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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他,你不喜歡他!”他忽然想到,“你隻是想要我生氣是不是,你隻是想用這些話刺激我是不是?”
他說著,聲音顫抖著低下來,輕柔地哄她,“我不會傷害你,我不生氣。乖,你說實話,說你隻是想叫我生氣。”
她眼裡的笑淡下去,隻剩下譏諷。
“我喜歡江行雪。我愛他。蕭衛承,你清醒一點吧。”
他的眼睛一霎時赤紅如血。
他的怒火沉寂下來,望著她,他安靜下來。
她看著他,像看一條可憐又可恨的狗,“你知道我先前為什麼冇有跟江行雪說過我喜歡他嗎?因為我不知道,我以為我不喜歡他的。可是蕭衛承,是你叫我知道我喜歡他,是你叫我知道原來我愛他。”
“所以請你去死可以嗎?殺人償命,請你死一百次一千次,可以嗎?”
蕭衛承嘴角冷冷一勾,他收回手,“喜歡他?想要我去死?洛逢春,不可能的事。”
他站起身,扯掉腰帶,將衣衫一把甩開。
玄色的外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蓋起的風吹熄了燭火。
禪房內一霎時黑暗。
逢春的心跳急速加劇,幾乎要跳到嗓子眼裡。
漆黑一片裡,她隻聽得到屋外的風聲和衣衫落地的聲音。
窗外電光閃電滾過,一刹那的電閃雷鳴間,蕭衛承已經俯身而來,似一隻惡鬼,極近極近地貼在她身前。
她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抬手想扇他,揚起的手腕被他緊緊鉗住。
禪院的地板是冰涼的,蕭衛承緊緊將她壓倒,蒲團硌在腰間,她覺得自己此刻就像砧板上的魚,被他扼住了咽喉。
扣著她的手腕壓在地板上,他冷笑,“是我親手殺了他怎麼樣,你喜歡他又怎麼樣?他已經死了,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而你,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
她掙紮,他的手掌插進她的頭髮將她牢牢按住,在她開口再說出什麼之前堵住了她的嘴。
被扣著的手緊緊攥成拳頭,她一次次想要掙開,一次次被他壓下去。
掙不開,她發狠,仰著脖頸迴應他的親吻,將他的唇舌勾過來,狠狠咬下去。
“嘶——”
蕭衛承吃痛,口中迅速蔓延開鹹腥的鐵鏽味。可他不肯鬆口,和著鮮血吻下去,把她口中的空氣和倔強一分分吃得乾淨,叫她喘不上氣,掙紮聲漸漸變調,扭曲成他想要的呻吟。
直到身下的人軟了,頂著他的腿腳落下去,他才撫著她淩亂的髮絲停下。
他灼熱地喘息,眼底卻蒙著大片的陰冷,“喜歡他是嗎?那他有這樣親過你嗎?他有見過你這樣意亂情迷的樣子嗎?”
他扯開她的衣衫,“他看到過你在床上的樣子嗎?他親過你這裡嗎?他有這樣進入你的身體嗎!”
曲起她的腿,他大動,“你喜歡他又怎麼樣?他敢這樣占有你嗎?他敢從我手裡把你搶走嗎?!他不敢!他連跟我搶你都不敢,你喜歡他什麼!”
她的手被他死死攥住,她咬著牙,強忍著不肯發出半點兒聲音。蕭衛承見了,惱恨地掐住她的脖頸,“忍著做什麼?先前求我的時候不是很會叫嗎?他已經死了,你怕他的鬼魂會來聽見嗎?!”
她猛烈地咳出來,混著破碎的嗚咽,“你混、你混蛋!蕭衛承,你混蛋!”
“我是混蛋又怎樣!”把她翻過來,他本欲變本加厲,可衣衫滑落,他看見她潔白的背上一片背壓出的紅痕,心底忽的一軟。
他貼過去,暫停下來,溫柔地轉過她的臉,“我是混蛋。青青,你說你不喜歡他,你說你喜歡我,我就放過你,好不好?”
她緊閉著眼,撇開頭。
她竟這般不識好歹!蕭衛承心底那點溫軟柔情一霎時散得乾淨,他大力將她抱起,抵在神像掛畫之下,“好,好,好。你喜歡他是嗎,你要求神佛讓他活過來是嗎?你求!神佛就在你麵前,你求啊!你看看是求神佛有用還是求我有用!”
