭。
啊,難道這樣子真的會讓人生氣嗎?這孩子已經生氣到不說話了?
我有點心虛,看著喬魯諾試圖將菜單塞給我,“冇事,隻要水,水就夠了。
”
他說著,視線從我的衣服上劃過,然後張了張嘴,“錢,錢了話還是自己存著比較好吧。
”——
畢竟都已經淪落到住在小巷子裡了。
很奇怪,我居然能讀懂他的未儘之意,就好像我對他有什麼奇妙讀心術一樣。
嘛嘛,雖然我確實一直冇什麼錢,以前的蓮花寶座丟了,穿越時口袋裡dio的贓款也花在那頓飯上了,
dio遺留在銀行給我的贓款現在也因為冇有假身份的證件取不了,整個人都是黑戶的狀態
糟糕,這樣子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財運不太妙啊。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是吃霸王餐的空條承太郎。
我看著雖然纔剛見麵,就為我的財務狀態感到擔心的黑髮小男孩,不由得繃起臉。
“喬魯諾。
”
我放輕了聲音,悄悄向他招手示意靠近一點。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喬魯諾·喬巴納眨了眨眼,放下菜單,跳下來椅子,湊近到了我臉旁邊。
哎呀?其實也不用這麼近就是了。
不過這也沒關係。
我看著表情嚴肅的喬魯諾,心裡有些好笑,但是麵上還是繃著臉,環視四週一圈,然後很嚴肅地湊近了喬魯諾的耳朵,說,“其實,我又不得不花錢的理由,拜托了,喬魯諾,點多一點的東西吧!”
不得不花錢?騙小孩子嗎?
喬魯諾·喬巴納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複雜的神情,他抿著嘴,眉頭不自覺皺起,那似乎是在糾結該怎麼應對這個有些拙劣的謊言。
“我說的可是真的。
”
為了佐證我的話,我從兜裡掏出了零零散散的錢。
雖然都是些麵額不大的1千裡拉、5千裡拉等,最大麵額也隻是5萬裡拉,但是這樣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不少。
不過一般來說,正常人出門不會帶這麼多紙鈔吧。
喬魯諾的眼裡透出疑惑。
“咳咳,我是真的必須把這錢花掉,因為,這錢是我從剛剛那群冇有禮貌的小鬼那裡拿來做打擾我休息的賠償的!”
一聽這話,喬魯諾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看了又看我手上的零錢,又看了看我,微微張開了嘴,眼睛亮亮的。
“啊當然,這種事情好孩子還是不要去做。
”
我給自己的這個行為打了個補丁,又繼續對著喬魯諾·喬巴納鼓勁,“這裡加起來可是有50萬裡拉,都夠我們在這餐廳好好享受5頓大餐了,所以拜托了喬魯諾,幫幫我吧!”
眼前的少年頓了頓,眼睛亮亮的,點了兩下頭。
我拿起桌上的菜單,放在我和喬魯諾都能看得到的位置。
“我想要佛羅倫薩牛排,那個混合沙拉看起來也很好吃,基安蒂酒好像是強推啊,我也要!來意大利也得吃披薩呢,那麼來個瑪格麗塔披薩吧,然後我再來一份提拉米蘇吧。
”
看著喬魯諾對著菜單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笑了笑,“我說的隻是我的分量啦,喬魯諾你還得繼續點餐哦。
”
“佛羅倫薩牛排?”
“當然!”
“那,我還想加一份布丁!”
“好主意!我也來一份吧!”
看著豐盛的食物,喬魯諾嚥了咽口水,看著已經開始大快朵頤的黑髮女人,嘴角露出了一個很淺的微笑。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完整的圓形的布丁,小心翼翼地放入嘴中,頓時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
好像在做夢一樣,就像是書裡看到的賣火柴的小女孩臨死的幻想,讓他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
如果不是嘴裡的美味確實存在,他都要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幻想了。
“哎?看起來這個布丁很好吃,那我也嚐嚐我的。
”黑髮女人將布丁放入嘴中,眼裡寫滿了饜足。
“好吃!”
她意猶未儘地看了看自己的勺子,轉頭看向喬魯諾,“真的好好吃啊,我們再點一份吧?”
“好!”
如果是幻覺了話也沒關係。
他隻希望這個幻覺能持續得再長一點。
*
吃飽喝足之後,我就護送著喬魯諾·喬巴納回家了。
說實在的,在得知他居然還有父母的時候我還是吃了一驚。
誰家父母會這樣養孩子,太不負責了。
不如偷偷套麻袋把他們打一頓,再裝神弄鬼給他們一個詛咒,就是那種類似於不好好養孩子你們就完蛋的那種?
我是這麼想的,但總感覺治標不治本。
尤其是在喬魯諾不經意挽起了袖子,露出他手上的菸頭印後,我更是覺得冇法放任不管。
在我的逼問下,喬魯諾斷斷續續地說了他繼父總是抽打他的事,說完,他又不說話了。
至於母親,他似乎已經放棄了什麼,隻說他不會管他。
我無法接話,我連自己穿越的契機還冇弄清,實在不敢再貿然插手他人的命運。
我們就這樣沉默地走下去。
一路小走,終於來到了他家的門口,我正準備上前去,卻感覺身側的人微微顫抖,就像寒風中的小狗。
我看著麵前裝修不錯的房子,又想起自己並不鼓囊的錢包和扶不起的事業運,一時間冇有說話。
喬魯諾的手緊緊抓著我的手腕了好一會,纔像是反應過來到達了目的地,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鬆開了手,然後抬頭看我。
但是我冇有低頭,我不知道他的表情,隻是感覺他看了我很久很久,手伸起來了又放下,最後隻是說“謝謝你請我吃飯”,然後就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我跟了過去,喬魯諾楞了一下。
我替他按了按門鈴,好一會,纔有一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中年男人來開了門。
男人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後纔看到緊緊拉著我的手的喬魯諾·喬巴納,十分誇張地喊出聲,“哦呀,喬魯諾,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
他說著,無視喬魯諾微微顫抖的身體,強硬地要拽走他,喬魯諾踉蹌一下,忽然轉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帶我走。
這幾乎無聲的話他似乎隻是一個對自己的安慰,並不指望誰能聽見。
說完後,他又以一種認命的姿態隨著繼父粗魯的拉扯而卸力,這是他長期被打得出來的能少受些傷的經驗。
眼看著門即將合上,我實在忍不住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管他不穩定,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是,現在拒絕這樣子的請求絕對是會遭天譴的。
我直接踹開了門,直擊那箇中年男的肘窩,將喬魯諾拉到我身邊。
“就這麼要回孩子?”
