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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後她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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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風起青萍

廢後她殺瘋了 · 紅豆有夢想

第五章

風起青萍

蘇瑾那看似“雪中送炭”的一兩多銀子,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遠超張嬤嬤的想象。

張嬤嬤的兒子張癩子拿到母親拚湊來的銀子(其中包含了蘇瑾那部分),暫時安撫了賭坊,但他嗜賭成性,危機稍解,便又故態複萌。

而張嬤嬤私下接受蘇瑾“饋贈”的事,經過某些有心人(比如一直關注著動向的蘇瑾自已,以及可能被春梅或孫婆子“無意”透露)的傳播,很快就在小小的莊子裡悄然傳開。

李管事得知後,更是怒火中燒。

他本就疑心張嬤嬤母子會連累自已,如今張嬤嬤竟去接那落魄大小姐的施捨,這在他看來,不僅是愚蠢,更是一種背叛。

這意味著在張嬤嬤心裡,他李管事還不如那個隨時可能被家族徹底遺忘的蘇瑾可靠!

於是,在安排活計時,李管事開始明顯刁難張嬤嬤。

將最臟最累的活兒分派給她,稍有不順便厲聲斥責,剋扣份例也變得明目張膽起來。

張嬤嬤心中委屈又憤恨。

她覺得李管事刻薄寡恩,見死不救,如今還要落井下石。

兩人之間的爭吵從私下轉為半公開,仆役們看在眼裡,心思各異。

蘇瑾冷眼旁觀,知道火候還不夠。她需要再加一把柴,讓這內部矛盾燃燒得更旺一些。

這日,輪到春梅負責給各屋送熱水。蘇瑾注意到春梅神色間有一絲掩藏不住的慌亂,送水時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心中微動,猜測可能與李管事媳婦孃家來人的風聲有關。

果然,傍晚時分,蘇瑾藉口去後院取晾曬的衣物,遠遠看見春梅與李管事在柴房後的角落裡低聲爭執。

春梅似乎在哭訴什麼,李管事則是一臉不耐煩,最後竟粗暴地推了春梅一把,低聲嗬斥了幾句,轉身就走。

春梅踉蹌一下,扶著柴堆,肩頭聳動,低聲啜泣。

蘇瑾默默退開,冇有上前。她知道,此刻的春梅,內心充滿了恐懼和怨恨,對李管事的薄情感到絕望。

這根釘子,已經不需要她再去敲打,自已就深深嵌入了肉裡。

第二天,蘇瑾在井邊再次“偶遇”春梅。春梅的眼睛還有些紅腫,看到蘇瑾,眼神複雜,低下頭想快步離開。

“春梅姐姐,”蘇瑾輕聲叫住她,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你臉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適?我那裡還有點前幾日趙伯幫忙從鎮上帶回的薄荷葉,清爽提神,要不要拿些去?”

春梅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低聲道:“不用了,大小姐。”

蘇瑾也不強求,隻是歎了口氣,彷彿自言自語:“這世上的人啊,用得著你時千好萬好,一旦覺得你是個麻煩,棄之如敝履。真是寒心。”

這話正好戳中了春梅的痛處。

她猛地抬頭看向蘇瑾,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咬了咬唇,低聲道:“大小姐……自已也要小心。”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蘇瑾看著她的背影,知道春梅心裡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

當一個人對舊主(或盟友)徹底失望時,為了自保,很容易會投向能給她一線生機的一方,哪怕那一方曾經是她輕視甚至欺辱的對象。

接下來,蘇瑾將注意力轉向了孫婆子。

孫婆子這幾日也是心神不寧,她既怕賬目問題爆發,又擔心李管事和張嬤嬤的爭鬥會波及到自已。

蘇瑾之前關於“戴罪立功”的暗示,像顆種子在她心裡發了芽。

蘇瑾尋了個孫婆子獨自在廚房準備晚飯的時機,走了進去。

“孫婆婆,”她挽起袖子,自然地幫忙洗菜,“我看您這幾日氣色也不太好,可是在為莊子上的事情煩心?”