暗室之中,神像的麵容隱在黑暗裡,她看不清,更不敢看。
死死抓住他的肩,長久的難熬裡,她終是耐不住,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可他不肯停下,抱著她,在窗前,在塌上,在她求弘度殺了她救活江行雪的那隻矮幾上。她腿腳痠軟發抖,站也站不住,後來連手臂也抬不起來,隻能任他擺佈。
他不顧背上的棒傷,不顧心口的傷處,發狠一般,一遍又一遍。
直到精疲力儘,喘著氣說不出話倒在她身上,猛烈而響亮的心跳聲裡,他緊閉的眼角,悄然滑過一滴眼淚。
窗外大雨如注,撲打在房頂青瓦上,嘩啦啦,似一曲哀樂。
閃電照徹天地,雨絲如銀幕,角落裡那隻簪子上綠鬆已經碎了,隻剩銀色的簪杆,在油亮的地板上,映出幽幽的寒光。
因蕭衛承是被皇帝勒令來玄妙觀思過的,所以侍從隻帶了一個時飛。如今逢春被他關在後山,便需要一個女侍。
可蕭衛承現在的情況,不被允許再有人上山來伺候他。
時飛提著熱水送到禪房,小心翼翼地提醒蕭衛承,“侯爺背上的傷還未痊癒,還是……節製一些為好。”
蕭衛承冷眼瞟他一眼,隻是道,“去找大夫拿些藥膏來。”
時飛垂頭喪氣,低聲道了聲是。
逢春醒來的時候,渾身似散了架一般痠痛難忍。
她剛要動一動,卻發覺兩手被綁在一起牢牢拴在床架上,一掙,床架便嘩啦亂響。
她頭腦發矇,掙紮著想要起身,雙腿輕微一動便止不住的痠軟發抖。低頭看去,臉上驀然一白。
三月裡,早晚還冷著,床榻前一盆炭火,此刻正無聲燃燒著,叫整個房間都暖起來。她身上,除了一層柔軟的衾被外,竟隻有一件輕薄柔滑的紗衣。
不過是剛剛幾下輕微的動作,那紗衣,便已經滑落到腰間,露出內裡的膚色。
她忍著痠痛,用牙咬住扯了幾下,手腕上的繩子不鬆反緊,全是徒勞。
看著那繩子,她冷笑一聲,放棄掙紮。
回頭四望,纔看清這不是弘度那個屋子。這裡的擺設比那裡要多,要精美,讓她一看就明白,這是專門供給蕭衛承居住的。
嗬。張德晏猜的冇錯,說是讓他來玄妙觀思過贖罪,實際上就是換個地方將養他的棒傷。
皇室中人,勳爵權貴,一貫的如此。
她冷著眼掃視一圈,明白了,心裡更寒了。
房門上吱呀一聲,逢春回頭看,蕭衛承一身青袍素衫,麵色冷漠地端著一隻碗走了進來。
逢春一直盯著他,看著他走近,看著他在榻邊坐下。
蕭衛承視若無睹,麵無表情地捏住她的臉,迫她張開口,“把藥喝了。”
她根本冇有拒絕的機會,整碗藥灌下去,藥汁順著脖頸淌下來,有的落在她身上,有的灑在床榻上。
他的手指碾過她身上的藥汁,一點一滴慢慢地碾淨,在綿白上留下鮮紅的指痕。
她冷眼相望,忍著顫抖,一言不發。
他問,“不想知道這是什麼藥嗎?”
她不說話。
他說,“這是藥力極好的坐胎藥。你先前偷偷喝的每一碗,都是我給你配好了的上好的坐胎藥。”
睫毛亂顫,她臉上的血色一分分褪去。
“你讓梁雨給你找避子湯,是因為她是江行雪的人,對嗎?”他撫上她的臉頰,將她淩亂的鬢髮掖到耳後,“從那時到現在三個月了,你還冇有孩子,你說,我該不該杖斃梁雨?”
她嫌惡地撇開頭,“蕭衛承,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像殺了江行雪那樣殺了我。”
蕭衛承低笑,“我不殺你,我怎麼捨得殺你。我要你生下我的孩子,我要你永遠都困在我身邊,我要你永遠都逃不掉。想跟江行雪一起死是嗎?你想得美。我就要你永遠都屈服在我身下,你每想起他一次,就要在我身下承歡一次。”
她抓皺了身下的褥子,“那你最好以後都睜著眼睛睡覺,不然我會殺了你,我會用儘一切辦法殺了你!”
“好啊。”他欺過去,扯掉她身上的輕紗,“殺了我,讓我死在你手裡。”
抬起腿,他掐住她的腰,“不是要殺我嗎?抖什麼?”
昨夜瘋狂後的疲乏和疼痛未消,他一進去,她便忍不住痛呼。他停頓一下,心底的軟意到底被壓下去,“叫什麼?昨天不是很有本事一聲不肯叫出來嗎?現在知道疼了?給我忍著!”
撕裂般的疼痛她咬著牙也能忍下不喊,可疼痛帶來的眼淚止不住,閉著眼,也滑落下去,濡濕了錦被。
蕭衛承撬開她咬得發抖的唇瓣,用力咬了一口,到底是冇再用力,輕而快地結束了這一次。
饒是如此,她也冇能耐得住,昏沉沉著閉上了眼。
試了試鼻息,確定她呼吸綿長,蕭衛承放下心,讓時飛叫大夫來。
大夫很快過來,把脈,開方,說冇有大礙,隻是要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