我輕輕敲了一下大門,門上立馬出現裂痕,叫那箇中年男驚叫一聲,麵露警惕。
“你這孩子弄壞了我貴重的東西,我是來要債的,1億拉裡,賠我。
”
這個話裡並冇有商量的餘地。
縱使中年男人想說獅子大開口,但是看著破碎的門,他還是老實地冇選擇激怒我,“這孩子跟我沒關係,他母親也不會管他的,
1億拉裡我不可能賠!”
他硬氣了兩秒,又指著喬魯諾,恨恨道,“你是黑。
幫的吧,乾脆直接帶走這傢夥,現在的小孩賣點器官什麼的肯定能值點錢。
”
他說完,試圖關上門,但是破碎的門顯然冇有這個作用。
黑。
幫的身份啊,不用白不用。
我冷哼一聲,“至少再給我100萬拉裡,小孩值什麼錢,不然你就等著哪天醒來在手術檯上然後出現在xxxxx吧。
”
我說完,繼續踹了一腳門,整個房子都發出了一聲哀鳴。
中年男終於意識到不破錢消災是不可能的,至於那個小孩,管他的。
我握著新鮮了100萬拉裡,拿了個黑色塑料袋裝著,就以一種看起來很粗暴的方式拽著喬魯諾走了。
嘖,怎麼說呢,現在這種不法途徑來錢太快了讓我內心都有點動搖了。
難道這纔是我的生財之道?
回過神,我察覺到喬魯諾自從離開家後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心道不好。
難道我是自說自話把人家帶走了,其實他還想回去?
正當我想開口說些什麼,喬魯諾說話了。
“沒關係,我知道我父親長什麼樣!”喬魯諾緊張地掏出一張照片,他的語速是我見到他以來聽過最快的,“如果錢不夠,應該可以找他要贍養費。
他應該很有錢!”
我看看喬魯諾,又看了看照片上的熟悉的黃髮男人,一時間不能反應過來,拿著100萬拉裡的手差點鬆開。
找誰……要贍養費?
第87章
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我算是揚了dio的骨灰。
如果這個故事由莎士比亞主筆了話,喬魯諾就該上演王子複仇記找我報仇了。
背叛、謀殺一應俱全。
我試圖說點什麼,但是此時有些過載的大腦根本無法組織語言。
在看見前雇主的照片時,
我承認我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這樣的沉默使得年幼的孩子感到不安,他緊緊捏著照片,話裡有些受挫,
“不可以找他要贍養費嗎?”
額,這不是可以不可以的問題,這是根本實現不了的問題。
你爹都成灰了,他的遺產都被處理了,如果dio複活給你發贍養費我纔是要心臟驟停了。
我清了清嗓子,試圖說點什麼,“
喬魯諾,你是怎麼確定這個照片上的人就是你的父親的呢?”
拜托了,希望是個誤會啊。
總不能喬魯諾也屬於被我繼承的dio的遺產的一部分吧。
這算什麼,我自提的遺產嗎?
但是喬魯諾的話打破了我最後的幻想。
這是他母親親口承認照片上的男人就是他的生父,
她總是說如果那個在埃及的富豪dio願意娶她,她現在的生活絕對完全不一樣。
可惡!名字和地點都對上了。
再加上dio的財力,我這回根本冇話說了。
“我不能找他要贍養費嗎是給你添麻煩了嗎?”喬魯諾收回了照片,將他放回了褲子的口袋裡。
現在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渴望父母的愛的時候,他的生母與繼父並不稱職,所以,他或許是將某種對於親情的期望寄托在了一個從冇見過的父親身上吧。
我這麼想著,心裡歎了口氣,一想到生父還是dio,更是感覺這股氣憋得不上不下的。
我蹲下來,看著喬魯諾,
“你不是麻煩,是我想要帶你走的。
我很高興你願意跟我走。
”
喬魯諾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倒是讓我想起了變成玩偶的喬納森先生,唔,不知道喬納森先生現在怎麼樣了。
啊
等等!
dio這傢夥亂搞的時候用的好像是喬納森先生的身體,那這麼說了話,其實喬魯諾是喬斯達家族的血脈?
我看向麵前這個隻和我蹲下來差不多的小男孩,心中默默算起了輩分,如果算作喬納森先生身體的孩子了話,那不就是喬斯達先生的叔叔,空條承太郎的舅外公!
好高的輩分!
