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桃花朵朵
回京的路上，同行的畢竟還有兩個姑娘，不好一直趕路，偶爾也會到客棧休息一晚再出發。
住店的時候，一般會開兩間房，天冬，南星一個房間，兩個女孩一個房間。
一路快馬，感覺全身都是塵土泥沙，讓店家送了熱水上來，洗澡解解乏。
天冬兩人在房裏簡單吃了飯菜，剛好熱水送上來。
南星先洗，很快洗好，濕著頭發，全身水潤潤的從屏風後轉出來，“我讓店家再送一桶熱水上來吧。”
天冬毫不在意：“不用，我從軍當兵那會，條件不好，一個月洗一次澡，也沒那麽講究。”
南星點點頭。
前腳說過不講究的人，沒一會就叫人了：“南星？你還在嗎？”
“嗯。”南星應了一聲。
“你進來一下。”天冬有氣無力的叫人。
南星不疑有他，轉到屏風後。
天冬脫的光溜溜的，大剌剌坐在浴桶裏，被熱水蒸的昏昏欲睡，眼皮發沉，露出水麵的麵板通紅一片。
南星哪見過他這番模樣，一時間視線找不到地方放，隻好四處遊蕩。
天冬往前趴在浴桶邊上，眯著眼睛，聲音嘶啞：“泡的我太舒服了，困的很，過來幫我洗洗，我沒力氣。”
這家夥，被熱水泡的全身發軟，剛才吃飯又喝了些酒解乏，臉色紅潤，不知是醉的，還是熱水熏的。
南星也不能讓他一直在水裏泡著，隻能上前幫忙，好不容易幫他把後背洗好了，結果自己已經又出了一層薄汗，其他地方實在下不去手，隻好把人扔在桶裏，自己出門透氣去了。
經過林宛二人房門口的時候，隱約聽見她們在說什麽，公主府，遠房表妹，想再細聽，卻什麽也聽不清了。
沒想到，這兩個小姑娘竟然是去投奔公主的，難怪會藏著掖著，隱藏身份能保全自身，還能不給公主府惹麻煩，能讓公主念在千裏投奔，說不定她們能留下的概率就會更大。
還挺會審時度勢！
南星穿著單薄，也不好走太遠，就在屋外走廊一個臨河的視窗，發了會呆，腿站的有些發麻，才往回走。
屋裏一片漆黑，天冬應該睡了。南星放輕腳步，還是沒注意踢到了桌子，屋裏發出悶響。
“你終於回來了。”天冬幽幽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你還沒睡？”南星好奇的問。
“我還泡在桶裏呢，剛才我睡著了。”
…………
“你把燈滅了？”天冬問。
“……可能是燈裏沒油了。”南星解釋。
兩個人都沒滅，那就隻能是這麽回事了。
等了一會，還沒聽見天冬起身的聲音，南星問，“你怎麽還不從水裏出來？”
天冬嗓音沙啞，略帶羞澀，“腿麻了……”
從熱水澡泡成了冷水澡，南星又是個沒眼力勁的，不知道過來幫忙，等天冬從桶裏出來的時候，全身汗毛直立，身上冰涼，隨便套了件衣服，摸黑走到床邊。
天冬的惡趣味爆發，拉著南星的手貼上自己冰涼的胸口。
南星的手指瑟縮著想收回，卻被天冬的話釘在了原地。
“讓你幫我洗個澡，你把我扔在冷水裏泡了好一會，我全身都是冰的，我腿麻了，都不來幫忙，還讓我繼續泡著，你怎麽這麽狠心？”
語氣要多哀怨，有多哀怨，要不是沒點燈，活脫脫就是男怨婦。
南星自知理虧，說再多都是狡辯，隻能鬆了力氣，讓他抓著自己的手。
天冬最會打蛇上棍這一套，南星放棄掙紮，自己肯定要抓住機會來戲弄他一番。
靈光一現，隨即裝作被凍的不行的樣子，朝床上一躺，故意啞著嗓子說話，“我不埋怨你了，但是我好冷，你還記得咱兩在山裏打獵那一晚嗎？你能幫我取暖嗎？”
