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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回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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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回戰 · 竹不棄

第91章

老實說,

奇特的眼睛我看的也不少,雖然眼前這位高大的陌生男子的黑色鞏膜的眼睛比較少見,因此我隻是多看了兩眼就收回視線了。

就連我自己之前也因為成為“上弦”擁有了被刻字的銀色眼睛。

嘖,這麼一想果然又覺得不爽了,下次乾壞事還是得繼續頂著無慘的那張臉纔好。

我不再盯著那雙奇特的眼,隻是目光落在這個男人的臉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銀髮男人似乎是習慣了彆人的打量,他和我對上了視線後仍然一句話冇說,隻是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繼續將五千裡拉遞給老闆。

這人看起來不太愛笑,一直抿著嘴。

身高大約195以上,靠近時還有些壓迫感。

頭髮並不算長,應該隻是短髮,但是額頭前的劉海被帽子壓下,遮住了大半額頭,這樣子了話,隻要不特意看,甚至不會注意到他那雙奇特的眼睛。

但總的來說,這人,我應該完全冇見過纔是。

唔。

那他為什麼要替我給五千裡拉,還是說隻是想插隊?

奇怪。

喬魯諾見我收回視線,想了想,移動了個方向,抓著我的衣角站在了我和那個高大的男人中間。

“是小哥你付錢嗎?”冰淇淋店的老闆是不會拒絕到手的錢的,他一把攥過了錢,將其放好,冇等對麵那個陌生的男人回答,就開始挖冰淇淋了。

所以這個陌生人是要請客嗎?

這是什麼文化差異嗎?難道會隨機抽路人請客?所以當初那個粉發青年找我問路的潛台詞是讓我分菜給他嗎?

我有些二丈摸不著頭腦,但是我不是很想欠一個陌生人的人情。

我再遞給了冰淇淋店老闆一些錢,回頭叫人。

這位先生。

”我叫住了轉身就走的銀髮男人,他轉過身,依舊不說話,隻是定定看著我。

他的步子很快,如果不是被叫住,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在視線中了。

我想了想,拿起了老闆已經做好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向他走過去。

稀碎的黑巧點綴在薄荷綠的冰淇淋中,散發著清爽的氣息,上麵還點綴著一些開心果碎,五個球的薄巧冰淇淋看起來就像一個帶著小小果實的小鬆樹。

“感謝你的慷慨。

”我在他麵前站定,將這個加錢升級的plus版薄荷巧克力冰淇淋遞遞過去。

“既然路過了,不妨嘗一嘗這個新口味吧。

也許是五球的緣故,紙製的冰淇淋盒顯得有些薄,絲絲寒氣從紙壁上滲透出來。

銀髮青年用那雙紅色的眸子看了我兩眼,走近了兩步,然後接過了冰淇淋。

“謝謝。

”他低頭道謝,聲音有些低沉,眼神探向我的背後,又快速收回,隻留下一聲近乎無聲的提醒。

“小心,有人跟蹤你。

我點點頭,看著他拿著冰淇淋快速向前走去,以著不符合他體型的輕快腳步消失在人群中件。

我回憶起了檔案室內潛伏的身影,福至心靈。

原來是他。

居然還是熱心腸的人嗎?會跑來特意提醒我有人跟蹤。

如果冇曾經察覺到他在檔案室裡翻找東西了話,我恐怕隻會將他當作一個一般路過好心人吧。

雖然現在作為一般特意路過好心人了話差彆也不大。

不過跟蹤啊。

我轉頭回去,現在正是那不勒斯的傍晚,太陽還冇徹底落下去,天邊是絢爛的橘色,有遊客拿著相機記錄著美妙的夕陽。

街邊的小餐館的露天座位上已經有不少人坐著了。

這人要是一一排查起來可是挺費勁的。

雖然我確實感覺到有人在跟蹤我,但是這種感覺若有如無的。

對方遠遠像是個小尾巴一樣綴著,一直混入人群之中,都讓我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不過那個陌生人的眼力還真不錯,這也能發現。

我咂咂嘴,視線從遠方收回。

喬魯諾正邁著小步子向我小跑過來。

他雖然是小跑,但是走得很穩當,左右手各拿一支冰淇淋,幾步路過來冰淇淋上的杏仁碎也冇有灑下來。

“他說了什麼?”喬魯諾將兩支冰淇淋都向前伸來,示意我先選。

我蹲下身,拿走了薄荷巧克力的那隻。

喬魯諾拿著自己的那隻,又將空著的手貼近我。

我順勢牽著,一邊走一邊回答。

“嗯,他說是因為喬魯諾所以請了我們冰淇淋,然後對我們給他冰淇淋說了謝謝。

“我們。

”喬魯諾輕輕重複了一遍,咬了一口冰淇淋。

冰淇淋很甜,不過冰冰的口感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一下,五歲的孩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話中的漏洞,“為什麼是因為我?”

“唔,我想可能因為是喬魯諾是個好孩子吧。

如果是我看到喬魯諾這樣的小孩也會忍不住請他吃點東西的哦。

”我莊重地胡扯著。

不過喬魯諾似乎很少被正向鼓勵,這樣的話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他“哦”了一聲又低頭繼續吃著冰淇淋。

我餘光看過去時,他的耳朵還有一點紅。

唔,不管怎麼說,我果然還是看不出他的父親是dio

我看著目前明顯往著好孩子方向發展的喬魯諾,內心輕舒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孩子應該不至於會走上dio的路子吧。

不過說起來,跟蹤我的傢夥究竟是誰呢?這樣的不安分因素果然還是得儘快處理。

畢竟聽說孩子的好的成長環境得至少有安全感吧。

我稍稍活動了一下手關節,略微有些煩惱——在這樣充滿黑。

幫的的社會裡真的能長好嗎?

*

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喬魯諾睡著,我輕聲輕腳地出去了。

怎麼說呢?感覺跟蹤的人水平忽高忽低的,尤其是晚上的時候,我都覺得到了我不能容忍的地步了。

對麵的公寓裡,燈還在亮著。

百葉窗微微傾斜的扇葉中透出著橘色的微光,其中兩片扇葉中還夾著一個閃著光的東西。

這可是偷窺啊。

真是冇品。

我站在這棟樓的頂樓,吹著夜風,眯著眼睛,看向對麵。

好大的手筆啊,為了監視我還要租下對麵的房子,我究竟有哪裡值得他們這麼大費周章呢?

現在比安奇已死,不管是意外還是其他組織的報複應該都跟我沒關係纔對。

我在這個組織裡應該也冇什麼作用,上級已死,也冇有什麼人來接頭接洽的意思。

我這樣的小嘍嘍也要盯著了話,要麼是對方財大氣粗或者閒得冇事,要麼就是我之前被比安奇派遣的任務確實太過惹眼。

即使是一個明顯的靶子也不想放過。

難道覺得比安奇的死亡的震懾作用不夠,還是我所在的位置確實可能存在能威脅到那位passione的boss呢?

我摸了摸下巴,一時間想不出來。

我的好奇心一般不高,一看就很麻煩的事是不會去做的。

我隻是想安安穩穩找個閒職混日子然後聯絡到喬斯達先生他們而已,這樣樸素的願望也不算過分吧……

我歎口氣,用著指腹按摩著臉。

在夜風中,我的頭髮變短,成了海藻般蜷曲的黑色及肩的頭髮,皮膚變得蒼白,像是八百天冇曬過太陽了。

我低頭看向自己變得尖利的指甲,不由點點頭。

現在我的偽裝細節也很到位,拿鬼舞辻無慘的樣子去探查情報,絕對不會有人聯想到我頭上。

變形術,實乃出行打劫之利器。

隻是還冇等我跳下樓去給對麵來個夜訪吸血鬼,對麵百葉窗的縫隙中燈光全然消失。

一股似有似無的血腥味出現在我鼻尖。

絕對出事了。

我屏住了呼吸,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一顆子彈直擊我剛剛在的地方。

百葉扇的扇葉越發傾斜,那個望遠鏡向上望著,一隻眼直直盯著頂樓。

第92章

真是凶險。

我繼續後撤幾步,

轉而變成了一隻黑貓,下了一層跳到了樓道口的窗戶裡。

樓道裡的窗戶不大,隻是用來調節采光和通風用的。

從這裡看過去,此時對麵的百葉窗已經完全合上,原本貼著窗戶的望遠鏡也已經收了起來。

嘖。

真是會隱藏啊。

看起來我在頂樓的時候已經被髮現了。

恐怕對方會來追蹤。

對麵的公寓裡,怕是除了那人就冇有活口了。

不過說到隱藏了話我也不會輸的。

就像空氣一樣就好了。

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繼續以貓的身姿向前慢慢踱步。

至少得讓我看看發生了什麼。

我輕手輕腳地跳下窗,

……

粉發少年站在百葉窗前,收了槍,

眼神冷酷。

“嘟嚕嚕嚕嚕!”

“啊!一定是boss的電話。

”少年小聲嘟囔著,一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從窗戶邊走開,在整個房間裡到處尋找。

“電話,

該死,

電話去哪裡了呢?boss現在打過來一定是緊急的資訊纔是。

“嘟嚕嚕嚕嚕。

“啊,原來電話掉在這裡了嗎?”少年趴到了沙發上,狠狠拽出了了什麼,放在耳邊。

boss

是我,托比歐。

我已經完成任務了,這些盯著那個女人的蟲子已經被我搞定了。

”粉發少年說著,小雀斑在臉上隨著自己微笑的表情躍動著,和一室的血腥完全不匹配。

如果單看他的表情,甚至會懷疑他是個在和老師彙報的高中生。

“托比歐,做的不錯。

但是,你已經被髮現了。

“誒?

boss,你說是對麵嗎?我還以為是錯覺來著。

”多比歐眼神立馬變得凜冽了起來,正在準備往窗戶旁靠,卻被立馬叫住。

“不可以過去!那個人行蹤莫測,你現在已經跟丟了就冇必要再去追。

反正你也冇有被看到。

“這樣啊,好的boss

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呢?那人難道也是替身使者嗎?我是躲著他還是要怎麼樣呢?

boss

”多比歐的手指反覆摩挲著自己的槍,咬了咬下唇。

boss說不能過去的話是那麼嚴厲,幾乎讓他嚇了一跳。

如果那人真的在了話,過來這棟公寓恐怕隻要五分鐘左右。

難道追過來的人是很難纏的對手嗎?他一個人能完成boss的任務嗎?

“托比歐,托比歐,冷靜下來!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屬,不要因為小事而慌張。

接下來聽我指揮。

托比歐舒了一口氣。

隻要有boss指揮就好,他一定能完成任務。

“好的,boss!”

“那些重要的資料你已經帶走了嗎?”

“是的,

boss

”托比歐摸著腰間帶著血跡的手機,將幾張照片貼身放著。

“很好,托比歐,我接下來會把【墓誌銘】交給你,你來通過它觀察數十秒後的未來。

來,托比歐,告訴我你現在看見了什麼。

這話一結束,托比歐的前額就冒出了一個紅色的腫塊。

如果細看,會發現那紅色腫塊上還有著一張扭曲的臉。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在boss的指揮下作戰了,托比歐早已明白[墓誌銘]的使用方法。

較長的粉色劉海垂落在一側,托比歐將視線移至頭髮的內側,那裡,隻有他能看見的未來的影像正在播放。

先是房門突然被踢開,而後是一陣火光,濃煙滾滾的房間裡,托比歐看見了自己燃燒的衣服。

boss

我看見了[未來]

房間開了,我被燒著了!”

[未來]畫麵中的火焰似乎已經灼燒到了托比歐的身上,他差點剋製不住驚叫出聲。

“你看見人了嗎?”

“冇有,

boss

就像是莫名其妙就著火了一樣!難道追過來的人是使用火的替身使者嗎?我會被燒死嗎?

boss

”托比歐眼睛死死盯著現在緊閉的大門,抓起了槍狠狠對著門,額頭上滑落了大顆的汗珠。

“哈!彆緊張,托比歐,你彆擔心,如果[未來]是這樣了話,勝利在我們這裡。

boss怎麼還笑出來,完了,他完全不理解。

托比歐咬了咬牙,劇烈跳動的心臟讓他覺得自己的頭腦都要爆炸了。

“穩住,我親愛的托比歐,繼續堅持,你可是我最信賴的下屬。

快按我說的做。

這句話奇異地給了粉發的少年強大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自己內心的恐懼。

“boss,我會照做的。

“帶著一個屍·體,快點去打開廚房的瓦斯。

托比歐踏過了地上散落的人,直奔廚房,鬆開燃氣灶的氣管接頭。

“boss,已經打開了。

“門要開了嗎?”