不自覺間,我盯著喬魯諾的臉,試圖找出一絲喬斯達家血脈的痕跡。
但是這樣的打量太直接了,喬魯諾雖然冇有避開,但還是眨巴眨巴著眼,用手輕輕地拉了一下我的衣襬。
輕柔的動作和這個孩子靦腆的表現讓我清醒過來,現在先彆管他是不是真的是dio的血脈或者喬斯達家族的一份子了,我帶走他也隻是因為看不過眼一個可憐的孩子受虐待。
我現在該做的事情是先安頓他,其他什麼血脈之謎的都再說。
下定了主意,我牽著喬魯諾,暫時找了一間旅店歇息。
冇證件,不要緊,有錢就行。
不過想宰客,我看著自己手中“不小心”捏碎的金屬圓珠筆,對著前台抱歉一笑,得到了稍微合理的價錢。
這塊地,似乎很亂啊。
我回想起喬魯諾繼父提高的黑。
幫,看著旅店內某些人腰間不太合理的凸起,抓緊了喬魯諾的手。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休息再說。
現在正是長身體的年紀。
我把喬魯諾安置在一張床上後,便等著他睡著。
但是,直到我躺在另一張床上,自己都快睡著的時候,喬魯諾的呼吸依舊是清醒的樣子。
可是,隻要我一翻身嘗試麵對他,他又會緊閉雙眼,做出沉沉睡著的樣子。
為了自己的今晚的睡眠,我歎了口氣,走下床,輕柔地拍了拍喬魯諾,就好像不知道他還醒著,“我不會走的,祝你一夜好夢,喬魯諾。
”
等我又翻身回到自己的床上的時候,喬魯諾已經把被子蓋過了頭頂。
我躺在床上,發出平穩的呼吸聲。
這時小小悶悶的啜泣聲從另一張床那裡傳來,我閉著眼,並不說話。
不過,我真的能做到“不會走”嗎?
穿越的契機如果霧裡看花,並不真切。
如果再不弄清楚,不受控製的分彆再來幾次,也會讓我心力交瘁。
不過,我內心已經有了一些的猜測。
如果結合三次穿越的共性了話,那就是
我想著,察覺到喬魯諾已經睡著了,一時間睏意襲來,自己也陷入了睡眠。
一個稍顯凝實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黑髮女人的床頭,久久凝視著我,旋即又消失不見。
不過這些,我都不知道,隻是感覺睡醒的時候,人有些累。
這家旅店的遮光一般,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中透了出來儘情炫耀著今天天氣的明媚。
可能是有點餓了吧,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向對麵蜷縮成一團窩在被子裡的喬魯諾,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喬魯諾。
”
黑色的腦袋從被子裡鑽出來,喬魯諾揉了揉眼睛,對我點了點頭,有些生硬地打了哈欠,“早上好。
”
唔,還是假裝不知道他已經起來了很久比較好。
我這麼想著,就看見喬魯諾爬下床後,自己洗漱,收拾好了東西,甚至還把他和我的床上的被子都恢覆成來時的樣子。
做完了這一切後,他又坐回了床邊,眼睛也不眨地盯著我。
這種感覺就好像被一隻小黑貓盯上啊,我的手又有點癢了。
我剋製住自己的手,帶著喬魯諾吃了旅店裡提供的早餐,便出門了。
“說起來,喬魯諾,你在哪上學的呢”
這話一出,我看見喬魯諾停住了腳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樣子也要去學校嗎?他的眼裡寫滿了這個。
“當然,這並不會打亂你的日常生活。
你還是要像一個普通小孩那樣長大的,我們又不是去浪跡天涯。
”
這話不知道有冇有完全說服喬魯諾,但是,至少他願意給我指去學校的路了。
他昨天的書包似乎已經不見了,我在去的路上儘可能給他配齊了該帶的東西,並承諾下課時間就來接他。
他拉著我的袖子,好半晌,才說話。
“我會等你的,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的。
”
“唔,我會準時到的,不會讓你等的。
”
目送著喬魯諾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看他最終走進了學校,我忍不住苦笑一聲,摸了摸自己空無一物的兜。
該說是謹慎呢還是什麼的,喬魯諾似乎拿走了我兜裡的東西來作為抵押物,期望我為了這東西,也不會直接拋下他走。
不過薑還是老的辣,雖然我一般窮得不招扒手,但是我防扒手的經驗還是比較豐富的。
我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金色的學生製服鈕釦。
那好像還是我穿越前從那團“替身”亦或者是“咒靈”一樣的東西中掏出來的。
很奇怪,如果我猜的冇錯了話,之前兩麵宿儺的手指、奇怪的弓箭都是這玩意吞掉的。
不過花京院扔下的鈕釦它倒是不屑於吃。
嘖,還挑食啊。
我歎口氣,又摸了摸一側空空的口袋。
我是將前台身上的鈕釦順走來代替花京院留下的釦子,以此再假裝冇留意喬魯諾想要留下點什麼東西的心思。
唔,不過冇有拿點錢走嗎?我摸了一下塞在外套裡的黑色塑料袋,錢的厚度冇變。
雖然有很多次我都把錢放在離我很遠不設防的地方,這孩子也不拿嗎?完全看不出他是dio的孩子啊。
不過接下來是先想個辦法聯絡喬瑟夫先生他們呢?還是找份工作呢?
又或者是……
我看著迎麵向我走來的黑衣男人,不由感慨,現在不需要糾結做選擇了。
“你好,女士,方便一起聊一下嗎?”穿著黑衣的男人禮貌地笑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轎車。
旋即又有幾個人從他身後出來,摸了摸腰間的東西。
“這樣盛情邀請,不方便也得方便吧?”我的視線從那輛從旅館出來後就一直跟在我身後的車上收回,冒昧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要不請我吃個飯吧,畢竟飯桌上很適合聊天呢。
”
男人身後看起來像是打手一樣的人正準備說些什麼,黑衣男人抬手製止了他,對我點點頭,“那先上車吧。
”
坐在舒適的轎車後座上,我看著不斷倒退的風景,有些走神。
說起來,還得晚一點再想辦法聯絡喬斯達先生他們了。
不過,該怎麼聯絡呢。
總不能直接去喬斯達地產集團的意大利分公司找人說要見喬瑟夫吧。
隻有古早言情說女主才能靠這種方法見到人吧……
*
與此同時,某個前往那不勒斯的船上,一個高大的銀髮男人對著椅子,忍不住嘟囔。
“我說,咖啡味口香糖等到了那不勒斯我一定會買給你的!你乾嘛還要擺著臉色,說到底還是你自己冇有忍住全都把存貨吃完的錯吧!”
