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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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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神秘故人

冬南星 · 月華紫

冬日裏的夜晚,漆黑而漫長,夜風陣陣,吹的屋外破落的枯葉,嘩嘩作響,到處都是凜冽的氣息,愈發讓人貪戀溫暖。

天冬躺在暖和的被窩裏,舒服的輕輕喟歎,尤不滿足,探手摸到溫熱的身體,輕輕貼了上去,有一雙手把他摟進了懷裏,反正已經把人鬧騰醒了,天冬抬頭湊上去,就被吻住了,動彈不得。

躲在茫茫夜色裏,在這寒冬來臨之前,緊緊擁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南星的左手覆在天冬的心髒處,好像這樣就能抓住掌下強健有力跳動的心髒,透過胳膊,兩顆心好像慢慢跳成了同一頻率。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南星的手心透過衣服貼著,掌心溫熱,卻好像燙到了天冬的靈魂深處。

天冬為了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主動交代江家案的調查。

“宮裏果然有貓膩,顧空青遇到刺客,被刺了一刀。”

“一擊未成,等到鬆懈的時刻,可能還會有下次。”

“可能性確實很大,我讓蘇雨,燕鷗去輪流守著去了,說不定能逮著人。”

“嗯。”

“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來京城那會,傳聞中,有個叫天機閣的江湖幫派嗎?”

“記得。”南星右手在天冬的後背摸到了一個傷疤,輕輕摩挲。

“天機閣能清楚江家的事嗎?”

“……與皇室扯上關係的秘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機閣隻是一個江湖門派,為了獨善其身,想來也不會留有痕跡。”

“說的有道理。”天冬突然想起來:“一直忘了問你,去年,你是怎麽知道我在西北城的?”

猶豫了一下,南星還是老實交代:“還記得我在感業寺的時候,我和你說過,有個叫雲姑的指導我功夫嗎?”

天冬知道有這個人,卻一直沒見過,當下更好奇了:“雲姑幫你找到的我?”

“雲姑的亡夫是天機閣的人,她每月初一,十五去感業寺都是為了祭奠他。她一直沒透露過自己的身份,所以我還俗後下了山,再也沒碰到過她,直到五年前的夏天,我因為夏澤川的話,以為長公主夏無憂與我是表兄妹的關係,所以特意去公主府附近逛了逛,結果意外碰到了好久沒見的雲姑。”

五年前的記憶,印象深刻,好像發生在昨天。

時隔近兩年,雲姑再次見到南星,好像很驚訝能在感業寺以外的地方碰到他:“雲水?”

南星也挺驚訝,但是也感念雲姑曾經指導過自己的功夫,主動打招呼:“我已經還俗了,雲姑叫我阿星就好。”

雲姑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問他:“你為什麽還俗?”可能覺得自己語氣太過直白,隨後放軟了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南星對熟人從來沒什麽防備,老實交代:“我一個朋友失蹤了,我想找到他。”

雲姑點點頭,給他指了個方法,天機閣花錢就能買到訊息,可惜南星沒錢,隻好婉拒。

後來還是雲姑主動找到南星,說還有一個辦法能看得到天機閣的訊息,挑戰天機閣的七殺堂,風、雪、霜、雷、雲、霧、雨,隻要打敗七殺堂的堂主,就可以壓製七堂,登閣主位,天機閣上一任閣主隕落以後,一直沒人挑戰成功,所以七堂各自為營。

南星聽到這個辦法,覺得難度大,但是在茫茫人海,憑借自己一個人找到人的希望也很渺茫,所以覺得值得試上一試。

七殺堂七位堂主,南星花了五年時間,約戰,失敗了就再來,重複直到分別打敗他們,去年纔算是真正成功了,

最後一戰是和風堂主決戰,贏了卻受了重傷,隻能讓方墨幫忙,先行去西北城確認。

思緒回籠,南星承認:“是啊,雲姑幫了我很大的忙。”

事情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提出來,多虧堅持了下來,不然茫茫人海中大海撈針找一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得到。花了七年時間,南星已經很滿足了。