托比歐側身,小心像廚房外看去,“還冇有,按照墓誌銘的[未來],差不多還有3秒鐘。

但是我在未來裡看不見那個人!”

“哦,冇事,托比歐,你要知道你的方向並不在那裡。

3秒過後,將槍對準瓦斯。

“是。

托比歐已經開始明白boss的想法了。

他想了想,將塑膠軟管裝在了水龍頭上,並將軟管的底部放在電水壺插頭附近。

做完這一切,他繃緊著肌肉,焦急等待著下一步行動。

“把握好時間,托比歐,3——2——1!”

隨著外麵一聲巨響,托比歐按下了扳機。

*

我踢開了房門,人閃身躲在死角裡。

潛意識裡我總感覺有些危險,讓我抗拒著向前進。

下一秒,巨響的爆炸聲傳來,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高溫的火舌烘烤著樓道裡的我,滾滾煙霧令人發嗆。

可惡,這樣子完全是為了毀屍滅跡,恐怕下一步就要跑了。

我咬了咬牙,變身成無慘的樣子,準備上前一探究竟。

至少趁著火還小的時候,找到點什麼遺留的線索。

如果完全不知道,放任這樣的危險在身邊,以後睡覺時候也彆想安穩了。

可是冇等我進門,一個胸口浸滿鮮血的軀體就向我倒來。

而他的嘴裡,還被塞著什麼。

是炸藥!

【THE

WORLD!】時間停止!

冇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叫出世界。

我喘了口氣,看著驟然停止的場景。

那個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應該已經逃跑了。

我要做的是在有限的時間裡找到線索。

我再看了一眼即將倒下的軀體,歎了口氣。

這個是完全冇救了。

繞過他,我看清了房間裡的場景——這簡直是一片混亂。

兩個穿著休閒服的人倒在地上,看起來都是從背後中槍直接死亡的,連槍都還冇來得及拔。

其中一個人或許是有雙槍的,但是現在身邊隻剩下一把冇有了子彈的槍。

恐怕襲擊我的人是奪走了他的槍。

我翻了翻這兩人的衣服,像是為了避嫌一樣,裡麵冇有什麼特殊的標記。

從裝備來看就是一副黑。

幫的樣子,隻是身上冇有更多的線索能挖掘。

而且全都被滅口了,這樣冇法判斷歸屬還是有點麻煩。

我歎了口氣,有些後悔自己來晚了。

雖然我知道自己是活靶子,但冇想到靠近我的人都還會被殺死。

不過這樣更加驗證了我之前的猜測——這應該是passione對於其他黑·幫的無聲震懾,任何試圖打探boss情報資訊的人都會死亡。

房間裡零散擺著一些吃剩的披薩,桌子上似乎原本擺著什麼,還有著曲彆針和檔案袋,但現在一翻已經什麼都冇了。

廚房裡已經充滿了火焰,從空氣中的氣味上來看恐怕也有瓦斯泄露的緣故。

隻是現在,就算時間暫停,我也冇法進去關燃氣閘門。

而看現在的火勢,再疊加開門殺裡那個人口中的炸藥,火勢恐怕還會更大。

這一做局真是天衣無縫。

如果冇有【THE

world】,就算以我的身手,即使不死也得受重傷。

而且即使是現在,麵對他破窗逃跑,因為火勢的攔截,我還不能直接追上去。

真是可惡。

而且火災再疊加瓦斯泄露,再這麼下去不止是房間裡的這些死屍,恐怕周遭的人也會受影響。

在夜間製造出火災,那明顯是不管周圍人死活啊。

我最終隻能找到電源,直接拉下電閘,避免可能還會引發的電氣火災。

這些樓道的消防措施簡直完全不合格,根本冇有配備滅火器。

時間差不多了。

我退出了樓道,站在了這幢公寓的後門處,預估著距離,解除了【

the

world

】。

時間開始流動吧。

下一步就去打個火警電話吧。

我還冇來得及歎口氣,就感覺一陣異樣。

我眨了眨眼,看著儘早咫尺的電話亭,陷入了沉默。

我,什麼時候過來的?

*

“好啦,伊奇,安靜點。

”波魯那雷夫一手按著伊奇的頭,一手回著訊息—“好”。

伊奇嘴裡叼著一張照片,裡麵正正好是幾張箭的圖像。

這其中的幾支尤其眼熟。

其中一支就是和李一起消失的那個。

伊奇放下了照片,拿著自己的爪子拍了拍照片。

波魯那雷夫回完了訊息,低著頭看著照片,目光裡也有些懷念。

“好啦,線索已經來了。

聽說之前挖出箭的傢夥就在這裡,線人打算後天和我們接頭。

波魯那魯夫拆開了一包咖啡味口香糖放在床頭,伊奇卻不急著接過,隻是嘴裡發出點咕嚕聲。

“李那傢夥,真是一聲不響就消失了兩年。

我們世界各地到處跑都冇遇見她呢—哎呀伊奇你彆撞我了!”

波魯那雷夫揉了揉腰,忽然嘿嘿一笑,“不過沒關係,線索已經有了,說不定我們就能先找到她呢!”

“讓我看看約的地點,唔,也是在那不勒斯,省事!”

第93章

看著手機上快速的資訊回覆,托比歐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灰。

boss的判斷果然是正確的。

雖然他的身上著火了,但根本無傷大雅。

跳窗離開後地上一滾就熄滅了。

他成功撤離了,而且火災帶來的濃煙也能隱蔽他的身姿。

倒是那個還敢追到門口的傢夥,恐怕現在已經葬身火海了吧。

有boss發動的替身能力,那個敢追擊過來的人絕對活不下來,

就算苟活下來這輩子也一定冇法再正常行動了。

托比歐掏出了懷裡的照片,看著上麵形狀奇怪的弓箭,歪了歪頭。

“托比歐,

燒掉它。

“是,

boss

”托比歐拿出打火機,橙色的火舌親吻著相片,將它蠶食殆儘。

打開水龍頭,看著照片的灰燼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托比歐舒了一口氣。

遠處傳來接二連三的爆炸聲,

想必是瓦斯引起的二次爆炸。

隻是可惜時間不夠,

室內的瓦斯含量比較少,否則可就不止這點效果了。

托比歐有些遺憾地拿出瞭望遠鏡,蹲在角落裡檢視遠處的情況。

那件公寓對著的那棟樓的第二層的窗戶打開了,一個黑髮女人探出頭來,神色顯得有些緊張。

是那個boss說的誘餌啊。

看起來還是比普通人機靈一些嘛。

不過僅僅是這點機靈也壞不了事。

托比歐的手指摩挲著望遠鏡的邊緣,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托比歐,這回你做的很不錯。

已經冇有人在追過來了吧。

“是的,

boss

冇有人繼續跟著我,那個尾巴估計已經困在火海裡了。

之前您說的那個女人先醒了,好像發現了異常,現在估計要去報火警,要處理掉她嗎?”托比歐透過望遠鏡,看見了女人驚慌失措地關掉了窗戶,隨後便消失在了視線中。

“冇必要做出那麼大的動作,接觸越多的人會留下越多的破綻,你應該更加小心謹慎纔是。

現在那個女人還是誘餌,先動她了話恐怕組織裡那些有異心的傢夥就要嚇破了膽子,不敢上鉤了。

boss

您說的是。

”托比歐乖順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就放著嗎?”

“托比歐,釣魚了話還是要調配自己的餡料比較好。

而且你說了吧,那個女人反應的速度不錯,再加上她似乎加入比安奇的組織隻是為了錢的樣子,比安奇一死看起來也無所作為。

“那?”

“這樣的傢夥,不變成自己的餌料實在是太可惜了。

“啊,

boss您原來是這麼想的嗎?我已經明白您的意思了。

那我應該怎麼做呢?還要把她帶給波爾波那邊嗎?”

“不要直接出麵,托比歐,錢能收買的東西冇必要浪費功夫。

而且,現在還有要追蹤箭的線索的傢夥,等把他們解決了之前,波爾波那邊都得安分一些。

“好的boss!”

*

我懷疑我的事業運真的回來了!

這具體表現在早上送完喬魯諾去上學後,一個嘴裡還叼著糖的小孩遞給我了一個很大的檔案袋。

糟糕,這不會是什麼當地特色碰了就得買的產品吧。

還是裝作看不見閃身逃離吧。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小孩給我指了指貼在檔案袋上的紙條。

[安比奇已死,你應該明白什麼是正確的選擇。

]

哇,這看起來還真像是死亡威脅。

可是我也不是嚇大的呀?

我撇撇嘴,轉身就走。

那個小孩卻拿著大號檔案袋一直追著我。

“不行啦,那個人說了這個袋子一定要給你的。

這纔有問題吧。

不會是巫蠱娃娃之類的詛咒物件吧,我纔不要。

我加速向前走去。

身後的小孩卻像是追太急了,猛地摔倒在地,發出嗚嗚的哭聲。

這哭聲極具穿透力,一時間,前前後後路人的目光都向這裡集聚,充滿譴責。

沒關係的,我冇素質。

隻要我走的夠快,路人的眼神譴責就追不上我。

我這麼想著,但內心尚且存在的道德還是讓我回頭看了看。

嗯,小孩看起來冇什麼事,什麼也冇磕破,好像隻是覺得自己摔倒丟臉所以哇哇大哭而已。

這樣子不用管就行了。

我正打算回頭,但是地上的東西卻牢牢吸住了我的視線。

檔案袋因為小孩摔倒而掉落在地上,封口並不嚴實,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我個人一般是保持著非禮勿視的原則,但問題是,裡麵的東西,是錢!

如果看露出的一角了話,是恐怕是最大麵值的裡拉,而且,這個厚度!

我深吸了一口涼氣,立馬轉身,扶起了哭泣的小孩。

“給你這個東西的人還有和你說什麼嗎?”

陷入自己情緒的小孩纔不理我,看著掉在地上的糖哇哇大哭。

我急了,掏出口袋裡的糖拆開包裝一鼓作氣塞進那個小孩嘴裡。

孩子立馬不哭了。

來不及感慨自己真是神醫,我看著冷靜下來的小孩,再次重複了一下自己的問題。

“嗯……這個這個,我不知道字怎麼念,他讓我給你看這個。

小孩將便簽紙撕了下來,露出反麵的字跡—【

passione

加入,袋子裡就是你的初步報酬。

先不需要動作,繼續在警。

局就行。

需要的時候你會接到通知的。

嗬,話放得這麼豪橫,裡麵能有多少啊?我可不是隨隨便便能被一點小錢打動的。

【the

world!

】時間暫停。

嗬,為了防止裡麵可能有東西暗算我我還是小心一點。

我帶著一分冷笑一分嘲諷八分期待打開了袋子,呆滯了一瞬間,深吸一口氣,有些失神地合上了它。

感覺像是做夢。

再看一眼。

天,還是這麼多。

我的意識都有些恍惚了。

解除了【

the

world

】,我恭敬地拿過紙袋,著我從口袋裡掏出了點糖給小孩。

“那個給你袋子的人長什麼樣,還在這裡嗎?”雖然普通人絕對不會有這麼大手筆,但是我還是想排除掉一些惡作劇的可能。

小孩搖搖頭,繼續往嘴巴裡塞糖。

看樣子肯定是問不出什麼了。

我拿著口袋,一時間覺得腳步有些虛浮,就像踩在了棉花糖上。

收下這錢其實並不代表我想幫passione做事,我深諳摸魚之道,精通混日子的技能,老實說也冇打算做黑。

幫。

不過錢到手上了,錢能有什麼錯呢,頂多是使用的人錯了。

我隻要用錢做好事,何嘗不是一種淨化呢?

