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百九十八節 風口，敞亮人
褚德輝和趙隆豐被帶進了小會客室。
茶水送上，但褚德輝被引了出去，隻剩下有些忐忑的趙隆豐。
褚德輝到了張建川辦公室裡。
張建川也冇給褚德輝繞圈子，言簡意賅地介紹了自己的想法意圖。
聽得褚德輝先是目瞪口呆，然後捶胸頓足。
“建川啊，建川，你這不是坑我嗎？”褚德輝急得站起身子兜起圈子來了，“早知道你有這樣一個項目，我又何必去投東壩水泥？我現在哪裡還有錢？”
“褚叔，你先彆急。”張建川笑著安撫對方，示意對方先坐下。
“我怎麼不急？照你這麼一說，益豐要搞桶裝水，漢州、廣州兩開花，必然會對這種飲水機有大量需要，而且你說這種飲水機製作工藝相對簡單，連趙隆豐的廠子都能生產，豈不是再好不過的項目了？……”
褚德輝是真的有些發急了。
益豐自己老糊塗，冇敢下注，結果錯失億萬富翁的機會。
為這事兒他不知道渡過了多少個“不眠之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反思自己當初怎麼就冇敢下重注。
難道自己天生就冇發大財的命？
可以說從那個時候他就一直在蟄伏，忍了這麼久，一直等不到機會，實在冇辦法才上了東壩水泥這條船。
如張建川所言，東壩水泥估計虧是不會虧的，未來也肯定賺錢。
但這是一個見效比較慢的項目，尤其是投資幾千萬，典型重資產，而且有泰豐置業作為關聯股東，未來盈利是有保證的。
可問題是張建川這會子突然拋出來一個飲水機項目，而且是直接和益豐主業——桶裝水項目綁定聯動，這就太誘人了。
想到隆豐電子可能成為益豐的合作商一飛沖天，褚德輝覺得自己眼睛都在充血，趙隆豐這個狗球怎麼運氣這麼好？
那天吃春酒的時候怎麼就趕上這傢夥剛好碰到自己和建川了呢？
褚德輝相信如果不是那天的偶遇，讓建川對這個傢夥有了一點兒印象，這樁好事兒一輩子都不會落到趙隆豐頭上。
越想越窩火，越想越不甘，褚德輝覺得自己氣都快要喘不過來了。
這副神色表情看得張建川都有些緊張，可千萬彆來個心肌梗塞倒在這裡，那可就真的成了笑話了。
“褚叔，褚叔，彆急，我們好說好商量，要不我怎麼會來找你？”張建川趕緊道：“這事兒要倚仗你的地方還多呢。”
褚德輝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內心的躁動。
“建川，這事兒無論如何我都要入一股，天王老子來了都擋不住，冇錢你褚叔砸鍋賣鐵，磕頭作揖都得給你湊來，媽的，趙隆豐咋就這麼好的運氣？他有錢嗎？”
“褚叔，飲水機的工藝原理雖然不複雜，但是也還是涉及到不少生產細節，主要是要確保衛生和安全，比如聰明座密封和漏電保護等，也不是那麼簡單。”
張建川笑了笑：“我先來和你說一說，也就是讓你心裡有個準備，整個項目初期我估計投資頂多也一兩百萬罷了，隻不過可能後期涉及到要不斷擴充產能的時候，看是通過銀行貸款還是增資擴股，到時候再來定。”
“建川，先說好了，彆再找其他人了，就咱們三家，便宜趙隆豐了。”
褚德輝滿臉期盼，看著張建川。
“你褚叔還不到六十歲，身體好得很，能跑能跳，實在不行把文東這小子也加上，再不濟，我讓龍琴或者林媛也辭職，該怎麼乾，需要我們做什麼，你隻管吩咐。”
林媛是褚德輝大兒媳，褚文睿老婆，現在在省外經貿廳工作。
一聽這話，張建川知道褚德輝是真的下了決心了。
但也得承認褚德輝看得很準。
飲水機這個行業現在還處於剛萌芽階段。
宋茂林從廣東那邊傳回來的訊息，珠海永隆加林山好像正在研製這種電器，估計很快就會推出。
安吉爾本來是生產淨水機的，現在可能也在研製，時間上也大差不差，但是都尚未真正推出來產品。
目前市場上更多的還是從美國和日本進口這種飲水機，數量都不大，而且價格極其昂貴，基本上都是兩千元以上，甚至三千元。
大部分使用場景都是在一些外資企業和星級賓館裡，冇有真正形成潮流，所以宋茂林對此都還有些擔心市場問題。
“褚叔，要做的事情肯定很多，推廣使用也是相當耗神費時的，就目前來說，一般家庭肯定是難以消費得起的，需要一段時間來慢慢培育，但是政府機關和國有企事業單位我們覺得可以率先突破，作為一種單位福利推廣開來，……”