南星想起當時自己被凍的毫無知覺，還是天冬想到辦法幫自己取暖，才緩過來的。心裏更加懊悔，剛纔不該任由天冬泡了那麽久的冷水澡。
“幫幫我。”天冬乘勝追擊，壓低聲音，顯得更加真切。
南星腦袋發蒙，半晌，才僵硬著手指把自己上衣脫了，轉身摸索著來脫天冬的上衣。
和上次一樣黑漆漆的的環境，南星已經下意識把自己沉浸到在山上的那一晚。
把人抱在懷裏，緊緊擁住，互換體溫。
天冬被南星身上熱乎乎的體溫暖到了，忍不住像隻貓一樣，舒服的哼唧。
可能是太安靜了，可能是太暖了，也可能是夜太沉了，兩個人很快入睡。
第二天早上，林宛，林開來敲門叫他們吃早飯的時候，才把兩人吵醒。
穿好衣服，天冬還是把那個荷包送給了南星，“呐，送你，荷包上的貓，繡的和尋梅那隻傻貓一模一樣，難得見到，就順手買了。”
說完，也不等人反應，就大大咧咧推門出去吃早飯去了。
南星輕輕摩挲手裏的荷包，黑色的綢布，入手光滑細膩，正麵繡著一隻睨視一切的精神小貓認真的嗅著一支臘梅，背麵繡了一個小小的字，星。
這分明就是專門為我繡的，南星收好荷包，在心裏悄悄的說。
如此幾次在客棧歇息，休整，趕路的時候加快行程，倒也和沈清雲他們一行人，前後腳到了京城。
差事辦完了，天冬要去覲見皇帝，林開，林宛和他們告辭分別，南星去接回尋梅，一人一貓回了自己的院子。
皇帝見到天冬，簡單的誇了他兩句，“來回一個月時間，辛苦了你了。”
天冬回：“為天子分憂，乃臣子的本分。”
皇帝唏噓感慨：“朕已經答應傅老回鄉養老了，他老人家……”
天冬勸慰：“陛下保重龍體，傅老先生在天之靈，也會為您祈福的。”
人已經沒了，人死如燈滅，惺惺作態又何必？！傅老為保家人安全，隻身赴死，也是死得其所。
天冬不想再聽，轉移話題，“陛下，臣此次歸途，偶然發現很多拉幫結派的盜匪，專門做搶人錢財的勾當，更有窮凶極惡之徒，膽大包天，殺人越貨，此事可大可小，陛下還是應該盡早做決斷。”
皇帝點頭，“朕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天冬領命告退。
回了將軍府，稍作休息，蘇雨來報，沈清雲來了。
沈清雲不見外的裏外院子亂逛，見到天冬的第一句話就是：“頭兒，你這麽大年紀還沒娶上媳婦啊？！”
天冬給了他一腳，問他：“你來幹什麽？”
沈清雲撇撇嘴，控訴他，“虧我回京路上，放慢速度等你，你不念我的好，怎麽一見麵就打人啊！”
天冬忍不住在心裏罵他，你他媽一見麵就嘲笑老子是光棍，老子沒趕你滾蛋，算是念著你的好了。
把人帶到客廳坐下，有小廝送了茶和點心上來。
南星起的五個名字，也沒指定哪個小廝該叫什麽，天冬偷懶，把名字給蘇雨，讓他給他們五個人挨個分一下就行，所以天冬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叫什麽。
沈清雲自己也還沒娶妻，但是沈家家大業大，旁支人口更是眾多，家裏人多，特別熱鬧，難免覺得將軍府太過冷清，“頭兒，你的將軍府也太冷清了，加你一共才八人。”
“人少，安靜。”天冬毫不在意，反而很喜歡安靜的環境。
沈清雲眼珠一轉，“頭兒，過幾日郊外有賞春宴，你去嗎？”
天冬警惕：“賞春？看看春天的花朵，曬曬春天的太陽？不去。”
在哪不能賞，非要辦個宴會，京城人辦事的排麵這麽大的嗎？