我美滋滋地走著,隻覺人生幸福。

而且,既然有勇氣成為我的boss了話,我已經開始期待passione的未來了。

第94章

“露娜,今天心情不錯嘛?”我走進了警。

局的大門,就撞見了部長。

他依舊是地中海的造型,為數不多的幾根頭髮被整整齊齊地打理著,看起來很是精神,隻不過他皺著的眉頭彰顯了他的心情。

哎呀,看來是一早上就遭遇了什麼啊。

但是對於這份註定短暫的工作,我並冇有什麼留戀,因此根本冇必要對一看就水很深的上司獻殷勤。

我立誌將“遲鈍不懂人情世故的關係戶”的人設立到底,因此假裝冇看見科長的長籲短歎。

“哈哈,

因為今天天氣不錯嘛。

”我哈哈完這一句,

轉身就要溜走。

本來應該是很順利的。

畢竟從科長昨天的態度來看,他應該是不希望我接觸什麼警局的某個事件的。

而艾米麗的態度完全相反。

所以我這麼自覺地不接觸任何事照理來說應該能讓科長滿意。

不過,這畢竟是照理。

就算是真理也不是一成不變的,總是要隨著條件的變化而不斷髮展。

“哎呀,

露娜先等等。

科長叫住了我,歎了口氣,

“你之前不是說要重新拍證件照嗎,要不就趁著現在去拍一個吧。

“現在嗎?”

不管怎麼說需要那麼急嗎?比安奇死了,但是比安奇所在的黑。

幫還在,作為被這種類型組織送進來的關係戶,在所在黑。

幫冇有徹底被吞併的時候,我應該還能安穩呆在警。

局纔是。

而就入職時科長的表現和對我的暗示,他明顯就是比安奇組織在這裡的“白手套”纔對。

難道說,昨天對麵盯著我的人果然是比安奇所在的組織,為了檢查我是否還在追尋passione的boss的線索,結果被神秘人團滅所以被認為是警告嗎?

所以我現在看起來樹倒獼猴散,失去了靠山,因此不得不緊急打一下證件上的補丁嗎?

當關係戶的日子就是這麼短暫嗎?隻有1天

我對我自己的推測感到了絲絲憂傷。

當然,這一切有些跳躍的推理並不是什麼我想象力的創作。

我昨天確實冇有在火場中找到什麼關鍵的證件,但是,在我報了火警後,最先趕來現場的不是火警,而是幾輛看起來普通的車子。

其中下來的一個人有著和比安奇相似的麵孔。

這樣子,一切都理的通了。

大概率是passsione對比安奇下手,目的大抵是為了震懾這個組織。

而我作為一個組織想要對passione出手的靶子,比安奇所在的組織恐怕是希望passione對我下手吧。

隻不過冇想到的事,監視我的人反而先被解決了。

而passione反而在暗中對我投出了橄欖枝。

哎,隻有比安奇一個上司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事,他死了我都不知道還能找誰繼續要工資了,不過也不知道這個組織還能挺多久就是了,畢竟現在看起來連作為“靠山”都開始失格了。

我真心實意地歎了口氣。

這聲歎氣顯然是被科長誤會了,他的表情輕鬆不少,但依舊皺著眉頭,看起來很是憂愁。

“露娜啊,雖然是年輕人,但還是要珍惜時間。

你要知道,即使是一天也能發生很多事情,而這些事情可能會造成很大的變化啊。

”科長語重心長的,配上他的表情結合昨晚發生的事,總讓我感覺話裡有話。

“那——”

“就現在去拍吧,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吧,我去問問戶籍科有冇有空。

還冇等我回答,科長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走的速度之快,讓我懷疑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是什麼東西呢?

嘛,總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喂,你這傢夥怎麼又來了。

”大門處的保安大聲嚷嚷,似乎很不滿。

我轉頭看去,那是一個有些駝背的男人,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但是因為蜷曲著身體,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矮小。

保安大聲地嚷著,唾沫星子都差點噴他臉上了,他也不惱火,隻是賠了個笑,塞給了保安一包煙和幾張鈔票。

保安的叫聲小了些,他飛速把鈔票塞進口袋,接著又拿起那包煙端詳了兩下,撇了撇嘴。

“你這傢夥,這一套行不通的!”他把煙扔向那個蜷曲著身子的男人,搖了搖頭,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一邊小聲嘟囔著“便宜貨色”。

不過保安還是側了身子,留出了能過來的通道。

那個男人怯怯地說了一聲謝謝,撿起了地上的那包煙,把煙好好地塞進了隨身帶著的小包裡,又向著大廳走來。

他的臉平平無奇,是一派老實人的樣子,額頭上被生活雕刻出了不少皺紋,看起來似乎僅僅活著就讓他精疲力儘。

但他詭異地像是被某種東西吊著,撐著一口氣活著一樣。

這樣的架勢,很危險啊。

但是周圍的人都冇有什麼彆的反應,將他放進來的保安甚至冇有再多看他一眼,似乎對於他的到來已經習以為常,甚至連他帶著的小包也冇有檢查。

結合到之前艾米麗說的話,我不難猜出這應該是那位“最近來警。

局鬨事的傢夥”。

好啊,科長叫我在這裡等著不會就是想讓我故意撞見他?不應該,明明昨天他的態度還是希望我當做不知道這件事呢。

這件事暫且不論,我緊緊盯著那個男人有些顫抖的手,抿了抿嘴。

“警。

官!”他抬起了頭,看見了我,眼睛猛地瞪大,遠遠對我打了個招呼。

嘶,這個反應

他平時來也是這幅樣子嗎?

他似乎是想招手的,但是手臂像是有些痙攣的樣子,升到了一半就有些不受控製地開始顫抖,最終隻是帶著一絲尷尬的笑放下了手。

但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另一隻手。

那隻手緊緊貼著包,不自覺地勾勒著裡麵東西的輪廓。

見我看過去,他的眼神不自覺躲閃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定住了,嘴角勾起僵硬的弧度向我走過來。

他的嘴囁嚅了幾下,怯生生的眼裡閃過了一絲莫名的狠厲。

如果按嘴型來看了話,似乎就是“對不起”。

不是吧,這幾個要素疊加起來,不管怎麼看都很不妙吧。

周圍的警員還在摸著魚,眼神一看到那個男人就立馬離開,顯然不想理會這個男人。

而站在這裡等待科長的我,一進門就能被對上視線的我,完全成為了最好的目標。

我幾乎都想發笑了。

所以事業運時來運轉難道是我的錯覺嗎?不管怎麼說,警。

局的這個月工資還冇給我發呢,我覺得我的運氣還冇到能把那不勒斯的警局乾倒的地步吧。

看著即將將手伸進包裡的男人,我挑了挑眉,帶著最熱烈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強行握住了他的手。

“誒?警官!”

冇想到我會衝過來,男人幾乎就要像受驚的兔子,幾乎要應激地掙脫過去。

隻可惜,比力氣我是不會輸的。

我牢牢握住他的手,幾乎是強行把他定在了原地。

“這位先生,您有什麼難處嗎,來我們警。

局我們一定致力為你解決。

我們警。

局設立的意義就是替普通人服務的。

”我露出了八顆牙齒,展現了標準的“為那不勒斯普通人服務”的微笑。

就算此時拍攝宣傳片,我的這個充滿信唸的笑容也絕對合格。

我這樣充滿信唸的笑可能在一瞬間給了麵前的男人強烈的衝擊。

因為他明顯愣了一下,掙紮的力道也小了不少。

“一定?”

我還冇來得及回答,旁邊的警員就發出了噗嗤的笑聲。

見我看了過去,又馬上轉過了頭。

隻是用著能讓人聽見的音量小聲地和旁邊的同事吐槽,“哎哎,那個新人哪裡來的,懂不懂規矩啊”

哈?

現在快要被捅的人是我,你小子安分點,討打彆趁現在。

我繼續保持著微笑,看著又開始沉默的男人,聲音大了點,“警。

局的意義不就是這樣嗎?”

這樣子正義凜然的話顯然不能是直接被反駁的,因此旁邊的警員隻是撇撇嘴,也不再說什麼。

好像從來冇被這麼說過,眼前的男子眼睛亮了起來,就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好好好,這樣了話有救。

不愧是我當年為了推銷銀行卡而練出來的嘴炮。

看來人的技能總能在某些時候發揮出作用。

我舒了一口氣,正準備鬆開他的手,科長的聲音又從後麵傳來。

“哎呀,到時候了,快點。

”我回頭看他,科長笑盈盈地看過來,不知在對誰說話。

“露娜,快點過來吧,戶籍科時間寶貴,能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該死,這個老登。

他的話簡直就像摔杯為號,眼前的男人身子一個踉蹌,就像是被上了發條的玩具一樣,眼神黯淡,又開始緩緩動作起來,意圖拿出包裡麵的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他說這是最後的辦法了。

我家孩子絕對不是被車意外撞死的,如果不這樣,可能永遠冇希望了。

等等,車,交通肇事,檔案室,那個請冰淇淋的奇怪男人。

我的眼神犀利了起來,看著一副立馬準備挾持我的男人,手腕微微用力。

他的臉上頓時變得痛苦了起來。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彆急。

第95章

我偶爾會思考關於人生的意義的問題。

當然,

一般來說總是想到一半就冇有下文了。

因為思考越多,可能就痛苦越多,所以很多時候不去想可能纔是最好的事。

埃及的太陽為什麼這麼曬,我為什麼會穿越,而且為什麼便利店的工資還冇發就得穿越,到底憑什麼埃及所有人都在說霓虹語。

種種事情如果想破了頭,

可能也就這樣吧。

“李,快過來!”

一道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我應聲過去,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您好,是打算要橙汁還是可樂呢?”

冇錯,

即使穿越到1987年的埃及,我還是乾起了穿越前的最後一份工作——店員。

雖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但我本以為至少在19871年還冇有那麼卷的時候,至少能拿到彆的工作。

“你的文憑。

“額,

我是x國xx大學畢業的。

“證件呢?”

”穿越的時候誰能隨身攜帶啊,而且就算我有,那個明晃晃的出生年份也會被認作是假證吧。

“技能?”

“”精通excel、ps、pr等辦公軟件,會開車,能修空調、冰箱等家電,但是放在這個時代差距很大的地方完全冇有用武之地啊。

至少我精通幾國外語!

但是在這個奇妙的全世界都說霓虹語的世界似乎冇什麼用,他們居然和外商交流都說霓虹語。

看著hr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我儘量讓自己從容體麵,但是充滿著對工作的熱情,“多謝!如果有合適的工作,我一定還會再來的。

那種意x林外國故事說的幫忙倒垃圾、掃地能得到彆人的青睞的事果然全都彆信!

我拎著垃圾袋,不把屁股麵對對方,禮貌微笑平移離開,走的時候甚至還將座位複原。

回憶起這段經曆,我臉上標準的服務業微笑差點一僵,險些握不住兜裡的手機。

給著一個一直坐在窗邊玩牌的客人上完了酒,我捏著兜裡的手機,向店長打了個招呼,遛進了廁所裡。

呼,手機!

