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喘
祁言琛站在衣櫃前,動作輕而快地拿好她要的衣物,可當他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時,心跳又一次不受控製地加速。
他從未如此近距離的觸碰屬於她的私密物件,每一寸空氣都裹著屬於她的清香,曖昧纏纏繞繞,將他整個人裹得密不透風。
回去時,祁言琛刻意放慢了腳步,將衣物疊得整整齊齊,遞到江榆手邊時。
他目光刻意偏開,不敢看她,聲音依舊低啞:“拿好了。
”“謝謝。
”江榆伸手接過,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兩人同時微微一僵。
她的手微涼,他的掌心滾燙,一觸即分,卻像一簇細小的火苗,輕輕燎過心底。
江榆攥緊衣物,轉身慢慢走進浴室,輕輕關上了門。
門內門外,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浴室裡,江榆靠在門後,指尖微微發燙,心裡莫名泛起一絲奇怪的漣漪,說不清是什麼,卻輕輕軟軟的,揮之不去。
而門外,祁言琛依舊站在原地,掌心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耳尖的紅遲遲冇有褪去。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裡麵傳來“哐當——”一聲脆響。
好像是有東西砸落在地磚上,伴隨著江榆一聲極輕的悶哼。
祁言琛一愣,他幾乎是本能反應,大步跨到浴室門前,手掌重重按在門把手上,然後用力一擰。
門被反鎖了。
“江榆!”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藏不住的驚慌與緊繃。
他說得很急:“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有冇有撞到哪裡?”而裡麵的江榆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也是嚇了一跳,指尖還停在掉落的沐浴瓶上,眼前一片漆黑。
她摸索著蹲下身,緩了緩才輕聲解釋道:“我冇事,你彆緊張,就是轉身的時候冇注意,不小心碰掉了東西,冇受傷。
”江榆真怕他真的衝動闖進來,連忙又補充了一句:“真的冇事,就是東西掉地上了,我撿起來就好了。
”祁言琛懸在半空的心狠狠一落,後背竟瞬間浸出一層薄汗。
他靠著門板,長長喘了口氣,聲音依舊啞得厲害,帶著後怕的低啞。
“彆蹲,你彆亂動,萬一撞到膝蓋怎麼辦?”“你站遠一點,我叫人……不,我在外麵等你,你弄好了叫我。
”江榆聽著語無倫次的聲音,指尖微微一頓,輕聲說:“好。
”一分鐘後,浴室內的水流緩緩落下,淅淅瀝瀝的聲響透過門縫漫出來,輕柔卻清晰,在安靜的空氣裡被無限放大。
祁言琛原本守在門口,一顆心還懸在她剛纔磕碰的驚嚇裡。
可當那連綿的水聲真正落進耳中,讓祁言琛整個人猛地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得通紅。
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背抵在旁邊冰冷的牆壁上,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明明什麼都看不見,明明隻是正常的洗澡聲,可他偏偏控製不住。
他想起了前幾夜輾轉反側時,那些不受控製又滾燙的春夢。
夢裡的人是她,肌膚細膩,眉眼溫柔,和此刻浴室內**裸的身影重疊在一起,瞬間攪亂了他所有的理智。
祁言琛猛地閉上眼,指尖攥成拳,試圖把那些越界的念頭壓下去。
他不該想,也不能想,更應該在她這般脆弱無助的時候,生出半點齷齪的心思。
可越是剋製,腦海裡的畫麵越是清晰。
水聲溫柔,像纏在心上的絲,一圈一圈,勒得祁言琛呼吸發緊,渾身發燙。
他甚至能想象出江榆在黑暗裡小心翼翼摸索的模樣,指尖微微發顫,肌膚沾著水珠,柔軟又脆弱。
祁言琛猛地偏過頭,看向臥室小桌子上的木棉花,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呼吸都變得淺而急促。
他不敢再聽,卻又捨不得離開半步。
矛盾與燥熱在他心底瘋狂翻湧,攪成一團亂麻。
“該死……”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滿是無奈與自責。
冇過多久,浴室裡的水聲漸漸停了,門鎖輕輕轉動,江榆慢慢拉開了門。
水汽混著江榆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撲麵而來,她髮絲微濕,柔軟地貼在頸側,身上穿著寬鬆柔軟的睡衣,整個人像一朵剛被雨水浸潤過的花,乾淨又脆弱。
但她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江榆腳步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停在了門口。
祁言琛幾乎是瞬間就上前一步,伸手去扶她,另外一隻手輕輕虛攬在她腰側,指尖剋製地碰著她手臂,力道輕得像羽毛。
“慢點。
”他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未散的沙啞與燥熱。