天冬不傻,偶遇雲姑之後還有五年時間,想來南星肯定付出了很多。

天冬抓住胸口的那隻手,用右手插進指縫,兩個人十指緊扣,沉沉入睡。

風平浪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很久。

第二次刺殺果然發生在半個月之後,顧府的守衛略有鬆懈的那幾天,半個月都沒事,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所以刺客來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最後還是蘇雨把人攔下來了,沒想到中看不中用的守衛裏會有高手,刺客咬破嘴裏藏著的毒藥,自裁了。

顧府來人請天冬過去一趟,天冬不明所以,以為出事了,直到見到顧空青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蘇雨也在,地上躺著兩個穿黑衣的人。

“多虧蘇雨兄弟,不然這次我真的凶多吉少。”

“顧公子太見外了,您和我家頭兒是朋友,頭兒的吩咐,我肯定要保護好公子安危的。”

“行了,沒事就好,說說吧,把我叫來做什麽?”天冬抱著胳膊靠在門上。

“我想把訊息散出去,就說這次的刺客被活捉了。”

“哦,這種事不是應該找沈清雲那個大嘴巴嗎?”

“你比較靠譜,有說服力。”

“嗯,這個倒也是。”天冬抓了抓自己的下巴,十分認可他的話,“引蛇出洞嘛,我明白。”

當天下午,聽到訊息的太子夏澤玨,帶著人去顧府探望顧空青,倒是沒有多呆,說了些場麵話就離開了,太子走後沒有回東宮,而是先去了趟皇後的坤寧宮,呆了許久才離開。

第二天,安王夏澤川也去了一趟顧府,一盞茶功夫就離開了,同樣入宮去見了他母妃慧貴妃,這對母子倒是沒那麽多話要說,一柱香時間,安王便離開了。

天冬塞了銀子給暗處的人,來人愉快的接過,轉身佝僂著背,藏進黑暗走了,一閃而過的背影落在牆上,像一隻巨大的甲蟲。

長公主在事情發生後的第三天,去了顧府,帶了一些上好的補藥,表示歉意。

其他去探望的人,沒和後宮扯上關係,倒也不必在意。

大晚上的,沈佩蘭,天冬,江邪三個人被叫到顧府,和顧空青圍坐一團。

天冬先說:“太子出了顧府去了皇後的坤寧宮,安王出了顧府去了慧貴妃的廣信宮,都呆上片刻才走,太子呆的久一點。”

幾人對視一眼,覺得這兩位娘娘嫌疑有點大。

沈佩蘭說:“此次江家案是長公主夏無憂提出的,理當對顧空青接二連三受傷一事重視才對,公主卻好似全然不放在心上,公主出了顧府以後,直接回了公主府,我以為沒什麽可瞧的,就準備回了,沒想到看到一場大戲……”

跟說書的一樣,故意賣起了關子,見沒人搭理自己,沈佩蘭覺得這三人不夠捧場,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你們三個也太無趣了。”

天冬罵了一句:“什麽時候天香樓的老闆改行說書了?有屁趕緊放!”

沈佩蘭一臉吃癟的樣子,江邪轉頭避開沈佩蘭,拚命忍笑。

沈佩蘭喝了一杯茶:“我看到,長公主回公主府的時候,被人攔在了門口,我當時很好奇,有誰會在人家家門口攔人,還是皇室公主,所以就留下多看了一會。”

三人也很好奇,這會倒是聚精會神等後續。

沈佩蘭得意的笑了一下,繼續說:“長公主見到那個人,顯然變得很慌亂,但是應該是認識的人,且覺得對方不會傷害自己,所以把手下都斥退,自己一個人留了下來。兩人沒說幾句話,那個叫雲姑的便給公主下跪磕頭,哭的梨花帶雨,嘴裏隻有一句話,‘’公主,雲姑對不起你,二十五年了,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天冬呢喃:“雲姑?公主府?”

顧空青問沈佩蘭:“這兩次刺客是這個叫雲姑指使的?為什麽?她和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有什麽關聯?”

