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四十九章 弱點
“是他?”
張學舟驚詫時不僅僅判斷了秦蒙這位半步升維者與自身的距離,他甚至還猜測了對方的身份。
“難道他是羽?”
張學舟沒有見過羽,但他見過那對白色的翅膀。
這是妖術師艾瑪魂飛魄散時魂火中留下的最後影像,而荒認定羽和這位妖術師艾瑪進行過決鬥。
“艾瑪的神智紊亂是精神混亂的特征,但與我交手的這位擅長的是風和冰,荒又提及羽擅長格鬥,荒的格鬥術也是對方所傳授……”
猜測身份並沒有太多意義,甭管對方是羽還是別的名字,這很難改變彼此立場。
尤其是對方開始進行清除,彼此對立的可能性極高,哪怕荒和羽有關係也無濟於事。
但這種猜測能讓張學舟瞭解對方擁有的手段,從而避免彼此遭遇時無所適從。
張學舟不免也是眉頭皺起,隻覺秦蒙這位半步升維者實力複雜,正麵交鋒獲勝率非常渺茫。
“如果他是羽,又和荒有極好關係,那就應該知曉荒存活,而不至於讓荒的神魂幽禁在魂玉中如此長久時間!”
注目著氣運珠中不斷飛縱的五彩光芒,張學舟不斷分析,又不時注目進行判定。
“他在秦蒙和奧美佳聯盟國海峽就停下來了,是什麽原因讓他停下?”
氣運珠中的影像並不大,難以讓張學舟看仔細清楚每一處,但他大致分辨地形並無問題。
這位秦蒙半步升維者在海峽停下了飛縱追查,轉而落地奔行。
樹木叢林在氣運珠中快速晃過,張學舟已經難以看清楚對方的蹤影。
這就像玄冥給予氣運金龜引法顯示黃道仙,但凡增添其他物體進入其中就會帶來分辨的困難。
張學舟盯了好一會兒,隻覺難以看出什麽來,也難以確定對方的去向。
而注目對方還有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如果氣運珠攝取的是對方近一段時間的記錄也就罷了,若與對方時間切合,這意味著張學舟在運術空間所經曆的時間會與現實時間同步。
對比了飛縱速度,又對比蛛神洞穴到海峽數百裏距離,張學舟覺得自己或許已經盯著了這位秦蒙半步升維者兩小時。
“他的弱點應該是速度了!”
不論是奔襲速度還是飛縱速度,這位秦蒙半步升維者都不錯,但這種能力需要看對比的物件。
張學舟覺得對方當前所展現的速度還不如他動用騰雲術,這意味著張學舟、黃道仙、虎育、虎豪、七蛛都擁有超出對方的速度,甚至於納格斯、週日輝都能和對方在速度方麵進行纏鬥。
“可惜無從下手!”
能判別弱點,張學舟也很清楚對方的優勢。
對方的領域是實打實波及大範圍,而且具備的能力極強,如果不能抗衡消融領域,被贔風和冰凍雙重壓製會極為致命。
對方能從蛛神洞穴的爆炸坍塌下安全離開,這意味著抗打擊的生存能力極強。
張學舟麵對這類對手還真沒什麽應對的好方式,畢竟他也不擅長打擊。
“也不知駱天鳴研究得如何了?”
如果說張學舟還有什麽期盼,道君的先天一氣術無疑會是他的希望。
作為三界最強的咒術,斬仙飛刀術經曆了不斷改良,張學舟覺得上限非常高。
而且這道術屬於以弱對強,尤為適合偷襲製勝。
張學舟打不了正麵,他不介意打側麵,也不會在乎手段是否下作,在這場角逐中,能贏能活下來纔是硬道理。
他注目著氣運珠中的自己,又看向另外一顆氣運珠中不斷奔行帶來的浮光掠影,感知中的一切不斷消退。
“老子沒病,老子不要見高庭生!”
“老子等了這麽久了,不在乎再等等,這點血流不死人!”
……
趙天華的囔囔聲傳來,又帶上了幾分虛弱。
承接羅浮王朝氣運的李應博氣運十足,貿然插手的趙天華下場顯然不那麽好,也實打實折騰了數小時。
西斜的陽光照射在身上,張學舟頓時就知曉了氣運珠中的一切和現實中同步,也引導他度過了同樣的時間。
這場祭祀從開始到結束,所花費的時間已經接近四小時。
張學舟手腳一動,隻聽駱不讓輕籲出一口氣,提著的心思到此時才放了下來。
“怎麽樣?”駱不讓開口問道。
“很好”張學舟道:“我覺得很好,有一定的意外收獲!”
“世間妙法真是讓人沉迷”駱不讓歎惋道:“躍出井底才能放眼看世界,真希望我們能長久去認知清楚世間的種種!”
“你與我的想法一樣!”
張學舟點點頭。
隨著不斷成長,張學舟的觀念也存在變化。
他的心願和駱不讓並無不同,見識諸多世界的不同,而後尋求轉化反哺。
這種事情並非張學舟一個人就能完成,任安然已經加入了進來。
如果有機會,張學舟非常希望有更多的人參與其中。
“老弟,求圖爾神恩,我不想見高庭生!”
趙天華囔囔求助聲傳來,張學舟才迅速將手中的五行承運旗放了下來。
祭祀中央的李應博臉色發白腳步虛浮,跌跌撞撞數步後選擇了毫無形象坐下。
“時間有點久,李叔是不是熬不住了?”
能出聲的都沒大問題,李應博這種連發聲都困難的人產生的問題纔可能更大。
張學舟心中猛地一跳,伸手朝著李應博手腕直接把脈。
“我……我沒事,隻是產生了時間較為長久的幻覺”李應博喘息道:“這種幻覺就像勒住了我的脖子,讓我難以喘息過來,我需要休息幾分鍾才能緩過來!”
“你看到了什麽幻覺?”
張學舟把完脈,朝著李應博釋放上清真術時,駱不讓則是緩聲開口詢問。
“人,不斷的死人”李應博沉重道:“就像冬天萬物凋零一樣,時間到了,人也就死了,然後我也在哀嚎中慢慢等死!”
“這算什麽幻覺?”駱不讓皺眉道。
“我此前經曆了皇朝種種興衰榮辱,我能走出那種幻覺帶來的情緒,甚至願意拔劍求公正引導自強奮鬥不息”李應博道:“但後來的我一直在這種幻覺中打轉,怎麽走都走不出,也無力解開這種幻覺,就像中了老任的龍象格鬥術!”
李應博的情緒較為應激。
這也是張學舟曾經多次麵對困境的感覺,他當下的情況同樣如此,張學舟難以破局。
當舉辦祭祀者心神低落,被祭祀的物件所承受會更絕望,極可能放大了數倍的效果。
而這或許纔是正常祭祀流程中的情況,畢竟張學舟屢次舉辦祭祀,種種情況並不符合運術中的記載。
在正常的運術祭祀環節中,一次祭祀破帝王氣運足以讓對方生不如死,而後失魂落魄喪失一切,哪曾像他們當下這樣祭祀雙方都能撈取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