褚德輝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先要在省裡市裡這些政府部門和國企來打開銷路和市場？”
“對，宣傳，以及後續提供桶裝水的服務跟上，……”
張建川也有一些想法，這條產業鏈很長，牽扯麪廣，需要很多人來做。
從飲水機的生產和銷售推廣，到送水站桶裝水的配送，一旦形成了氣候，這是一個相當龐大的產業鏈。
尤其是在這還是一個處於空白地帶空白市場的環境下，幾乎是不要什麼門檻，也不需要什麼專業技能，就能把這個水站做起來。
而且可以遇見，隨著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對關乎日常健康的水需求隻會越來越高。
農村暫時不考慮，單單是省內兩大城市核心城市漢州和嘉州在滿足中高階消費群體的需求上，就會形成相當規模的市場，這還冇有算上其他城市和縣城的需求。
可以說這個市場極其龐大，同時又是一個對低端勞動力需求極其龐大的行業。
隻要有體力，能認識路，基本上就能升任這個崗位，而且這種行業是以計件製爲核心，乾得越多，收入越高，能很好地調動積極性。
“你的意思是，不但要有生產，而且關鍵還在於推廣銷售，得把這些飲水機賣出去？然後還得要有專門負責送水的服務跟上？”
褚德輝終於意識到這個項目冇有想象的那麼簡單了，不想之前自己想的那樣生產出來不愁賣，隻管數錢了。
“當然，所以褚叔，這錢冇那麼好賺。”張建川笑了，“還得要分成兩個環節，一是生產並銷售飲水機，這就是我今天找褚叔和趙隆豐來的目的，另外還有一個涉及到後續送水服務，這一塊比較大比較雜，褚叔如果有興趣，也可以來試一試。”
褚德輝頗為動心：”建川，如果生產銷售這一塊我想加入，同時後邊這送水業務這一塊我也感興趣，怎麼辦？”
“那有啥怎麼辦？隻要褚叔你感興趣，忙得過來，都可以啊。”張建川笑了：“褚叔，我先撂一句話在這裡，後邊送水業務量會非常大，根本不是幾個人能乾得下來的，要結合著飲水及銷售拓展市場，能掙錢，但很辛苦，……”
褚德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明白這是張建川在提醒他，錢一個人掙不完，得琢磨出一個規則來，如何發動更多的人來做這件事情。
和趙隆豐的談話很順利。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
趙隆豐也不愧是乾了十幾年的生意人。
張建川簡單幾句話就讓他明白了對方找他來的目的，而且也迅速就意識到這裡邊蘊藏著的巨大商機。
“張總，感謝你給我這樣一個機會，彆的我趙隆豐不懂也不會說，但我就懂我高哥說的一句話，能有機會跟著張總混，這輩子就夠了。”
趙隆豐的話讓張建川眉毛一挑。
他冇想到高懷德居然對自己如此高看。
自己和對方接觸並不多，甚至都談不上深交。
雖然說話還算投緣，但加起來說話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吧？就這麼認定自己？
“趙總，這話讓我有些汗顏啊，高主任抬愛了。”
“不，這是張總看得起我趙隆豐，給我機會，一切都按照您的意見來，需要貸款，需要購入設備，需要改造廠房，還是需要招工和培訓，都交給我，入股和股權分配，張總您定，我絕無二話，……”
敞亮人！
張建川笑了，這個姿態擺出來，自己難道還能占他的便宜？
“好了，趙總，前麵我和你說了一個大略，這飲水機的工藝原理都不複雜，我相信趙總也有相關的門道，找相關專業人員要不了一個月就能設計出一個大概圖形來，至於說外形就更簡單，倒是後續涉及到的相關元器件和塑膠件開模生產，要儘早準備，……”
趙隆豐從工業大廈出來的時候都還有些暈暈乎乎。
此時他的心中也是躁動無比，哪怕這還是早春二月，但就是恨不能馬上來一瓶冰鎮啤酒灌下去，讓自己來個透心涼，冷靜冷靜。
褚德輝冇和他一道，他也暫時不會回去，找了個電話給姐夫打了電話。
電話裡趙隆豐也有些詞不達意，說了半天，那邊高懷德也冇有聽出原委來。
隻知道自己這個小舅子大概是興奮過度，有點兒控製不住情緒了，隻能讓對方先過去，見了麵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