沈清雲從小到大，見慣了這些，沒覺得不對勁。現在被拒絕了，越挫越勇，越看越覺得自己的石頭兒，是會孤獨終老的麵相，拿出三寸不爛之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天冬勉強同意。
天冬其實被他煩到不行，才答應去的。想著到時候隨便找棵樹靠著，喝點小酒，曬著太陽，打個盹，也不錯。
沈清雲囉嗦一通，天都黑漆漆了，他說還有約，就不留下吃飯了，告辭離開。
天冬確實也沒想過要留人吃飯，這家夥話太多，和他一起吃飯，感覺會影響食慾！
沈清雲莫名其妙的來找他，也沒說什麽特別的事，莫名其妙的走了。
結果，第二天上值，上午還好好的，下午的時候，隻要是認識的人見到天冬都會善意的衝他笑一笑，點點頭。
難道自己出差近一個月時間，大家是對自己有了什麽改觀？天冬這會感覺非常莫名其妙，覺得這些莫名而來的好感，讓人忍不住全身發毛。
時隔一個月，元寶那張白麵團似得笑臉擺在眼前的時候，天冬恍惚覺得，好像被推進水裏的事情，就發生在昨天。
太子是未來的國君，無論如何也不好得罪人，天冬還是赴約了。
太子應該很喜歡天香樓的貴氣，這次還是約在這裏，隻不過來的人隻有太子和伺候的貼身小廝。
太子開門見山的說，“石將軍替君解憂，把傅老一家安全送回老家，我也很欣慰，此杯敬你，石將軍。”
這差事還是你替我推薦來的，我還得謝謝你呢。
天冬心裏淡淡，卻麵露驚訝，“不敢當，太子說的是，這是為臣的本分，替陛下分憂。”
太子也忍不住唏噓：“可憐傅老先生，沒能活著回到家鄉……”
天冬見多了他們人前一套，背後一套，此時也隻是附和：“老人家，想的多。”
太子主動轉移話題：“聽說石將軍至今還是孑然一身？”
天冬不明白，這是怎麽著？光棍惹誰了？一個兩個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但還是回應：“從軍七年，至今未成家。”
太子見他承認，笑著拍了拍手，從屏風後麵轉出來一個美人。
美人⽪膚細潤，如溫⽟柔光若膩，櫻桃⼩嘴不點⽽⾚，嬌豔若滴，⽽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著⼀⾝淡綠長裙，蓮步輕移，走到近前，溫柔的給二人問安，聲音更是如黃鶯婉轉。
太子讓他都看呆了，滿意的笑了笑，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果然如此！要想真的讓石冬為自己所用，美人計倒也妙。
太子給二人介紹：“這是我認識的美人，綠禾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仰慕大將軍神勇已久，聽說我認識當朝大將軍，求了我好久，特地今日來見將軍一麵。”
美色果然禍人！天冬偏開頭，不好意思的反駁：“臣隻是一介武夫，太子莫開微臣的玩笑了。”
綠禾乖覺的上前，給二人斟茶倒酒，麵露羞怯，雙眼含情的看著天冬。
天冬被一漂亮姑娘，直勾勾盯著，臉上燒的火辣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覺得更熱了。
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天冬隻想快點逃離這個讓他快窒息的空間。
太子倒是很開心，吃完飯也沒提議再繼續下一場，各自打道回府。
天冬鬆了口氣，雖然沒和綠禾說上話，但是一想到這麽個美人，就有點不得勁。