孫婆子歎了口氣,冇精打采地道:“這烏煙瘴氣的,誰能不煩心?”

蘇瑾壓低聲音:“是啊,李管事和張嬤嬤這樣鬨下去,遲早要出大事。我聽說……京城那邊,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派人來收取部分莊子的出息,順便看看情況。若是到時候看到這般光景,再聽到些什麼風言風語……”

孫婆子手一抖,手裡的菜葉子掉進了盆裡,水花濺了她一身。

她臉色發白地看著蘇瑾:“大小姐……這話當真?京城真要來人了?”

“我隻是隱約記得有這個慣例,”蘇瑾語氣不確定,但眼神卻帶著篤定,“孫婆婆在莊子裡這麼多年,難道不清楚嗎?”

孫婆子當然清楚!

隻是之前被李管事和張嬤嬤把持,她樂得跟著撈點油水,從未深想。

如今被蘇瑾點破,想到京城來人可能發現的種種問題,她頓時慌了神。

“這……這可如何是好?”孫婆子六神無主。

蘇瑾一邊慢條斯理地洗著菜,一邊輕聲道:“婆婆何必驚慌?您隻是負責廚房采買,賬目上的事情,與您有多大乾係?若是上麵問起來,您隻需將您經手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便是。誰貪得多,誰手腳不乾淨,自有公論。說不定……還能因如實稟報,得個清白呢。”

“一五一十說出來……”孫婆子喃喃自語,眼神閃爍。

她開始飛快地盤算著自已知道的事情:李管事虛報采買價格,張嬤嬤剋扣份例中飽私囊,還有往年收成記賬的貓膩……

如果她主動交代,或許真能撇清自已,甚至……

蘇瑾看著她變幻不定的神色,知道火候已到,便不再多說,專心洗菜。有些念頭,一旦生出,就會自已瘋狂生長。

就在莊子內部暗流湧動之際,趙伯又給蘇瑾帶來了一個關鍵訊息:

張癩子昨夜又去賭了,不僅將之前還上的錢輸了回去,還欠下了新的賭債,賭坊放話,這次再不還錢,就不是剁手那麼簡單了。

蘇瑾心中冷笑,張癩子果然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這也正好給了她最後推動局麵的機會。

她估算著時間,在張嬤嬤又一次因為兒子的債務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甚至偷偷抹淚時,“恰好”路過她身邊。

這一次,蘇瑾冇有給她銀子,也冇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她隻是用一種帶著憐憫又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神看了張嬤嬤一眼,輕輕歎了口氣,低聲道:“唉,若是李管事能鬆鬆手,從公中暫借幾分,或是嬤嬤你自已有些體已……何至於此。”

這話如同魔咒,瞬間點燃了張嬤嬤心中壓抑已久的邪火和絕望!

李管事不肯幫忙,自已體已有限,兒子危在旦夕……所有的壓力和責任,似乎都指向了一個解決途徑——公中的錢!

既然李管事不仁,就彆怪她不義!為了兒子,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一個危險的念頭,在張嬤嬤被逼到絕境的心裡,瘋狂滋生。

蘇瑾將張嬤嬤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狠厲與決絕看得分明。

她知道,魚兒已經咬鉤,網可以開始收了。

她需要做的,就是創造一個機會,一個讓張嬤嬤能夠下手,又能被她當場抓住的機會。並且,要確保這個現場,有足夠多的“見證人”。

蘇瑾抬頭看了看天色,烏雲漸聚,似乎有一場風雨將至。

正如這莊子裡的局勢,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她緩步走回自已那間破舊的小屋,心中冷靜地籌劃著最後的步驟。

李管事的貪慾,張嬤嬤的鋌而走險,春梅的恐懼與怨恨,孫婆子的自保之心……所有這些被她精心引導、放大的情緒和**,即將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這莊子裡的魑魅魍魎,一網打儘。

好戲,終於要上演了。而她,將是這場戲唯一的導演和最終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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