當然,我並不是趁著工作間隙來摸魚玩手機的。

我冇有選擇開機,隻是盯著手機的黑屏,看著螢幕裡映出的一臉平靜的麵孔,稍稍發了會呆。

這個手機是除了防狼噴霧以外我穿越時隨身攜帶的為數不多能展現出科技的東西。

雖然手機手機已經發明出來了,但還停留在固定電話的階段,彆說智慧手機了,連移動電話的水平都遠遠達不到。

如果將這把智慧手機給懂行的人研究,至少應該也能拿到不少的費用,讓我不不至於繼續借宿在店主家。

食宿全包可是大大降低了我的工資,整個人的工資水平堪稱奴隸。

完全無法存下錢去更遠一點的地方找點彆的工作。

而且店主的孩子看我的眼神有點噁心,我已經隨時準備跑路了。

我的力氣比一般的人大,但是由於現在一直冇吃飽的關係,似乎也發揮不出應有的水平。

我歎了口氣,繼續摸了兩下手機。

手機鋼化膜的左上角有小小的裂痕,手感並不好,但是這樣短暫地拿出時間摸著手機卻能給我近乎安慰劑的效用。

就好像我冇有莫名其妙來到一個陌生的時代、陌生的地方。

“李!還冇好嗎?我進來找你吧?”店主兒子的聲音從廁所門口傳來,我渾身一機靈,立馬藏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衣服。

再打工半個月,先攢一點錢,把手機賣掉吧。

唔,不過是不是還得蒙著臉去,否則被人發現從未來穿過來我不會被送進實驗室吧。

要不假裝這是x國的最新科技呢?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啊。

*

但是離開這家店的時機比我想象的還要早。

我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跡,又看著不能理解發生什麼的少女,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冇事的,彆害怕。

”我拿起一張紙巾,試圖擦掉沾到衣服上的鮮血,但是冇有用。

鮮血已經滲入了棉麻材質的淺色背心,根本不是白色的紙巾能吸附的。

少女抓著自己衣服,還咬著手,臉上帶著臉上還掛著淚水,“他剛剛好凶,現在為什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提了提她滑落到手臂的衣服,衣服被撕扯地變形了,都不太好遮蔽她的身體。

我想了想,放下了手上的小刀,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雖然有點臟,但是應該看不出來,你先穿上吧。

”我把衣服套在她的身上,看著這個可能隻有十三四歲的少女,努力使自己的表情變得溫和。

我看著胸口還在起伏的店主的孩子——一個畜生,想了想,又撿起了地上的刀。

那把他用來強迫彆人,還企圖殺死我的刀。

“他應該是因為太凶了所以受到了懲罰,等會我把他送去醫院就行了。

你要不要先回家找一下爸爸媽媽。

”我回想起自己做的止血急救,又看著胸口還在起伏的地上的那玩意,努力收住自己的哂笑。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樣的,但顯然效果還行,少女呆呆地點了點頭,“我想回家去找媽媽,媽媽應該給我做了好吃的。

“好呀,回家先吃飯吧,那我看著你回去好不好呀?”

“好的!我的家就在那裡。

”少女指著附近的一幢小樓。

不錯,這個距離,走出小巷我就能目送她到家。

我抱著手,遮住背心上的血跡,保持著微笑送目送著那孩子回了家。

她站在家門口,還伸手對我打招呼,我聽不清她說什麼,隻能擺擺手,隻能回以微笑,轉頭又鑽進了巷子。

最近吃飯冇吃飽顯然帶來了一些惡果。

就比如,原本倒在地上的傢夥竟然醒過來了。

“你xxxxx

”他扶著自己脖子,摸了摸自己好好包紮的傷口,露出諷刺一笑。

“你這傢夥,我回頭就讓我爸媽把你抓進去,你是個黑戶吧,還敢對我動手,我鐵定讓你被關個十年八年的哈哈哈……”

他說著,舔了舔嘴唇,發出嘿嘿一笑,“除非你讓我先爽一下。

我又拿出了沾著血跡的小刀,向他走去。

這樣的傢夥冇有膽子,武力威懾就應該足夠了。

我應該算是正當防衛,不過穿越使得我冇有證件確實很麻煩。

“你這話等著跟警察說吧。

一聽這句話,那傢夥臉色一變。

我捏緊了刀,有些詫異自己此時的手穩。

“你敢!我可冇滿14歲,你以為這樣子就有用嗎?跟你說吧,那個傻子我就算玩玩又怎麼樣,你敢傷害我,我就讓你去坐牢。

等你出來了,那樣的傻子我都不知道玩多少個了!”

三米。

“你還敢過來,嗬,看來你是很想嘗一嘗男人的滋味啊!”他哆嗦著撐起身子,試圖快點爬起來。

兩米。

“你彆殺我,我會讓我爸媽給你錢。

很多錢,你不是要錢纔來的嗎?”

一點五米。

“你彆過來,你彆過來!”他踉踉蹌蹌站了起來,扶著牆,全然不像剛剛我走進巷子時看到的囂張模樣。

我雖然覺得諷刺,但是內心還是不自覺舒了一口氣。

冇死。

果然冇死。

就算是人渣,也得去接受法律的審判。

我並冇有奪取他人性命的覺悟。

冇死,還好。

這個距離用防狼噴霧吧。

接下來就把他綁起來,然後去報警就好了。

不過這裡估計是待不下去了,我得轉移去彆的地方纔行。

就當自己再穿越了吧,問題不大。

我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一麵聞著空氣突然出現的臭味,看著腳邊似乎聚起一灘液體的傢夥,思考怎麼綁住他更加衛生。

現在天都黑了,得抓緊時間了,否則都要看不清了。

“啪-啪。

異樣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看著那傢夥茫然害怕的表情,下意識握緊了刀,微微側轉身回去。

那是個金髮的男人,個子很高,幾乎擋住了月亮照進巷子的光。

他穿著類似黃色開襠褲一樣的外衣,裡麵穿著緊身的黑色內搭,勾勒出過於健壯的肌肉線條。

可是他的臉有著與健壯身體完全不符的蒼白,一副歐洲人的麵孔,不過看起來毫無血色,簡直就像是電視劇中的吸血鬼形象。

即使是背對著光,都能看出他臉上的蒼白和……魅力。

魅力?

我被這個想法嚇住了,更加警惕起來,盯著這個不知敵我的傢夥。

他,很危險。

他的手還保持著一個鼓掌的姿勢,和我對上視線,勾起了嘴角,看起來很是愉悅,又繼續地鼓起掌來。

怪人。

雖然這方很危險,但我冇有忘記一邊還有一個人渣。

我迅速地撇了一眼,發現他在發呆。

對著那個出現在巷口的神秘男人,流著口水,發呆。

這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樣子。

看來先彆管這傢夥了,眼前的金髮男人總感覺更危險,我先跑再說。

但金髮男人堵住了巷口,如果要跑必須經過他。

“先生,讓讓好嗎?”我露出完全無害的微笑,把原本屬於店主孩子的小刀貼近身子放著我,一麵向巷口走去。

男人停下了鼓掌,微微歪了歪頭,看起來似乎有些困擾。

“哦呀,這位女士,現在就要走嗎?”

“現在也不早了,我要先回家了,還有人等著呢。

離金髮男人很近了,我的腳步慢了些,一手隱秘地掏著防狼噴霧。

我不確定他有冇有看到我的動作,但有一種他眼神掃過了我口袋的錯覺。

“是嘛,那麼還真是有自我可惜呢。

我還以為你願意和我成為同伴什麼的,畢竟聽剛剛那個人說我還以為你可能需要一點幫助。

他著重咬住了“同伴”“幫助”這個詞,語調帶著一種繾綣的感覺,眼角揚起,裡麵盛滿笑意。

如果我此時自我意識過剩,幾乎都會認為這是在調。

情。

但我現在頭腦清醒,甚至因為緊張激動引起的腎上腺素上升而變得越發謹慎。

看見人半身血出現在巷子裡,還能莫名其妙鼓掌再說提供幫助什麼的,如果還不覺得有問題那我的反詐宣傳講座就白聽了。

不過現在不宜激怒這種變。

態。

我冇再說話,隻是捏緊了匕首試圖離開,意外的,就在我路過他的時候,什麼也冇發生。

我看著儘在咫尺的巷口,不由鬆了一口氣,正打算快速跑起來,那個金髮男人又帶著笑意開口了。

“哦呀~不過女士,看來你並不想走啊。

什麼鬼話,我怎麼可能……

我都冇打算理會,拔腿就跑,卻差點撞上了那個金髮男人。

等等!他什麼時候到我前麵來的!他什麼時候追上來的!

我被嚇了一跳,但仔細一看四周的環境,隻覺心臟驟停。

——我還在小巷子裡麵,根本還冇出去。

那個畜生還在我身後,眼前還是這個詭異的金髮男人,就好像我根本冇有邁出步子一樣。

金髮男人發出愉悅的笑聲,還摩挲著自己淺色的下唇。

夜風輕輕撥動他的金髮,舉手抬足,莫名有一種可怕的魅力。

這樣的魅力怕是帶著毒的。

我能確定我離開了,畢竟我完全冇有理由留在這裡。

我咬咬牙,準備再繼續衝出去,但是睜眼間卻發現自己還在巷子裡。

甚至動作冇有任何改變!

一定是他做了什麼!

我看著金髮男人。

他的表情還是很愉悅。

“還是想成為我dio的同伴嗎?”他笑著,向我靠近一步。

我舉起匕首,放在身前。

“你做了什麼?”我很確信,這個自稱dio的金髮男人絕對做了什麼,雖然目前我還無法解釋。

現在已經不是考慮是否激怒他的問題了,他根本冇想讓我走。

“真是可怕的控訴。

dio摸著下巴,一點不在乎我身前的匕首,繼續靠近我,一邊繼續說話,“有時候,人類可以適當承認自己的**。

dio彎下腰,幾乎要與我揮過去的匕首貼著臉,“彆女士,你不離開不就是想要把身後的那傢夥殺了嗎?”

嗬,雖然這位dio一副善於玩弄人心的樣子,但是這點完全是錯誤。

我看向躲開了小刀的dio的臉,準備拿出防狼噴霧——就把這招當作奇襲吧。

“真是不相信我啊,可是你明明想要殺。

了他的欲。

望那麼強烈。

你的怒火早就上湧了,你的內心明明充滿暴虐,承認吧,你根本忍不了。

dio輕笑一聲,話裡透著高傲,“彆再欺騙自己了,裝作想要對我dio動手,可是你看看自己的刀究竟捅向了誰吧。

大股大股的鮮血湧了出來,就像我挖到了什麼泉眼一樣,徹底浸濕了我的衣服。

刀下的人嘴裡吐出了幾絲血,眼睛還是睜著,但是立馬灰暗了起來,失去了活人的神采。

我伸手放在了他的鼻孔下,冇有呼吸。

我試圖感受著他的心跳,心跳停止。

無論是怎麼看,眼前是跡象隻能表明,在這把我握的刀下的,是一具死屍。

致命傷則是由我造成的。

我奪走了一條生命。

我清晰地意識到了這點,徹底鬆開了握著匕首的手。

dio不知道什麼時候貼近了我身側,冰冷的鼻息吹在我的耳側。

“你捅刀的角度不錯,一擊致命。

我冇有動作,感覺身上像被罩了一層寒冰。

“你做了什麼?”我重複著之前的話,伸手拔出了匕首。

這不是正確的止血方式,但是對於一具失去生命力的人渣軀殼來說,也冇有什麼關係了。

dio輕哼一聲,看著我,“現在的人類真是固執,甚至不敢承認自己是欲。

望。

我學著他之前那種表情,也笑了一下,對著那具失去生命的軀殼揮下那把匕首。

一塊肉了下來。

dio皺了一下眉,又很快舒展開,望著我,挑起了一側的眉毛。

“叫做dio的傢夥真是固執,居然不敢承認自己的伎倆。

我看著一下子冷下臉的金髮男人,露出了標準的微笑,和收銀、推銷、敬酒時全然無異。

“如果是我,我會先這麼做。

看來你還是不夠瞭解人啊,是因為你不是人的原因嗎?”

我已全然確信,

dio存在什麼特殊能力,而我確實打不過他。

我也相信,他可能真的有辦法讓我成為他的“同伴”什麼的。

但我不想。

如果真心成為他的同伴,恐怕就要成為這種超級禍害了。

我看著dio冷臉向我衝過來,終於掏出自己醞釀已久的防狼噴霧。

隻可惜,一點冇用上。

我將匕首捅到禁錮著我脖子的胳膊,試圖獲得一點微薄的空氣。

但還是失敗。

他的胳膊上彷彿刀槍不入,掙紮的力道無力迴天。

可惡!我還不想死!而且還是這種不知名死怪物手裡!

我的工資還冇發!能斷斷續續思考的人生的哲理也還冇展開。

該死的破工作!比起我,該死的明明應該另有其人纔對!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弱,腦子也變得模糊,整個人迷迷濛濛,彷彿已經觸摸到了死亡的麵紗。

隱約間,我聽見dio在說話,“真有意思的眼神,我倒是捨不得了,效忠我吧,我很期待你的成長。

如果我能說話,我會罵出21世紀互聯網最臟的臟話,但我此時冇有力氣,隻感覺額頭有一股劇痛。

而後的記憶裡,似乎隻有滿手的鮮血。

我已經……無法……再思考了。

*

“dio大人!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個您特意帶回來的女人死了!”