尋梅被南星接走了，想來家裏小魚幹不會有新鮮的，天冬繞路去買好小魚幹，打算去喂貓。
南星出了一趟遠門回來，累的夠嗆，隻想安靜呆在家裏，確實沒想到去給貓買新鮮的小魚幹。
尋梅吃了近一個月的新鮮魚幹，被南星接回來這兩天，胃口不好，南星也沒發現。
尋梅乖乖的抱著一條魚幹，細致的嚼，很有胃口的樣子，南星覺得自己有些不負責，隻有這一隻貓，還沒養好。
天冬則羨慕的看著貓，“做貓的日子好悠閑啊，每天有小魚幹吃，睡睡懶覺，被人捋捋毛。”
尋梅抬頭睨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叼著魚幹換個地方繼續啃。
尋梅被他煩跑了，天冬忍不住來煩南星：“南星啊，你說太子是不是不懷好意，他今天不知道從哪裏聽說的，問我是不是沒娶妻。我說沒有，他拍了拍手，大變活人，竟然讓絕色美人來伺候我喝酒，我都嚇傻了。”
南星問：“太子要送人給你？”
天冬毫不猶豫的否認：“沒有沒有，隻是說絕色美人仰慕我很久，今日隻是滿足美人心願，來見我一麵。”
南星點點頭，順著他的話說：“也許太子是帶人來試探你。”
天冬問：“試探什麽？”
南星問：“太子有說過，讓你為他做事嗎？”
天冬老實交代：“沒有說過。”
南星一口氣說完：“那就是他還在試探你，從你剛回京城任職，第一次約你吃飯，就是想試探你，你在那之前和安王有過節，他就把幾位皇子都叫上，如果能親眼所見，你和安王確實不和，他才能繼續放心拉攏你。”
“你說的我都清楚，不過相比較安王那個討人厭的家夥，太子確實還算是個好人了。”
南星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官場上魚龍混雜，沒有非黑即白的說法，天冬不會是放縱自己沉溺的人，隻有他有了自己的為人處事的方式方法，才最可靠。
天冬自顧自發了會呆，想起今天見到的人和太子，都知道自己是個光棍的事實，一下發現了罪魁禍首是誰！
沈清雲！平時最喜歡跟著，叫石頭兒的那個囉嗦鬼，今天一整天沒見到人，明擺著就是躲著我，天冬覺得昨天那一腳踢的太輕了，竟然讓他還有力氣到處胡言亂語！
氣不打一處來，天冬想打人，瞅了瞅南星，覺得真動起手來，隻有捱揍的份，便和南星告辭回府。
南星還挺納悶，這家夥喝酒了就懶得到處跑，隻想原地呆著等睡著，也不知他想通了什麽，氣呼呼就走了。
回到將軍府，燕鷗來報，說太子送了個人來，悄悄的從小門抬進來的，蘇雨，燕鷗不敢回絕，隻能把人放進來，一看是個大美人，不好隨意打發，蘇雨隻好帶人去收拾房間去了。
天冬覺得南星神機妙算，還真被他說中了。
燕鷗問：“頭兒，怎麽安排？”
天冬有氣無力：“我的書房不要讓她進，其他無所謂，盡量把人盯著點，太子送來的，出事了，咱們都吃不了， 兜著走。”
燕鷗也沒有更好的建議，答應下來。
天冬說：“下去吧，我休息了，她要是來找我，就說歇下了，幫我擋著點。”
燕鷗：“是。”
天冬懊惱，還不如躲在南星那睡呢，這叫什麽事兒？添堵的跑上門了。
一連幾天，天冬上值的時候，都沒碰到沈清雲，快到約好的賞春宴的前一天的時候，沈清雲自己找上了門。
沈清雲腆著臉來找他，“石頭兒，明兒個休沐，咱們約好的賞春宴可別忘了！”
天冬把人扯進門，摔上門，不帶停頓的踹了他好幾腳，沈清雲被踹懵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哭帶嚎，捂著屁股跑。