“等等!彆跳在我臉上,我的髮型!好臭!啊……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跟過來!”
第88章
“比安奇先生”站在黑衣男人身後的酷似打手一樣的傢夥發出了一聲驚呼,
又在同伴的眼神製止下放低了聲音。
但是他的眼睛卻仍然一直看著我,準確來說,是看著桌上的空盤子。
“不好意思,麻煩收一下桌上的空盤好嗎?還有,下一道菜也可以接著上了。
”我默默吞下最後一口意麪,直接舉起了空盤,招呼著遠遠躲著的侍者。
嘛,雖然一群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黑衣人齊聚在這裡是有點讓人發怵,但現在畢竟還有菜冇上呀。
目送著侍者顫顫巍巍地端著空盤而去,我用紙巾擦拭了一下冇怎麼臟的嘴角,衝對麵等候已久的黑衣男打招呼,
“讓您久等了。
”
現在有事快點說,不然待會下一道菜就要來了。
我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對方畢竟是付餐費的冤大頭,所以我還是十分體貼遞去了話茬子。
“冇想到女士你還願意讓我開口,
真是不勝感激。
”
這位被稱作“比安奇”先生的人說著,聳了聳肩,表情卻冇什麼笑意。
他穿著一身裁剪得當的黑色西裝,這西裝一看就料子很貴,在陽光下還能有著微妙的光感。
這種程度的陰陽怪氣我根本不放在眼裡,我隻是笑了笑,然後轉頭地看了眼後廚的位置。
冇有得到迴應,這位比安奇先生收了點笑,給身後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我就看見黑衣人向後廚衝去,
製止了要上菜的動作。
甚至廚師等人都被驅逐出店,整個店裡隻有我和這一夥人大眼瞪小眼。
哎。
霸王餐果然冇那麼容易吃。
聽見我的歎息,
比安奇這回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手肘搭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
“既然女士你給我創造了開口的機會,那我可得好好珍惜。
”他說著,接過了身後黑衣人遞來的什麼資料,看了一眼,又將視線移到我的臉上。
“說起來,這位昨天就打傷了不少孩子並假借黑·幫的名義勒索的女士,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嘖,這個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不過仔細想想他說的好像也冇錯。
我忍不住在心裡思考自己是否已經半腳踏入了什麼不好的領域,但是麵上繃著臉,警惕著打量著對方。
“冇有身份的人的名字說出來也冇什麼用吧。
”
“哦呀,真是警惕啊女士。
可既然如此,你就不應該在這塊土地上弄出那麼大動靜。
”
偽裝出的謹慎取悅了比安奇,他又笑了,“不過我冇有惡意,如果我有惡意了話,女士你也無法在這家餐廳用餐了。
”
是是是,冇惡意,我當然相信啊。
我適時沉下了肩,輕輕舒了一口氣,“如果冇有惡意,那為什麼找上我?”
“老實說,這是因為我真的很欣賞你。
雖然那些小鬼不成氣候,但是按照那群傢夥的話,你可是在他們還冇反應過來就全部放倒他們了,這點可不容易。
我們家族確實很需要這樣的人才,”比安奇撤回了身子,非常做作地歎了口氣。
“但是可惜啊,女士你已經被人盯上了,縱使我欣賞你,但一個普通人了話我可是冇法保護你啊。
”
“誰盯上我了?”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
“
Passione”
男人雖然是笑著,試圖將這個名字輕鬆吐出,但是微微下拉的嘴角還是暴露著他對這個名字的警惕。
Passione
是什麼?聽起來還蠻正能量的嘛。
我保持著茫然的表情,比安奇挑了挑眉,唇動了一下,那是一聲幾乎隻能被他自己聽見的“果然”。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比安奇開始了針對Passione的“客觀描述”。
他的原話大抵可以概括為卑鄙無恥的Passione如何打破行業規矩,隻會靠血腥和暴力來解決問題;是來自霓虹的外商人的走狗,根本不配稱之為意大利的家族;靠賄賂和勾結才能存活,遲早自取滅亡。
當然,這樣的話整理一下,我就從比安奇的描述中窺見了一個不守規矩的組織是如何異軍突起、拓展勢力,甚至威脅到了比安奇組織所在的位置。
無論是財力、勢力、武力,恐怕比安奇現在所在的組織遠遠無法趕上Passione。
所以,當比安奇的話最終落腳到招募我的時候,我也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的定位——炮灰。
據比安奇所說,所謂的我假借黑。
幫的名義從喬魯諾繼父那拿走的一筆錢由於冇有上交給Passione,也會被他們追殺
我隻是剛來這裡,我也不是傻子。
隻是我表麵上依舊誠惶誠恐,試圖看這場戲怎麼演。
比安奇的招募並非什麼伯樂尋千裡馬,看見我就恨不得培養我,他的刀子隱藏在蜜糖後麵。
“當然,我還是很希望女士你能加入的,這樣能讓我們更好地保護你以及你帶走的那個小孩。
哦,說起來,那孩子叫喬魯諾·喬巴納吧,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他拿出了一張喬魯諾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笑眯眯地看著我。
那照片,看背景實在校門口拍的。
我看了一眼照片,又將視線移到了比安奇的臉上,笑了笑,也聳了聳肩。
“如果你們調查過我,應該也知道我昨天才見著那小鬼,你拿他來威脅我?”
“哎呀,原來是順手撿的小寵物,不過,對於一個冇有身份的但是身手很好的人,我們組織可是能提供很多東西的。
”
“比如?”
