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上古洪荒四十六
陸壓如抓住救命稻草，情緒激動，不顧一切嘶聲喊：“荒古前輩道女前輩救我出去，我願永世追隨，然後把鴻鈞、女媧、三清菩提這些道貌岸然之輩全殺了！”
他嘶吼聲點燃了其餘祭品最後希望。
刑天咆哮：“帶老夫出去，老夫願為前驅，踏碎天庭！”
鯤鵬尖嘯：“我知曉無數秘辛，願悉數奉上，隻求活命。”
焚天焚雨語無倫次地詛咒哀求，連自知必死的靈木，眼中也燃起一絲微弱的光。
荒古目光掃過這些絕望的麵孔，聲音平淡卻令人心底發寒：“救你們？怕是不行了。”
他抬頭，彷彿在凝視那即將劈落的紫黑劫雷，“聖劫已至，此劫聖人都需應劫。”
“今日，怕是要有半數聖人隕落於此，你等連同這祭壇，本就是為這聖人大劫準備的最好養料,不僅你們……”
他視線轉向如臨大敵的諸聖，“鴻鈞、女媧、三清、在場的諸位，又有幾人能活過這場盛宴？”
“狂妄！”元始天尊盤古幡虛影自身後顯現，玉清仙光衝霄而起，“眾神聽令，結陣禦敵,此二獠乃天地異數，萬不可令其擾亂祭典。”
通天青萍劍已出鞘，凜冽劍氣割裂虛空：“誅仙劍陣，隨時可啟！”
太上老君默然不語，但太極圖已自袖中緩緩展開，陰陽二氣開始流轉。
接引、準提麵色疾苦，周身佛光卻凝練如實質，十二品金蓮與七寶妙樹虛影浮現。
鎮元子地書展開，戊土之氣厚重如山。
帝俊兄弟嚴陣以待，周天星鬥與混沌鐘的鳴響隱隱呼應。
女媧山河社稷圖虛影在身後浮動，她清冷聲音壓下一切騷動。
“道女，荒古，你等算計雖深，卻未必能如願，今日之局，豈是你等所能破局？菩提道友若在此，你等這殘存元神又能翻起幾重浪？”
“菩提？”道女嘴角一歪，“女媧，你還在指望那老道？他怕是早已穿行於上古洪荒的時空亂流之中自顧不暇了。”
“你真以為暗中送他回溯洪荒、尋覓天外隕石能瞞得過我二人？”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鴻鈞瞳孔驟然收縮，女媧臉上血色微褪，三清、西方二聖、伏羲、帝俊等所有知情者，無不心神劇震，駭然之色再難掩飾。
菩提回上古洪荒，乃是絕密中的絕密，除卻核心幾位聖人，絕無外人知曉。
荒古與道女如何得知？眾人心中陡然升起一個冰冷刺骨的念頭。
聖人之中有人泄露天機？或是對方早已窺視了一切？
鴻鈞女媧目光在極短的瞬間交彙，看到了對方眼底那抹深沉的驚怒與疑慮。
計劃被徹底洞悉，而眼前這兩個本應重傷遁逃的古老存在，卻在此刻以莫測的姿態降臨。
“你等如何知曉？”鴻鈞聲音低沉，開口發問。
計劃被完全看透，這比荒古道女現身更令他心神震動。
荒古緩緩一笑：“菩提撕裂時空長河，回溯洪荒的那一瞬，時空漣漪便已蕩開。”
“我二人雖失了肉身，元神卻更近虛無，對這等擾動感知尤敏，這幾日不過是在暗處靜靜看著，積蓄這點力量，等在此刻罷了。”
道女輕撫長發：“鴻鈞女媧，你們以偽聖填劫，強逆天數。”
“可曾想過，自身這秉承天道而生的聖人位格，若是也填入這劫眼之中，天道又會是何等反應？想必，定是痛快至極吧？你們，等著受死便是。”
話音落，荒古道女元神驟然爆發出難以形容的古老、蠻橫氣息。
並非法力滔天，而是一種彷彿源自世界誕生之前的古老氣息，朝著祭壇，朝著鴻鈞女媧等所有聖人席捲而去。
“戰！”鴻鈞不再多言，眼中最後一絲波動斂去，隻剩下絕對的殺機。
他道韻勃發，宛若天道化身，紫霄神雷的雛形已在指尖流轉直指荒古。
“所有人遠離祭壇，女媧師姐，隨我鎮壓此二獠！”
鴻鈞大喊。
女媧無聲，山河社稷圖虛影暴漲，混沌歸元之力化作鋪天蓋地的光幕。
與鴻鈞的氣息連成一片，迎向那彌漫而來的寂無之力。
當二人氣勢攀升到，準備與荒古道女正麵碰撞的刹那。
“誅仙劍陣，起！”
一聲冷冽暴喝響起。
竟是通天，他不知何時已悄然挪移方位，青萍劍遙指，誅仙四劍的虛影於祭壇四方驟然顯現。
淩厲無匹、滅絕一切的劍氣瞬間交織成網，並非攻向劫雷，也非針對諸聖。
而是將那兩道元神虛影連同他們所在的那片空間完全籠罩進去。
誅仙四劍被已被收走，通天打造了全新的誅仙四劍。
劍陣之內煞氣衝霄，地水火風翻湧，時空為之錯亂。
他竟在這電光石火間行此險招，意圖以誅仙劍陣的絕殺之力，先行困殺這最大的變數。
“通天師弟！”元始天尊低呼，似有不讚同此舉的突兀，但陣法已成。
太上老君眉頭微蹙，卻未阻止。
西方二聖、鎮元子、伏羲、帝俊太一無天羅睺等，俱是凝神屏息。
看著那號稱非四聖不可破的洪荒殺陣能否在這關鍵時刻建功。
鴻鈞女媧的動作在這一刻為之一頓。
劍陣中，荒古道女的虛影似乎被無邊劍氣絞殺，淹沒。
但下一瞬。
“轟！！！”
一聲巨響，且還崩裂的聲響傳來。
那剛剛成型的，煞氣衝天的誅仙劍陣竟從內部被一股無形無質，卻沛然莫禦的力量撐開，瓦解。
陣法破碎，四劍虛影哀鳴倒飛而回，通天身形劇震，嘴角溢位一縷淡金色聖血。
“這……怎麼可能？”他失聲，從未見過誅仙劍陣以這種方式被破，對方甚至未曾正麵出手。
荒古虛影自破碎的劍陣餘波中悠然浮現，彷彿隻是拂去了一點塵埃。
“誅仙劍陣？殺伐利器？可惜，承載它的道不足以對付我等。”
道女輕笑：“通天小友勇氣可嘉，奈何不懂無之妙諦。”
通天臉色蒼白，迅速壓下翻騰的氣血與震驚，目光掃過鴻鈞與女媧，又看向周圍同樣麵露駭然的諸聖與眾多大能。
他當機立斷，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傳遍全場。
“所有人撤，退出祭壇核心範圍，此二獠非尋常手段可敵，我等靜觀其變。”
此言一出，無異於承認了方纔一擊的徹底失敗，也點明瞭荒古道女的棘手程度遠超預估。
連誅仙劍陣都瞬間被破，誰還敢輕易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