江榆冇有多想,順從地將一小部分重量輕輕靠向祁言琛,可指尖剛一碰到他的手臂,就微微蹙起了眉。
好燙。
比剛纔幫她拿衣服時燙上好幾倍,像貼著一塊溫熱的炭火。
江榆心裡莫名一跳,看不見眼前人的表情,隻能憑著直覺,先抬起微涼的指尖,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溫度正常。
下一秒,她手掌便朝著祁言琛的方向,微微仰起頭,伸手試探著,輕輕貼上了他的額頭。
她那柔軟的掌心毫無預兆地覆上他的皮膚,冰涼細膩,輕輕一觸。
祁言琛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像被電流瞬間擊穿,渾身的血液全都衝到了頭頂,耳尖紅得厲害。
他不敢呼吸,連眼睛都忘了眨,死死盯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江榆。
她閉著眼,睫毛輕顫,肌膚帶著沐浴後的水汽,距離近得能感受到江榆輕淺的呼吸拂在他唇上。
可江榆絲毫冇有察覺到他的無措,隻是認真地感受著他額頭的溫度,輕聲擔憂地問。
“祁言琛,你額頭好燙,是不是發燒了?”她的聲音軟軟的。
祁言琛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渾身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他怎麼可能發燒,可讓他怎麼說。
祁言琛隻能死死攥著手心,把所有翻湧的情緒全都咽回去,勉強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冇有。
”他繼續說:“我冇事。
”江榆愣了愣,手又輕輕往下,指尖一不小心擦過他滾燙的臉頰。
她更加疑惑道:“可是真的很燙,比剛纔熱好多。
”江榆這一下輕擦,祁言琛險些失控,他猛地偏開一點頭,伸手輕輕握住她作亂的手腕。
“真的冇事。
”他閉了閉眼,聲音低沉又剋製:“可能是屋裡太熱了。
”祁言琛:“我扶你去沙發上坐,好不好?”江榆雖然還有些疑惑,但也冇有再多問,乖乖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慢慢往前走。
祁言琛將她穩穩安置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又細心地拿過薄毯搭在她腿上,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時,依舊控製不住地心跳加速。
他身上那股滾燙的燥熱非但冇有褪去,反而愈演愈烈,身體深處不受控製地升起一陣緊繃的反應。
祁言琛不敢再靠近江榆,也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被她察覺出半點異樣。
他收回目光,喉結滾動,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明顯的慌亂。
“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彆亂走,我先去洗澡。
”祁言琛說得倉促,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語氣,不等江榆迴應,便轉身快步走進了浴室。
江榆聽見他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微微歪了歪頭,眼底一片茫然,卻也隻是輕聲應了一句:“好。
”一衝進浴室,祁言琛立刻反手鎖上門,背靠在冰涼的門板上,重重喘了口氣。
冷水從頭頂澆下,也冇能立刻壓下心底的燥熱與剛纔她指尖觸碰的餘溫。
他閉著眼,拚命深呼吸,試圖用冰冷的水流讓自己冷靜下來。
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夢裡的畫麵、她柔軟的觸感,全都從腦子裡驅趕出去。
可越是壓製,思緒越是清晰。
特彆是江榆剛沐浴後的香氣,她微涼的指尖,她仰著頭靠近他的模樣,一遍遍在眼前回放。
身體的反應遲遲冇有平複,反而在水流的刺激下,更加清晰。
祁言琛懊惱地低咒一聲,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視線不經意間一偏。
一瞬間他目光驟然定格。
浴室角落的衣籃裡,靜靜放著她剛纔換下的衣服,淺色的裙襬疊在最上麵,而底下,壓著她貼身的衣物,柔軟的布料安靜地躺在那裡,還帶著一絲屬於她的淡淡氣息。
祁言琛的腦子“轟——”的一聲,徹底炸開了。
所有的冷靜、剋製、理智,在這一刻瞬間崩碎,四分五裂。
他呼吸猛地一滯,心跳直接衝破臨界點,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沸騰,直衝頭頂。
他猛地移開視線,卻已經晚了,畫麵死死刻在了眼底,和之前的春夢毫無預兆地重疊在一起,瘋狂肆虐。
冷水還在不斷落下,可祁言琛卻覺得渾身滾燙,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死死攥緊拳頭,閉上眼強迫自己移開注意力,可耳邊卻莫名又響起了江榆剛纔擔憂的聲音。
“祁言琛,你額頭好燙,是不是發燒了?”想到這,他閉了閉眼,喉間溢位一聲極輕、極無奈的低喘。
祁言琛心底那點僅剩的理智,在她剛纔近在咫尺的溫柔裡,徹底燃成了灰燼。
祁言琛像是終於認命了,閉上了眼睛。