“除了這個數字的錢,我們還會給你一個很好的身份以及體麵穩定的工作,保準什麼人都看不出你會是一個偷渡的哎呀失敬了。
”
“穩定的工作?”我再重複了一遍,幾乎很難抑製話裡的激動。
比安奇或許本來是想激怒我,但是看見我的表情後,他也楞了一下,但是反應很快,“放心,那份工作穩定體麵,我們打過招呼了,如果你願意,甚至可以一輩子乾下去。
”
我有些難控製臉上的表情了。
但是這似乎給了比安奇什麼奇異的自信,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些蠱惑,“隻要,你幫我們完成一件事,我就會保證你的安全,給你提供一個合理的身份和體麵長久的工作”
“哦,那個工作什麼時候開始?不,我是說,你們想讓我完成什麼事?”
招聘就是這麼敵進我退,一副無良hr做派的比安奇也被我突如其來的熱情嚇到,甚至微微後撤,摸起了自己身側的槍。
“去追查Passione的boss的真實身份。
”
“收到!冇問題!”
聽到果斷的回答,比安奇身後的保鏢樣的黑衣男都瞪大了雙眼,一種這人約莫是傻了或者瘋了的表情。
比安奇也語塞了一瞬,但不愧是無良hr,很快調整了過來。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的黑衣人立馬給他遞來了個紙袋。
“裡麵你想要的一切都有,準備好了話,明天就去就職吧。
”
我打開了紙袋,裡麵赫然是支票、證件以及一些入職報告的檔案。
這麼齊全,看起我現在是緊急情況下的炮灰啊……
我心下瞭然,拿起紙袋正準備走,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回頭。
比安奇還坐在椅子上,繃緊了身體,臉上卻還是帶笑,“怎麼了?”
一群黑衣人在他身後,齊齊盯著我。
我的視線從比安奇昂貴的西裝、價值不菲的腕錶上劃過,表情有些複雜。
“比安奇先生,現在你應該算是我的雇主吧?”
“……如果你願意這麼覺得。
”
“那你應該冇什麼奇怪的情婦和很多私生子吧?”
這個問題嗆住了比安奇,他冇喝水,都差點喘不過氣來。
“我還以為東方人都很含蓄。
”他眯起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甚至放低了聲音,“這個問題的答案嘛~”
他這幅模樣讓我起了雞皮疙瘩,都覺得有些手癢。
這看起來就像是有很多的樣子。
不過,我忖度自己的立場—法製社會我可是守法公民,應該不至於走到血鬼術發動的地步。
“話說回來,比安奇先生,能把廚師叫回來嗎?我想打包點菜走!”
……
*
看著那個神秘的黑髮女人下車向遠處走去,比安奇下意識地鬆了口氣,指揮車子啟動。
這個自然而然的動作讓他自己都感到納悶。
“比安奇先生,您魅力大到連敢見麵的女人都想投身您的懷抱,真是讓人羨慕啊。
”
駕駛汽車的黑衣保鏢半是拍馬屁辦事真心實意地恭維上司,倒讓比安奇忘了自己的鬱悶,轉而露出一種帶著可惜的嘲諷。
“長得不錯,可惜了……”他叼起一隻雪茄,在雲霧中輕笑出聲。
安插人在警。
局裡去找Passione的boss
如果是瘋了纔會這麼大張旗鼓地去做。
這不過是一個擋箭牌而已。
而且那個女人傻乎乎地答應了,果然是不知道目前調查Passione的boss的人都是有去無回這件事。
比安奇深深吸了一口煙,尼古丁的氣息讓他思緒平緩了起來,他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象,露出一個笑容。
他已經埋下了暗手,放出了些訊息。
那個似乎也在追查Passione的boss的人應該也快出現了吧。
等他找出Passione的boss的身份,形勢都會逆轉,他會讓那縮頭烏龜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黑。
幫。
暢想著美好的未來,比安奇簡直要笑出了聲。
但是,車子卻突然刹車,讓他身體向前傾倒,連雪茄都掉在坐墊上了。
“怎麼回事?”比安奇警惕地握緊槍,黑衣保鏢罵了一句臟話,回頭說道,“隻是撞到了人而已。
一個粉發小鬼!”
然而,保鏢冇有得到應聲,他轉頭望去,隻見車門打開,比安奇已倒在一片血泊中,上好的西裝吸滿了血。
保鏢甚至來不及為死去的上司做什麼,他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汽油味。
他轉頭看向車裡,不知何時,車上佈滿了氣味厚重的液體。
而一個點燃的火柴正從外麵扔進來!
砰!隨著一聲巨響,整個車底都燃燒起來,發出刺鼻的氣味。
至於馬路上,哪有什麼粉色小鬼的蹤跡。
第89章
現在離喬魯諾放學還有些早,我開始在那不勒斯晃盪,順便去自己即將入職的地方踩個點。
到一個地方就要到處晃晃熟悉情況,這似乎已經變成了我的習慣了。
畢竟每次都是口袋空空就穿越了,
不打工攢點錢根本冇法生活。
我歎了口氣,看見旁邊冰淇淋店門窗上的招聘公告,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玻璃門,
正準備推門而入具體問問薪資待遇,我的理智就回籠了。
不對!我現在似乎已經有工作了。
而且似乎是兩份。
我收回手,趁著店主還冇看過來,果斷轉身就走。
不過冇想到工作還能自動送上門啊。
我忍不住又打開了檔案袋,
偷偷往裡麵瞄了一眼——很好,
證件還在。
我舒了口氣,想了想,閃進一個小巷子,將關鍵的證件拿出來,拉開外套拉鍊,小心地放入外套的內口袋。
要不是擔心有的證明摺疊會受影響,我都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貼身放著,這樣才安心。
畢竟,這可是份有編製的工作呢!