沈佩蘭拍了拍手:“問的好。所以我讓人查了一下這位雲姑,雲姑在夏無憂公主府建成以後,搬到的公主府隔壁,一直住著,雲姑無兒無女,聽說她的丈夫很早就死了。我以為會是宮裏伺候過公主的人,結果宮裏查出來,雲姑在年輕的時候,是安王母妃,慧貴妃的近侍。”

顧空青拿來紙筆,在紙上寫下長公主夏無憂,雲姑,慧貴妃,安王,幾個人,又把太子,皇後寫在另外一張紙上。

僅僅憑借一句不明所以的話,實在分析不出任何有效的資訊。

不過現在看來,這位雲姑,似乎知道二十五年前的宮廷秘聞也說不準,雲姑是慧貴妃的人,那麽當時出手的會是她嘛?安王知道多少?

皇後貴為中宮,她是否知道當時發生的事?或者有參與其中?還是故意任事態發展?

長公主又在其中是什麽角色?如果長公主的母妃是受害者,她為什麽如此惶恐?貴為皇室公主,又為何會被一個普通婦人拿捏住?

一團亂麻,理不出線頭。

幾個人一時也想不明白其中關鍵所在,都把目光放在了紙上‘’雲姑‘’二字上。

看來接下來的重點就是雲姑了。

最後幾人商量出來,天冬和江邪負責找人盯著雲姑,第二波刺客被活捉訊息傳出去,如果是有關人員,肯定會有所行動,二人點頭答應。

事情暫時沒有進展,大家各自散去,蘇雨,燕鷗還是被留在顧府,輪流保護顧空青,畢竟這可是個活靶子,現在最遭人惦記。

天冬出了顧府,直接去找南星,雲姑竟然和公主府,還有安王的母妃慧貴妃扯上關係,南星那裏不知道有沒有線索。

夜色寂靜,月色濛濛。路上沒什麽行人,隻有腳下的枯葉發出稀疏的脆響,空曠的街道,冷風吹的人打哆嗦,忍不住縮起脖子,裹緊外袍。

西北城的冬天比京城要冷上太多,在西北城的那些年,好像從沒在意過,沒有條件的情況下,冬天裏用冷水衝澡更是常事。

如今身在京城,白日裏忙碌各自的事情。晚上回到隻有一隻貓,兩個人的小院子,自己便能安心下來,像是尋到了歸處。

簡單的溫暖,平凡的生活。

可能是生活過於愜意,天冬驚覺,京城冬日裏的風颳起來,著實寒冷,侵入骨髓,簡直難以忍受,隻想走的再快點,想早點撲進那個溫暖的懷抱。

天寒地凍,南星早早上床睡了,被他回來的動靜鬧醒了,尋梅蜷縮成一團壓在被子上,一臉不滿的看著這個冒著一身寒氣晚歸還打擾自己休息的家夥,兩隻大眼睛眯成一條縫,喉嚨裏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看得出來,它想撓人。

屋裏點了小火爐,上麵溫著一壺酒還有熱水,蒸騰的熱氣,混著酒香,整個屋子都暖烘烘的。

天冬提著熱水出門,快速衝洗一番,全身都暖了過來,把門都關好,窗戶透著一條縫,喝了兩口酒,熱酒入喉,身上最後一絲寒氣也沒有了。熄滅蠟燭,把礙事的貓撥開,熟門熟路摸上床,撲進肖想了一路的溫暖懷抱,南星的吻壓過來的時候,天冬得意的扯了一下嘴角,把酒渡了過去。

兩人分享了一口酒,唇齒生香,忍不住就想索取更多。

酒不醉人人自醉 ,色不迷人人自迷。

睡著之前,天冬想起了雲姑的事,把回來之前在顧府發生的事情,細致說了一下。

南星覺得他們分析的還是挺有道理的,直言:“雲姑這個人,我接觸的不算多,我連她真實姓名都不清楚,在感業寺的時候,她莫名指點我武功,當時是說我長的像她一位故人,所以才……”

天冬琢磨:“像她的故人?難道說的是安王母子?沈佩雲說過,二十多年前,雲姑在宮裏慧貴妃身份當差”

南星說:“如果有舊時主仆這層關係的話,當時也有可能。再然後就是在公主府附近碰到她,她特別驚訝我竟然離開了感業寺,還還俗了。其他倒是沒什麽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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