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初現武力和有驚無險
那支力道凶猛的弩箭竟被帶得偏離方向,轉而射向側方另一支襲來的箭矢,叮的一聲脆響,兩支箭在空中相撞,雙雙歪斜墜河!
這精妙到毫巔的一手,不僅化解了自身危機,更打亂了敵方弩箭的節奏。快舟上的襲擊者顯然冇料到目標中有如此難纏的角色,動作不由得微微一滯。
「好小子!」程慶見狀精神大振,趁此間隙,猛地吸一口氣,壯碩的身軀竟展現出不相稱的敏捷,一個虎撲便欲躍向最近的一條快舟,打算近身搏殺,攪亂對方陣型。
「程叔別急!」陳皮卻比他更快,清喝一聲,手中青絲纏再次閃電般探出,這次的目標不是箭,而是那條快舟邊緣一名正在重新上弦的弩手手腕!
纏腕,奪弩!陳皮心思電轉。他深知己方人少,在河麵上與有備而來、擁有弩箭優勢的敵人對射極為不利,必須拉近距離,或者破壞對方的遠程攻擊!
青絲纏如影隨形,精準地繞上了那弩手的手腕。陳皮內力一吐,一股柔韌卻強勁的力道猛地一扯!
那弩手慘呼一聲,手腕劇痛,弩機脫手,噗通掉入河中。同時,陳皮借力身形飄起,竟如一隻掠過水麵的雨燕,輕盈地落在了那條快舟的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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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變故兔起鶻落,出乎所有人意料。快舟上的其他襲擊者愣了一下,才紛紛棄弩,抽出分水刺、短刀等兵刃,嗷嗷叫著向陳皮撲來。
「來得好!」陳皮眼中寒光凝聚,毫無懼色。當年軍旅生涯,探馬什長於險境中搏殺的經歷早已融入他的骨血。後來修煉《春蠶訣》,內力日益深厚綿長,更兼程慶悉心傳授實戰技法,此刻麵對圍攻,他心中一片冰鏡般清明。
青絲纏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時而繃直如槍,點、戳、刺,精準地襲向敵人手腕、肘關節等薄弱處,內力透入,痠麻劇痛。
時而柔軟如鞭,掃、卷、纏,擾亂對方陣型,借力打力。他身法更是將金風拂柳發揮到極致,在狹窄的快舟上騰挪閃避,圍攻的襲擊者往往覺得即將得手,卻總是差之毫厘,反而被同伴的兵刃或陳皮的青絲纏所傷。
程慶見陳皮竟獨闖敵舟,又驚又急,大吼一聲,也揮刀跳上了旁邊另一條快舟,大刀揮舞,如同猛虎入羊群,瞬間砍翻兩人,吸引了大量火力。
石鎖雖受傷未愈,此刻也掙紮著在貨船上以弓箭支援,他箭術頗精,雖力道不足,但精準異常,專射敵方操舟之人或欲偷襲陳皮、程慶後背的傢夥。
另外幾名杏林派好手和王伍長手下也各持兵刃,護住貨船,與試圖攀爬上來的襲擊者搏鬥。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河麵上刀光劍影,呼喝慘叫聲不絕。陳皮獨鬥四名好手,壓力巨大,但他內力悠長,招式巧妙,竟一時不落下風,反而憑藉青絲纏的奇詭和點穴截脈的手法,又傷了一人。
襲擊者頭目見突襲未能奏效,目標人物竟如此悍勇,己方反倒損失不小,眼中閃過一絲焦躁與狠色。他猛地吹了一聲尖利的口哨,剩下的快舟開始有意識地向陳皮所在的那條船靠攏,顯然打算集中力量先解決這個最難啃的骨頭。
陳皮察覺對方意圖,心念急轉,知道不能陷入重圍。他覷準一個空檔,青絲纏猛地甩出,纏住側麵一條快舟的船舷,內力爆發,用力一拉!
「哢嚓!」那條快舟被他扯得一歪,船上襲擊者站立不穩。陳皮則借力身形倒飛,半空中青絲纏再次疾射,捲住貨船桅杆上的繩索,如同靈猿般盪回了貨船甲板。
「程叔,回來!結陣防守!」陳皮落地後急喝,同時目光銳利地掃視河麵。對方還有三條快舟,人數仍占優,且似乎還有後手。
程慶聞言,猛砍幾刀逼退敵人,也奮力跳回貨船。
就在雙方隔著數丈水麵重新對峙,喘息未定之際,河浦鎮方向的河道拐彎處,突然響起了沉悶而急促的戰鼓聲,以及一片明亮的火光!
數條懸掛著黃字大旗的快船,正鼓帆搖櫓,全速向這邊衝來!當先一條船上,周校尉頂盔摜甲,手持長弓,已然引弓搭箭,箭簇在夕陽餘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王伍長站在旁邊擂鼓助威。
襲擊者的頭目臉色驟變,顯然冇料到河浦鎮的援兵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撤!」他當機立斷,嘶聲下令。
三條快舟迅速掉頭,如同受驚的水鳥,飛快地劃入茂密的蘆葦盪深處,消失不見。
貨船上,眾人看著迅速逼近的己方援兵,再看著狼藉的甲板和受傷的同伴,無不心有餘悸,又慶幸援兵及時。
陳皮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收起青絲纏,肋下衣衫已被劃破一道口子,隱隱有血跡滲出,方纔激戰中還是受了點輕傷。他望向襲擊者消失的蘆葦盪,眼神深邃。
「他們得到訊息的速度,比我們預計的還要快……而且,對我們的行蹤,把握得如此精準。」
陳皮對走到身邊的程慶低聲道,語氣凝重,「河浦鎮裡,恐怕不止有那雙扔木牌的眼睛。」
程慶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濺上的水珠,恨聲道,「孃的,陰魂不散!回去非把這耗子揪出來不可!」
周校尉的快船已然靠攏,跳上貨船,急切問道,「陳大人,程教頭,諸位可安好?王伍長也是回來不久,讓趕緊接應,我立刻點了人馬趕來!幸好來得不晚。」
「周兄來得及時,再晚片刻,恐有惡戰。」陳皮拱手致謝,隨即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回鎮。這些襲擊者……手法乾練,進退有據,絕非普通水匪。我們救回的人,和抓到的那個釘子,現在是真正的燙手山芋了。」
貨船在周校尉船隊的護衛下,重新起航,向著已是燈火初上的河浦鎮駛去。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暮色四合,河麵籠罩在深藍的陰影中,彷彿剛纔那場短暫的激烈搏殺從未發生。
陳皮知道,平靜的水麵下,暗流更加洶湧了。敵人的觸角,比他想像的伸得更長、更緊。接下來的河浦鎮,將不再是唱一出假死戲碼就能安穩的戲台,而可能成為風暴直接席捲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