我再拿出入職報告,輕柔地展開它,看了又看,滿意地不得了。
我的視線停留在紙上的“檔案員”,再戀戀不捨地將它放回去。
嘿嘿。
我試圖下壓自己的嘴角,但是發自內心的喜悅是很難掩飾的。
真好,
開局就能被送一個有編製的閒職,我已經開始相信自己時來運轉了。
我今天會對所有人都有好臉色的。
我走出巷子,就看見巷口站著一個看起來有些踟躕的粉發少年。
他一手拿著一張旅遊觀光的地圖,一手摸著自己的腦袋,還時不時抬起頭望著四周,嘴裡喃喃,“奇怪,這到底是哪裡啊?”
嘶,雖然我是打算對所有人都有好臉色,但是那不勒斯我還是冇逛熟,麵對迷路的遊客了話我還是有些苦手啊。
我對這個粉發少年禮貌一笑,正打算趁他冇反應過來,拔腿就跑,但是那個粉發少年反應出奇的快。
“不好意思,請問斯帕卡納波利怎麼走呢?”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小臂,頗有些困惑地指了指地圖上的某個位置。
我回頭看了看抓住我胳膊的手,有些疑惑。
抓著我的力道不是很大,但是那個動作快得驚人。
奇怪,這是普通人的速度嗎?
難道是替身使者嗎?
他的身上有一種極淡的特殊氣味,似乎是汽油或者之類的化工產品。
我捏緊了自己的檔案袋,往靠近自己的方向放了放,然後看向一派天真的那個粉發少年,“哎,這個嘛,我也不清楚呢?要不要問一下附近商鋪的人呢?”
粉發少年撓了撓臉,發出一聲苦笑。
“因為我很擔心進去就要買東西,你知道的,有時候就會有這樣的情況。
”他的臉上有一些小雀斑,這樣使他看起來多了一分稚氣。
說完,他似乎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我還以為女士你是當地人,所以我才問你,真是不好意思”,他看了看我另一手提的打包的菜品,眼裡有些疑惑,又看看我。
這樣子的舉動會讓然忍不住解釋,然後透露出自己的資訊,例如自己其實不是本地人,大概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所謂攀談,大概如此。
但是,我看著他盯著我打包的菜品,內心第一反應的是警惕。
這傢夥,不會像順勢說自己很餓然後問能不能分享吧。
拜托,他看起來都是青壯年了難道還要靠搭訕蹭飯嗎?
“哦,冇事。
”我將另一手的菜品也靠近自己,甩下這句話便快速離開,冇看見身後粉發少年臉色驟變。
他的眼睛完全不複剛剛那一派純正,變得陰鬱老沉起來。
*
老實說,有人盯上了我打包的飯菜的這點讓我意識到拎著東西亂晃確實不太妙。
不過我拎著這些的原因隻是冇有落腳的地方而已,昨晚住的旅店也就定了一天的時間,說起來,也不是長久之計。
要不,還是短租一套房吧。
於是乎,經過來回拉扯的談判,我在下午就用了還算公道的價格租下了一間在帶有廚房和衛生間的兩室一廳的公寓。
雖然離我即將工作的警局不近,但考慮到性價比,我還是爽快簽下了合約並且立馬整理入住。
說是整理入住,其實我也冇有什麼東西。
我去買了些喬魯諾這個年紀可能需要的衣服、一些日常用品,放到公寓裡後,就火速趕往喬魯諾在的學校。
我正好趕上了放學前的一分鐘到了校門口,看著隨著鈴聲一群歡天喜地的學生衝出了校園。
喬魯諾遠遠跟在人群後麵,他像是與那群孩子有著天然的屏障一樣,一個人在校門口緩緩站定。
那些學生衝向各自的父母,或者抱著手撒嬌,或是分享學校的趣事。
喬魯諾掂起腳,環顧四周,似乎在找著什麼。
“誒,臭蟲喬魯諾,你還在這裡乾嘛?”一個棕發的小男孩從小跟班環繞中走出,環抱著手,笑著向喬魯諾靠近,正打算一腳踹過去。
喬魯諾側身躲過,但是那群識眼色的跟班們早就在他的退路那裡埋伏著,一雙雙手正向他推過來。
一群人帶著惡意的笑將喬魯諾圍了起來,像是一堵散發著臭氣的人牆,擋住了他向外看的視線
這樣子就看不見她了!這樣子她會不會就直接走了呢?
這個想法讓喬魯諾的心臟像是被一雙手緊緊捏住,整個人變得難受起來。
他定了定神,盯著人牆中的縫隙,眼中閃過一絲果決。
喬魯諾將手臂抱在頭上,微弓身子,試圖趁著他們不注意一鼓作氣衝出去,身前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哎呀,喬魯諾,你在這裡呀。
”
女人的聲音帶著笑意,叫喬魯諾眼前一亮。
這個一亮也是物理意義上的一亮。
眼前的人牆不知道什麼時候倒下,他們睜著眼,像是疊羅漢一樣堆疊成一圈,像是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在圈外的女人一臉無辜,她手上拿著一隻冰淇淋,散發著甜香的雙球被放在漂亮的圓筒形蛋筒中,顯得格外誘人。
她像是完全看不到一群堆疊著的人似的,將冰淇淋向前遞去,就對著喬魯諾招手,“喬魯諾,我們回家吧。
”
喬魯諾點點頭,直接一腳踩上了那群堆疊的人,他冇接過冰淇淋,而是先牽住了女人的手,跟著她向前走去。
趁著女人不注意,喬魯諾悄悄將之前放在女人口袋裡的東西又放回去了,然後才接過了冰淇淋。
“回家。
”喬魯諾小聲地重複著。
他的聲音不大,但不需要擔心不被聽見。
女人點了點頭,牽著他的手向前走去,老實向他介紹起了“家”,“那是個采光不錯的公寓哦,裡麵還有……”
*
本著夜長夢多的考量,第二天,送完喬魯諾上學後,我就去警局報道了。
入職出乎意料地順利,我按著身份證件上的名字“露娜”直接來到了檔案室報到。
不過一進辦公室,我就知道我來對地方了。
這個點了,辦公室裡也隻是稀稀拉拉地有幾個人,見我進來,他們從咖啡機旁散開,打了個招呼。
“是新來的露娜啊……”有個看起來級彆高一些的頭頂地中海是男人笑著招呼著我過來。
“唔,仔細一看感覺和證件上的樣子有點不一樣啊……”他眯了眯眼,慢吞吞地說著。
唔。
原來還需要我變形一下嗎?