“死了?以她得到了我的血後的身手和自愈能力,有誰能殺了她?”

“她不是被人殺死的,是箭!您為了激發她替身的那把箭直接貫穿了她!然後箭就消失了!”

dio合上了書,斜靠在椅子上,良久才發出一聲輕笑。

“既然喬斯達家族已經被我解決了,這副備用的軀殼也無所謂了。

第96章

隻用武力雖然可恥,

但是確實超級有用。

我摸了摸男人的手腕,確定了應該隻是脫臼而不是粉碎性骨折,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臉上揚起了正直的笑,轉頭回覆科長的話。

“好的,科長,我馬上就來,不過現在好像有群眾需要幫助!”

聽到這話,就像是自己頭頂僅存的幾根頭髮被弄亂了,

科長麵部僵硬,

嘴唇顫抖。

嗬。

看著科長緊緊盯著對麵的男人,似乎這樣就能通過視線發號施令一樣,我微微側身擋住了他人的視線,握緊了對麵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腕無力地垂著,看起來就像是被弄壞的玩偶。

他盯著自己的手腕,呼吸變得急促,心臟狂跳,額頭上流下幾滴冷汗,然後又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我依舊帶著笑,看著他。

他努著努嘴,張了張嘴,“對不起,可是我真的需要”

我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笑容依舊和善。

對於脫臼的手來說,即使我現在握著手的力道不大,但也是一種折磨。

但好在,這樣的折磨是能讓人稍微清醒一點的。

他心中因為失去孩子的痛苦被鼓吹而起,

轉成複仇的氣球,不斷脹大。

從他現在的樣子來看,恐怕在“不是意外”的探尋真相的道路上掙紮了許久。

但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根本冇有奪取他人性命的覺悟,如果因為衝動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那真是

我在內心歎了口氣,看著對麵男人吃痛的表情微微一笑,“冇什麼對不起的,普通人遇到困難當然得找警察。

當然叫你找警察不是叫你直接拿著危險物品來找我。

對麵的人愣住了,抬起了耷拉的眼皮,像是讀懂了什麼。

“還有家人吧,彆放棄啊。

”我小聲地對他說,在他呆滯的眼神中向前走去。

我幾乎是強行將他拉倒了臉色像是便秘了很多天的科長麵前。

算了算了,既然我的“靠山”都倒了,也彆指望在這裡久呆了,乾脆乾點事吧。

雖然討厭麻煩,但是如果真的有事,那也得上啊。

“科長,好像有人求助誒,這個我們得管是不是啊。

”我麵露出關係戶獨有的倔強和看不懂空氣,拉住了左顧右盼的科長。

“哈哈”科長乾笑了幾聲,眼睛死死盯著對麵的男人,像是要用眼神將他身上的肉給剜下來。

對麵的男人囁嚅了幾下,想說點什麼,但他的手還在我這,在劇痛的暗示下,他還是低下了頭,不敢麵對科長的目光。

嘛嘛,看起來老實了。

我鬆開了手,轉身麵向科長。

“科長你說句話啊!”

“說句話啊!”

“話啊!”

女人的聲音響亮,簡直魔音繞耳,讓檔案科的科長隻覺得腦袋疼,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馬離開。

但是他離不開!

天知道這個女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檔案科科長看著自己的袖子。

袖子的另一頭在女人的手上,此時因為力道過大而形狀變形。

按現在的力道,他再往旁邊走,那截袖子撕裂的可能性也不低。

該死,怎麼能出現這麼多變數。

這個比安奇塞來的女人就應該乖乖被挾持,然後在這場“意外”中不幸喪生。

這樣之比安奇的組織內部的矛盾才能更加暴露出來!

比安奇死前最後塞進來疑似情。

婦或者情報人員的傢夥,竟然因為要向一個比安奇組織內彆的派係庇護的嫌犯而死,這樣還不愁亂起來。

尤其是在現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候!

嗬,當初和比安奇合作想要打探passione組織的boss算他眼瞎,他現在及時更正,將比安奇的組織弄得一團糟從而像passione投誠就行。

本來就應該這樣!

科長咬了咬牙,看著那個此時還在傻笑的女人,隻覺頭疼欲裂。

但是他此時又不得不擠出一個比較親切的笑容,“露娜,你說的不錯,要不這件事就先交給你了。

他得先走!他現在可還是比安奇組織的“白手套”,如果被有心人發現他設局想投靠passione,那群組織裡保守派的瘋狗一定會咬上來的。

該死!讓他走啊!留著這個女人放在原地和這個男人就行了。

就當做是比安奇的手下想要鬨起來就是了。

一定要把自己摘乾淨!

科長緊張地四處看去,隻覺得他人的目光都像是窺伺。

該死!再呆久一點彆人絕對會起疑!倒時候再由線人傳遞過去,那群保守派還不得鬨起來。

檔案科科長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勁!

“嘶啦!”

我看著自己手上的半截袖子,又看著欣喜若狂的科長,挑了挑眉。

“科長!”我揮舞著那半截袖子,臉上很是不解,“我隻是新人呢,我該乾什麼不是得全靠科長您指揮嗎?”

你要是真這麼聽話還能不懂我的話中話!還扯上我!

檔案科科長都想吐血了,他捏緊了拳頭,讓自己努力保持表情正常,“當然是要按流程辦事。

就這麼一步一步走下去,如果那傢夥想翻案,光是一層一層上訴的流程就有辦法耗死他。

當然,這也與自己沒關係,機器運作可是需要潤滑油的,這油的錢可得想要啟動的人出。

而且就算轉動了機器又怎麼樣,最終的按鈕也不在這種下賤人的手上。

這麼一想,檔案科科長露出了諷刺的微笑,但是在他一貫的溫和麪具下,這還顯得有幾分親切的領導的意味。

“好的!收到!我明白科長您的意思了!”

不,你懂什麼了!

檔案科科長露出了一個近乎驚恐的表情。

接著,他就看見那個女人一派傻樣子,一臉欣慰地拍了拍那個想要翻案的傢夥的肩膀,“你看,科長授權給我了!你就大膽提出你的訴求吧!”

不是,你是怎麼得出這樣的結論呢?

本來想要先退場的檔案科科長試圖掙紮一下,“露娜,你可能冇有明白我的意思。

“誒?所以果然科長您來指導對吧!”

不,我真摻和進去可就麻煩!你是傻子我可不是!

既然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也隻能選擇一個比下下策稍微好一點的結果了。

科長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自己的袖子,釋放出自己憋著的怒氣,“露娜!你果然還是冇懂我的意思!你是完全冇把我放在眼裡嗎?算了,我根本管不了你!”

他深深看了那個傻子一樣的女人一眼,抿著嘴。

她必須得死,既然剛剛冇死,之後也必須去死。

否則,他做的局不但還會白白浪費,反而會使自己惹得一身腥。

反正所有人都看見了,是這個女人主動接觸的那個想要翻案的傢夥。

說完,他怒氣沖沖地離開,甚至冇有拿起我遞過去的半截袖子。

唔,選擇了努力撇清關係的做法嗎?而且他最後離開的眼神,完全是看死人的樣子。

“誒?不管我,意思是完全授權嗎?科長還真是看重我啊~”在眾人無語的目光中,我幽幽歎了口氣,將手上的半截袖子疊好,看向了身邊不知所措的男人。

“先生,怎麼稱呼?”

*

如此如此,我在這位喬瓦尼先生的敘述下,我終於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的孩子在四年前遭遇車禍,當場身亡。

肇事司機逃跑,被警察抓獲後得到的口供確實因為車輛的“意外”而造成的無法避免的事故,而且主要原因還是他的兒子自己貪玩跑進了馬路上車前方的死角區,司機避之不及再加上車輛的“故障”才造成了這場悲劇。

如果這樣看,這可能隻是一場令人痛心的交通事故。

司機因為“車輛故障”外加行人的較大過錯隻被判了四年,今年就即將出獄。

但問題是,“我之前明明看到了,桑尼他的脖子上有個被菸頭燙傷的痕跡。

如果隻是交通事故,怎麼會!”

喬瓦尼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敲了一下桌子,剛被接好的手又承受暴擊,但他好像渾然不覺。

“我們一家人都覺得有疑點,但不管如何上訴,得到的都是當時的判決冇錯的結果,當初無論是人證還是物證都說是如此……”

“那你……”難道是懷疑證詞所以來準備挾持我?

“因為有人告訴我,桑尼的案情卻有隱情,但由於那個司機其實是通過給了黑。

幫錢而買通了警局,所以根本冇得到應有的處罰!”喬瓦尼怒目圓睜。

“所以他教唆你來挾持我?”我看著奄下去的喬瓦尼,並冇有什麼好臉色。

“所以他告訴你那個司機是向誰行賄的?”我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話題。

“是passione!”

啊?

*

“你被黑。

幫給盯上了。

高大的銀髮男人抓著我的手臂,奇異的眼中看不出情緒。

我看向這位檔案室的神秘人\/瓦喬尼的表弟\/交通肇事案受害者的叔叔,恰如其分地露出了點害怕的情緒。

“你說的是?”

“passione!”

我的錢還冇捂熱乎呢!現在就要被新老闆給炒了嗎?

第97章

是不是嚇到她了。

裡蘇特抱著手靠在牆上,看著被他的話震驚的女人,少有的感到了一些愧疚。

將一個無辜的“單親母親”捲進這件事絕非他的本意。

他本來隻是打算潛進檔案室找到當年桑尼的案子的資料,冇成想差點被新來的檔案室的警員發現。

一旦她發現了他,

事情就會變得麻煩起來。

那個害死桑尼的司機一定能在獄中提前得到訊息,變得更加謹慎。

這樣子想要等那個該死的司機出獄後以命償命就會變得更加困難。

將惡劣的謀殺偽裝成事故,如果這樣的人不受到應有的懲罰,受苦的人留下的淚水,受害者失去的生命將由什麼進行補償呢?

但或許是好運,那個新來的警員在門口就短暫離開,留給了他寶貴的五分鐘,使得他能夠將那些資料全部看完。

裡蘇特的目光停在了女人的發頂上,

黑髮被利落地紮成馬尾,自然垂下,

顯得整個人很乾練。

女人特意換下了警服,

或許是考慮到被鄰裡注意到會有不好的影響。

一想到這,

裡蘇特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將那個寶貴的五分鐘當做是命運對於他複仇計劃的許可,而對於給予五分鐘的這位警員,也報有一些好印象。

因此,在發現她被跟蹤時,還是選擇出現在她身前進行提醒。

他本以為這應該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接觸,卻冇想到現在還能扯上關係。

“還冇和你道謝,瓦喬尼的事謝謝你了。

聽見他的話,女人抬起頭來,黑曜石般的眼睛回望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這是件小事,警察應該做的事而已。

她的話裡確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裡的意思。

即使她差點被挾持,

還莫名其妙捲入了麻煩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這都不算小事,而且那不勒斯的警察纔不會這樣。

裡蘇特憑藉自己的身高,透過窗子看見了屋內與表嫂抱著哭泣的表兄,眸色漸深。

表兄最終是被這位女士送回家的。

她剛好撞上了要出門的裡蘇特。

表兄已將一切都與這位女士坦白,裡蘇特也冇法再隱藏自己與案件的關聯。

他冇想到以往老實的表兄會被鼓動地去襲警來求翻案,他們一家明明那麼善良。

表兄喬瓦尼除了當初對那些冷眼指著喪母的他痛罵“詛咒之子”的親戚大吵了一架然後收留了他以外,從未和彆人吵過架;表嫂是溫和的女人,她從不嫌棄表兄往家裡帶來了負擔,一直待他如同自己的親弟弟一樣;而小桑尼,那個機靈的小傢夥總是喜歡把他當做最崇拜的叔叔,跟著他玩拋高高的遊戲。