沈清雲帶著哭腔控訴天冬：“我哥都沒打過我！你怎麽打人呐？！”
天冬忍了好幾天的火氣，恨不得噴出一口火把這小子給烤了：“老子今天替天行道，讓你小子嘴巴不把門，到處宣揚老子是條老光棍！”
沈清雲狡辯：“……我沒有，不是我……”
天冬見他死不承認，扳扯拳頭：“那就讓我今天，為民除了你這個成精的大喇叭禍害。”
沈清雲武力值不行，腦子也被嚇懵了，都忘了往門外逃，沒了急中生智，隻能捱了天冬一頓爆揍。
揍完了，沈清雲唉唉的趴在椅子上晾著火辣辣的屁股，囑咐天冬：“揍也揍了，火也撒了，明天的賞春宴可不許食言。”
天冬坐著喝茶，懶得搭理他。
歇夠了，沈清雲揉著屁股走了。
沒想到沈清雲是個固執的家夥，知道天冬不樂意去，第二天一早，還是親自過來押人了。
沈清雲第一次在天冬臥房門口，碰到綠禾，驚為天人，綠禾衝他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以做打招呼。
春天的萬紫千紅，都被這一笑比了下去。
沈清雲感歎，石頭兒果真豔福不淺，金屋藏嬌啊！
二人在門外等了一會，天冬煩不勝煩的開了門，一見門口有兩個人，也被嚇一跳。
綠禾是來給天冬送早飯的，自從她進了將軍府，每天都會做好早飯送過來，每天不重樣，其他時候倒也安分，乖乖呆在自己的房間，天冬銘記她是太子送來的，以客待之，倒也相安無事。
今日的早飯是熬出香味的粥，米粒顆顆分明，配上一碟切的細細的開胃小菜，讓人食指大動。
綠禾給沈清雲也盛了一碗飯，然後靜靜的站在後麵。
不好駁了美人的麵子，即使沈清雲出門前剛吃過早飯，還是把一碗粥吃完了，結果出門後，一直打飽嗝，天冬看他像看傻子。
賞春宴辦在京城不遠的一座山上，名不見經傳，但是一年四季風景各有各的特色，文人雅士們給起了個名字，肆景山，稱的就是四季之景。
等到了肆景山，看到好久不見的顧空青，沈佩蘭，還有格桑的時候，天冬才明白，沈清雲為什麽一定要把自己押過來了。
沈清雲唯他哥馬首是瞻，肯定沈佩蘭那貨交代他的！
沈佩蘭見到天冬出現，就一直笑的不懷好意，等格桑撲到天冬懷裏的時候，更是發出誇張的怪笑，引的周圍人紛紛側目。
格桑來京城好幾天了，就是為了今天，能給天冬一個驚喜，此刻終於見到人，異常開心：“石哥哥，我來京城找你了。”
天冬冷冷瞟了沈佩蘭一眼，輕輕擁住小姑娘，語氣溫柔：“歡迎來京城做客，你什麽時候到的？怎麽沒讓我去接你？”
格桑手舞足蹈的和他比劃：“我來的時候，沈哥哥說你不在，出遠門了，說今日能見到，我果真在今天見到石哥哥了！”
沈哥哥是誰？格桑指給天冬看，又是沈佩蘭！？
天冬最近因為太子美人這件事，整的心力憔悴，趕不得，惹不得，也不好直接退回去！心裏煩悶，美人雖美，但是無福消受啊！
一個還沒想好怎麽處理，沈佩蘭又整這一出，現在天冬有些懷疑，格桑來京城這件事，會不會是沈佩蘭促成的？！
天冬趕緊悄悄問格桑：“公主，你是如何來的京城？你父王讓你來的？”
格桑難得扭捏起來，支支吾吾不肯說，但是千裏跋涉，為的不就是來找他嗎？
格桑小聲說：“我是來找石哥哥的，沈哥哥告訴過我，他在西北城的生意會往來京城送貨，所以我偷偷跟著他的商隊來的，我給父王母後留言了，他們知道我來找你了。”
天冬：“…………”
果真好大的驚喜！沈佩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