還冇等我說著什麼,他又自己給自己解釋好了,“是因為證件照拍太早的緣故吧,這樣了話最近有空記得去重新處理一下證件,雖然不是一件大事,但是還是得注意啊。
”
他邊說,邊從桌上拿起了一張報紙看了起來。
寬大的報紙遮住了他的表情,我抬頭看著對著我的那麵——比安奇遭遇意外車禍,車毀人亡
比安奇,那不是我昨天才認是所謂“上司”嗎?
我看著報紙上那張黑白照片,不由陷入了沉默。
“咳咳。
”伴隨著一聲咳嗽,報紙震了震,向下移動。
地中海的髮型和一雙意味深長的眼一起露出來。
“露娜,你先去你的位置上報道吧。
”隨著他這麼說,我來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這個位置不在原先的辦公室,而是在最靠近檔案室一旁的小房間裡,據說是單獨的工位。
這也太適合摸魚了!
我強壓著上揚的嘴角,準備拿著鑰匙打開了門。
隻是,就在這時,被上鎖的房間裡卻傳來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第90章
剛入職就要遇到這種事嗎?
我放輕了腳步,
緩緩向門那裡繼續靠近。
老實說,我可是一點也不想管麻煩事。
既然昨天那位“上司”遭遇不幸猝然長逝,我也隻能在心裡為他哀悼一秒然後在這個崗位上好好養老了。
至於他之前提到的任務?一看就很危險的事情我乾嘛要做,
現在又冇有額外報酬。
我就把現在這個身份、工作當做自己被坑而收取的賠償好啦。
有錢有閒的關係戶崗位,已經嗝屁的實際上司,還有什麼比這更適合摸魚的崗位嗎?我想不到。
或許真是時來運轉呢?說不定這就是我丟失多年的事業運回來了,我會好好珍惜的。
在這裡邊乾邊聯絡喬瑟夫先生他們,然後一邊調查自己的穿越之謎,太妙了,
一魚三吃,
不愧是我!
我喜滋滋地想著,要不是還記得裡麵有人在,我恐怕就要笑出聲了。
不管現在也不是高興的時候,看起來這份工作還有不小的隱形陷阱——比如,裡麵的小老鼠。
我能保證自己過來的腳步很輕,裡麵的人應該冇聽見纔對。
如果裡麵的人保持著靜止不動,要麼就是剛潛入檔案室,要麼就是有著絕佳的戒備心,時不時要警惕四周。
不管是哪一種,都還挺麻煩的啊。
畢竟我纔剛入職,這個人肯定不是跑來暗殺我這個小嘍嘍所以潛入檔案室的。
那麼,就應該是前任留下的爛攤子了。
我捏著鑰匙,就靜靜地站在門口,想看看裡麵的人究竟想做什麼。
過了一分半,裡麵的人似乎終於確定外麵冇人了,開始行動了起來。
特意放輕的腳步漸漸挪遠,隨即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抵是找什麼檔案吧。
還行,應該是動作比較細緻的樣子,冇有弄亂檔案。
不過裡麵的人想找什麼呢?不會是我的前“上司”不放心,還外包了工作讓彆人來嗎?
我在門口發著呆,冇打算做什麼。
這裡的水看起來挺深的,就我這和證件上長得幾乎兩模兩樣的人都能被塞進來,我也拿捏不準檔案室裡的人是否也是什麼派係派來的傢夥。
總的來說,對於現在已經冇有“組織”的我,最應該乾的事就是明哲保身。
不過不知道裡麵的人什麼時候完事啊,我捏著鑰匙,卻聽見拐角的走廊傳來的皮鞋踏在地上的“啪嗒”聲。
哎呀,偏偏在這時候嗎?
我聽見檔案室裡麵的動作停下,又恢覆成了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我歎了口氣,掂著步子快速移動到遠處,裝作還冇走到檔案室的樣子。
“露娜,原來你還在這裡啊?”一個棕發的女士看見我,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
她是剛剛在辦公室裡見到的人之一。
“因為剛剛去上了個廁所,所以動作慢了點。
”我回想剛剛看見的女士工牌上的名字,笑著回答,“艾米麗小姐,是科長還有什麼指導嗎?”
“唔,露娜你知道我名字,真高興。
”艾米麗的像蜜糖般的棕色眼眸流露出笑意,她又朝我靠近一步,小聲吐槽,“其實我們檔案科冇有那麼多活啦,科長的意思是大家中午可以去聚餐一下啦,露娜你會來吧?”
聚餐嗎?雖然不討厭但是
像是為了要自己的邀約增加籌碼,艾米麗又接著補充,“是科長請客的哦!超級難得。
”
好了,現在冇有理由不去了。
我應下邀約,艾米麗本還想帶著我走進檔案室,但被我婉拒了。
“那我先去熟悉工作了,艾米麗小姐,聚餐的時候見!”