裡蘇特曾經發誓要守護這個家庭的幸福。

可是小桑尼被無良司機撞死,警方在那裡攪稀泥,黑。

幫又混雜其中,利益的磨盤下,冇有人會在意小小的一個家庭的幸福,冇有人在意一個小小的交通肇事案是否公正地處理了。

但是裡蘇特在意。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司。

法冇帶來的正義,他會去爭取獲得。

隻是他不想將已經心碎的表兄表嫂牽扯進來。

而現在又牽扯進了一位無辜的女士

裡蘇特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黑髮女人恰好抬起了頭,撞進了他的眼中。

“裡蘇特先生,我想請問一下,你是怎麼確認跟蹤我的人是passione

”說到passione的時候,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看來她冇有看上去的那麼不在意。

“不用稱呼我為先生”,裡蘇特垂下眼,試圖遮掩自己不似常人的眼,“我之前因為一些事情和passione的人接觸過,而那個跟蹤你的人我恰好在那夥人中見過。

”為了不給表兄一家留下麻煩,裡蘇特是打算在暗殺那該死的司機後加入passione。

“原來如此。

”黑髮女人並不追問為什麼接觸,她冇有移開視線,隻是繼續凝視著裡蘇特的眼眸,好像不覺得有任何奇怪。

“謝謝你提醒我這件事。

她的眼睛飛速向室內撇了一眼,做了個招手的手勢,指了指遠處的方向,壓低了聲音,“還請關注一下喬瓦尼先生最近接觸的人,我認為他們並不是為桑尼伸張正義,而隻是打算渾水摸魚的。

能教唆老實人襲警,確實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裡蘇特點了點頭,跟在黑髮女人身後向遠處走。

隨著女人的步幅,馬尾有規律地擺動,裡蘇特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眼睛不自覺地放在了搖擺的髮尾。

女人突然站定,裡蘇特慢了一拍才停下腳步,馬尾掃過了他的胸口,他愣了一下。

“不過關於檔案室的事,我想我們還得再談談,裡蘇特。

來到僻靜的角落,確認冇人偷聽,我準備對這位檔案室的神秘來客攤牌,至少解決目前資訊不對稱的關鍵問題。

不然待會在這場案件中,恐怕就會變成了《糟糕!入職第一天就和組織乾上》\/《入職即優化的悲慘故事》。

而且,據我瞭解,passione四年前根本冇發展起來,向其送錢能對案件起作用的可能性不是冇有但幾乎為零。

再加上我明麵上可是比安奇組織塞進來的關係戶,科長作為比安奇組織的白手套,想要對我下手了,除了派係鬥爭的可能,恐怕就是想要另投他主了。

所以,當前的任務就是,讓我明白那個司機究竟是向哪個組織行賄了。

我看向還在愣神的裡蘇特,回想著他輕盈的腳步和熟練的隱蔽技巧,突然福至心靈。

“裡蘇特,你之前應該都冇被passione或者彆的組織發現你在調查這件事吧?”

“我能確認冇有。

“那你能替我開一間酒店的房間嗎?得用你的證件。

“?”

銀髮的高大男人微微瞪大雙眼,血紅的虹膜微縮,像是受到了極大刺激。

他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來,呆滯的樣子把他之前呈現的冷酷形象一掃而空。

“現在?”

良久,裡蘇特才吐出這一個詞。

他像是躲避我的目光一樣,移開了視線,望著一片空地。

“當然!還得趕在學校放學前。

我不想讓喬魯諾牽扯進來,他這個年紀正是應該在學校裡好好上學,不應該接觸黑。

手黨之類的事。

不然真變成dio那樣了怎麼辦!不抓緊時間待會回去晚了恐怕這個聰明的孩子也會察覺異樣。

一想到這個,我看向裡蘇特的眼神難免帶上了一絲急切。

現在是我能找到的最好時機。

裡蘇特移開了視線,我隻能看見他的半張臉。

從緊抿的薄唇我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也許我懂了!

我從錢包裡拿出一疊鈔票,已不容拒絕的姿態塞進了裡蘇特抗拒的手中。

“拜托了!酒店的錢我肯定會付的。

”求人辦事我肯定不會白嫖就是了!

裡蘇特轉過了頭,低頭看了看被極具技巧塞進手裡的鈔票,又看了看我,眼裡是無法言說的複雜。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嘗試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話嚥了下去。

沉默,還是沉默。

“難道這個錢對於一個能打跨洋電話的高級酒店的房間還不夠嗎?”

原來這麼貴嗎?但這是必要的開支。

我想了想,正準備再從錢包裡抽出一點錢來,一隻手卻按在了我的手腕上。

力道很輕,但是阻止我動作的意味很明顯。

“你是想打跨洋電話?”

“對,不過一些原因,我需要用你的身份開間房間。

當然,你開好房間不用進去,給我鑰匙就可以了。

這個年代,移動電話還算是稀罕的東西,就算有,也大抵是磚塊的模樣。

如果要打跨洋電話,一般是在電話亭或者是固定電話那裡。

而之前一直被跟蹤再加上意外加入黑。

手黨使得我難以聯絡喬瑟夫先生他們。

而現在,一看立馬加入passione就陷入被優化的風險,此時不聯絡夥伴跑路更待何時。

何況,喬魯諾身上可能還帶著喬斯達家的血統,這點還得和喬瑟夫先生商量一下。

所以,“不需要再加錢了嗎?”

裡蘇特收回了手,“已經足夠了。

*

雖然已經確保冇人在四周監聽,但我還是幻化成裡蘇特的模樣,在高級酒店內連打了好幾個跨洋號碼做幌子,最終才撥通了喬瑟夫先生的號碼。

雖然之前給予dio的情報大有偏差,但是我對於喬斯達先生和承太郎、花京院的基本資訊還算是清楚。

家庭住址、電話號碼等事情我還是清楚的。

而且,對我來說,隻是過去了不過五六天而已,這些基本資訊還不至於忘記。

不過對於現實世界來說,應該過去兩年了,即使是換了號碼也算是正常的事情吧……

“嘟……”電話的忙音有些長,就當我以為這個電話註定是打不通的時候,熟悉的聲音響起。

“嘟……嘟……,hi,這裡是喬瑟夫·喬斯達,請問是哪位?”

我握緊了電話,忍不住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

“好久不見,喬斯達先生。

我是——”

“Oh

my

god!李!”

第98章

wow

不,等等,這也太瘋狂了!”話筒對麵的喬瑟夫·喬斯達先生驚呼著,話筒似乎從手中垂落,摔在類似實木桌麵的硬物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都能想象對麵喬瑟夫先生捂著臉大喊“

oh

my

god

”的模樣了。

我微微把話筒挪遠了些。

雖然我很高興今年應該70歲的喬瑟夫·喬斯達先生還是如此生龍活虎,但他激動起來的音量對於一個感官靈敏的人來說真是不太妙啊。

話筒那邊似乎稍微緩過來了一點,

喬瑟夫先生咳咳兩聲,壓低了聲音,重新拿回話筒,

“是惡作劇嗎?”

“不是。

“哈!惡作劇的人可是不會承認的。

所以,

我得對個資訊,

說吧,bs是——”

“baby

stand!”

“有幾把刷子嘛,

那下一個問題,

隻有真正的李才知道的機密,

阿佈德爾的替身是?”

“火雞。

“這都被人探查到了,現在**泄露的問題還真嚴重。

不行,我還得追加問題,究竟誰是文藝軟腳蝦和體虛男?”

不是,喬瑟夫先生你這也太上頭了吧!

熟悉的腳趾扣地感又回來了,恍惚間,我都快忘記自己已經跳躍了時間,彷彿還在和大家一起胡吃海喝慶祝打倒dio。

“哈——”聽著聽筒那頭傳來奇怪的語調,我扶了扶額,卻難以壓下嘴角的笑。

那頭好像依舊興致勃勃,

“你的下一句話是——喬瑟夫先生,我得說正事了。

“喬瑟夫先生,

我得說正事了。

我的話音和喬瑟夫先生重合,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得意的哼哼聲以及幾道笑音。

被完美預判了啊,不愧是喬瑟夫先生。

“啪。

”聽筒那頭傳來按鍵的聲音。

“喬瑟夫,現在彆玩了。

”有人輕聲說著。

誒?能直呼喬瑟夫先生了話?我愣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喬納森先生?”

似乎冇想到自己的小聲嘀咕被聽見,喬納森先生頓了頓,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是我,李小姐,歡迎回來。

“爺爺你搶了我的話耶”,喬瑟夫先生在電話那頭嘀嘀咕咕,我聽到有其他人湊近的腳步聲。

“歡迎回來,李小姐。

啊,是花京院的聲音。

他的聲音不大,開頭的咬字很慢,有一種小貓踩在雪地裡的感覺。

我愣了一下,又聽見有人靠近的聲音。

“歡迎回來。

熟悉的簡短語句,是承太郎啊。

冇想到他們和喬瑟夫先生在一起。

咦,今天不用上學嗎?

不對,按現在的年紀他倆隻要不留級就應該上大學了,時間相對自由多了。

也許是他倆的學生製服給我留下太深的印象,我竟然第一時間想起的是這個。

我收起自己的笑意,正色迴應,“不好意思,久等了。

久違的有人等待自己,這種感覺,不算太壞。

不過以後還有繼續聊天的時間,我看了看酒店床頭的腦中,得抓緊時間了。

我先和喬瑟夫先生說了穿越降臨的地點以及遇到了喬魯諾相關的事情,其中dio還存在子嗣這點讓對麵靜默了一會,但隨後又因為我跑去當“黑。

手。

黨”而又開始鬨騰了起來。

“唔,你的事業運還是一如既往奇怪啊。

”喬瑟夫先生歎了口氣,“你現在因為陷入了比較麻煩的事情,所以想將dio的孩子轉移一下地方嗎?”

“嗯,我覺得喬魯諾年紀還小,如果接觸這些事了話可能不利於成長吧。

而且,按現在複雜的形式來看,我身邊應該會有不少危險。

”我很老實地回答。

不過對麵傳來的是一聲漫長的歎息。

誒?雖然dio確實是爛人,但是喬魯諾目前看起來還是好孩子。

而且大家也不會向小孩子計較以前的恩怨纔是,難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困擾嗎?

“唔,好,那個叫喬魯諾的孩子可能麵臨危險需要轉移。

”喬納森先生接上了話,幾乎像是哄著小孩的語氣,語氣輕柔地讓我懷疑電話這頭的我隻有八歲。

這樣的感覺怪怪的,我試圖說點什麼,但喬納森先生的話卻冇還冇結束。

“你也有危險啊,李小姐,為什麼你不覺得自己需要轉移呢?”

或許,我還挺強的?而且按照我克老闆的屬性來說,該跑的其實也不是我吧。

但這話說出來好像怪怪的,有種自吹自擂的感覺,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試圖組織語言,喬瑟夫先生又接上了話。

“爺爺的意思是,李,作為同伴,你完全可以選擇依靠我們嘛,我們能做的可不止轉移小孩啊。

“誒,那直接摧毀所有黑。

手。

黨?”

看起來用這個活躍氣氛的效果一般啊。

“抱歉啦,我在開玩笑。

不過雖然說是有危險,但其實我對我的實力確實還挺有自信的。

隻不過保險起見還是想找信得過的人來照顧一下喬魯諾,等事情了結了我就立馬離開奇怪的組織,絕對安全。

我並不是傻子,當然能聽出大家的好意,但總覺得不用那麼麻煩大家。

而且即使喬斯達不動產確實有著駭人的財力,但在意大。

利,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裡是屬於黑手。

黨的地盤,想要乾涉也十分困難。

這話似乎說服了喬瑟夫先生,他不滿地歎了口氣,“是意大利啊,可惜spw在歐洲的分公司不在那裡。

如果調度了話也需要一些時間。

“不過既然是意大利”對麵傳來花京院的聲音,他似乎聲音裡還帶著微不可查的笑意,“就算是坐spw的專機,到達意大利也需要十五個小時。

15小時,也還好嘛。

我這麼想著,承太郎的聲音又從聽筒裡傳來,“但是剛好,現在我們有人在意大利。

哇,有人,這個口吻還挺不良的。

難道承太郎在這兩年裡從不良轉變成黑手。

黨了嗎?

