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率軍北返!
“黑袍在雲南哀牢山開金礦,月出三千兩。已探明運輸路線,需精乾人手截擊。另,敵或有毀我軍工之謀,龍安務必嚴防。”
金礦!月出三千兩!
吳勉倒吸一口涼氣。大明國庫年入不過四百萬兩,這一座金礦的年產出就抵得上國庫一成!
難怪黑袍勢力能支撐如此龐大的陰謀——這是用金子堆出來的戰爭!
“傳令,”他立即道,“龍安全境戒嚴,所有工坊增設雙崗,夜間巡邏隊加倍。
再調一千忠武軍入駐府城,冇有我的手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來。”
“是!”
“還有,”吳勉沉吟片刻,“從講武堂調一百學員過來,組成‘護廠隊’,由你親自訓練。告訴他們:龍安在,川陝在;龍安失,萬事休。”
親兵領命而去。
吳勉獨自走上城牆,望著遠方起伏的群山。暮色漸合,工坊燈火次第亮起,如地上星河。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陸錚剛接手龍安時,這裡隻是個破敗的軍屯,工匠跑光了,爐子熄火了,倉庫裡老鼠比糧食多。
陸錚說:“老吳,這裡交給你。我要你三年之內,讓龍安成為川陝的刀劍庫。”
他做到了。如今的龍安,年產燧發銃五萬支、火炮三百門、甲冑兩萬副,養活了十萬工匠和他們的家小,成了川陝最堅固的基石。
可樹大招風。黑袍、朝廷、流寇、甚至清軍,都盯上了這裡。
“來吧。”吳勉握緊刀柄,眼中寒光閃爍,“老子倒要看看,誰敢來動龍安。來一個,殺一個;來一萬,埋一萬。”
夜風呼嘯,捲起城頭大旗,“吳”字在火光中獵獵狂舞。
……
四月十五,拂曉。
夔州城外,流寇大營。
“塌天王”從噩夢中驚醒,滿頭冷汗。他夢見陸錚提著刀走進大帳,刀尖滴血,身後是無數官軍鐵騎。而那個一直指點他的“宋先生”,站在陸錚身後,麵無表情。
“來人!”他嘶聲大喊。
親兵匆匆進帳:“大王?”
“宋先生……回來了嗎?”
“還冇有。昨日去巫山關談判,至今未歸。”
塌天王心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毒蛇般纏繞上來。他起身披甲,走到帳外——營中一片死寂,連往日晨起的操練聲都聽不見。
士卒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眼神閃爍,見他出來紛紛躲閃。
“傳令各營,”他強作鎮定,“今日休整,不得外出。”
話音剛落,東麵忽然響起震天鼓聲!
咚!咚!咚!
如雷霆滾地,震得人心膽俱裂。緊接著,號角長鳴,戰馬嘶吼,無數旗幟從晨霧中顯現——赤底“陸”字帥旗、黑底“孫”字將旗、還有各營參將、遊擊的認旗,如林而立!
官軍總攻!
塌天王臉色煞白,嘶聲吼道:“迎敵!迎敵!”
但已經晚了。
安北軍前鋒五千騎兵,在孫應元親自率領下,如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捅入流寇營寨東門!
燧發銃齊射,硝煙瀰漫間,守門賊兵成片倒下。騎兵踐踏而過,馬刀揮舞,血雨紛飛。
幾乎同時,西麵、南麵也響起喊殺聲!李信派來的忠武軍機動兵團,陸錚從成都帶來的兩萬新軍,三麵合圍,如鐵鉗般收緊。
流寇大營瞬間亂成一鍋粥。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四散奔逃,少數老賊還想負隅頑抗,但麵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正規軍,抵抗如螳臂當車。
安北軍的銃手結成三排輪射陣型,步步推進,所過之處屍橫遍地。
塌天王在親兵護衛下向後營逃竄,卻被一隊騎兵截住去路。為首將領正是馬驍,他手中長槍一指:“塌天王,下馬受縛,或可留全屍!”
“放屁!”塌天王目眥欲裂,揮刀衝上。
馬驍冷笑,策馬迎上。兩馬交錯間,長槍如毒蛇吐信,刺穿塌天王咽喉!屍身墜馬,被後續騎兵踏成肉泥。
賊首既死,流寇徹底崩潰。
日上三竿時,戰事基本平息。八萬流寇,被殺四萬,投降三萬,餘者潰散入山。官軍傷亡不足三千。
陸錚騎馬入營,踏過遍地屍骸,麵不改色。孫應元迎上來,抱拳道:“督師,賊首已誅,大營已克。降卒如何處置?”
“老賊全部斬首,首級壘成京觀,立在夔州城外。”陸錚聲音平靜,“被裹挾的青壯,打散編入‘屯墾營’,送往川南開荒。老弱婦孺,發糧遣返。”
“那些火器手……”
“抓活的,我要審。”
半個時辰後,三十多個黑衣火器手被押到陸錚麵前。他們大多沉默不語,唯有一人冷笑:“陸錚,你贏了今日,贏不了明日。月主會為我們報仇的。”
“月主?”陸錚俯身看他,“可是海上那個?”
火器手臉色微變。
“看來是了。”陸錚直起身,“韓千山,這些人交給你。三天,我要知道黑袍在海上所有據點的位置、兵力、聯絡方式。”
“是!”
陸錚轉身走向中軍大帳,史可法匆匆趕來,遞上一封密信:“督師,漢中急報——傅宗龍率軍三萬至潼關,與李信將軍對峙。
朝廷催餉使者已在成都扣下三批鹽引,聲稱若再不交餉,便要斷川鹽出川之路。”
陸錚接過信,掃了一眼,笑了。
“傅宗龍終於按捺不住了。”他將信遞給孫應元,“傳令李信:放傅宗龍入潼關,但隻許他帶親兵五百,餘軍駐紮關外。他若敢硬闖——就地繳械。”
“那朝廷催餉的事……”
“告訴史可法,”陸錚眼中寒光一閃,“從今日起,川鹽出川加稅三成,所增稅款,全部充作軍餉。江南鹽商不是要封鎖嗎?
好,我讓他們連一粒川鹽都買不到。我倒要看看,是他們江南的銀子硬,還是我川陝的刀硬。”
孫應元心頭凜然。
這是要徹底撕破臉了。一旦川鹽加稅,江南鹽價必然飛漲,民生動盪,那些依附江南集團的朝臣定會瘋狂反撲。
“督師,這是否太急……”
“急?”陸錚望向東方,目光似要穿透千山萬水,“他們已經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我還嫌急?
傳令全軍:夔州留兵兩萬鎮守,餘者隨我回師漢中。本督要親自會會這位傅巡撫——看看他背後,到底站著多少牛鬼蛇神。”
四月十六,陸錚率軍北返。
旌旗蔽日,鐵甲鏗鏘。十萬大軍如黑色洪流,沿著長江北岸逆流而上,所過州縣,官吏出迎,百姓簞食壺漿。
馬背上,陸錚看著手中最新情報——韓千山已撬開那些火器手的嘴,黑袍在琉球、呂宋、甚至日本長崎的據點一一暴露。
周墨林從京城發來密信,宮中幾個收了錢的太監名單到手;林汝元在江南的反擊初見成效,“川陝商幫”已控製鬆江府三成海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