我站在了檔案室的門口,對著艾米麗揮手。
棕發的美人笑著對我擺擺手。
在艾米麗的視線下,我將檔案室的鑰匙插進鎖孔裡,輕輕轉動。
門開了,至少在視野中,冇有人。
我擺手,向艾米麗示意再見,轉身關上了門。
房間裡一片安靜,但我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
雖然呼吸聲已經被壓低了,但是人的氣息是不會的。
我能感覺到,那人還在這間房間裡。
檔案室不小,高高的鐵櫃子約莫有幾十個。
無數的檔案被裝在其中,就像是
我看了看檔案室,果然,四周冇有窗戶。
怪不得已經在門口做出了挺大的動靜,還不先溜走。
我歎了口氣,棒讀一句,“哎呀,昨天那家餐廳的菜果然不新鮮,又得跑一趟廁所了。
”
這麼說著,我將門帶上,拿著鑰匙先走了。
在廁所無所事事呆地將數字數到300後,我才轉身回到檔案室。
現在這裡除了我以外,確實空無一人了。
我繞著幾個檔案櫃轉了幾圈,果然,檔案依舊是按照編號排列的,冇有什麼弄亂的痕跡。
隻不過,如果想要完全不留下痕跡也是很難的。
我回想著自己當初感受的氣息,向左邊走了幾步,來到了靠左邊第二排第三個的櫃子前。
這邊似乎是和交通事故有關的檔案啊。
我抬頭,看向了最高層的某個檔案。
這份檔案袋在外表上看不出和其他檔案袋存在什麼區彆,但是,它的角度似乎有些微妙的偏差。
我踮了踮腳,拿出了這份讓我有些在意的檔案,外殼的案件狀態中顯示的是已結案。
唔,一份已結案的交通肇事岸也能被這麼在意嗎?
好奇心害死貓啊,還是謹慎一點吧。
我想了想,又將檔案袋推了回去,回到桌子上開始摸魚。
唔,拿個摺紙來折個小青蛙吧。
*
好不容易捱到了free的午餐,我終於打起了精神,開始努力乾飯。
“露娜,你胃口真好!”艾米麗笑嘻嘻地湊在我身旁,拿著一個布丁過來,“這個布丁你吃嗎?”
“謝謝。
”我接過布丁,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心滿意足地放入嘴中。
好吃!
艾米麗笑了笑,“露娜,在檔案室工作的感覺怎麼樣啊?是不是超清閒。
”
“挺好的,感覺大家都是好人呢!”我回以老實一笑,繼續乾飯。
但是這樣精簡過於精簡,艾米麗噎了一下,隻是笑了一聲算作迴應。
“不過啊,露娜你也要注意一件事,不知道科長有冇有和你說過,最近有人會來警局裡鬨,可煩人了。
”艾米麗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腦袋,苦著一張漂亮的臉看著我。
“哦,冇聽說。
這個意麪好好吃,艾米麗小姐你不來一點嗎?”我看了看艾米麗,但是艾米麗似乎對於意大利麪冇有興趣,很快地皺了一下眉,又繼續接著說下去了。
“你竟然冇聽說嗎?這件事之前鬨得可大了”
“不知道,但是感覺這個意麪真的好好吃,我能讓科長再點一份嗎?”
艾米麗的臉沉了下來,眼神快速地掃視過我,等我看回去的時候,她的臉上又掛上了笑,但是笑容明顯淡了很多。
“露娜你還真是喜歡吃呢,不過彆的事情也得關注吧。
因為這件事好像跟檔案室有關,那個來鬨的人總是說懷疑我們的筆錄和證據有問題呢。
”
看冇推銷出去意大利麪,我隻好繼續低頭吃飯,任艾米麗繼續說著。
但是獨角戲是很難繼續下去的,看見科長正往這邊走來,艾米麗收住了話匣子,笑盈盈地跟著科長打招呼。
“科長,再給露娜點一份意大利麪吧,感覺她很喜歡呢~”
“哦?當然可以。
不過艾米麗你在和露娜聊什麼呢,感覺聊得挺開心的呀,能讓我也加入嗎?”科長頂著一個地中海的造型,麵上慈眉善目的樣子,笑著和艾米麗搭話。
“討厭啦,那是女生的話題,可不適合和科長談啦~”艾米麗擺擺手,又看向我,“對吧,露娜。
”
科長的視線也移到我頭上,我頂著兩道略有些灼人的視線,隻是舉起了空空的盤子,“不好意思啊科長和艾米麗,你們剛剛說什麼來著,這家餐廳的菜真不錯,我一直埋頭吃都冇留意大家的話,我錯過了什麼嗎?”
艾米麗咬了咬牙,旋即又是笑笑,“唉我剛剛還想在和你談心儀的男人的類型,你居然一點都冇聽進去,真是的。
虧我還是帶著布丁來的。
”
說完這句話,艾米麗撇了撇嘴,佯裝生氣,抱著手就走了。
科長看了一眼艾米麗離去的聲音,留在了原地,“露娜,你剛剛真的什麼都冇聽見嗎?”
“咦?難道冇聽見大家的話就不能加餐嗎?”我有些苦惱地放下叉子。
科長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半眯著眼,最終歎了口氣,“除了意大利麪還要什麼嗎?”
“我再要個牛排應該不算太貪心吧?”
“
”
裝傻是門技術活,雖然吃到了很豐盛的一頓飯,但是精力憔悴,這恐怕也是這份穩定的工作的一些小小負麵影響吧。
帶著上班摸魚折的小青蛙,我走出警局,向著喬魯諾學校的方向前進。
要不要再去給喬魯諾帶個冰淇淋呢,感覺他挺喜歡的。
那個薄荷巧克力口味也不錯,我想嘗。
“老闆,來兩個冰淇淋,一個要香草和巧克力雙球的,另一個要薄荷巧克力的。
”
“好,一共五千裡拉。
”
我真打算將錢遞過去,一個手卻比我更快向前伸去。
“五千裡拉。
”那道低沉的男音從我身後傳出,我回頭看去。
那是一個高大的銀髮男人,他帶著一頂黑色的帽子,帽子壓著他的頭髮,遮住了額頭。
他正低著頭看著我。
我微微愣了愣神,因為那雙眼睛很特彆。
黑色的鞏膜,紅色的虹膜。
咦?難道是那什麼血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