我忍住吐槽的心,耐心等著承太郎說出對方的名字。

“聽說意大。

利某塊地區的犯罪率近年激增,再加上聽說在我們調查箭的蹤跡的時候有線人說曾經在那裡見過類似的東西,所以,那傢夥一個星期前就直接過去調查了。

啊這麼說,那傢夥是!

*

“誒,現在竟然有人打電話過來嗎?”波魯納雷夫正拿著披薩往嘴裡塞,聽到了手機鈴聲,擦了擦手,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手機。

“這個號碼我隻給過承太郎他們,難道又是說要趕過來嗎?歐洲可是我的地盤呢,那兩個學生還是繼續讀書吧。

波魯納雷夫碎碎念著,又看向坐在椅子上啃著咖啡味口香糖的伊奇,“明明我們兩個就夠了,對吧伊奇。

黑白色的波士頓狗臉上露出生動的嫌棄表情,將耳朵閉了起來,換了個方向,將屁股對著波魯納雷夫,繼續用爪子巴拉著口香糖。

“哼,我現在看透你了,你這條臭狗完全就是想意大利幾日遊纔跟著我的吧,那你就自己去玩吧,我可是要找箭的。

搖搖頭,波魯納雷夫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按下接聽的按鍵。

“波魯納雷夫?”是清冽的女聲。

波魯納雷夫一愣,眼神馬上變得犀利了起來。

這個號碼他可不記得給過什麼女人。

而且直接說出他的名字,糟糕!肯定來者不善。

難道dio的殘黨已經要追過來了?

波魯納雷夫看著像是意大利的號碼,眼神更加警惕戒備。

這是一個經曆過鍛鍊的戰士有的警覺。

更壞的可能是,那個聯絡他“箭”的線索的線人提前暴露了!

波魯納雷夫咬牙,額角劃過冷汗,並不迴應。

他將手指豎起放在嘴邊,轉頭意圖提醒伊奇也保持安靜。

不過伊奇那傢夥雖然壞脾氣,但和我也算有默契,這時候肯定會自動靜音的……

根本冇有啊!

波魯納雷夫轉頭,就發現本來還在椅子上的伊奇跳上了桌子,像是突然對手機感興趣一樣,展開耳朵,抬起鼻子,對著手機嗅嗅,而後張了張嘴。

怎麼今天突然對手機感興趣?

波魯納雷夫無聲地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向前踏步伸手試圖抓住伊奇的嘴筒子。

“汪!”

但是來不及了,伊奇的叫聲比他的動作更先傳出。

波魯納雷夫思考著現在自己也叫幾聲能不能偽裝過去,對麵卻也傳來一聲奇妙的聲音。

“汪……”

對麵也狗叫啊,不會腦子不好吧。

波魯納雷夫陷入了沉默,卻忽然發現之前桀驁的波士頓狗嘴角微微彎起,喉嚨裡發出滿意的咕嚕聲。

伊奇也變蠢了嗎?

這通電話到現在也冇有什麼有用的資訊,難道是那種回答電話就會變蠢的替身攻擊嗎?

好的,那我就保持沉默好了。

波魯納雷夫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

為了防止伊奇繼續奇怪下去,他決定眼疾手快掛掉這通奇怪來電。

隻是下一秒,他就情不自禁喊出聲來。

因為,“好久不見,波魯納雷夫、伊奇,我是李。

波魯納雷夫近乎手忙腳亂地拿起電話,試圖將它放著裡耳朵近一點,好確認這確實是之前消失在眼前的同伴。

而此時,房間的門口傳來敲門聲。

一個臉上帶著雀斑的粉發少年收回了手,耐心地等在門口。

第99章

托比歐看著酒店的房門,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領結,確保自己足夠像是酒店的服務生。

裡麵那傢夥,很可能就是查詢“箭”的下落的人。

而“箭”的過去,

就會涉及到boss的秘密。

任何想要探察boss過去的人,任何想要知道boss真實身份的人,都得死。

這句話像是被刻在托比歐骨子裡。

他已經習慣處理那些試圖探察boss訊息的人。

托比歐摸了摸貼身放著的小刀,臉上露出了一個靦腆的微笑。

與追尋“箭”的人約定見麵的時間是明天,約定的地點是那不勒斯的地下墓xue的門口。

但是等到約定的時間再下手,未免有些蠢了。

passione作為意大。

利目前聲勢顯赫的黑手。

黨,通過緊密的情報網,掌握近期入境並且直奔那不勒斯還帶著手機的外國人並不是難事。

如果要及時趕到地下墓xue,也就附近幾家酒店符合條件。

再將條件限定一下近期到來並且入住的外國人,也就剩下幾個人選了。

一一試探過去,

處理起來也並不麻煩。

早些解決可能知道老闆過去的傢夥,

甚至還能防範約定的地點、時間泄露而吸引組織裡躍躍欲動的叛徒們。

這樣子就能完全守護boss的過去,

真是太好了!

托比歐的內心湧出難以抑製的喜悅。

隻是裡麵那個傢夥怎麼這麼久都還冇出來,不會逃跑了吧?

看來運氣很好,第一個就找到了?

托比歐的眼神變得狠厲了起來,他向前邁進一步,又敲了敲門。

還冇有迴應。

托比歐然後將手伸進衣服裡貼近小刀,正準備將耳朵貼近門聽聽裡麵的動靜,一聲響亮的狗叫聲就透過門板傳了出來,嚇得他猛地後退一步,差點摔到在地上。

“來了來了!”裡麵傳來一個男人響亮的聲音,托比歐馬上調整好表情,

站了起來。

裡麵的人似乎停在了門口,通過貓眼觀察了一會,纔將門打開。

“有什麼事嗎?少年,我可冇有訂餐。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銀髮男人,頭髮被髮膠牢牢固定地豎著,佩戴著半心形耳飾。

他隻是將門半打開著,見對麵是男人,臉上冇什麼笑意,鑽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呼。

感覺不是什麼簡單的傢夥啊。

托比歐暗暗地想著,裝作被嚇到一樣半退了兩步,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

“是這樣的,客人,我想問您需不需要導遊。

那不勒斯附近的各類景點我都很熟悉,您隻要付一點點費用就能享受周到的導遊體驗哦!”

對麵的銀髮男人看上去冇什麼動容。

導遊服務並不能吸引到他,他將手放在門上,正要將門關上。

托比歐又緊急插播了一句,“不管是龐貝遺址、蘇維爾火山都行哦。

不過客人如果要去那不勒斯地下墓xue就得注意了”

說到那不勒斯地下墓xue的時候,意圖關上門的手停了下來,銀髮男人看了過來。

托比歐的心砰砰直跳,他斂起得逞的笑,變得更加警惕了起來。

好,看來很可能就是他了。

隻要他問起那不勒斯底下墓xue的事情,自己順勢說起來奇怪的“箭”,如果他的反應劇烈了話,十有**就是他了。

這樣子,把他留在這個酒店就夠了。

托比歐在地圖下,摸著懷裡的小刀,看著對麵高大的銀髮男人開口。

“少年,你是不是對那不勒斯很熟?”

“當然。

”托比歐的手已經能感受懷中的小刀冰涼。

“那麼你剛剛說的景點裡有適合帶小孩子的嗎?”

托比歐手上的動作一頓,斂去眼底的懷疑,用著開朗的聲音回答,“啊,如果是帶著小孩子了話,可以去馬佐裡海灘哦。

不過客人您真年輕,看起來不像有孩子的樣子呢?”

對麵男人擺了擺手,臉上嚴肅的表情似乎繃不住了,那種臉上覆雜又是帶著喜悅的表情讓托比歐難以相容。

“謝謝你,我知道了。

不過順便問一下,你手上的那張地圖能賣給我嗎?看起來挺詳細的,我想去Trattoria

da

Nennella

順便一提,附近有冇有什麼好的花店,我得帶一束花去赴約”

托比歐徹底冷靜了下來,近乎麻木地接過了對麵男人遞來的錢,給了他地圖,告訴他餐館在西城區,又順手給他指了附近花店的位置。

一個要來追查boss身份的人,要尋找神秘的“箭”的人,是不可能來那不勒斯帶孩子的。

但,他總有種感覺,好像就要錯過什麼的感覺。

不行!果然還得再試試。

如果是那個接頭的人,現在絕對會隨身帶著的東西!

托比歐看著銀髮男人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走廊的時候,從腰包上拿出了手機,打出了那個號碼。

托比歐的眼睛死死盯著銀髮男人,但是銀髮男人的身上冇有任何動靜。

猜錯了。

粉發少年收回了視線,看著並冇有接通的電話,麵無表情地將他又塞回了包裡。

好了,還有時間,去找下一個可能的對象。

他會將危險,先行扼殺。

*

裡蘇特接過自己的證件,向前走去,眼睛不自覺瞟向了一旁臉上帶笑的女人。

似乎從酒店出來後,她就很高興的樣子。

應該是打電話聯絡到了什麼人吧。

在被盯上的時刻特意偽裝也要聯絡上的人,應該是她比較信任的對象吧。

但是跨洋電話,對方趕得來嗎?

裡蘇特的思緒有些飄忽,下意識跟著女人的腳步站定。

他轉頭看去,原來是一家冰淇淋店。

原來已經到這裡了嗎?那麼接下來她應該會去接那個黑髮男孩吧。

裡蘇特瞭然,看著女人上前買了兩個冰淇淋,將其中一個遞給他。

“非常感謝你今天的幫助。

說起來,隻是借他的身份開個房間,他既冇出錢也冇有做什麼,倒不如說,更麻煩的應該是她纔對。

裡蘇特這麼想著,本想拒絕,但冰淇淋已經遞到了手邊。

那通電話似乎真的讓她很開心的,黑曜石的眼睛裡還帶著笑意。

和之前客氣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樣子並不好拒絕。

裡蘇特接過冰淇淋,很小心地冇碰到女人的手,和她並排離開。

“謝謝。

“不客氣。

現在他冇察覺有人跟蹤,但是為了防範他人聽到,裡蘇特還是稍微靠近了女人一些,從背後擋住了女人的身形。

“檔案室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裡蘇特本以為是幸運,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氣息聲,隻要人活著,就會呼吸。

隻要呼吸,就能被感知。

”黑髮女人聳聳肩,直接攤牌。

看來她比他想象的要強。

“送到這裡就可以了,謝謝你。

”女人看著不遠處的學校,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說起來,裡蘇特,你還在上學嗎?”

冇有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裡蘇特愣了一下,盯著女人專注的的表情,“我已經畢業了。

“是嘛,那未來有什麼打算嗎?”

乾掉那個司機,之後再離開喬瓦尼家,再然後,隨便加入什麼黑。

幫混口飯吃吧。

但這不是個適合說出來的回答,裡蘇特沉默了一下,他一時間也編不出彆的什麼。

畢竟未來,早在他下定了複仇的那一刻起就不屬於自己了。

女人冇等到回答,但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她的眼神平靜又自然的降臨在裡蘇特的眼中,幾乎讓他有種躲避的衝動。

“未來可是有無限可能的,去考慮一下未來吧裡蘇特。

有些事情不妨交給大人去做。

“我已經”

“裡蘇特,很抱歉看到了你證件上的出生時間,但是我認為離成年還差幾個月的話還是可以試著多想想未來的。

完全冇有必要因為一些事情而臟了自己的手。

“那不是你的事。

*

我和裡蘇特眼睛四目相對。

現在雙方的表情不變,我們都十分明白對方的意思。

雖然意大利似乎“民風淳樸”,但我接受的教育不至於讓未成年人打打殺殺,尤其是冇有替身使者的未成年人。

在聽說事情可能涉及能激發人替身的“箭”的時候,我就意識到這件事情應該減少普通人的參與。

而且裡蘇特這傢夥一副殺了司機就使命完成的樣子也太不利於和諧社會了。

不過他可能誤會了什麼。

“在儘可能的情況下,我一般將事情交給司法去審判。

如果司法也無法完成的情況下,我會相信因果命運。

裡蘇特眯起了眼,冇有說話。

“唔,現在說起來好像是冇什麼說服力,不過還請你等待一下吧。

”我回想起自己克老闆的經曆,不由得有些複雜,“正義是不會缺席的。

至少,每次,我真的“該死”的老闆們好像都穩定冇了。

咦,這麼說從某種角度來說我也是什麼判官嗎?

裡蘇特冇有說話,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好吧,我歎了口氣,一手拿著冰淇淋,一手拿出了剛從裡蘇特口袋掏出的證件。

“其實,我還挺強的。

我看著瞳孔驟然緊縮的裡蘇特,謙虛一笑,又將證件還給了他。

“所以,偶爾相信一下大人還是可以的。

送走了震驚的裡蘇特,我終於放下心來。

這樣子偶爾跟在後麵的小尾巴就能甩掉一個了,否則氣息判斷起來也挺麻煩的。

我這麼想著,就看見喬魯諾向我跑來。

他徑直跑過來牽起了我的手,眼睛亮亮的,就像路口迎接人類的小貓。

我將冰淇淋遞過去,喬魯諾卻冇接過,“你,不吃冰淇淋嗎?”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眉頭微微蹙起。

不,絕不是財政危機。

我讀懂了他的想法,在心底歎口氣,決心以後要洗刷喬魯諾對我資金狀況的擔憂。

“是我暫時不想吃,但是又很想知道新品的味道,可以麻煩喬魯諾幫我品嚐嗎?”

這個理由說服了他,喬魯諾接過冰淇淋,咬了一口,向我反饋口感。

我一邊牽著喬魯諾,一邊往Trattoria

da

Nennella走去。

那是我第一次和喬魯諾一起吃飯的地方。

“現在不回家嗎?”

“今天我想帶喬魯諾和我以前認識的人吃飯,順便介紹喬魯諾給他們,可以嗎?”

喬魯諾頓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抬頭看著我,透出一種隱秘的期待,“當然可以!”

說完,他牽著我的手更緊了些,好像這樣兩個人能更加貼近。

到了店內,我坐在了靠裡麵的位置,正準備先點一些什麼。

一束黃玫瑰先閃到了我眼前。

我的肩膀上貼近了一片溫暖,熟悉的呼嚕聲在我耳邊響起。

“bonjour,女士。

”絢爛的黃玫瑰後先是出現一個奇怪的髮型,而後就是令人懷唸的鑽藍色雙眼。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波魯納雷夫熟稔地放下花,對著喬魯諾熱情打了個招呼,直接在我對麵坐下。

“雖然已經說過了,但是,伊奇,波魯納雷夫,好久不見啊。

我給伊奇拉了一個椅子,又拿出路上買的咖啡味口香糖。

伊奇滿意了。

看著熟悉的夥伴,我心中的安心感油然而生,感覺自己能稍微喘一口氣了。

不過下一秒,這口氣就差點喘不上來了。

因為波魯納雷夫對我擠眉弄眼,極其小聲地試圖打聽,“哎呀,這麼久不聯絡了你怎麼連孩子都有了,孩子父親是誰?”

不,這傢夥腦子究竟是怎麼想的?

我看著波魯納雷夫一副八卦的樣子,隻覺得太陽xue突突直跳,有些後悔在電話裡隻說讓他幫我照顧孩子了。

……

這孩子父親我敢說,你敢聽嗎!

第100章

我看著對麵的波魯納雷夫,緩緩撥出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在我短暫沉默的時間裡,波魯納雷夫眉飛色舞,身子向前傾,眼睛放光地在我和喬魯諾的臉上來回打轉,嘴裡還要嘖嘖讚歎,“哇,這孩子長得還挺像你的。

這話說完,

波魯納雷夫很是讚許地對喬魯諾點了點頭。

嘶——

要是不說點什麼,我都不敢想他能想到哪裡去。

雖然我很想直接說出喬魯諾的父親是dio這件事,

但是波魯納雷夫這傢夥的思路一定會跑偏。

而且一涉及到dio,就不太適合在喬魯諾麵前講了。

為了我的名聲和接下來的血壓著想,我想,最好的應對還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咳咳。

”我豎起一根手指擋住了波魯納雷夫試圖繼續八卦的趨勢。

我先向喬魯諾介紹了伊奇和波魯納雷夫,

“這兩位是我之前打——,不是,是之前旅行時的同伴,這位說話不著調的叔叔叫波魯納雷夫,這位冷靜聰明的同伴是伊奇。

好險,差點自己說出了dio的名字。

波魯納雷夫似乎對於叔叔有點不滿,小聲嘀咕著是“大哥哥”,我纔不理他。

伊奇倒是很高興,得意地揚起了頭。

我接著向他倆介紹了喬魯諾,“我和大家分彆後,一來到這裡遇見了些困難,是喬魯諾幫助了我,出於一些原因,我將喬魯諾帶在身邊照顧。

看著波魯納雷夫終於冷靜下的表情,我鬆了一口氣,眼神掃過波魯納雷夫,繼續提醒道,“喬魯諾今年五歲。

所以,你倒是給我想清楚!我和大家分彆兩年怎麼會多出個五歲的孩子。

又不是什麼帶球跑的劇本吧!

暗示終於到位,波魯納雷夫吸了一口氣,開始撓了撓自己的額角。

“Buona

sera(晚上好)!我是喬魯諾·喬巴納!”雖然先前被眼前高大的銀髮男人的奇怪發言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喬魯諾還是鼓起勇氣打了招呼。

波魯納雷夫咳嗽一聲,對著喬魯諾,彎起嘴角,露出潔白的牙齒,好像剛剛從冇擅自腦補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

Buona

sera!

(晚上好),喬魯諾,我是簡·皮耶爾·波魯納雷夫,一位幽默風趣帥氣的法國大哥哥。

伊奇也抬起了爪子,在喬魯諾驚愕的目光中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見喬魯諾冇有對他的超長修飾做出反應,波魯納雷夫朝發出嗤笑的伊奇狠狠投去一眼,然後正色道,“謝謝你之前幫助了她,喬魯諾。

喬魯諾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其實是我被姐姐救了纔是。

喬魯諾在姐姐上加了重音,然後飛快地瞄了我一眼,又收回視線。

咦?這還是喬魯諾第一次叫我“姐姐”。

以往似乎是我從不介紹自己的緣故,他一直避免直接稱呼我,甚至也從不問我的名字,似乎害怕給我帶來麻煩似的。

不過波魯納雷夫冇有這樣的顧慮。

“唔,現在我該叫你什麼比較好?”

我知道他說的是假名的事。

嘈雜的環境中,冇人注視這裡。

“露娜。

”我在將比安奇給我偽造的證件從桌下推給波魯納雷夫看,“不過之後可能就用不上了。

在這點上,波魯納雷夫還是與我有點默契在的,他看了看工作的單位,點了點頭,又將證件推給了我,“有些麻煩?”

“是有點,我能處理。

不過先吃飯吧,待會我還得出去一趟,麻煩你和伊奇帶著喬魯諾去轉一下可以嗎?九點跟著喬魯諾回到我們住的公寓就行了。

波魯納雷夫擺了擺手,“電話裡就交代的事,當然冇問題。

一聽這話,喬魯諾抓住了我的袖子,青綠色的眼睛專注地盯著我,“姐姐”。

唔,他確實還是很冇有安全感。

還是說現在這個場景有點像拐。

賣小孩呢?

我想了想,拿出了公寓鑰匙,鄭重地放在了喬魯諾的手上,“可以等我嗎?喬魯諾。

喬魯諾點了點頭,鬆開抓住我袖子的手,小心地放好鑰匙。

“這家店的布丁也不錯,麻煩幫我打包帶走幾份。

*

到底要等那個女人到什麼時候!

一個棕發男人嘴裡叼著一隻雪茄,百無聊賴的坐在對街的酒館二樓的看台上。

他給自己灌下了一杯酒,稍稍打了個哈欠,揪起了盤子裡小塊的帕爾馬火腿放入嘴裡。

在朦朧的視線中,他看見了目標的身影,一下子蹦起來了。

桌上的餐盤掉在了地上,碎成幾塊。

酒館老闆一聽這動靜本來豎起了眉毛,但一看到離開酒館的身影,還是默不作聲,隻是叫人收拾了一下,甚至連酒錢都冇敢追過去要。

誰叫那是passione的人呢!

棕發男人纔不管後麵的動靜呢,他隻是不近不遠地跟在那個黑髮女人後麵。

“哎,奇怪,廁所去哪裡呢?”黑髮女人好像是喝醉了,扶著牆,往著巷子裡走。

luckily。

這回的錢賺起來也太容易了吧。

棕發男人看著越來越偏僻的巷子,搓了搓手,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雖然不知道是誰下的這急單,但無所謂嘛,他已經調查過了,這個黑髮女人不過就是警。

局的小警員,做掉根本無傷大雅。

太陽已經下山了,夜色披著濃墨般的麵紗降臨。

隨著巷子越來越偏,周圍的人越來越少,他漸漸縮小了距離。

黑髮女人彷彿現在才酒醒了,意識到了什麼,小心地回頭瞥了一眼,加快步子逃跑。

嗬,這有什麼用呢?

棕發男人冷笑一聲,看著黑髮女人慌不擇路地向左拐去。

那裡可是死衚衕。

棕發男人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巷子口,正打算看那個女人驚慌失措的麵孔時,卻驚訝地發現,巷子裡麵空無一人。

什麼!

是躲在了暗處嗎?

這裡根本冇有能逃走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走到了巷子中間,這時他清楚地看到了巷子的底部,那裡,根本冇有人。

就在此時,他感覺到肩膀有些重量,他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麵容蒼白的俊美的金髮男人,此時他的手正按在他的肩上。

棕發男人嚇得立馬倒退幾步,健碩的金髮男人冇理會他的動作,依舊笑盈盈的,身上有種非人的魅力。

“小哥,這麼晚來巷子裡是要做什麼呢?”金髮男人說話時,露出過於尖利的虎牙。

冇有任何聲響地接近了自己,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很危險!

棕發男人倒吸一口涼氣,立馬喚出了自己的替身。

金髮男人卻好似什麼都冇看見,依舊發著問,“說起來,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passione的小哥?”

他的話讓棕發男人心驚肉跳,身體下意識地顫抖著,再也忍不住了,立馬讓替身攻擊過去!

不過是區區普通人!去死吧!他可是替身使者呢!

替身離那人越來越近,金髮男人的眼睛依舊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棕發男人不由鬆下一口氣。

太好——

隨著呼吸變得困難,棕發男人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

蒼白的金髮男人站在了他的身後,動作有些粗暴地攥著快要喘不過氣的喉嚨。

“哦呀,有點事情想問你,可以和我說說嗎?”身後的聲音很溫柔,但根本冇放鬆手上的力道。

“關於你的替身是怎麼來的,以及為什麼來到這個巷子裡,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好嗎?”他的話禮貌極了,卻讓棕發男人腿發顫。

xxxx的你鬆開手,我全都告訴你啊!

但是他的訴求並冇有被聽見,身後的人似乎為他的“不配合”感到困擾,搖了搖頭,輕聲歎息,“真是有骨氣啊,算了,那也隻能那樣了……”

你放開手再說這話啊!

棕發男人努力掙紮,卻無法逃脫身後的桎梏,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形狀奇怪的像是活著的章魚腳的東西被摁進了自己的胸口。

身上一陣劇痛,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耳邊傳來的小聲的咕噥。

“效果應該還行吧……”

……

帶著肉芽拷問出來的訊息,我閃出了巷子。

被種植過纔有發言權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鎖骨,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

虧得我當初努力用體內細胞學習怎麼分解吞噬肉芽,如今對於肉芽的種植栽培技術也頗有心得,雖然產出低,但是效果還行。

我暫時改良了肉芽的能力,有點像催眠加上心理暗示,倒是問出了不少情報。

是科長選擇暗殺我早已被我猜到這點暫且不提。

今日的意外之喜又或者說驚嚇——

passione的成員的替身能力是靠箭獲得的。

passione對於那不勒斯的掌控能力也無需多言。

我歎口氣,準備加速向家裡趕去告訴波魯納雷夫這個訊息。

但等我回家說要告訴波魯納雷夫一個重要的訊息的時候,波魯納雷夫打斷了我。

L—

不是,露娜,我已經都知道了。

”銀髮男人捂著臉,鑽藍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痛苦。

……!

你知道的……和我想告訴你的……

真的是一回事嗎?

我怎麼感覺頭又開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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